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怪这场雨 > 第34章
  邓飞扬说完,叹了口气:“我哥真不是……哎我都说累了,所有人对他的误解都太深了。”
  “虽然,他确实?是揍了不少人,干过的事一样都不含糊,但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两?姐妹听完愣是都没说出话来。
  童云千反应过来,对邓飞扬说:“你?现在能联系到邵临吗?”
  “我要见他。”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停了几秒,挂断:“怕是不太行?了。”
  “来之前我哥电话里跟我说,之后不用找他,事儿结束以后他会再联系我。”
  “还叫我别让你?去找他。”
  邓飞扬看着一脸要哭的童云千,安慰:“妹子,别担心,虽然每次我哥遇到的事儿都挺大的,但每次他都能摆平。”
  “你?就老实?听他的安排,准没错。”
  童云千垂眸,回想贺仕威胁自己的时候说的那句。
  【你?信不信,邵贺新管不了我的事。】
  贺新哥是贺仕的亲堂弟。
  而?邵临因为血缘关系在邵家?的地位相比会比较尴尬。
  她是被领养到家?的,而?家?里有习真这?个有父母亲生的妹妹在。
  那种父母双全却仍然了无?依靠的感觉……她代入到邵临身上,不难共情。
  把?贺仕打成?那样……如果再没人说清因果。
  他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童习真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次贪玩惹出了大祸,急得求姐姐:“姐!你?就别管他了!”
  “求你?了!我不想惹爸妈生气……”
  她摇晃童云千的肩膀,“姐!!”
  …………
  几个小时后。
  时间已经抵达深夜。
  贺仕受了重伤住进了医院加护病房。
  邵家?主院比平时停靠的车子多?了一倍,而?氛围却一片死寂。
  贺家?人和邵家?人在别墅里对坐,冷静却又严肃地讨论如何处理这?件事。
  这?些在茶桌前坐着,无?数情绪与谈判条件都藏在饮茶时的沉息与眼神之中。
  这?些掌握着无?数资源与财富的人汇聚一堂,冷漠地瞥视着被绑着站在保镖之间的邵临。
  邵贺新眉头锁紧,在长辈面前没有话语权,只?能默默看着这?一切。
  贺董夫妇毫不松口,坚决要把?这?件事闹大。
  即使不顾亲戚关系也要追责到底,不把?邵家?人剥掉一层皮,他们难解儿子被重伤的气。
  邵贺新的父亲作为贺家?人,又作为入赘的邵家?人,十分为难,劝了多?少次都没用。
  邵漫太阳穴噔噔跳个不行?,瞥着远处被绑着的邵临,气得怒斥:“让他跪下!!”
  邵临身后的保镖二话不说踢中他的膝盖。
  邵临撑不住,利落地跪倒,膝盖在地砖上撞出吓人的一声。
  他双手被死死绑着,脸已经被打肿,跪得熟稔无?比。
  即使被面前这?些人鄙视着,怨恨着,压迫着,邵临眉眼仍然放荡自若,扯着淡淡的笑。
  让人看着更火大。
  邵临眯着眼,扫视这?些权贵长辈。
  “烂命一条,要就拿走。”
  “贺仕。”他眼神阴凉,“以后让他绕着我走,不然我还揍他。”
  贺仕的父亲一拍桌子,“这?就是你?们家?教育出来的儿子!!!”
  “我要告得他一辈子走不出监狱!!”
  “我有这?个本事!!”
  邵贺新咬紧牙关,拳头攥得发白,尽管不知道全部情况还是打算站出来替兄长说话。
  他刚开口,还没出声。
  这?时门外?邵漫的助理走进来,对当下所有人说:“邵总,家?门外?有人想见您。”
  邵漫压着眉头,不悦:“谁?”
  助理看着这?一屋子气场可怕的贵人们,悻悻说:“一个女孩,说是……叫童云千。”
  “您认识吗?”
  一语落下。
  邵临暗淡的神情倏变,怔忡抬头。
第25章
对我发出恋爱的讯号
“还疼吗?”……
  Rainy:25.
  两个小时以前。
  接到电话的邵贺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急诊。
  他闯进忙碌的急诊部驻足环顾,
身上的西服外套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
  夜间突发?的疑难杂症全都聚在这一所宽阔的科室中,邵贺新?弯腰撑膝盖,稳定住一路跑来的呼吸频率,
向护士问:“您好,请问外伤处理室在哪儿?。”
  …………
  外伤处理室里面还算安静,他进去以后看见了坐在最里面那张医疗床上的邵临。
  因为整场殴斗并非只是他单方面教训贺仕,对方一开始也还手了。
  所以邵临身上也受了伤,
此刻医生让他脱了体恤在清理背部伤口,
他背对着门外,
脱了衣服宽肩窄腰的健壮身材更加瞩目。
  光线略过他漂亮又结实的背肌线条,与健身房里那些刻意练出的身材都不同,他身上的肌肉都是长年累月锻炼而自然形成,看着观赏性更甚。
  从肩膀到后背,最后到裤腰上方,随处都印着深深浅浅的伤痕。
  邵贺新?放轻脚步走近,
瞥见兄长垂着眼眸任由护士帮忙消毒的样子,
松了口气:“没?事吧。”
  邵临抬眼,挑眉:“你这话不该去问贺仕么。”
  “我管他做什么。”邵贺新?叹气,拉了把椅子坐下。
  护士捏着的碘伏球还在他背上擦着,
邵临嗤笑,
跟没?痛觉似的回话:“他不是你堂哥么。”
  “一个堂哥一个亲哥,
你说我向着哪边?”他表情严肃:“哥,
到底怎么回事。”
  “你跟贺仕平时都没?来往,
怎么一下就闹这么大?”
