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泪光还未风干,又簌簌落下,他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紧她。
“阮阮说的没错,恨我也好,打我也罢,只要你能消气,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死死抱着她,恨不得揉碎,混着他的血肉,嵌进自己身体。
上一次拥抱还是在上学那会,好端端的晴天说变就变,没给人半点准备时间。
大雨瓢泼,他将衣服脱下来顶在头上,臂弯将她抱的很紧。
少女红了脸,满眼爱意的看着他。
可后来,他亲手抛弃了那个爱他的女孩。
苏阮面色依旧冷的吓人,仿佛就算他现在在她面前自杀,她也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女人低头,一口咬在男人肩头。
他不放手,她便不松口。
他抱的越紧,她就咬的越用力。
一股铁锈味在唇齿间逐渐蔓延,染红了她的唇。
姜成眉头紧皱,忍着肩头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声音从喉咙里拖曳而出。
“就算咬死,我也不会放手。”
从门口望去,他们就像一对正处于热恋中的男女,依偎在一起,抵死缠绵。
破门而入的秦煜州看到的就是这幅温柔缱绻的画面。
他不过是中途接了个电话,贺楠就一脸焦急的找过来,说小姜总跟苏小姐单独在房间里。
胸口堵着的气还没散完,又堵上了,让他呼吸不畅。
他直接扔掉手机,一脚踹开门,然后看到了那幅令他想杀人放火的画面。
他一阵风似的冲上去,大手攥紧女人胳膊,用力一拽,将两人分开。
然后抬手,干脆利落的给了姜成一拳。
力道迅速且重,带着股狠劲和杀气,连带着手臂都在微微发麻。
猝不及防的一记重拳,姜成重心不稳,倒在地上,嘴角渗血,原本矜贵儒雅的模样荡然无存,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看着怀中人被人抢走,他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脖颈咬痕清晰可见,白色衬衫染上几朵嫣红,一双桃花眼再不似往日那般风光月霁。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苏阮反应过来,身边已经换了个人。
秦煜州冷冷的扫了眼姜成,他脖颈处的牙印以及流淌的点点嫣红,彻底推翻了那幅温柔缱绻的画面。
侧眸看见女人嘴角血渍,眸中狠厉顿时散了两分。
伸手扯下衣襟上昂贵的丝绸飘带,轻轻替她擦拭着唇角,嘴里抱怨,“也不怕脏?”
“放开她!”
姜成歪歪斜斜的站在那里,衬衫纽扣掉了两颗,露出苍白胸膛,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
秦煜州眼里的火‘唰’的一下又燃起来了。
男人半阖着眼,沉沉的磨着后槽牙,脸色冷到极致。
“你说什么?”
姜成咬牙,英俊面庞绷紧,一张脸倔强的让人心疼。
“她是我的妻子,秦总注意分寸!”
秦煜州重重冷哼,眉眼锋利,直视着他,语气挑衅。
“上次介绍,小姜总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成眼里的坚定瞬间崩溃。
脑海里想起那日他带阮阮去见秦煜州的画面。
李媛突然出现,甜甜的喊他‘老公’,阮阮僵在原地不知所措,解释说是自己不小心走错包厢了。
他早就向世人宣告了一切,不是吗?
如今又凭什么说她是他的妻?
他用尽全力替父亲遮掩,就是怕阮阮受到伤害。
可到头来,伤她最深的人却是他自己。
等他想重来时,才发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没人会站在原地等他。
秦煜州还想出手教训姜成,苏阮怕出事,及时阻止了,还让外面的安保叫了救护车。
回江山园的路上男人一直摆着张臭脸。
苏阮卸完妆出来,男人靠在客厅沙发上,眉宇间有淡淡焦灼之色,周身烟雾缭绕,面前的水晶烟灰缸堆满了烟蒂。
屋子里开着恒温,她踏着毛绒拖鞋,款款走到男人面前,在他面前蹲下。
“老公.....”
她第一次主动喊他,声音软糯,像是一脚踩在云端。
男人阖眼,装作没听见,也没看见。
苏阮看他不理自己,葱白似的手指拉了拉男人衣角,再次开口,“生气了?”
秦煜州终于睁开眼,看着眼前乖巧的她,火气散了些。但想到刚刚,又是冷哼一声。
苏阮知道他心里有疙瘩,耐心解释,“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秦煜州沉默片刻,“那你还给他叫救护车?”
他没打死姜成都算大发慈悲了,结果她还菩萨心肠上了。
小鲜肉的事还没跟她算账呢,现在又来个前夫,叫他如何不生气?
“我咬他那下很重....你打的那一拳也不轻.....我怕....”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厉声打断,“他死了也是活该!”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秦煜州更烦了。
他介意,介意他们有肢体接触,介意他们抱的那样紧,介意她咬别的男人,介意的都要疯掉了。
可偏偏他又觉得别扭,不肯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小心眼的男人。
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有多大他又不是不知道。
明明知道是姜成禽兽,她是因为反抗才咬的。
可就是不爽,心里窝着火,也无处发泄,干脆扯过绒毯,一股脑的盖在头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
身上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柔软无骨的手在他小腹缓慢游移着,身体重重僵了下。
身体自觉地回应着这突如其来的欢愉。
她俯身,娇软幽香的身躯贴近他。
秦煜州心里暗暗骂了句‘废物’,扯开覆在头顶的薄毯,对上一张明媚,笑意盈盈的脸庞。
长发瀑布般散落在他胸膛,酥酥麻麻的,指尖在他身上打着璇儿,很温柔。
记忆里,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引导他,爱与痴,都在此刻消融。
男人睁着幽暗的眼,单人沙发空间有限,两人衣裳混杂着薄汗,纠缠在一处。
她懒洋洋的伏在他胸膛。
他低头,亲吻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头,语气挑衅。
“就这么点力气?”
