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池鹿还不明所以之际,原本紧束的领带却应声滑落,下一秒,宽厚的大掌再次抓紧了她,将她整个人重新摁坐回去。
  池鹿正要挣扎,却撞进他漆黑沉暗的眼眸里,他掌心热得厉害,连尾音都烧灼。
  “礼尚往来,该继续聊聊之前做的事情了。”
  刚才的那一小时仿佛只是饮鸩止渴,又令他食髓知味。
  等盛书禹有所觉察时,他已经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奴役。
  这一次,男人抱得比之前还要紧,直到她裙身上的绿荷完全染上同样的酒渍。
  根茎处掐得最紧,也浸染得最深。
  随着影子晃动,酒红色甚至有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这一次聊完,外面天光都暗了。
  一抹橙粉晚霞染上书房窗角,将室内切割成昏暗和微亮的两个区域,明暗交界处,一双白皙的脚尖脱力般踩回地毯,又被重新抱高。
  池鹿最后被抱回沙发上,对方接了一杯水送到她唇边。
  “再喝点温水,嗯?”
  池鹿看了眼水杯,又看了眼旁边的男人。
  盛书禹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安抚道:“这次喝完就不继续了。”
  “……”
  池鹿这没好气地才接过来抿了几口。
  盛书禹起身去开门,管家和服务生正推着晚餐的推车进来,餐厅很快亮起暧昧的烛光。
  看到男人忙碌的背影,池鹿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嘴唇,果然肿了。
  甚至连舌根都是麻的,都没知觉了。
  到底是谁说盛书禹有重度洁癖的?
  这个人到底哪里有洁癖了,亲得她嘴都干了,中途喝水还以为是停止,没想到只是中场休息。
  半杯水下肚,池鹿才感觉舌头和双唇恢复了些许知觉。
  她将水杯搁到一边,有人已经更快地接过去,盛书禹放下水杯,动作轻缓地重新抱起她。
  见他转身就往卧室走,池鹿警觉道:“你干嘛?”
  盛书禹:“抱你去换衣服,我没你想得那么禽兽。”
  “你这话你自己信吗?”,尽在晋江文学城
  “要听实话?实话就是你现在还饿着,人也缺水。”盛书禹扫她一眼,“再来几个小时的剧烈运动,我怕你晕过去。”
  “……”
  【划重点,剧烈运动】
  【重点不该是能运动几个小时吗!!!】
  【传下去——先婚后爱组空腹爆炒!do晕了!】
  【笑疯了哈哈哈哈这么不正经的词条你们别真给顶上热搜了】
  【妹宝下岛后要加强锻炼啊(语重心长),感觉落到谁手里……啊不是,跟谁在一起都很考验身体素质】
  【他们五个确实,不过岑澜看着丧丧闷闷的,相处起来会不会更温柔一点?】
  为了避免发生他口中的事情,最后池鹿换着家居服就出来了。
  这一餐吃得安静,大多时候是盛书禹在帮她添菜盛汤,虾也是被剥好了送到盘子里,还一个菜添得格外频繁。
  池鹿忍不住道:“你给我夹这么多秋葵干嘛?”
  盛书禹:“生津的。”
  池鹿无语,并沉默进食。
  吃得差不多饱了,她翻看手机,才发现自己和裴岸森的聊天框里除了之前一个多小时的视频连麦,时隔半小时后又多了一条仅有三秒的语音通话。
  池鹿觉得奇怪,就打了个问号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回。
  【……是姐姐吗?】
  【池鹿:当然,不是我是谁?】
  手机很快重新响起来电震动,池鹿立刻接了,听筒那头很快传来裴岸森的声音。
  “姐姐……吃晚饭了吗?”
  “刚吃完。”
  “那就好,我们在楼下玩自助烧烤,本来还想着你要不要过来吃几口。”裴岸森突然佯装轻松问她,“对了姐姐,你今天的约会是不是很开心。”
  听着他轻松语气中的失落,池鹿眼神微闪。
  “下午通话的那三秒……”
  那头沉默片刻,才道:“是表叔接的,好像打扰你们了。”
  池鹿这才记起来,中途盛书禹确实接了个电话说“晚点回电”,她当时以为是工作电话便没有多想。
  结束通话后,她便立刻跟盛书禹对峙:“你帮我挂电话了?”
  盛书禹淡淡道:“误接就挂了。不过打扰的人也该做好被发现的觉悟。”
  “说的这么生分,他不是你的侄子吗?”
  池鹿眨了眨眼,“他就是个孩子,你做长辈的干嘛跟他计较,就算不是电话,他突然来家里做做客都正常。”
  盛书禹听出池鹿是在故意气他。
  十九岁还是孩子吗?
  但听由她的话,他仍不可不免地想象着或许真有跟池鹿结婚的那一天,可能某日婚后,他工作繁忙飞往国外出差,裴岸森恰好登门拜访,或是以暴雨淋湿衣服为由换他的衬衫、或是以参观婚房为由进入他们的卧房、亦或是说着身体不适而留宿、更会委屈兮兮地说着水管坏了借用他们的浴室。
  这些小伎俩他再清楚不过。
  留几天?
  也许是他归来前一天,也许故意跟他打个照面。
  以男孩的心性,他定会留下一些彼此才清楚的蛛丝马迹……头发、牛奶渍、扣子脱落的新衬衫、床头柜里从未有过的水果味,向他无声宣战。
  盛书禹不会约束池鹿,不代表愿意被鸠占鹊巢。
  他从前只专注眼前,可现在第一次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而感到有些许的不适。
  面前传来凳子的轻响,池鹿已经打了个哈欠站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自助烧烤,我去楼下转转。”
  “我陪你去。”盛书禹道。
  听到男

人比往常更快的语速,池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助理不是说晚上有几个文件让他批复吗?
