“你现在被姜成那个混蛋迷了心窍,认不清他的真面目也没关系,有我在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给你兜底。”
“如果你想报警我陪你,如果你不想被人知道那晚的事,那我就花钱雇人把周扒皮揍一顿。”
在弄清楚谁是周炳生的后台前,苏阮是不会报警的,
要了瓶白兰地,空荡的高脚杯一下接着一下落在桌面。
林婉说的没错,她确实是被鬼迷了心窍,还被迷了整整九年。
姜成喜欢CE的芒果慕斯,她冒着寒风排队三个小时去买。
姜成喜欢的球星比赛和自己想看的秀场撞到了一起,她会毫不犹豫选择陪他看球赛。
回忆像是裹了糖衣的鹤顶红,甜蜜散尽,足以要她的命。
苏阮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火辣的感觉顺着喉咙烧到胃里,她却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
察觉到她似是有心事,林婉拍了拍她的背,拿起旁边的酒杯给自己倒满。
“我陪你,你想喝多少我都陪你。”
脸颊染上一抹酡红,苏阮歪着头看她,忽的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心里的怨和恨在不断滋长,像山崩地裂前的征兆,她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
不然她怕怨恨的弹簧压得太狠,等触底反弹时,会忍不住想要鱼死网破。
苏阮疯狂给自己灌酒,林婉心疼的看着她,也不敢劝,她知道阮阮这些年到底有多压抑。
不远处走廊VIP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穿着休闲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双手插兜,从里面气势汹汹走出,漆黑狭长的眸子敛着,脸色难看至极。
贺楠紧跟在他身后,边走边骂。
沈酌白、贾双这群富二代可算是把他害死了。
秦煜州回国的事很快就传到了京圈的富二代耳朵里。
也不知道那些整天就知道香车美人的富二代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秦少爷花大手笔买下了地标广场,这群富二代谁都想跟秦家的生意沾上边。
只要跟秦家搭上线,以秦煜州对市场的敏感程度岂不是稳赚不赔?
所以,这些人组了个局,说是有高科技人才要介绍给秦煜州。
秦煜州想发展科技,缺的就是顶尖人才,便答应了下来。
前几天也是这群富二代,说要给他接风,不去就找娱乐记者曝光,说他喜欢男人。
到底是从小玩到大的狐朋狗友,秦煜州给足了面子,准时准点赴约。
结果惊喜就是一群搔首弄姿的小姐。
沈酌白贱兮兮的揽住秦煜州胳膊。
“老秦啊,瞅瞅这些妞漂不漂亮?我听秦爷爷说你在国外一直过的都是清汤寡水的日子,这不...”
他指了指包厢里十几个风情各异的女人。
“做兄弟的特意给你准备的,绝对都是干干净净的,包你满意,就问你地标广场的项目带不带兄弟们玩?”
秦煜州宽厚的手掌落在沈酌白后脖颈上,嘴里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沈酌白不知死活,嬉皮笑脸,“你别这样嘛,都是兄弟们的一番心意,秦少爷母胎单身了二十八年,难不成真喜欢男人?早晚得开荤,这些都是兄弟们精心挑选的,不满意我.....”
看了眼男人表情,沈酌白咽了口唾沫,后面作死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连拖带拽的把其余几个兄弟带走了,关门的时候还不忘嘀咕一句。
“草,老秦该不会是真喜欢男人吧?”
贾双后臀一凉,想到他看那群女人的表情下意识的拢了拢衣领,“绝对有可能。”
018闹事!
秦煜州把一群狐朋狗友撵走,自己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喝闷酒。
秦家在国内原本是没有这么高的地位的。
之所以在短短二十年的时间里崛起皆得益于和王家的联姻。
他的父母之间没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是利益,秦煜州自有记忆起母亲就在抹眼泪,对此秦川不闻不问。
夫妻两人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秦煜州出生后这种情况更加严重了。
他经常看见那些女人对秦川纠缠不休,甚至闹到家里来,最后活活逼死了母亲。
老爷子担心重组家庭会影响他,就把秦煜州接到了身边教养,可十来岁的孩子已经能记住很多事了。
他怎么都忘不了那些女人的嘴脸。
就在他陷入回忆无法自拔的时候,有个女人突然闯进了他的世界。
她求他.....
