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楠早上告诉他苏阮有个合租室友,而且那个室友还是DL的员工,秦煜州知道后立即就让贺楠想办法让陈双搬出去了。
  他和她的世界,他不想有第三个人。
  可......
  她是怎么知道的?而且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秦煜州心虚的干咳了两声,“你怎么知道是我安排的?”
  苏阮没好气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是我让小陈跟我一起住的,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男人把她圈在墙角,微微低头,眼里带着戾气,“是不是贺楠说的?我马上让他滚蛋。”
  苏阮用力推了他一把,没推开,更生气了,“你别转移话题,这和贺助理有什么关系?”
085叫老公...
  秦煜州眉头紧皱,“所以,你是因为这事跟我赌气?”
  男人很高,苏阮要仰着脖颈才能看见他的神情,久了脖子酸,她干脆不看他。
  “是不是觉得我在闹脾气?”
  秦煜州挑眉,深邃的眉眼闪过一丝宠溺,“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认错态度虽然好,可苏阮知道,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苏阮一股脑的把陈双情况说了。
  “你知不知道陈双很需要钱?她家里有个尿毒症父亲,每个月光透析就要好几千,她连洗衣服的水都要留起来冲厕所。”
  “住外面,她每个月可以拿一千块钱的住宿补贴,现在说取消就取消,你知道她要站多久才能挣一千吗?”
  “秦煜州,你真的太过分了。”
  男人眉头越皱越紧,表情严肃,“我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如果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苏阮气闷,“你但凡跟我商量一下,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秦煜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楼道间的气氛不算融洽,圈住苏阮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过了许久男人才开口。
  “我会让人在合理范围内给她涨工资,别生气了好吗?”
  苏阮怔愣一瞬,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
  那么目中无人的一个人,却愿意放下身段来哄自己,人也道歉了,她何必揪着错处不放?
  再次仰头,她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男人,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唇瓣留下一个炽热而绵长的吻。
  “那你也不许生气,我不接电话是因为没带手机。”
  她小声解释。
  秦煜州低头,触及她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以及事业线,竟一时失了语,怀里的人说了些什么也听不清了,只瞧见樱花色唇瓣不停张张合合。
  密密麻麻的酥感从头皮传至全身,男人再也抑制不住藏在身体里的猛兽,手掌扣着女人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机会。
  吻从她的唇,一点点转移到耳畔,再顺着脖颈滑至锁骨,另一只手早已伸进里衣。
  苏阮身体也渐渐从僵硬,变得跟滩水一般,软弱无骨。
  “秦煜州....”
  男人微微一顿,似是不满这个称呼,吻的更凶了,“叫老公......”
  苏阮身体跟在油锅上似的,偏偏这两个字又是如此的难以启齿。
  “不愿意?嗯?”
  ‘砰!’的一声,男人单手开门,又用力关上,把人放上门口的实木鞋柜上,动作更加大胆了。
  苏阮的衣服被他解的一件不剩,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搂紧男人,小声求饶。
  “我叫不出口.....能不能换一个?”
  秦煜州在她身上不停作恶,“好,换一个,你喊来听听。”
  他们进屋的时候全屋智能温度调节就已经开启了。
  苏阮感觉周身暖了很多,抿着唇,一把将胸前的男人推开。
  男人双手掐着她的腰,“我的阮阮,你总不能整天叫我大名,或者喂喂喂吧?”
  苏阮一双水眸盛满怒意,但也知道这是正当要求,想了想,嚅嗫着开口。
  “煜州.....”
  声音酥酥软软,倒也动听,可秦煜州觉得还不够,“太敷衍了...”
  “亲爱的....?”
  “不够不够。”
  “好哥哥?”
  “你想让别人以为我们是兄妹?”
  “阿州.....”
  “乖。”
  苏阮晚上没来得及吃饭就遇到了李媛几人,然后就闹成了现在这样,她早饿了。
  半夜忍不住想爬起来弄点吃的,却被某人按在床上。
  秦煜州胸前半裸,单手撑着脑袋问:“怎么了?”
  苏阮委屈的揉揉肚子,“我还没吃晚饭。”
  秦煜州‘嘶’了声,穿上浴袍,翻身下床,语气懊恼,“怎么不早说?”
