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语气责备道,“阮莞,你怎么才来?今天是爷爷的寿宴,你作为厉家孙媳应该早点来这里操持。”
闻言,众人恍然。
是他们搞错了!
也不怪他们没往厉太太的方向联系,只因之前圈子里都在传,厉明澜的妻子是个平平无奇的破落户,是靠手段才坐上了厉太太的位置。
大家也纷纷惋惜,认为厉明澜受了委屈,应该娶一个更好的。
可现在——
望着面前明艳又古典的美人,你管这叫平平无奇?
众人窃窃私语。
而阮莞没有受到影响,声音温柔道:“没事,是雅沫和我闹着玩呢。”
“什么闹着玩!”厉雅沫声音尖锐,“分明是你偷了江颂哥哥的东西!”
说着,就举起了紫檀手串,对厉明澜道:
“哥,你看,这是从阮莞身上掉下来的!谁不知道这是江颂哥哥最宝贝的手串,之前都不让我碰,一定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来的!”
厉明澜神情一滞。
“不是的。”阮莞耐心解释,“这是我的手串。”
厉雅沫大叫,“你还胡说!我现在就给江颂哥哥打电话,让他来抓小偷!”
“好吧,那就把江少叫来说清楚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其中就有厉雅沫的姐妹团。
“阮莞这么淡定,难道这是江颂送她的?”
“怎么可能!江颂一向宝贝这个手串,怎么可能送给阮莞?”
“贱人!她勾引了明澜哥哥不够,还想勾引江颂哥哥!”
“江颂呢!等江颂来了,就能证明是阮莞偷东西了!”
“……”
一时间,仿佛全世界的恶意都涌向了阮莞。
而厉明澜漆黑的眸子锁定在阮莞身上,丝毫没有帮妻子说话的意思,眸色阴沉。
“不用打了,我在这呢。”江颂迈着长腿,懒洋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勾笑,“还真别说,我的手串真不见了。”
厉雅沫激动,“看吧!阮莞,你还有什么话说!”
“等等——”江颂瞥见了阮莞脸上的慌乱,意味深长又道,“我想起来了,手串不是丢了,而是有人想要,就送给她了。厉太太,你说是吗?”
厉雅沫:“?”
厉明澜:“?”
厉雅沫姐妹团:“?”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江颂送给阮莞的?
只有阮莞钝感力超绝。
她表示:“谢谢江少替我作证,这手串是我的私藏品,没想到江少也有一模一样的,肯让江少割爱的人,一定对江少很重要吧,今天他也来了吗?”
江颂挑眉,眸底浮出了一丝诧异。
她还真是长进了,敢在厉明澜的眼皮子底下,公然和自已调情——
他眸子一眯,“来了,只是碍于她的身份,现在还不方便介绍给大家。”
众人:???
越说越不对劲了。
怎么听起来,这个“她”说的就是阮莞呢?
在场的都是阅读理解专家,一句话恨不得拆出八十种意思。
一旁,“托”大师终于在看到了江颂时,意识到了自已认错了人。
他鸟枪换炮,捏着嗓子起哄道:
“我瞧着厉太太和这个江颂可不清白!”
“说什么碍于身份不方便,是啊,兄弟的老婆可不就是身份不方便吗!”
陡然间。
厉明澜兄妹脸色黑如锅底。
而这一幕,也被闻讯而来的沈枝枝看在了眼中。
她轻声嘀咕了一句,“怪了,这手串是我亲手雕刻,送给阿颂的,阮小姐怎么也会有一串一模一样的?”
她的声音不大,可却刚好让周围的人听到。
一时间,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而厉雅沫眼睛一亮,“枝枝姐,你说什么,你说这手串是孤品?”
沈枝枝似乎明白了什么,对阮莞道:
“阮小姐,你若是喜欢这枚手串,我可以再做一份送给你。阿颂一向怜香惜玉,想必是不想让你当众下不来台,所以才会默认你说有一模一样手串的说法的。只是没想到,大家误会了你和他的关系,你还是把这枚手串还给阿颂吧。”
阮莞:“……”
她又沉默了。
“沈小姐,这的确是我的藏品,不是任何人送给我的。”
“阮莞,够了!”厉明澜捏了捏眉心,“枝枝说得对,你快把东西还给江颂。”
阮莞眸子一震,格外受伤,“明澜,你相信外人,却不信我。”
“什么外人!”厉雅沫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
“枝枝姐是我哥的初恋!她现在回来了,你也该滚出我们厉家了!没看到她身上的礼服和我哥是情侣款吗!”
此言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厉明澜也才注意到沈枝枝的礼服,正是阮莞一个月前挑选的那件。
怎么会穿在沈枝枝的身上?
而众人眼睛瞪大,一副听到大瓜的表情。
瞬间议论四起:
“不是吧,有了那么漂亮的老婆还出轨?”
“厉明澜真是饿了……”
那位“托”大师也见缝插针,分析道:
“难怪我刚才觉得奇怪,别人都叫阮莞厉太太,只有这个女人叫她阮小姐!”
“要我说,这个男的也知情,这两套礼服是情侣款,品牌方不会单独借出的,八成是二人故意来恶心原配的!”
