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死,只因我那前妻曾在我离开她时说过。
若再相见,她定要让我经历十八层地狱的种种酷刑,让我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什么上刀山,下油锅,剥皮,抽筋,拔舌……
想到这里,我恐惧的直摇头,不,我不能死!
“苏辰,我求你,我……帮过你的,你的工作,你爸妈的病都是我帮你搞定的,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给你!”
我挣扎起来朝苏辰磕头,地上的砂砾很快将我的额头磨破,渗出鲜血。
苏辰满脸不屑,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
“兄弟,你脑子是不是不好啊!我不要钱,我要的,是你的命!”
说罢,他向身旁身着道袍的术士使了个眼色。
术士心领神会,猛地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拖至悬崖边。
这悬崖几十米高,悬崖下早已备好阵法,一旦我坠亡,我的命格将会转移到他身上,而我将永无轮回之机。
苏辰用这种恶毒的手段就是为了我没办法再报复他,永绝后患。
悬崖上的寒风呼啸着扑来,我拼命挣扎。
苏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得意的笑了笑,贪婪的说。
“季瑞星,你就放心去死吧,你命里的一切,我帮你享受了!”
苏辰上前一脚将我踹下悬崖。
悬崖的气流如刀般割过我的身体,我最后的视线是苏辰阴狠又嚣张的笑。
“砰”的一声巨响,我的身躯重重摔在崖底,四分五裂。
待我恢复意识,已化为魂魄身处冥界。
两名双脚离地的阴差正手持拇指粗的锁魂链,紧紧锁住我的脖颈。
四周浓雾弥漫,气氛诡谲阴森,四面八方都是鬼哭狼嚎。
远远的,我瞧见了一道泛着绿色光芒的大门,那大门足有几百丈高,其上镶嵌着不知什么动物的图腾,看起来骇人得紧。
这地方我曾来过,正是地狱入口。
前妻为了恐吓我不让我离开时带我来过,只是没想到时隔几十年我又来了。
一般来说,只有经过审判且罪无可恕的魂魄才会被投入十八层地狱,可很明显,我根本就没有经过审判,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我挣扎着不肯前行,毕竟十八层地狱的折磨,没有谁想尝试。
左边的阴差见状,抽出腰间的铁链,狠狠抽在我身上。
那深入灵魂的剧痛让我瞬间瘫倒,惨叫都无法发出。
“想逃,入了这阴间,没有能逃得了的!再不老实点,小心我们打得你魂飞魄散!”
显然逃跑这条路行不通,只能去求我前期了。但愿过了几十年,她的气能消一点。
要是她能念及旧情,给我一个轮回的机会就更好了!
于是我颤抖着说:“我认识你们冥王炎霜!我要见她……”
两个阴差对视一眼,紧接着我后背又挨了一鞭,魂魄瞬间出现裂痕,再也说不出话。
“你一个刚入阴间的魂魄,也配叫冥王大人的名字!”
右边的阴差翘着兰花指指着我。
“莫不是想投生畜生道了!”
投生成畜生?我不敢再说。
另一个阴差面露怯色:“花花,你说这小子说的会不会真的认识冥王大人?”
翘着兰花指的阴差却满不在乎,继续捏着嗓子说:“怕什么?那道士说了,这家伙有问题,生死簿上的名字不知道被谁划了,邪门得很!况且冥王大人的美名传遍三界,他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
道士?看来这两个阴差跟苏辰勾结在一起了,说不定早就在崖底等着勾我的魂呢!
两个阴差又锁着我朝地狱大门走去,离这门越近我的恐惧也就越大。
十八层地狱的惨烈景象在我脑海中不停翻腾,只是里面被折磨的人都变成了我。
今日,当真是死局吗?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这是新来的亡魂?走审判流程了吗?”
是判官!他认识我!
我焦急的看着身着紫袍的判官,只要他认出来我,一定会救下我的。
“判官……”
我刚出声,叫花花的阴差就一挥手将我打到了一边,我的魂魄又是一阵剧痛,根本说不出话。
花花掏出一杯咖啡:“判官大人,来,尝尝,这是我从阳间好不容易搞到的咖啡,说是打工人必备。”
判官拂了拂衣袍,面有不悦:“少来这套,本判官主的是罚恶,这里又是十八层地狱入口,可这亡魂,本官似是并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