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仁手里鱼饲料慢半拍的撒到地上。
“公司效益本来就不好,她不安好心啊!”
李媛翻开报表,笑的很甜,“伯父,我看这个季度公司销量很好啊。”
“我爸妈昨天还打电话让我出国,说GC的总监离职了,我可以直接空降过去。”
GC是国际大牌,不管知名度还是档次,都是诗丹顿望尘莫及的存在。
她仔细观察着姜守仁的表情,又补充道。
“我和成哥的事,他们也一直反对,说成哥至今都不肯离婚,只是玩玩而已。”
“我知道成哥不是那种人,他对我是真心的,他肯定会娶我的。”
“我跟爸妈大吵了一架,我爸说,如果成哥真的愿意跟我结婚,诗丹顿在欧洲的市场,就由他来搞定,另外,他还愿意投一亿美元。”
“可.....如果成哥不愿意娶,他们就要跟我断绝关系,这辈子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
“伯父,我是真的爱成哥,不结婚也没关系,大不了,大不了我就跟家里断了。”
她说的言真意切,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哗哗往下掉。
他和庄菲看中李媛这个儿媳,本就是因为她的家世。
姜成说过,李家的产业前几年就向欧洲转移了,榕城只有一处老宅。
李媛跟他回来是因为他的家在京都,不然也不会漂洋过海,从欧洲飞回来。
见面礼动不动就是上百万的珠宝,出手这样阔绰,可见李家的实力有多雄厚。
况且,李媛这段时间给公司赚的也不少。
可三成的股份又让他肉疼不已。
姜守仁盯着鱼缸里笨拙觅食的巨骨,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109想要个小宝宝
蓉城那边三天两头给她打电话要钱,张口就是一百万。
如果不给,她的好弟弟就要上京都来闹。
到时,她精心维持的一切都将荡然无存。
肚子不争气就算了,姜成居然为了苏阮跟她冷脸。
像是溺水的鱼,她实在是没办法,所以,刚拿到诗丹顿的季度财务报表就来找姜守仁了。
她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李媛看他犹豫不决,拿出手机打出跨洋电话,电话开的扩音。
姜守仁竖起耳朵,听的很仔细。
内容跟李媛说的大差不差。
姜成如果不肯离婚娶媛媛,李家的继承人就只有她弟弟,就当没她这个女儿。
他们如果结婚,那么李家就会准备一亿美元的嫁妆。
电话那头的声音威严且气势非凡,还时不时夹杂着几句流利的英语。
旁边更是有佣人用纯正的美式发音提醒,‘sir,it’s
time
for
you
to
have
a
rest。’
李媛跟他据理力争,表示就算姜成不离婚,她也愿意跟他在一起。
可能是被他们之间的真情所打动,也可能是觉得李媛这个媳妇能给公司带来利益,又或许是李家给的嫁妆实在太多。
姜守仁没在犹豫,答应了苏阮的离婚条件。
拟协议,到签字画押,再到手续结束,短短三天时间就完成了。
苏阮也爽快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至于她十三岁时签的那份股份转让协议原件,始终没有看到。
七夕这天,苏阮精挑细选,从衣帽间取了件手工刺绣齐胸抹裙。
换衣服,化妆。
朱唇淡抹,未盈似满,眉眼细长,栗色长发如瀑,比烈阳更耀眼。
从法国庄园空运过来的红酒,香槟玫瑰铺满整个屋子。
客厅正中央,燃着忠叔带佣人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心型蜡烛。
也不知怎的,秦煜州这些日子言行总是怪怪的。
晚上必须抱着她才能入睡,且睡眠极浅,浅到她翻个身他都会惊醒的程度,然后将她抱的更紧。
白天她出门扔个垃圾,他都不让,只能把垃圾放在那里,等佣人带走。
看见她首饰盒里的饰品,他一件件拎出来,拿到她面前,酸溜溜的问谁买的,什么时候买的。
还会偷偷翻看她的相册。
她像是被他圈养起来的金丝雀般,失去了大部分自由。
她知道他有心事,他不说,她也默契的不问。
删掉拉黑有关姜成的一切,给足安全感。
然后在七夕这天,她又精心准备好惊喜,等他回来。
开门瞬间,秦煜州目光落在她身上,罕见的失了神。
裙子是她亲自设计剪裁的,重工缝制,裁剪分毫不差,勾勒出完美的腰线和胸线。
真正的量身定制,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肩膀手臂胸线没有任何遮掩,瓷白皮肤晃人眼球,惹人遐想。
男人插在裤兜里的手微微收紧,神色从惊艳逐渐变为欣喜。
苏阮拉住他,把人压在座位上,“喜欢吗?”
秦煜州凛冽的眉眼染上一层层笑意,视线落在面前打着蝴蝶结的精致蓝色礼盒上。
“这是???....表白????”
她从未对他言爱,看到这样精心布置的场景难免会以为她想要跟自己表白。
苏阮颔首,双手交叠,托着下颚,“也可以这么理解....打开看看。”
骨节分明的手迅速拆开礼盒,入目是‘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
上面已经签好了名,也盖上了手印。
女方净身出户,再也没有别的纠纷。
男人望着那张纸怔怔出神,半晌才收回思绪。
“我还以为姜成不会轻易签字。”
他都已经准备用手段了,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她歪头看他,眼神不解,“他心心恋恋的人是李媛,想娶的人也是李媛,为什么不会签字?”