“……”
有人反驳道:“不会吧,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就算是以后上位了,也会被戳脊梁骨的!”
大师老神在在:
“啧,这就是你不懂了,他们就是想故意激怒原配的!”
“等着原配发疯,再给原配扣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女人罪名,和小三形成鲜明对比,大家只会觉得丈夫找小三是情有可原。”
“我就是男人,我还能不知道男人的心思吗!”
众人:“!!!”
阮莞也惊讶,看向了说话的大师。
要不是她确实不认识这个人,还以为这是她雇来的嘴替。
“够了!”江颂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自已雇来的人竟然成了刺向沈枝枝的一把刀。
为了摘清沈枝枝,他立刻道:
“这个手串就是我送给厉太太的,她说她喜欢,所以送给了她。”
话音一落,现场炸开了锅!
第40章
阮金莲
江颂这一句话,瞬间让形势逆转。
“天啊,有丈夫还勾搭丈夫的好兄弟,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再漂亮我也不敢娶!”
“谁说不是呢!”
“啧!是我骂错了,原来厉明澜不是渣男,支持他甩了阮金莲!”
“……”
众人议论纷纷,替厉明澜感到愤怒。
而阮莞心中平静无波。
她了然,江颂听到白月光被骂成小三,坐不住了。
她面上适时流露出诧异,“不是的,江少你仔细看看这真的不是你的那串……”
而江颂只想尽快把众人的视线从沈枝枝身上转移,引到自已和阮莞的“绯闻”上。
还是那句话:
他大不了娶阮莞。
而在瞧见了阮莞湿漉漉的眸子看向了自已时,他一顿,别开视线。
随后,锐利目光看向了众人,留下一句“沈枝枝是我的女伴,谁要是再敢造谣一个字,我江颂奉陪到底”,就要带着沈枝枝离开。
就在这时。
阮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少,请问你的手串一共有多少颗珠子?”
江颂:“21颗。”
“你确定吗?”
“我可以证明。”沈枝枝先一步道,“二十一在佛家,寓意为凤凰涅槃。这也是我送给阿颂的祝福。”
阮莞两弯眉疑惑拧起道:
“那就怪了。”
“我的手串一共是16颗,是我16岁时母亲送我的生日礼物。江少,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数一数。”
江颂眉头一拧,不知道阮莞想要做什么。
这手串是他亲自交给她的,上面有多少珠子他自然清楚。
难道她是觉得,在众人面前他会维护她的自尊吗?
那她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江颂并未理会,抬脚要走。
身后却传来了围观群众的声音:
“啊!还真是16颗。”
“这么说来,这真不是江颂的手串?”
“那江颂为什么说这是他送给厉太太的?这不是平白毁人家名声吗?”
江颂一顿,走到了阮莞面前,目光一扫那枚手串,的的确确只有16颗珠子。
他眸色一沉,“其他五颗呢?”
这是他第一次在地下车赛中看到沈枝枝时,她手腕上戴着的。
古朴而沉郁的檀木和她这个人一样,坚韧,有生命力,让靠近她的人不知不觉间也会变得平和放松。
后来,当他偶然提过一次后,沈枝枝就真的把这手串送给了自已。
虽然和记忆中的不大一样,但江颂只当是赛场处于夜晚,光线暗的原因,并未在意。
江颂可以把这手串借给阮莞。
但不代表阮莞可以弄丢任何一枚檀木珠。
一旁,厉雅沫吱哇乱叫:
“阮莞,你也太有心机了!”
“你知道江颂哥哥会拆穿你,所以你提前卸掉了五个珠子!对不对!”
沈枝枝也叹息道:
“阮小姐,麻烦你将剩下的檀木还给我们吧,这二十一颗檀木是有寓意的,少一颗都是一种不圆满。但你放心,我一定会重新给你做一串的。”
“明澜,你也劝劝阮小姐。”
厉明澜眉心一跳。
他自然不会认为阮莞和江颂之间有什么。
十八岁时就曾亲口和他表白的阮莞,爱了他整整八年的阮莞,为了嫁给他给他下药的阮莞,怎么会爱上别人。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想要江颂的手串。
一想到,那个象征江颂的手串戴在了阮莞的手腕上,他的胸口就莫名涌上了郁气。
“阮莞。”厉明澜沉声:
“你把东西还给江颂,我可以不和你计较这个事。”
阮莞唇边扯出一抹苦笑,“明澜,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
她的眸子一动,望向了人群中的一位长者。
“夏教授,您是考古界的泰斗,也是文玩行家,我手上这枚檀木手串是民国时期的作品,距离现在有百年历史,不知道能否请您帮我掌掌眼,也还我一个清白。”
夏教授闻言,来了兴趣,“民国的作品?我看看。”
她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格外凝重。
她严肃地问阮莞,“你说这是民国的作品?从哪里来的?”
众人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厉雅沫第一时间开口:
“夏教授,您别生气!”
“阮莞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勾搭了我哥还不够,还想着勾搭江颂哥哥,这是下不来台,死鸭子嘴硬呢,您不用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