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势迅猛,一拳正中裴白辰的鼻子上,瞬间血流如注。
“裴白辰,我x你大爷!”江颂唇角绷直,冒出了脏话。
而见了血,裴白辰心中的阴暗情绪也被掀起。
他面无表情,一脚就踹在了江颂的胸口上。
桌上,茶水剧烈颤着。
地毯新落的尘埃一震。
现场乱做一团。
而作为东道主,陆霆华看得津津有味。
陆湘湘一只手拎起了陆格格,还不忘调侃道:“爷爷,你说是谁能赢?”
陆霆华瞥了眼厉渊的方向,笑哼一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远处。
厉渊反手握住了阮莞的手腕,将人拉向了自已的怀里。
柔白皎洁的后背紧紧贴在了他微凉的西服料子上,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
他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阮莞的眼。
感受到纤长睫毛在掌心的扇动,厉渊喉结一滚。
“你捂我眼睛干什么呀!我都看不到了。”
阮莞攥住了他的手指,掌心有层柔软潮湿的薄汗,从厉渊角度看去,一览无余。
幽暗的角落,厉渊冷薄的眼皮掀起,语气染上了几分浪荡。
“是啊,我的太太长大了。”
第152章
“老房子不隔音”
雾紫色的真丝长裙柔软地贴在阮莞身上,白得像是热牛奶的皮肤散发着微微的暖意。
厉渊掌心的柔软触感真切,熟悉的栀子花味道充盈在周身。
不再是梦中的镜花水月。
从见到的第一眼,厉渊一直在等阮莞长大。
但造化弄人。
当得知阮莞和厉明澜结婚的消息后,厉渊也是真的打算将她当成弟妹来看待。
克已复礼的人,做不出强取豪夺的事。
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弟妹。
厉渊准备了一张银行卡,等着婚礼时当做礼金,送给二人。
直到,他听说了厉明澜结婚的目的,是想逼他那位在国外的白月光回国。
什么克已复礼。
什么兄友弟恭。
全都不复存在了。
*
此时,陆氏60周年庆典上,江颂和裴白辰打成了一团。
不知是谁报了警,警察来了,把二人拉去了派出所。
连同厉明澜和苏童安也被叫去做了笔录。
沈枝枝的直播间被封了。
厉川国和高艳被拉去了精神病院检查。
一场闹剧暂时结束。
网上的乐子人疯狂讨论着,几个当事人轮番上热搜。
裴白辰的粉丝也有不少脱粉的,还有很多品牌决定和他解约。
而经过了这么一闹,厉家、江家、苏家的股票狂跌,市值蒸发。领导层连夜加班,商讨对策,本就稀疏的头发更是岌岌可危。
而在后续的南冕新车发布会上,新款Aurora极光系列车型预约人数突破了历年新高,成为年度车王。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
厉渊作为陆氏继承人,被一群人簇拥着,都是京圈重要的人脉。
退居二线的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不停跳动的预订人数,笑得合不拢嘴。
阮莞这个孙媳妇,他越看越满意。
“莞丫头。”老头子笑得慈祥,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棋盘和棋子,“咱爷俩再下一盘棋,我指导指导你!”
“!!!”阮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了,不想下?”陆老头老脸一垮。
“啊,不是……”
一旁,陆湘湘看不下去了。
“爷爷,嫂子累了,您要是想下棋,可以找别人下嘛!”
谁要大晚上陪你个老头下棋啊!
还是下一步悔三步的棋!
当然后半句,她没说。
陆老头一听,点点头:“那你陪我下?”
陆湘湘:“……”
她立刻向孔令淑求助,却发现奶奶不在座位上,而是和老姐妹们聊天,光看表情,就知道聊的内容一定相当精彩。
陆湘湘一咬牙,决定应下来。
就当是帮嫂子渡劫了。
——“我来!”
而下一秒,一道声音响起。
空气中浮动着香奈儿5号的香气,一抹绸缎绿色的身影款款走来。
是黎莉。
刚才黎莉远远的,就瞧见了阮莞一脸为难的表情。
黎莉微笑,“陆老爷子,您要下棋是吧,我刚好会一些,不然我陪您?”
阮莞有些诧异,她之前怎么没听说黎莉会下围棋,是在庙里闭关学的?
老爷子挺高兴,“好!”
殊不知,他高兴早了。
一开始,二人下得有来有往,可有一步陆霆华觉得不好,刚要悔棋,黎莉急了,“你干啥呢?”
这大嗓门,陆霆华吓得一哆嗦。
但轮到黎莉下错了,她飞快挪棋。
陆老头气得够呛,“你怎么悔棋?”