她的眼睛是那样的澄澈,身体是那样的柔软,秦煜州有一瞬间的晃神。
在酒精的刺激下,他们顺理成章。
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身在云端,他既迷恋又享受。
秦煜州忽然觉得女人也不全是那样的面目可憎,况且....
那个女人真的很好睡。
所以,他主动提出要她做他的女人,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秦煜州极力克制着不去想,就在他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时,他又看见了那个女人。
....
经过一番折腾,秦煜州不但没答应带沈酌白几个富二代玩,还把他们电话给拉黑了。
贾双觉得肯定是那晚的货没让秦少爷满意,所以他才发了那么大的火,沈酌白觉得也是这么回事。
所以,沈酌白就又想到了一个馊主意,一边让贾双骗老秦说有人才要介绍给他认识,一边大肆网罗年轻帅气,看起来很容易受的小哥哥。
秦煜州推开包厢门,整张脸都黑了。
包厢里站满了男人,从十八岁到三十八岁的,有肌肉型的,有男生女相的,有娇俏型的,还有穿女装的...
画面美到他想吐。
沈酌白看到他脸色不对,说话都结巴了。
“我我我....我们上次看你不是对那些小姐姐不满意吗?就想着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秦煜州母亲怎么去世的京圈没人知道,在沈酌白眼里,他就是个怪人。
人哪里没有七情六欲的?
更何况是他这种看起来就非常...欲求不满的...
既然他对女人不感兴趣,那除了男人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这个做兄弟的容易吗...
“你你你....你到底喜欢什么直说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里知道?”
沈酌白小声咕哝,“我们只是不想被爸妈骂蛀虫,不想被人叫臭富二代,被人说啃老,你带我们一起玩有什么不行的?”
“我们又不会打理公司,就只挂个名,公司大大小小的决策还不是你说了算。”
“而且,如果缺钱的话我们也能顶上...”
贾双也附和,“就是,老秦,咱们同学一场,你打小就聪明,在国外混的也好,可我们不行啊,我们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就指望你拉一把了。”
“我爸说了,我要是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就把卡全停掉。”
“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让你高兴,你高兴了说不定就会带着我们一起玩儿了。”
秦煜州听着几人的抱怨眼皮突突直跳,说他们是蛀虫都是轻的。
他在上课,他们逃课,他写论文,他们泡妞,他研读经济学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在哪儿度假。
现在来跟他说后悔了....
如果不是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他早掉头走了。
“想要地标广场的项目就直说,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给谁看?”
秦煜州指着包厢里的一大群人,脸色黑如锅底。
沈酌白一听有戏,连忙凑上前,“这不是人情事故嘛....我爸教的....”
秦煜州咬牙,“还真是教的好。”
“嘿嘿,看上哪个不用客气,直接带走,哎呀,你拽我干嘛?”
沈酌白扭头瞪了眼贺楠。
后者都快哭了,“哎哟,沈少爷你别说了,老板他不喜欢男人!”
秦煜州横了几人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厢。
沈酌白‘嘶’了声,“他不喜欢男人喜欢啥?”
贾双摸着下巴,“可他好像也不喜欢女人啊。”
“完了!”
沈酌白双手一拍,“老秦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石男吧?”
有石女就肯定有石男,他觉得自己分析的特别有道理。
秦煜州被这群脑子短路的富二代气的不轻,本来都打算直接回鹭湖宫了,却在路过悦色舞池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脚步一顿,他寻声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在角落卡座上又哭又笑的女人。
虽然她穿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的身体他再熟悉不过,很好认。
原本以为他们即使再见,他也不会有一丝波动。
可真当看到那人时,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秦煜州迈开长腿,朝着那个角落走去,坐在女人身后的沙发上。
酒侍知道他是VIP包厢的贵客,十分有眼力见的上前询问,被贺楠支开了。
两瓶白兰地被苏阮一个人喝的七七八八,酒劲慢慢上头。
林婉怕她喝多了没人照顾,一直很克制。
“婉婉,他就是个混蛋,他居然带别的女人回家,呜呜呜,他怎么能这样?”
