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位恋爱观察员未免管得太宽了。”
  池鹿仰得脖子都酸了,
揉了揉站起来,
“聊完了吗,
聊完我要回房间了。”
  她转身欲走,手肘却被人从身后猛拉了一把。
  十分钟后。
  盛书禹接完电话转身,
却发现门廊下空无一人。他绕着周围找了一圈,最后在秋千地上发现了那枚他给池鹿捡的鸡蛋花。
  盛书禹眸光微动,
站定原地拨打池鹿的电话。
  ……
  紧贴腰后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颤。
  一树之隔,池鹿几乎能听见对方手机拨通后的背景铃声,还有时而近在咫尺的脚步声。
  每到这时她都有些站不稳。
  可她在低处,要是不踮脚整个人彻底踩进落叶从里,该发抖的又该是别的地方了。
  好在泳池循环的水声很大,大到能盖住整个庭院。
  即便春水潺潺,也只有此处能听见。
  池鹿有点后悔穿了家居服,短裤的裤管太大。清凉倒是清凉,但也方便了一些人为非作歹。
  她想说话,但出不了声。
  只能指尖穿梭在对方细碎的蓝黑发丝中,无力地乱抓几下。
  岑澜说他学习的新东西就是这个?
  他又看了下午的直播?,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和盛书禹的掌控欲不同,岑澜的力度更迎合着她,蔷薇花瓣在彼此唇齿间被碾碎,微涩的汁水仿佛是他在提醒她记住自己的味道。
  池鹿都不记得铃声什么时候停的。
  她因为缺氧微微发晕,又怕越这样沉溺于刺激的新奇感,越让他得寸进尺。
  想到这儿,池鹿在他脚上狠跺了一下。
  她这才被松开,头顶响起岑澜喑哑的问询,“我学习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池鹿用手背揩了一下唇角,抿唇道:“一点也不,花瓣苦死了。”
  “有吗?”岑澜低声问,“我怎么觉得比上一次更甜。”
  池鹿听到细微的声响,朝他看去,却在看清的瞬间怔了怔。
  岑澜正靠在她对面的树干上,微丧的单眼皮低垂着,面容淡淡地舔舐中指与掌心上的水痕。
  他细致到一滴都没漏掉,发现被她注视着,也只是若无其事道:“不能浪费。”
  “……”
  这个疯子。
  池鹿不由呼吸加快,转过身整理外套。
  要说比起上一世的岑澜,他现在确实克制多了,这几次都是怎样让她舒服怎么来的。
  但之前岑澜的疯还是显化的形式,表现在一天八百条信息,看不惯她身边任何异性,会吃醋会无理取闹,但现在他的疯得却有点难以描述。
  他竟然开始效仿起他们来了?
  池鹿也说不上来哪种更疯一点。
  与岑澜分开后,池鹿在贩售机买了一瓶水,避开他的路线从反方向绕回酒店。
  她没有急于去找盛书禹,也没有给他回电,只是发了一条消息表示自己没事,他可以先回房间不用等她。
  犹记得白天盛书禹邀请拼房时,他说的是

——那是最好的房间。
  池鹿猜,那句话一定是他权衡之后觉得胜算最大的筹码。
  既然盛书禹都觉得财富带来的同等生活品质是彼此之间的纽带,那其实大部分时间也不需要太多温情。
  毕竟豪门联姻就是这样的,表面相敬如宾,背地里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池鹿觉得可以先让他这个提倡者,适应一下这种模式。
  她顺着旋转楼梯拾级而上,不知不觉走到二楼转角,几级台阶之外,一条对向的影子定在那儿。
  池鹿抬起头,男人笑得桃花眼微微弯起。
  “我这算不算是,守株待鹿?”
  【盛总怎么还在找池鹿?这都把酒店绕了一圈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一次见他如此执着,总裁哥要栽咯】
  【刚看到大堂镜头里鹿妹上楼梯了,她可能就想一个人散散步吧】
  【我估计也是,说不定在想明天的告白夜】
  【啊啊啊有点睡不着了,突然比我结婚前夜还兴奋】
  【今天还在黎狗直播间看到他在搜:婚礼现场如何布置】
  【笑死,实在不行妹宝都谈一段再分吧,明年的换乘热恋还能邀请前任当嘉宾】
  【补药啊!长长久久的纯爱才是最牛的!】
  “白天被你推下水,我这里都撞红了。”
  沈听迟向她展示手腕上的伤口,叹气道:“某人肇事逃逸,害我晚上一通好找。”
  池鹿:“你找了我一晚上?”
  沈听迟:“是啊,可惜走过来只看到了空荡荡的秋千,人倒是跟丢了。”
  池鹿听他强调了秋千几个字,今晚跟着她的除了岑澜还有他?
  见她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之下,沈听迟笑眯眯道:“放心,我可不像某人不知道断后。”
  他伸手过来“不过我是负伤出行,很疼的。”
  沈听迟斜倚着栏杆,换了件白天没见过的酒红色衬衫,松口松挽,一双长眸含笑凝着她,“不过我是负伤出行,很疼的,池老师没有什么就表示吗?”
