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怪面前这?个?臭男人。
她休息还不到一周,他现在又跟条馋狗似的跟她讨肉吃。
童云千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打了一下,赌气:“臭流氓,你脑子里就那点事吗?”
“还难受?”邵临知道她后面几天一直腰疼腿酸的,伸手捏了捏她的大腿试探,“我看看。”
“看个?鬼。”童云千一瞧见他就没好话,气鼓鼓的。
“……你在床上太没德行了,我,都?不想再来了。”
一看她这?怂样,邵临难得开始反思自?己,抱着她晃腿,让她跟坐在摇摇车里似的,哄着:“下回注意,真的。”
“我的错。”他叹息,抵着她额头,“真的,特?难忍。”
面对喜欢的女人,男人本就会回?到最原始的动物?本能里,何况还是她这?么一个?软绵绵,一羞就全身红的小羊羔。
本该是他掌控全局,结果却反而成了她的裙下臣,根本难以节制。
“今天不做,跟我回?去睡,家里的床不比学校的舒服?”他还是坚持。
童云千直起身,看着他,忽然说:“邵临,顾莱姐说以前教过你文身,你做兼职干这?个?好久呢。”
他说:“是,怎么了?”
童云千回?忆顾莱姐每次给客人文身时?戴着黑色胶皮手套的样子,总觉得莫名性感,不知道他做纹身师是什?么样的。
她提议:“你给我纹个?身吧。”
她的灵光一现让邵临觉得突然,微微蹙眉:“没前没后的,闹着玩儿呢?”
“我要是文身了,就不能碰水,不能碰水就不能洗澡。”她哼笑,戳了戳他光洁的下巴:“你还怎么碰我?”
邵临无语:“我倒也没畜生到那个?份上,不想做就不做,没必要用这?种法子。”
他伸手,修长手指穿过她的黑发,“不是怕疼吗?纹个?身还不得把你眼睛哭瞎了。”
童云千抿唇,也说不上怎么突然就想要个?文身,只是想要一个?他亲手烙印下来的标记。
“我连喝酒,噩梦都?能克服,怕疼怎么就不能了?”
她勾住他的脖子,歪头撒娇:“说真的,邵临,如果你来给我文身,你会想给我画一个?什?么图案?”
“你觉得什?么样的适合我?”
“纹了身,以后很多职业会受限。”邵临没和她开玩笑,认真道:“就算想洗掉,也要再经历一遍跟文身一样的疼痛才能把颜色弄掉。”
“没必要,咱不弄。”
童云千有点不高兴,心血来潮了就想立刻做。
邵临低头,想去吻她哄哄人。
结果他刚凑过来,她就拉着脸伸手打他,攥拳使劲锤,巴掌也毫不留情地?往他颊侧打。
邵临抓住她乱打的手亲了亲,玩弄她的手指,用尽耐心诱骗:“揍我骂我都?行,别不让亲。”
童云千躲开他直勾勾的浓烈目光,假装生气地?摇头。
他盯着她红透的脸,勾唇:“给不给亲,赶紧着。”
“行,依着你,给我亲一口,给你纹个?小的行么?”
童云千瞥回?来:“真的?”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女声的嬉笑,顾莱和申姝结伴笑着推门进店,一下就看到他们抱着坐在沙发上无比亲密的画面。
四人面面相觑,经历了很短暂的沉默。
顾莱作为过来人,迅速反应过来,干笑着拉着申姝迅速略过客厅,“你们继续,我们先开始了,今天时?间?比较紧张。”
申姝被拉着,全程满脸暧昧地?看着他们,盯得童云千埋在他怀里连头都?不该抬,耳朵红红的。
邵临反而惬意?自?在,垂眸看了眼她的耳朵,忽然有了些灵感。
“耳朵后面怎么样?”
童云千抬头:“嗯?”
…………
半个?小时?后,童云千侧躺在纹身室的躺椅上,看着他换了工作服,慢条斯理地?戴上黑色胶皮手套,说真的,这?一动作落在她眼底,性感程度不亚于在床上戴套时?候给她的视觉冲击。
邵临准备好,走到躺椅前坐下,拉过工具车:“先消毒清洁。”
即使接下来会有些疼痛,可是只要他在,她丝毫恐惧都?感受不到,反而十分踏实。
“你经常会来帮忙吗?”