“嗯......”
苏阮眼神疲倦,温热的脸庞紧贴着男人胸膛,小口小口喘着气,声音模模糊糊。
才短短十几分钟,她已经累得浑身都不想动弹了。
她才知道,他体力有多好。
男人搂着她的腰,眉眼间尽是得意。
“还得靠我。”
苏阮双手撑着他胸膛,脸色绯红,不想说话。
“答应我,以后别跟他单独见面。”
这个他,自然是指姜成。
“嗯。”
她懒懒答应。
“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大汗淋漓间,早已精疲力竭,无法给他回应。
108成哥会娶我的
已是七月的天,阳光洒在身上,有微微灼烧感。
苏阮在男人胸膛拱了拱,懵懵睁眼,身上盖着薄毯,薄毯下是交缠的两道身影。
矮几上放着打火机和一盒燃尽的富春山居包装盒。
姜成突然那样,让她猝不及防,加上昨夜身体疲惫,睡的很沉,竟不知男人在她睡着后抽了这么多烟。
一定有事,不然不会这样。
“醒了?”
男人被香烟润过的嗓子有些干涩,连声音都是沙哑的。
她仰头看他,锋利的轮廓映入眼睑。
短短一夜,男人鬓角就长出了青色胡渣。
“有心事?”
她问。
秦煜州阖着眼,大手搂着她的肩膀,指尖传来温软触感。
心事确实有,可秦家的事,他不想让她跟着烦心,所以,找昨天的事来搪塞她。
“我在想,你为什么突然答应姜守仁合作。”
苏阮早想跟他解释的,只是没来得及。
手指抚着他微微蹙起的眉眼,眼神温柔。
“因为我记仇。”
“嗯?”
男人拉长尾音,“说来听听。”
她轻轻摇头,“不行,说了阿州肯定会觉得我很坏。”
男人轻笑,“我秦煜州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坏女人配坏男人,正好!”
“不说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跟诗丹顿合作的是谁....”
苏阮妥协,眼神幽幽的看着他。
“李媛抄袭我的设计,我没法原谅,就想着给她下个套.....”
她一五一十的交代完,男人眼神宠溺的看着她。
“我的小狐狸就是聪明,这样一来姜守仁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要么交出股份,进入东南亚市场,保全诗丹顿根基。”
“要么就让抄袭的风波愈演愈烈,大半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你再出手收购,一样可以拿回股份。”
“不管结局如何,我媳妇儿都是赢家,可是.....”
他话锋忽然一转,“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该怎么报答?”
苏阮伸出玉臂,双手捧着男人脸颊,“阿州想要什么?”
他不答,“做这件事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跟姜家彻底撇清关系?”
以前是她没把握能拿回股份,所以才威胁姜家,不还股份就不离婚。
可现在,既然有了别的法子,就没必要耗下去了。
女人仰着头,一双眸子熠亮耀眼,“好。”
诗丹顿秋冬新品发布会很成功。
各大时尚杂志娱乐头条都在夸这次的设计。
连带着李媛的名字也火了。
不止是在设计师的圈子,娱乐圈也有不少人争先恐后的想要认识她,请她为自己设计礼服。
或许是老天爷都在帮忙,半个月后,肖毅主演的剧‘惹火’爆了。
还不是普通的爆剧,而是现象级大爆剧,主演配角全员升咖。
肖毅一夜之间成了顶流。
粉丝疯狂购买他所代言的产品,各种周边同款,直接卖断货,商贩们笑的合不拢嘴。
诗丹顿价格本就亲民,几百到几千一件的衣服,粉丝们直接上头。
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销量,都破了公司创建以来的纪录。
股票也是一路飘红,天时地利人和,李媛在公司地位稳如泰山,就连姜守仁都得给她三分薄面。
短短半个月,诗丹顿盈利至少两个亿。
李媛底气更足了,试探着问姜成和苏阮离婚的事。
一开始,姜守仁夫妻还支支吾吾的,把责任全推到苏阮身上,说她死缠烂打,不肯离婚。
李媛明白,其实就是他们两口子舍不得那三成股份。
虽然她也舍不得,可不结婚,别说三成了,她一分也拿不到。
季度财务报表出来那天,她直接找到姜守仁,把苏阮已经同意离婚的事情说了。
姜守仁正在喂鱼缸里的巨骨,闻言愣了下,神色有些难看。
“是吗?她同意离婚了?”
李媛将财务报表放下,装作第一次听到消息的模样,陪他演戏。
“成哥说的,应该没有假吧,不过她的条件是诗丹顿三成股份。”
“什么?三成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