  “看你兴致高,不想扫兴。”
  苏阮起身穿衣,也要下床。
  秦煜州把人摁回床上,“你躺着,做好了叫你,你早上不是说我煎的荷包蛋味道不错吗?要不要我煎两个荷包蛋?”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间都是对方的味道。
  苏阮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呢?说的客气话而已,你还当真了,都煎糊了,味道能好到哪里去?”
  秦煜州人生第一次做饭,当时听到她说味道不错,还以为自己是天赋型选手,做什么都能样样精通,可把他高兴坏了。
  结果就只是客套话???
  “我还以为味道真的不错.....”
  男人表情有一瞬间崩坏。
  苏阮倒在床上笑的停不下来。
  秦煜州挠她咯吱窝。
  “你还笑?还笑?不许笑!”
  冰箱里有佣人包好的饺子,秦煜州煮了些。
  “虽然我做的味道不算好,但把饺子煮熟绝对没问题。”
  苏阮十分捧场,“那我就等着吃阿州煮的饺子了。”
  秦煜州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了,万一受伤怎么办?”
  苏阮笑的像个瓷娃娃,“这不是没受伤吗?你别看我细皮嫩肉的,论打架李媛可不是我对手。”
  秦煜州敲敲她的脑门,语气有些许责备。
  “我要是她就找几个混社会的对你动手,也就是她猪,万一她哪天开窍了怎么办?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苏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笑着应下,“知道了知道了。”
  见她应下,秦煜州眉眼舒展开来,转身走向厨房。
  这几天相处下来苏阮才发现,这个男人有时候霸道得不讲道理,有时又细心体贴得让人心动,心脏某个地方也开始被填满。
  不多会儿,秦煜州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到她面前。
  苏阮伸筷子去夹,秦煜州轻轻拍开她的手,“烫!”
  接着小心翼翼地吹凉一个饺子送到她嘴边。
  苏阮张嘴咬下,含糊不清开口,“嗯,熟的。”
  秦煜州气笑了,“饺子都煮不熟那还是正常人吗?”
  “对了,那个叫李媛的我查过了,蓉城人,母亲刘华是蓉城肖家的保姆,父亲李安是肖家的司机,她下面还有个刚上大学的弟弟.....”
  苏阮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听的无比仔细。
086李媛的家
  “她名媛的人设其实是倾尽全家之力包装出来的,她根本就没钱,朋友圈晒的豪车、包包都是肖家的。”
  “很多年前肖家就举家出国了,家里的老宅是祖上留下来的,舍不得卖,就聘请李安两口子代为照看,肖家人每年只有清明才会回老宅祭祖。”
  “李媛就利用别墅里的东西伪装成千金大小姐,她弟弟成绩并不好,李安两口子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想让她嫁入豪门。”
  “知道最近为什么她手段激进了这么多吗?”
  苏阮摇头,“不知道,所以为什么?”
  她确实感觉到了,李媛和姜成在国外待了两年,都没什么动作,这刚回京都就迫不及待的搬进了姜家,成了诗丹顿设计部的总监。
  不仅如此,还不择手段的陷害她抄袭。
  秦煜州勾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苏阮蜻蜓点水般的吻在男人脸颊,男人满意的笑了笑接着说。
  “她弟弟交了个女朋友,女方在知道他们家住豪宅开豪车后,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万彩礼。”
  这八卦比看喜剧还精彩,苏阮听的津津有味,“他们家里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
  秦煜州忍不住刮了下她的鼻梁,“我的阮阮真聪明,李家当然拿不出来,这些年家里的钱都包装女儿去了,哪儿还有钱。”
  “也正是因为这样,花了那么多钱在李媛身上,只出不进,家里人没得到半点好处,弟弟觉得心里不平衡,才故意带女朋友回豪宅,开豪车,就是想逼李媛拿钱回家。”
  苏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她最近动作大。”
  秦煜州冷笑一声,“她确实很急。”
  说着,他拿出手机调出资料,递到女人面前。
  上面是李媛的家庭关系以及户籍证明,还有她父母的工作证明。
  “只要将这些资料公布出去,抄袭的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她也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苏阮咬着银筷,若有所思,“不行,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庄菲为什么看好李媛,非要她当儿媳妇?
