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是……是牛姐和马哥审的,流程都走完了,要不我们也不敢将这亡魂打入地狱啊!”
判官没说话,只是皱眉看了看我,可惜的是,阴雾太浓,他根本认不出我。
我怕错失生机,不管不顾的想朝判官冲去。
可锁着我的阴差反应快得很,一把将我拉了回来。
还狠狠地抽了我一下,我的魂魄越发不稳,连清晰的样貌都无法维持
好在,这动静引起了判官的注意。
他走上前两步:“这是干什么呢?”
那阴差又报复性的抽了我两下,我的魂魄都要被他打散了。
“没事儿,这小子就是不服判,他也不想想,您掌管的判恶司那可都是公平公正,绝无冤枉的!。”
判官走进后看了我几眼,可我现在形容模糊,他根本认不出我来。
判官听后不再靠近:“行了,倔鬼一个,扔进去吧!”说完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心想,完了。
花花谄媚的送走判官后,转身对着我就是一巴掌,如此还不解气,继续拿着锁链对我抽。
我被打的魂魄越发稀薄,连人性都快维持不住了。
另一个阴差赶紧拦住:“算了算了,你忘记那个叫苏辰的说的了,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就魂飞魄散,重要的是折磨!”
看着我确实快不行了,画画可算是收了手。
“你说的对,这小子差点给咱们捅了大篓子!还差点断了咱们的财路,必须要好好惩罚!”
说完,毫不留情的锁着我朝大门走去。
我像破布般被扔进第一重地狱,这里是拔舌之刑。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刑台上都绑着亡魂,舌头被反反复复拔出,嘴里鲜血淋漓,惨嚎声不绝于耳。
我倒吸一口凉气,若我的舌头真的被拔了,我还怎么求救!
“你们相信我……我真的认识炎霜。你们这样对我……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她或许真的不想再见到我。
已经进入了十八层地狱,这里就是他们的天下,两个阴差也不再怕我闹事。
花花轻浮挑起了我的脸,恶狠狠地说:“认识冥王的人多了去了,你算哪根葱!不过嘛,你这小子,倒是长得不赖。”
这里的阴气重,我的魂魄似乎又清晰了一些,看着花花敷着厚厚粉脂的脸,一阵恶心。
很快,我就被固定在刑台上,花花狞笑着拿起行刑的拔舌钳,上面的沾着的铁锈和血腥让我一阵阵恶心和恐惧。
“放心,你的舌头还会长出来的!说不定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说罢,花花举起了钳子,另一个阴差趁机捏住了我的嘴,掰开。
花花举着钳子朝我的嘴伸来:“到了这儿,就别想着出去!”
钳子夹住了我的舌头,狠狠地往外一扯,剧烈的疼痛让我全身颤抖,想吐又吐不了。
就在这时,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住手!”
钳子被拿了出去,我大口大口的喘气,侧过脸看向来人。
来人一身黑金旗袍,身材凹凸有致,手里还拿着一杆烟枪,正在吞云吐雾。
我记得她,她是掌管这重地狱楼主,叫萍萍。
她是前妻的得力手下之一,当初我离开前妻时,她还帮着前妻狠狠地骂过我。
我燃起一丝希望,哑着嗓子喊道:“萍萍……救我……”
此前一连串的折磨,让我的魂魄仿若被千刀万剐,疲惫到了极点,就连发出的声音,都如同破旧风箱挤出的最后一丝气流,沙哑难辨。
当萍萍的目光触及我时,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呼喊。
她的眼神瞬间凝滞,紧紧锁住我,像是在记忆深处拼命搜寻。
片刻后,那眼底闪过的惊惶,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清晰无比,我知道,她认出我了。
然而,还没等我来得及松一口气,她却猛地移开目光,神色自若地说道:“上头刚下命令,要亲眼瞧着这亡魂魂飞魄散。人即刻就到,你们先候着。”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满心惊愕,怎么也想不到,萍萍竟也与苏辰和那邪道术士狼狈为奸。
希望的火苗,再一次被无情扑灭。
我苦涩地扯动嘴角,心中暗自悲叹:炎霜啊炎霜,你苦心掌管的冥府,竟已腐朽到这般田地。
没过多久,苏辰和那老道现身。
他们舍弃了阳间的肉身,化作魂魄闯入地府。
初至这阴森之地,苏辰浑身透着怯懦,像只受惊的老鼠,紧紧贴在老道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