苏阮借着酒劲,一肚子委屈倾泻而出。
“他妈不喜欢我,他爸也不喜欢我,他们都逼着我离婚,婉婉你知道吗?他带着李媛回家了,哈哈,他带着小三在我面前秀恩爱!”
本来担心自己喝多了没法照顾苏阮的林婉,在听到姜成一家子都干了些什么事后,杯子一摔,叫酒侍又加了三瓶红酒,然后‘咕咚咕咚’灌自己酒。
下一秒,她的脾气忽然无比暴躁起来。
“草,混蛋,真是小刀拉屁眼儿,开眼了!!”
林婉喝了酒,战斗力惊人,嘴巴‘突突突’的,比机关枪还猛,光嘴上骂还觉得不够,踉跄着拿起酒瓶子就要往外冲。
“死渣男贱女,我今天跟他们拼了,我去打死那两个狗日的。”
019好奇她老公是谁?
苏阮虽然喝的不少,却没有断片,听到林婉要去跟人拼命,‘蹭’的一下抱住对方的细柳腰,小声哼唧。
“对,让他们去死,走,我跟你一起去。”
秦煜州半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听到动静侧眸看了眼身后,忽然觉得这一趟也不算白来,竟能瞧见这样的热闹。
他倒想看看这女人的老公究竟是谁。
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个女人跌跌撞撞起身,拿着酒瓶就要去找渣男算账。
林婉扶着人,一边走一边嘱咐,“阮阮,你待会儿躲我后面,你看我是怎么一挑二的。”
苏阮脑袋晕晕乎乎,用仅存的一丝理智问道:“可...可...可打人是犯法的,万一我们进局子了...嗝...怎么办?”
林婉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你......放心...老林不会不管我的,如果我们真进局子了,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捞人。”
她这番说辞让苏阮多了几分底气,嚷嚷着要去打爆渣男的狗头。
然而,两人起身还没走出两步,三五个戴着耳钉鼻钉的小年轻就围了上来。
为首的小年轻穿着件白色背心,胸腹露出几根排骨,冲苏阮吹了声口哨。
“两位小姐这是要去揍谁啊?说给哥哥听,哥哥帮你揍。”
剩下的几人眼神不停的在两人身上游走,一脸的不怀好意。
这几人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经常出没在各种高端会所,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那种穿着普通,长得又不赖的女人。
这种女人特别容易在纸醉金迷、糖衣炮弹的攻击下迷失自我,也最容易得手。
显然,苏阮就成了今晚的目标。
林婉摇晃了下身子,双手叉着腰,骂骂咧咧。
“我呸,你们几个安的什么心我还不知道?趁我没发火,赶紧给老娘...滚开!”
他们几个身价哪个不是过千万的?连悦色的酒侍服务员都得看他们脸色,结果却在两个妞面前吃了瘪。
背心男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歪着脑袋,“嚯,挺辣的啊,我喜欢,就是有点不识趣。”
“喜欢?喜欢是吧?我让你喜欢!”
林婉举起手里的酒瓶子就往背心男脑袋砸去。
苏阮听到有人占林婉便宜,摇晃着上去帮忙,奈何她喝的实在有点多,动作缓慢,轻而易举的就被一个戴着鼻钉的小年轻推开了。
双脚跟踩在棉花上一样,无法稳住重心,身体直勾勾的朝身后沙发上倒去。
腰肢被一双大手稳稳接住,鼻尖传来熟悉的尼古丁味道,苏阮羽睫轻颤,男人狭长的眸子映入眼帘。
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下一秒,举起手里的酒瓶,毫不犹豫砸向秦煜州的脑袋。
“混蛋!”
秦煜州反应极快,微微侧头,躲开了酒瓶暴击。
“你们都是混蛋,王八蛋,狗屎蛋!”
苏阮一击落空,红着眼把自己会的脏话骂了个遍。
呵,居然打他?
这女人是怎么舍得下狠手的?
秦煜州被气笑了,将人扔到沙发上,手指抬起她的下颚,冷声道。
“坐好,等会再跟你算账。”
卡座这边动静不小,大家对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没有人在意发生了什么,只有门口的保安听到动静跑过来劝架。
一个戴着耳钉手臂纹身的男人盯着保安,“少他妈多管闲事,两口子吵架没见过啊?该干嘛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