黎莉:“那咋了?”
陆霆华:“?”
于是两个人开启了下棋的新流派,悔棋流。
直到庆典结束,棋盘上也没有几个棋子。
光悔棋了。
*
作为南冕新任总经理,阮莞的身边也围了不少人。
起初人们都是想打听到更多的八卦,可越和她交流,越觉得她专业。
发布会接近尾声,一只大手扶在了阮莞的腰间,空气中多了一丝幽冷木质的香气。
回头,就见厉渊素日冷肃的眉眼有些迷离,似乎喝了不少酒。
虽然他的醉意不明显,但阮莞知道他一向克制,露出了三分醉态就说明他喝了不少。
阮莞水眸中浮出担心,“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先带你回去。”
厉渊嗯了一声,声音低哑,“去楼上,5003房。”
阮莞杏疑惑,“不回陆家老宅吗?”
说话时,二人已经走出了宴会厅。
厉渊黑峭的眸子睨了她一眼,绯薄的唇在她耳边道:“老房子不隔音。”
低哑的声音卷着热浪,灼得耳根发烫。
阮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厉渊拉住了手,进入了电梯。
甫一进房间,阮莞就被粗暴地按在了门板上,门板微凉得她身体一颤,眸中淬着一层水雾。
“厉……厉渊。”她刚刚启唇,就被一道吻封住了双唇。
紧接着,一只手托在了她的后颈,像是抚摸受惊的猫儿似的,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膝窝,将她抱去了卧室。
她被迫仰着头,承受着细密的亲吻,对上了黑暗中那双浓稠热烈的眸子时,她才意识到——
这哪里像是一个喝醉的人?
第153章
‘叫嫂子’
房间内,月色倾洒进来,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蓝色光影。
阮莞扬着脖子,纤长雪白,染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浅色的血管向下蔓延,像是精致的玻璃制品,一只手就能轻易捏断。
自从上次在慕尼黑的最后一晚,回国后厉渊一直素着。
这对于食髓知味的男人来说是一件苦差事。
窗帘自动合上,遮挡着窗外的月。
阳台上的含羞草,轻轻一碰,就缩紧了枝叶。
柔软的床仿佛是深海的洪流,让人轻易就陷入了旋涡。
厉渊单手松着领带。
黑色衬衫的扣子敞开,露出了沟壑分明的腹肌。
比广告上的男模特还诱人。
阮莞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头顶响起了男人低沉的轻笑。
阮莞脸上发烫。
下一秒,宽大的身躯靠近了她,充满压迫感的深蓝色阴影遮住了她的身体。
那双深邃如黑曜石的眸子微微上扬,直勾勾地看着她,“太太,喜欢吗?”
阮莞耳朵冒烟,眼睛不知道看哪里。
直到她的脚踝被抓住,落下了轻柔的吻。
房间内,温度升温。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光一点点明亮。
冷厉下颌的汗水滴落在了阮莞的颈窝,男人声音性感得要命,似乎要把积攒的精力全都释放出来。
阮莞终于挡不住困意,声音哑得不能再哑,一双眼睛红彤彤的。
瞧着可怜极了。
厉渊吻了吻她的额头,“元元好乖。”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抱着妻子沉沉睡去。
可一段梦却进入了厉渊的脑海。
他梦到了自已从一片黑暗中醒来。
他死了,死在了一个月前的京江公路上。
他似乎成了鬼魂,飘荡在了阮莞的身边。
她过得不好。
她离婚了。
母亲亡故了。
还背负着出轨的骂名。
她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回到阮家。
而她的亲生父亲和亲哥哥却视她为耻辱,将她关在了门外。
厉渊很想抱一抱她。
可他的手每当触碰,就会穿透她的身体。
下一瞬,画面变化。
眼前是一场极大的山火,漫山烧得通红,毛骨悚然,仿佛末日。
而阮莞逆着火场的人群,骑着一辆摩托车上山,不知道要做什么。
山火极大,就连他,一缕鬼魂,都被挡在了熊熊的火焰之外。
他没能等到阮莞下山。
那辆摩托车和她都湮没在了山火之中。
他耳边充斥着火舌吞噬一切的声音,掩盖了火场外一张张扭曲变形的脸,分外真实。
梦中惊醒,厉渊下意识望着怀里的人。
房间内中央空调温度是26度,盖着薄薄的毯子,哪怕是相互依偎也不会觉得热。
阮莞还在睡梦中,鸦睫垂在眼睑处,投下了暗橙色的阴影,恬静安宁。
她似乎感觉到了枕边人的动作,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臂弯,重新调整好了睡姿,呼吸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