  邵临淡淡问:“他呢?”
  “不知道,被你打成那样,估计在抢救室呢。”邵贺新?说。
  经?过一场碾压式的殴斗,邵临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自在,
反而一直压着眉眼,平淡得?吓人?。
  邵家和贺家是结了姻亲的捆绑集团,亲戚之间的矛盾说小可以一句话泯恩仇,但要是说大,那能?比陌生人?闹得?还难看。
  更何况,邵家老爷子当?年是逼着邵贺新?的父亲入赘的,贺家长辈们本就一忍再忍,恨不得?借机发?作,从邵家富足的皮肉上吸一大口血下来才满足。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出。两家的关系本可以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利益绑定,运作下去。
  但经?过邵临今天这么毫不留情一打……
  邵贺新?自知兄长不是冲动的人?,费解:“你必须跟我说清楚到底为什么。”
  “就算所有人?都信你没?理由就动手我也不信。”
  “我得?知道事情原委,等长辈们聚起来要拷打你的时候我才知道怎么帮你。”
  邵临静静地听着,对比邵贺新?的急切,他这个当?事者却恬不为意。
  “行了,别管了。”
  “这事你别掺和。”
  “我不插手?等着他们找你算账?”邵贺新?极其无奈:“哥,你有时候能?不能?也信我一次。”
  “我真?能?帮得?上你。”
  据他对邵临的了解,这人?从来不是没?事找事,而是睚眦必报。
  所以他猜测:“贺仕是不是惹到你或者你身边什么重?要的人?了?”
  “你还是冲动了,他有什么错不能?换个法子报复?办他我们有的是招。”
  邵临懒洋洋弓腰坐着,双手垂在中间,视线一垂,某张脆弱可怜的脸就立刻映了出来。
  他最讨厌没?事就哭哭啼啼的人?,尤其是童云千那么爱哭的。
  她一掉眼泪他就心?烦。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一哭,他好像不光是心?烦。
  亦或者说,烦得?更深了,烦得?他心?痒,手痒,克制不住想干点什么。
  刚刚她倒在那么多人?中间,满脸血痕抱着自己,浑身哆嗦。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来了,童云千抬头看他那一眼绝望又恳求。
  在那一瞬间,邵临有种意识。
  如果今天不把贺仕教训往死里打,她就能?原地碎得?拼都拼不回去。
  听着邵贺新?无奈的责怪,邵临有点想笑。
  他突然特想问问对方。
  你见过她那个样子么。
  如果你见着了。
  我不信你还能?说出这话。
  但是邵临并没?有选择开口,而是坚持闭口不谈:“没?那么多理由,不爽就揍了。”
  “动手的时候就没?想留退路。”
  邵贺新?当?然知道他是瞎说,两眼发?黑,叹气。
  “你啊……”
  就在这时,一阵风风火火的噪音传来。
  等两兄弟意识到那些声音是冲着他们来的时候,贺家和邵家的两家长辈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邵漫没?拦住,贺仕的母亲,邵贺新?的婶婶上来就给了邵临一巴掌。
  “啪!”的一声,格外清脆。
  “你个杂种!我要你拿命赔给我儿?子!”
  邵贺新?立刻控制住气疯了的婶婶,“婶!这是医院,别动手!”
  贺夫人气得发笑:“你们兄弟倒是一家的了哈?你堂哥从小没?亏待过你吧?他被打进抢救室,你在这儿?拦着我?!”
  “你可别忘了,他身上可没?流着老贺家的血!但你是!”
  被抽得偏了脸的邵临轻叱,抬手摸了摸嘴角,旧伤都还没?包扎完,新?伤就又来了。
  邵漫没?拦住索性也不拦了,站在旁边冷脸旁观,眉眼尽是遇到无妄之灾的阴郁。
  她抬头,对邵贺新?说:“贺新?,跟你婶什么态度?到我身边来。”
  邵贺新?眉头发?蹙,回头看了眼哥哥。
  贺夫人?指着一脸混不吝的邵临,“我告诉你,这次谁保你都没?用。”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也要扒掉你一层皮!咱们走着瞧!”
  邵临浑身是伤,抬眸直视这些人?,眼刀锋锐。
  从外面回来的护士看到这一幕严肃呵斥:“这里是医院,要闹出去闹,不要影响患者。”
  …………
  贺仕经?过治疗已?经?移交到单人?病房,邵临打架早就是家常便饭,再疯手里也有把控,知道哪里致命,当?然也知道哪里不致命但一拳下去会很疼。
  惹了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惹到有脑子的聪明流氓。
  估计贺仕没?醒的这段时间里,浑浑噩噩的梦里也全是邵临挥拳时那直捣灵魂的样子,反反复复都是他那把抡自己抡到烂的黑伞,还有那些砸在自己身上的器皿,物件……
  然后在无尽的恐惧中复苏。
  邵临被两家人?带回了邵家别墅。
  到了别墅门口,邵漫停下,连头都没?回就对身后走在邵临两侧的四个保镖说冷冷说:“给我打。”
  保镖们面面相觑。
  邵漫斜眼,对上身后邵临的坦然目光,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邵家的人?没?有犯了错还能?舒舒服服走进家门的先例。”
  邵贺新?不敢置信,开口劝说:“妈!我哥刚从医院包扎完……”
  “贺新?!”这时邵贺新?的父亲贺柏高站在门口喊他。
  贺柏高一向扮演家中慈父的形象,这时竟也严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