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花的钱都是真金白银。
可结果....
姜成一边深情的吻她,一边却喊着‘阮阮对不起’。
自从上次他拒绝跟她做以后,李媛就怀疑他根本就不爱自己,只是不敢确定。
直到昨晚,她趁他烂醉如泥,用他的指纹解开了手机锁屏。
她翻开了他的相册,里面数百张相片,全是苏阮。
她穿校服的样子,她戴海棠花环的样子,她晨跑的样子.....
李媛这才确定,姜成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她不知道姜成为什么要这么对苏阮,也不感兴趣,她只想把人牢牢地抓在手里。
即便姜成不爱她也没关系,即便是做他的情人,她也心甘情愿。
所以,昨夜他们之间终于有了第一次。
以李媛的家世根本够不到姜家这样的豪门,姜成是唯一能够让她跨越阶层的稻草。
如今他们之间关系更进了一步,昨晚做的时候也没有防护措施,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怀上姜家的孩子。
到时候就算苏阮再死缠烂打,也由不得她了。
好不容易得偿所愿,李媛不想扫兴。
她目光缱绻的看着男人,“阿成,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姜成低头,一双看什么都深情款款的眸子里盛满了内疚。
“我会想办法尽快和苏阮离婚,”
李媛面露微笑,“没关系,我可以等。”
脑袋轻轻靠在男人胸膛,指尖在他的胸口打着旋儿。
“成哥,我不想回榕城继承爸爸的公司,我可不可以去诗丹顿上班?”
在同学眼中,她是行事低调的千金大小姐。
大家只知道她家里非常有钱,却不知道她家里具体是做什么的。
其实,李媛的母亲只是个保姆,父亲也只是个司机。
她之所以能完美的伪装成千金大小姐也是因为父母的工作特殊。
他们服务的那户有钱人家常年不在国内,她就时常戴着女主人的首饰包包发朋友圈。
主人家不要的奢侈品她会自掏腰包拿去翻新,然后自己戴。
为了营造富家女的形象,有时候还会忍痛送同学昂贵的首饰。
爸爸也时常开着主人的宾利带她出门溜达,久而久之总能遇见认识自己的同学。
就这样,李媛是豪门千金的事被大家发现了。
追求她的异性也越来越多。
一开始,她只是从那些富二代身上捞些好处,腻了就直接分手。
后来她遇见了姜成,他像是一束光一样,照进了她满是谎言的人生。
那时候,这束光是苏阮的。
但她依旧大胆的向他示爱,结果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认为苏阮和姜成才是青梅竹马,不少人背地里嘲笑她这个千金大小姐不知廉耻。
直到两年前,那个男人突然跑到她面前说‘其实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变,但她还是欣然接受了他的表白。
现在横在他们身边的唯一阻隔只有一个苏阮。
她现在只需要除掉这个阻碍,就能嫁入豪门了。
想除掉敌人,第一步就是接近敌人。
她打探过,苏阮在设计部上班,便想着能不能用姜家大少爷这层特殊关系直接入职。
姜成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开口。
李媛也不着急,“我学的是服装设计,正好可以帮到你。”
许久,姜成轻轻嗯了声,“我会跟爸说一声。”
......
林婉跟沈酌白之间的闹剧终于达成一致。
匆忙离开酒店,叫了辆车就往公司去。
快到公司门口林婉才反应过来,她‘咦’了声,一把挽住苏阮的手。
“阮阮,我记得你是从隔壁总统套房出来的?”
她当时的注意力全在沈酌白身上,压根没注意苏阮,上了车这才越想越不对劲。
想到昨夜的疯狂,苏阮双颊倏地一红,脑袋不自觉的埋低了些。
不承认就算了,脸还这么红,这让林婉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她张大了嘴巴,“对方是谁?长得帅不帅?高不高?活好吗?”
越问越离谱,苏阮那张原本红润透亮的脸顿时黑如锅底。
婉婉明明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问问题这么....老练....
“哎呀,阮阮你倒是说话啊,我跟你说我们女人在这种事情上面本来就吃亏,如果对方不帅,身材又差,活还不行,不是更吃亏吗?”
“哎哟,不会是熟人作案吧?”
林婉紧追不舍。
熟人倒算不上,顶多算是印象深刻,苏阮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婉婉接下来一个星期恐怕都彻夜难眠。
“人你见过的....”
“我见过?”
林婉大惊失色,眨眨眼睛,努力回想着昨晚在悦色遇见的人和今早遇见的人,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不会是沈那个啥口中叫的老秦吧?”
沈酌白叫秦煜洲一直叫的都是老秦,早上大家都听见了。
苏阮点头抿唇,脸上红晕一点一点褪去。
“我勒个骚年!阮阮你牛啊!”
“他可比姜成那个王八蛋好看多了,身材也不赖,身边还有助理跟着,家世肯定也不错,”
“就是有点臭脸,不过看在他条件这么优越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原谅。”
“阮阮,你怎么不早点出轨啊?有这样的极品还跟姜成耗什么?”
“听我的,现在立刻马上跟姓姜的离婚,然后拿下这秦什么的。”
“再举办一场世纪婚礼,把姜家人都邀请到场,气死庄菲那个毒妇,还有啊,你们两个基因那么好,一定要传下去,生十个八个的。”
林婉越说越离谱,都快到姥姥家了。
苏阮打断她的梦女发言,“我暂时还不想离婚。”
026工作转正。
“什么?”
林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遍。
“阮阮,你图什么啊?姜成都把小三带回家了,难道你还不肯放手吗?”
在苏阮向姜成表白前,她和阮阮一样,都觉得他们能从校园走到婚纱。
直到阮阮表白,姜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不喜欢阮阮,从此以后,林婉看姜成就里外不是人。
可阮阮喜欢姜成,很喜欢很喜欢,她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就只能陪着她一起沉沦。
但现在...