  还不是因为钱。
  李媛的身份背景一旦曝光,他们肯定会极力反对姜成娶李媛。
  苏阮太了解姜成了,只要姜守仁和庄菲稍稍施压,他就会妥协。
  姜成和李媛彻底闹掰,姜家不会有任何损失。
  秦煜州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那我的阮阮想怎么做?”
  苏阮眼底闪过一丝冷漠,“我们先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是着急要钱么,那就给她机会赚钱,让姜家人喜欢她,认可她,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娶回去。”
  “她为了嫁入豪门费了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钱,什么婚前财产协议她多半也不会答应。”
  “诗丹顿秋冬新品发布会应该就在这个月月底,我对自己的设计有信心,预售不会差。”
  “她有赚钱的能力,什么财产协议签不签也就无所谓了。”
  “等他们结婚后才发现她其实是个骗子,再逼着他们离婚,李媛轻轻松松就分走姜家一半家产,不是更精彩吗?”
  秦煜州听完嘴角上扬,“不愧是我的女人,这主意够损,不过......”
  男人话锋一转,眉眼中带着些许期待,“李媛和姜成结婚的前提,是不是得你先和那个混蛋把婚离了?”
  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苏阮不愿意离婚,曾一度以为是因为她心里还有那个混蛋。
  可后来让贺楠仔细调查一番后,秦煜州大概猜到了什么。
  “是不是因为诗丹顿有苏伯父的三成股份,姜守仁不愿归还,所以你才不同意离婚?”
  苏阮脸上并没有多震惊,这个男人掌握着京都最大的信息网。
  只要他想,市长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也是轻而易举。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苏阮把当年姜守仁是如何把股份从她手里骗走的事情说了。
  秦煜州听完瞬间松了口气,幸好跟自己猜测的大差不差,光想想就差点让他发疯了。
  “别说你只是诗丹顿的三成股份,就算是整个诗丹顿,又有何难?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苏阮明白他这话不是嚣张,也不是画饼,他是真的能做到。
  “可我要的只是原本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多的我不感兴趣。”
  “阮阮....诗丹顿工厂九年前的那场大火,你知道具体起火原因吗?”
  苏阮疑惑地看向秦煜州,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事,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难道不是因为电路起火吗?”
  关于九年前的那场火灾,官方通报是电路起火,工厂里存放的全是布匹,所以火势才一发不可收拾,导致无法及时扑灭。
  秦煜州眸色渐深,“这两天我托人找到了当年出警的火警,工厂最初的着火点是蒸汽熨斗,有人没有关闭阀门,长时间高温才引起的大火。”
  “而且伯父和姜守仁一直有分歧,两人曾不止一次在公司争吵,所以那场火灾,很可能不是意外。”
  苏阮手掌紧握成拳,喉咙像是被异物堵住似的,艰难开口。
  “起火时间离下班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如果是员工忘记关阀门,早就起火了......所以不可能是员工失误。”
  “出事的时候也只有姜守仁和爸爸在厂房,爸爸做了十几年的设计,用完熨斗每次都会检查,不可能是爸爸的问题,所以......”
  苏阮猛然抬头,满脸惊恐,“所以,害死我爸爸的很有可能是姜守仁对不对?”
  秦煜州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先别着急,这只是推测,不能当作证据。”
  苏阮深吸一口气,语气失落,“事情已经过了那么多年,还能找到证据吗?”
  男人将人揽进怀里,“信我,给我点时间,我会把证据和真相找出来,在此之前,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想做什么大胆去做,无需顾及别人,出了事,有我担着。”
  苏阮脑袋靠在他肩膀,轻轻‘嗯’了声,心里却早已惊涛骇浪。
  秦煜州揉了揉她的脑袋,又问:“如果伯父的死真的和姜家有关系,你怎么打算?”
  “血债血偿!”
  苏阮回答的毫不犹豫。
087当年真相!
  从警局离开,姜成一路上心不在焉。
  起初,他也以为九年前诗丹顿工厂大火只是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