“做过那种很复杂,位置很隐私的纹身吗?”
其实她是想问,以前给其他女客人做得多不多……她虽然不是那种乱吃醋的人,但莫名就想问问。
“帮忙?我可没那个?功夫。”邵临坐在她背后的方?向?,伸手抚摸她左耳后面这?块稚嫩的肌肤,“我只是出钱给她开店,平时?没事儿在这?睡觉,其他事很少管。”
“那你很久都?没给别人纹过身了?”童云千打趣质疑:“水平会不会掉得太多呀?”
“放心吧,保证是全世界最漂亮的纹身。”他轻叱。
童云千听着他在背后的嗓音,眉眼松弛期待,小声问:“你说要纹个?英文单词,你有想法了?”
“嗯。”邵临摩挲着她细嫩的耳后,缓缓用纯正的口音道出那个?词:“Unassailble.”
童云千似乎记得这?个?词的大体意?思。
大概就是说……
“坚不可摧。”他补充。
她怔忡,“为什?么……”
是这?个?词?
邵临盯着她的耳朵,目光漆深又淌着温度,“这?些年来,应激听觉不一直是你的弱点么。”
怕噪音,怕尖锐的动静,害怕那些粗暴恐吓的响动。
她已经不怕酒了,做噩梦的频率也在慢慢降低。
她正在慢慢克服所有弱点,而耳朵,是最后一项。
邵临要在她最脆弱的地?方?,烙印最霸道的词汇。
他的姑娘,总有一天会强大到无懈可击。
没有任何东西能再伤到她。
童云千背对着他躺着,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仅仅听着他的声音,她心底已然翻涌不止。
她缓缓攥紧手指,热着眼眶弯起了嘴角,学着他的伦敦腔复述这?个?词——
“Unassailble.”
“我好喜欢,邵临,就这?个?了。”
…………
…………
眨眼到了五月中?旬,崇京街道里已经随处是盛放的各类花卉,树木的颜色处于新绿与深绿过度的阶段,整座城市温暖又朝气蓬勃。
童云千和邵临的小情侣生活就像她耳后已经固定的纹身一样,粉红又温柔,夺目漂亮。
粉色的“坚不可摧”烙印在耳后,是他亲手为她镌刻的“祈愿”。
这?天下午没课,中?午吃完饭她约了申姝去商场看场最近热映的电影,申姝下午还有一节课,学校自?习室和图书馆都?满了,索性童云千背着包提前出校,去约好的商场找个?咖啡店学习。
童云千出了校门,低着头给邵临发微信,汇报今天的计划。
他嚷嚷要约饭约了好几次都?没吃上,尽管邵临还是在中?清大读MBA的学生,但是商科硕士不在校的时?间?比在校上课的时?间?多多了,基本都?是下了课立刻去忙别的事。
两人只有晚上回?了他的公寓才能或温柔或疯狂地?缠绵一会儿。
童云千给他打着字——
【今天晚上在外面吃吧,我有点馋之?前你带我吃的那家川菜了。】
【我和姝姝看完电影,你就来商场街……】
后半句话没打完,突然有人窜出来站在她面前。
童云千愣住,抬头对上窦安国苍老的脸。
窦安国出狱不久身上朴素简陋,看见她激动无比,倏地?握住她的肩膀,“小雨啊!!是爸啊!!”
“爸接你来了!!”
轰然——
她大脑一片空白?震颤。
童云千双耳骤然如海水倒灌,刺痛又火辣。
全身僵死,血液倒流鼓胀着藏在灵魂里的恐惧。
他的五官每一寸都?像是冷刺,扎穿了她的五脏六腑,一瞬间?许多陌生的画面迅速在眼前闪过,她浑身立起汗毛。
“你谁,谁啊……”她哆嗦着挣扎:“我不认识你!!我真的不认识你!!”
窦安国更激动,抓着她不放手,焦急又伤心:“爸啊!我是你亲爸!你个?没良心的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啊!”
“是不是他们教你装不认识我的?他们不让你认我对吧!!”