人家都让她净身出户了,她还不肯放手,林婉气的胸口疼。
苏阮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耐心解释道。
“我会离婚的,但不是现在。”
林婉理解不了,“为什么不能是现在?”
“有些事还没有弄清楚,有些东西也没有拿回来,我向你保证,只要把事情解决了,我一定会马不停蹄的跟姜成离婚。”
两个人经历过那么多风雨,阮阮跟那个叫什么‘老秦’的睡过两次就不喜欢了??
林婉狐疑的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不喜欢姜成了?”
苏阮笑着摇头。
真的不喜欢了吗?
七年的感情哪儿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呢?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的。
只是她已经彻底死心了,对那人不抱任何幻想罢了。
剩下的就只能让时间去治愈。
诗丹顿的办公地点在CBD中心的一处摩天大楼,整座大楼一共一百零八层。
诗丹顿只占了六层楼,设计部、市场部、采购部、人事部、广告部、财务部、技术部和秀场,工厂建在郊区,离市区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
周一的早晨是忙碌的,尤其是已经入夏了,诗丹顿的春夏系列却在市场上反响平平,销量并不高。
广告也投了,营销也发了,秀也办了,销量不好的原因就只能是产品本身出了问题。
所以这个锅理所当然的就落到了设计部这边。
早上总经理下了令,要在月底前看到秋冬的设计手稿,现在设计部四个组的一群人怨气比鬼都大。
林婉本就是来划水的,主打的一个陪伴,公司效益好不好她半点都不在意,甚至巴不得姜家亏死才好。
苏阮拿的是实习的工资,干的也是助理的活,做做手工花朵盘扣,打印裁剪制版,压力也没给到她身上。
哪知快到中午的时候,人事突然发来通知,告诉她从今天起就转正了,紧接着就是总监助理艾米过来让她去趟办公室,说是周副总监找她。
艾米走后,林婉滑了过来,“阮阮,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苏阮一脸懵,“???”
林婉分析道:“那可是办公室,你和周扒皮独处我实在不放心。”
周扒皮是她私下里给周炳生起的外号。
周炳生这人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心思却花的很,喜欢用转正威胁,潜规则部门里新来的小女生。
自从知道那晚在悦色,周炳生对阮阮图谋不轨后,她就寝食难安,现在周扒皮竟然说要单独见阮阮,办公室这种私密的地方太危险了。
苏阮看了眼办公室,安抚道:“你别大惊小怪的,他找我过去多半是因为转正的事。”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不行就撞门,打电话报警,我会时刻盯着办公室动静的。”
“好,我知道了。”
苏阮嘴上虽然答应着,可心里还是觉得婉婉有些多虑了。
周炳生胆子再大,好歹是副总监,刚出了那档子事,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就算姜守仁来了也保不住他,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堵上自己的前程。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进来。”
周炳生今年三十岁,毕业后就进了诗丹顿,九年时间,一路从实习设计师坐到了副总监的位置。
苏阮不得不承认,他是有些天赋的,但Linda天赋也不差,且琳达已经三十七岁了,资历也好,实力也罢,她都比周炳生更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以前她没怀疑过周副总监的上位之路,可经历了那样的事,他还能安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很难不让人怀疑背后有人撑腰。
“小苏来了?恭喜你啊,转正了。”
面前的男人西装革履,长得剑眉星目,戴着无框眼镜,给人一种社会精英的错觉。
如果不是苏阮跟他接触了一阵子,早就被他的皮相给骗了。
“谢谢周总监,如果不是您,恐怕我也没这么快转正。”
她态度恭敬,疏离而又不失礼貌。
“我还以为你会怪我不给你转正呢。”
笔头一下接着一下敲打在办公桌上,周炳生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苏阮脸上笑容不减,打着马虎眼,“怎么会呢?我不能转正那肯定是我的工作能力有问题,跟总监有什么关系?”
“哈哈,不跟你开玩笑了。”
周炳生收了玩笑的心思,认真道:“找你来是想问你,Linda、朱莉、森迪,温蒂他们几个你想跟谁?”
前面三个在诗丹顿的工作年龄都在八年以上,是见证诗丹顿这个品牌从无到有的存在,换言之姜家能有今天的规模离不开他们。
他们中只有温蒂是前年提拔上来的,资历稍浅一些,是Linda手把手带出来的。
要说跟谁,论能力自然是Linda,可这话却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苏阮面不改色,“我听周总监的安排。”
周炳生挑眉,“那就跟Linda吧。”
Linda的脾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从她手底下辞职的员工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如此他也能两头交差。
如果不是姜大少爷亲自交代,他还真不想这么快就让这妞转正。
他们姜家还真是奇葩,老的想让苏阮滚出诗丹顿,小的却想让苏阮在公司扎根。
他这个总监夹在中间跟夹心饼干有什么区别?
如今姜少爷开口,到嘴的鸭子也吃不着了,周炳生越想越郁闷。
那晚他明明都把酒给苏阮了,结果却跟桃月滚在了一起,中间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呢?
周炳生眯眼,语气关心,“小苏,公司聚会那晚结束我怎么没看到你?”
居然还敢主动提起那晚悦色的事,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有恃无恐?
苏阮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再抬眸时,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晚喝多了不舒服,我就先回家了,没来得及跟大伙告别。”
周炳生‘哦’了声,“原来是这样,下回可不要不告而别了,怪让人担心的。”
“周总监说的是,那没事我先回工位了?”
“去吧,待会我会跟Linda说,以后你就是她的组员了。”
“谢谢总监。”
苏阮微笑半鞠躬,然后转身把办公室的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