姜成爱的人真的是李媛吗?
他没告诉苏阮,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姜成找过他,质问问他是不是对苏阮有别的心思。
他没半点藏着掖着,把自己的心思袒露无遗。
姜成疯魔了似的,两个人打了一架,他一声声质问他。
“阮阮是我的,我和她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破坏别人夫妻关系,你秦煜州的名声难道不要了?”
“阮阮爱的是我,一直都是我,她爱了我九年,整整九年,她和你才认识几天?”
“只要我不答应离婚,她就不会离开我!”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同意离婚!”
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秦煜州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他怕他一语成谶。
正如姜成所说,她爱了那个男人九年,整整九年时间。
而他们才认识多久?
这些日子,他一直患得患失,失眠多梦,每次回来看不见她,心脏就像被人拧了下,疼的他冷汗直冒。
直到他看到摆在面前的‘离婚协议书’,悬在心头的巨石才终于落地。
虽然心里还是会为姜成答应离婚感到疑惑,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夜晚星空璀璨,露台有微风徐徐吹过。
露台悬浮床上,两人相互依偎,耳鬓厮磨。
“率粥七夕礼物。”
一把崭新的玛莎拉蒂车钥匙出现在苏阮面前。
她眉眼间略带惊讶,“送我的?”
这个车,不便宜。
秦煜州‘嗯’了声,“之前那辆大众不是撞坏了么?我看你一直放在4S店,也没有要修的意思,没有车,出行不方便。”
不是她不想修,是因为出事的时候车还没上保险,报销不了。
整个车门损坏,修理厂那边报价三万八,说是绝对原装,保证修了跟没修一样,看不出来。
苏阮没那么多钱,就把车扔在修理厂,打算等手里宽裕了再修。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
苏阮接过车钥匙,“随便一个代步车就可以,这个也太贵了。”
不仅贵,还招摇,且油耗高,一脚油门好几块就没了。
她怕自己到时候油费都加不起。
男人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哪里贵了?跟那张协议比起来,它一文不值。”
秦煜州忽然转移话题,哑声开口,“阮阮,明天跟我回鹭湖宫吧。”
“我找了国内顶尖的内科医生,帮你调理身体。”
苏阮脸色莫名,“可我身体很健康。”
男人直言不讳,“身体有凝血功能障碍,也能叫健康?”
苏阮错愕,“你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110失联...
男人轻笑,“你的什么我不知道?我还知道两年前在酒会上,也是因为这个病才让人误会。”
想起自己曾经遭受的议论,苏阮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那些都不重要,已经过去了。”
“事情过去了,可你的身体还没好不是吗?”
男人将额头抵着她,声音呢喃,“宝宝,我想跟你生个小宝宝。”
“我查过了,这个病可以治,以前是我的错,不知道你的身体情况,还以为你很喜欢吃那些东西,
宝宝以后可以不要吃那些让人体寒的东西了。”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喜欢吃某样东西,也不可能天天吃,还吃到吐。
她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可是她不知道,每次半夜她在厕所难受的时候,他的心都是揪着的。
他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能叫贺楠去查医院的就诊记录,找到了那天给她出馊主意的主治医生。
凝血功能障碍又不是绝症,只是治起来麻烦些,那个庸医却让她吃体寒之物。
他怪那个庸医,也怪自己。
如果他能早点察觉到异样,她也不会受这么多罪。
女人眼里有细碎星光,“其实香辣蟹挺好吃的。”
男人蹙眉,冷了脸,“不想跟我有个小宝宝?”
苏阮一下一下戳着男人下颚胡渣,“小宝宝那么可爱,我怎么会不想呢??”
女人的话似是取悦到了他,皱紧的眉眼缓缓舒展开来。
“先把大宝宝的身体调养好,小宝宝不急,让他先优胜劣汰了再说。”
“嗯。”
领离婚证那天,是林婉陪着她去的,一起的还有沈酌白。
秦煜州本想陪着她。
可苏阮还没准备好公开两人的关系,怕被狗仔拍到,不想让他陪着。
好话说尽了都没用,他就要陪她来。
最后,苏阮答应不跟姜成说一句话,也不看他一眼,外加让沈酌白跟着,秦煜州这才松口。
林婉看她这些日子被养的红光满面,还送这么贵的车,老林都舍不得给她买。
她对秦煜州那点讨厌也散的七七八八了。
只要秦煜州对阮阮好,她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可是沈酌白一个外人跟来干什么?
林婉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
“林婉,你这什么眼神啊?”
沈酌白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看着她。
林婉,“你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想来啊?”
沈酌白偷偷瞥了眼苏阮,“还不是......”
还不是某位大爷让他盯着点苏阮和她前夫。
他今天本来要陪Shirley出海的,泳衣都穿上了,结果接到秦煜州的电话,叫他跟林婉他们一起来东城民政局。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Shirley那委屈又生气的小表情,她控诉他。
“果然,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就是件衣服,想脱就脱,想穿就穿。”
沈酌捋走白有苦说不出,只能说是老秦找他,这才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