  ……
  酒店半封闭的庭院与沙滩相连。
  海风拂面,将烤架上肉食的香气扑得四散开来,烤架前的少年却仍只是机械式地翻动着烤串。
  欧萱提醒道:“这一把青椒拿开,快糊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裴岸森忙不迭照做,旁边的靳尧洲看不下去了,接手道:“你去休息。”
  裴岸森擦了把脸上的汗,坐远了些。
  他尝了一口青椒,被皮苦得直皱眉,回头找寻带来的垃圾袋,却突然看见一道人影从庭院走了出来。
  裴岸森先是一怔,而后眼睛亮了。
  “姐姐!”
  他满脸带笑地朝池鹿招手,但等她走近了,才发现她肩上披的西装外套有些眼熟,这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听到动静,靳尧洲也下意识抬起头来,十几秒后,欧萱恨铁不成钢地夺走了他手里的烤串,“哎哟你也不会翻面,我来吧我来。”
  夜晚的风还有些寒气,池鹿裹紧外套打量着杵在烤架前的两个男人。
  “你们还没吃上?”
  她很快看到被靳尧洲完全挡住的欧萱,视线远眺,海岸边还有正在打闹的安淼和林佩瑶,除了过甜蜜二人世界的汤宪和路一妍不在,几个观察员也都在场。
  也许是对岑澜的疯劲心有余悸,一到晚上观察室都停录了。
  今天的约会尤为敏感,导演组干脆安排他们来参加集体活动,免得他对着约会直播间口出狂言。
  察觉这边的动静,安淼和林佩瑶很快跑了回来。
  她们身后紧跟着沈听迟和岑澜,倒是源芷茜和任雪仪怕会打扰,远远朝她招手打了个招呼。
  “西装外套都披上了,看来盛总今天约会进展很大啊。”
  林佩瑶抱臂调侃盛书禹,“这外套鹿鹿穿过了,那你岂不是也要送给她?”
  盛书禹:“她喜欢也可以送。”
  安淼搭腔:“不喜欢呢?”
  盛书禹:“不喜欢就留着自己穿。”
  林佩瑶和安淼对视一眼,均想到自己跟他失败的约会,不禁异口同声感叹:“男人啊男人。”
  现在一对比,才懂了当初盛书禹说的先了解,是真的把她们当靠谱的合作伙伴在了解。
  爱不爱还是很明显的。
  现在真爱上了,连洁癖都能有例外。
  “难怪当初他借鹿鹿的帕子,非要她还……”
  安淼笑着嘀咕一声,坐下继续帮忙烤串了。
  岑澜在一旁听得心情燥郁,但更令他燥郁的是,林佩瑶拉着池鹿走到人群之外,小声提醒她道:“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是告白日了,你没忘记吧?”
  “没呢。”
  “那你现在心里有比较偏向的那个吗……”
  声音越来越小。
  岑澜即使侧耳去听,也并不能听清什么,他只能看到池鹿双手插兜,笑着回头看了看人群里的几个男人。
  【澜哥,你前女友马上要有新男友了】
  【今晚就能助力了吧,我迫不及待要给我的CP添砖加瓦了】
  【不管能不能成,热度高了金主爸爸肯定会邀请他们再次合体的】
  【能七人合体吗(开始胡言乱语)】
  【嗯?你指的哪种合体?】
  “不是说吃撑了,要四处走走消食么。”
  听到身后传来盛书禹的声音,池鹿看了眼沉寂的夜海,歪头道:“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海滩,沿着沙滩漫步。
  望着他们亲昵的背影,岑澜目光定定,也起身跟了上去。
  片刻后,另一个男人也离开烤架,跟在了那三个人身后。
  后面两个人都默契地与池鹿保持一些距离,不至于跟得太近打扰到她,又不至于跟丢。
  似乎都在等着池鹿落单。
第109章
心动109
  岑澜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十几分钟。
  从酒店前院走到后院,
看着盛书禹帮池鹿捡了一朵鸡蛋花别在口袋,伸手扶着她走路,后来索性牵着回去。
  回到侧门廊下后,
盛书禹帮池鹿把西装外套拢紧,转身去不远处接了个电话。
  池鹿在原地等了一会,去旁边的藤编秋千靠着假寐。
  不多时,秋千被轻轻推了几下。
  凝滞的空气流动起来,
两侧淡淡的草木气息也被送入鼻尖。
  “今天的工作都处理完了?”
  池鹿懒懒仰头,
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向身后推秋千的人。
  却正对上一双熟悉颓郁的双眸。
  秋千蓦地荡高,
晃悠的架子打到旁边的花丛。
  茂密繁盛的蔷薇花枝抖了几抖,四散飘落的粉色花瓣像下的一场骤雨。
  岑澜伸手捡开飘落在她脸上的花瓣,视线停留在她红肿的唇角。
  “盛书禹的吻技怎么样。”
  他语气稀松平常,像在问一件小事。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
  岑澜又道:“是我的吻技好,
还是他的好?”
  见她不答,
他顿了顿,
“还是说,那四个人里还有更好的?”
  池鹿蹙眉:“你能不能问一点正经问题。”
  岑澜恍若未闻,
指腹在她下唇轻轻摩挲,“所以晚上呢,
睡一张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