肠胃和心脏同时?翻涌发作,童云千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随着身体本能抗拒恐慌:“别,别过……呕……”
下一刻。
她对着窦安国这?张脸,两眼一翻,直直地?倒了下去——
第68章
你不用在意
“你快来……我不舒服。”……
Rainy:68.
邵临赶到医院的时候,
恰好在?门诊大门前看到了童辉。
而更令他意外的是他正在?呵斥的男人——窦安国。
因为在?探监达成的协约,窦安国出狱他全程知道,甚至因为这个人众叛亲离,
唯一愿意来接人签字出狱的亲属也?仅仅是帮他办了出狱,之后就不愿意再管这个已经年近五十岁的糟老头子。
所?以窦安国现在?的住处还是他给安排的。
隔着有些远,但因为童辉歇斯底里的喊声,邵临隐约能听到一些字眼?。
一向和蔼乐呵的童辉第一次在?外面展露这么嫉恶如仇的一面,
气急之下?眼?尾的皱纹都?更深了,
指着窦安国怒骂:“畜生吗你!?出来就滚犊子自?生自?灭去!还来找云千干什么!!”
“你觉得她想见你?还想认你?”
“你他妈的进去了舒舒服服什么都?不管了!你知道云千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你有什么老脸敢跑到我们面前的?”
窦安国向来就是一个赖皮滚刀肉,
龇着一口老黄牙浑笑:“我是她亲爹,她不认我认谁?你啊?”
“你们到底都?给我闺女下?什么迷魂药了?啊?她怎么跟个傻子一样自?己爹都?认不出!”
童辉忍着想给他一拳的冲动,攥得发抖的手指了指远处:“滚,要是让我再看见你……”
窦安国冷哼:“我是她名正言顺的亲爸,不管你们是收养了还是怎的,我会起诉要回我闺女的抚养权。”
他明目张胆的拿女儿作为筹码威胁:“你们要是舍不得,
就得给我足够的安抚费,
我勉为其难把女儿暂时交给你们养。”
童辉怒吼出声:“滚!!!”
医院外面的路人纷纷看着他们,窦安国刚出狱不久,还要持续地接受警方?的回访,
不想做引人注目的事惹眼?,
冷笑一声,
掖好身上新买的漆皮外套转身走了。
童辉年纪大了,
情绪突然这么激烈身体有些受不住,
低头咳嗽了好几下?,平复呼吸,转身走了几步碰到从一侧柱子后窜出来的邵临。
邵临眼?底焦急幽暗,胸膛的起伏像是跑来的,
还没完全恢复。
“云千怎么样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童总,刚才那?人跟您什么关系?”
他也?不遮掩,直接道破:“您怎么会跟窦安国认识?”
童辉气愤填膺的表情在?听完这句之后也?变了变,窦安国入狱十年半,邵临是怎么知道他这号人物?的?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会知道他?”
邵临看向急诊楼里繁忙的状况,再看着童辉严肃的神态,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说来话长。”
“云千在?哪儿?”
…………
童辉带着他穿过急诊大厅到了急诊楼里的临时住院处。
到了暂住观察的地方?安静了不少?,邵临站在?走廊里,透着病房玻璃看着里面安安静静躺着,输着液昏睡的童云千。
哪怕隔着门,隔着一段距离他仍然能看清她苍白的脸色,眉头也?皱着。
即使?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能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刺激,但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当?场昏厥过去,一瞬间的身心?损伤是不可小觑的。
邵临唇线绷得很直,半晌,回头,“刚刚听到您和窦安国在?吵,您说什么父亲,抚养权的?”
因为隔得太远他没听清。
模糊碎片的信息更加给人一种?焦虑和不确定性。
童辉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叔叔,”面对童云千的问题,邵临甘愿把态度放到最尊重的位置,“我现在?是她男朋友,以后很久都?是。”
“如果您想好好保护她,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不是么。”
童辉非常谨慎,仍然没有完全相信面前的人,率先提出:“你先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和窦安国什么关系。”
两人言语和态度的博弈无?形间展开,是两个逻辑头脑都?十分缜密灵光的生意人,更是对童云千最重要的两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