  池鹿眨了眨眼,捏住他手腕,“可你不是就喜欢受伤的感觉么。”
  “那不一样。”
  沈听迟收紧手指,将她拉进了些,“这是水池撞的,又不是你咬的。”
  池鹿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
  经过那几次之后,她也许被沈听迟喂刁了,时不时就想找点东西来咬,发泄发泄情绪。
  但他不是每次都在,那股劲儿过去后就过去了。
  现在嗅到他身上陌生又熟悉的雪松香,池鹿感觉齿尖又有点痒,可她今天用嘴过度,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
  只是馋,但不想动。
  看到她小巧的鼻尖在自己手腕擦蹭,沈听迟瞳孔微缩,身体条件反射地开始紧绷并期待着,但女孩只是嗅了两下,就歪头轻声道:“你换香水啦?闻着跟之前好像有点不一样。”
  欲.望被高高抛起,又轻轻落下。
  沈听迟轻抚了下眉心,强压着那股难捺勾唇笑了下,“好闻么。”
  “很特别,好像有琥珀的味道。对吗?”
  池鹿不确定地说完,抬头时沈听迟注视着她,笑着扯了扯衣领。
  本就微敞的领口敞得更开,露出他凸而性感的锁骨,更浓郁的香气从那处弥散开来,引.诱她贴近探索。
  池鹿仰头,果然闻到了琥珀淡香。
  “你知道这款香水叫什么吗?”
  “什么?”
  “麋鹿。”
  一只大手扣在了她脑后,男人轻抚着她发丝,目露爱意,循循善诱道:“小麋鹿,你很久没有咬我了。”
  池鹿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尖发热,她避躲道:“可是我好累,我不想动。”
  “那我来动。”
  “我……我也没力气解你的衣服。”
  沈听迟被她的诚实逗得轻笑,双手下移,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领带上,“那我带你,我们一起。”
  看着冷白的肌肤一点点从酒红色布料中显露,池鹿唇动了动。
  这个男人很懂保养自己,肤色都透着一层温润,当然……口感也很好。
  沈听迟望着她清澈懵然的眼眸,不禁失笑,轻声撩拨她道:“累得连扑上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池鹿犹豫片刻,挽住了他的脖颈。
  沈听迟还是怕她没力气,立刻反手托住了她。
  然而下一秒,脖颈的刺痛感令他险些腿软,瞳孔微微涣散,人也差点滑坐下去。
  还未等他适应,耳垂也传来刺痛。
  痛意弥散在四肢百骸,汗淋淋的快感却从心里升腾而出,令沈听迟在喘.息之际抱紧了池鹿。
  听着低靡好听的吸气声,还有面前颤得厉害的身体,池鹿来了精神。
  突然也没那么累了。
  她垂眸,视线落在他锁骨以下两侧的位置……那里好像还没咬过呢。
  池鹿感觉面前这个人还真是只男狐狸精。
  咬了这几口,她都有种采阳补阴的感觉,等反应过来时沈听迟已经靠在墙沿,被她压坐着。
  除了耳垂和脖颈的咬痕明显,下面的两团在衬衫纽扣扣上后,便掩盖住了。
  但沈听迟仍是哑声道:“可惜了,可惜这两个印记不能展示给别人看。”
  池鹿忍不住道:“……你展示会被当成流氓抓起来的。”
  沈听迟笑了下,见她不动,不由道:“不先走吗?外面有摄像机,你到房间记得给我发消息。”
  池鹿歪头问:“既然都有摄像了,一前一后和一起出去有区别么。”
  沈听迟打理着凌乱的领带,跟上她的步伐,“倒也是,我送你。”
  她在前,他在后。
  两人走出楼梯转角,池鹿率先看到最后一级台阶上站着的男人。
  他也不知在那处站了多久,双手抱臂,西裤口袋里的手机倒是一直有来电提示。
  听到脚步声,对方这扶了下眼镜,才抬起头来。
  他先是看向她,而后看到了她身后领带散乱的沈听迟。
第110章
心动110
  看到男人脖颈和耳垂濡红的咬痕,
盛书禹视线定了定。
  明明该心虚的是沈听迟。
  他跟没事人一样朝盛书禹颔首,目光投向对方口袋闪烁的手机屏幕上,似笑非笑道:“盛总可真是个大忙人。又有电话过来了,
你不接吗?”
  盛书禹与他对视片刻,抽出手机手指摁紧,三秒后,屏幕彻底黑了。
  他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
看向池鹿道:“我的问题。下次约会我会关掉手机。”
  沈听迟:“明天不都结束了,
盛总指的下一次是?”
  盛书禹:“我似乎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这些。”
  沈听迟轻抬眉稍,没有再说话了。
  他知道盛书禹对池鹿有好感,
却没料到好感有这么多,喜欢时也不是个大度的人。
  这点倒跟他一样。
  好在沈听迟有耐心,他相信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什么毫无裂缝的感情。
  【盛总你的事业心呢!!被狗吃了!】
  【陪老婆中,
勿cue】
  【到嘴的妹宝都要飞了还谈什么事业啊哈哈哈,
他再不有点危机感,
晚上的大床就要多挤几个人了】
  【啧啧啧,果然迷上池鹿的最终状态就是变成妒夫】
  【vocal,
你们没人注意到影帝哥脖子上的草莓印吗,衣服遮都遮不住】
  【什么印子,
那明明是他复宠的勋章】
  【还是太把我们当外人了,
是不非得付费去影院才能看到咱们听鹿CP的吻戏】
  “天色不早了,
早点回去休息。”盛书禹伸手替池鹿拢紧身上的外套,
“刚才我先上去放好了浴缸的水,现在去泡正合适。”
銥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