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弛心下一顿,又用严肃的目光扫了俞深一圈,这狐狸似的老男人倒是不动如山,但还是让他隐隐猜到点儿什么。
  曲弛眼神冷了些,但没过多表露出来,甚至还能笑着邀请俞深一起加入观影。
  背地里,却攥紧了拳头,青色的经脉在苍白手背上凸显,显得越发用力。
  俞深如愿尝到‘薄荷糖’的味道,还是在一种有些刺激的情况下,心底淤积的那点儿阴郁,此刻也云开雾散,能够平和的与曲弛相处。
  他和曲弛一左一右,夏清清被夹在男朋友和哥哥的中间,对两人的暗流涌动不知道是真没察觉,还是不感兴趣,谁都没偏袒,专注的看着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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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深和曲弛暗自较劲,如此持续了好几天,谁都没捞到好。
  因为对夏清清来说,不能和俞叔叔正大光明的亲热,这并不算是什么不得了的损失;
  自然,和他背着哥哥悄悄亲一下、拉拉手,这样的体验似乎也挺新奇。
  所以,夏清清不仅没像俞深那样处处受限,很憋得慌——
  相反,他甚至还觉得挺高兴的。
  喜欢的男朋友和依赖的哥哥都在自己身边,衣食住行上有两个人照顾留心,这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俞深跟曲弛共处一个屋檐下,看在夏清清的面子上,两人明面上都挺和和气气的,并未将暗地里的较劲搬到台面上来,叫小孩为难。
  因此,夏清清乐见其成。
  只是对于俞深来说,这种日子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追求到漂亮老婆,却被他哥严防死守,眼看着人就在眼前,但只能看不能吃,俞深纵使有守身如玉三十几年的本事,到底也是个男人,心底那股子邪火越烧越旺,怎么都平息不了。
  他忍了又忍,终于在一个很寻常的初春深夜,当别墅外的流浪猫都开始活跃起来,四处寻找配偶时,再也忍不下去。
  猫都能春风一度,他却只能被迫做个清心寡欲的和尚?
  俞深掀开被子,带着满身火气,摸着黑悄悄溜进夏清清的房间——
  早在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就趁曲弛进厨房端汤、人不在现场,凑到夏清清耳边叮嘱过小孩,等会儿要记得给自己留门。
  才刚说完,曲弛便端着汤从厨房出来,俞深立即坐正,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之所以要这么做,还是因为有前车之鉴。
  事实上俞深曾经尝试过一次,想趁曲弛睡着,半夜去找夏清清亲热一下。
  结果刚一打开房门,便和一尊煞神迎面相对,着着实实把俞深心脏一惊。
  早,便打电话叫人上门安装饮水机——
  装在俞深卧室。
  借口就又少一个。曲弛即使坐着,也要比夏清清高出许多。
  他从头顶看下去,很小一个,小猫似的,乖乖缩在沙发里。
  平时倒是规规矩矩的,一到让人放松的环境里时,就喜欢光着脚在地上踩来踩去。
  现在也是曲起双腿,小美人鱼一样并起,露着白皙生嫩的脚背,在微弱的环境里仿佛发着光,煞是惹眼。
  但曲弛却看得微微皱眉,不赞同道:“三月初倒春寒,不比夏天,就算屋里烧着暖气,也得把袜子穿上。”
  夏清清不甚在意,视线专注的看着前方,电影光线打在他精致清瘦的侧脸上,幻灯片一样忽明忽暗。
  “地毯很软,也很暖和,不用穿袜子。”
  才刚说完,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轻颤了一下。
  有了上次失败的经验,这次俞深吸取教训,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特意没等到太晚,而是找了个大家都还没睡下的时间,以免引起怀疑。
  离开自己房间时,还将门给锁上了。
  这样即便曲弛半夜查岗,敲了两下门发现没人答应,门又打不开的时候,至少抓不到现成,可以推说身体不适提前睡下,关门是不希望有人打扰。
  俞深一路留心着曲弛房间的动静,好在一直都风平浪静,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些。
  一路蹑手蹑脚的走到夏清清房间,到了后也没敢敲曲弛穿着衬衣西裤,一身整整齐齐的,站在他自己的门前,握着门把手,笑盈盈的看向这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那股熟悉的尴尬卷土重来。
  俞深不自在的咳嗽几声,借口自己睡到一半被暖气热醒,有些口渴,起来找水喝。
  曲弛不置可否,也没多说什么,第二天一门弄出声响,而是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片刻,一直紧闭的门,终于打开了。
  周旋许久,俞深终于在自己家,顺利的进入了自己小男朋友的卧室。
  夏清清才刚一打开门,才伸出半只白嫩的手,就被心痒难耐的男人猛地拽入怀里,而后迅速关上门,宽阔坚硬的脊背抵着门板,小别胜新婚似的,呼吸急促的低头吻去。
  夏清清猝不及防,在突然的拉扯下身体失去了重心,整个都倒在俞深怀里,被亲得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费尽全身力气,最后的力道却和只奶猫差不多大,推了推男人。
  俞深暂时放过那瓣水润温粉的唇,转而含住怀里少年白皙微凉的耳尖,因为距离太近,呼出的热气直往对方雪白纤细的脖颈上打,烘出发间清淡幽远的铃兰香气。
  他很着迷的深埋进去,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如此近距离的闻到过这股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味道。
  “不相信?不相信什么。”
  “不相信你是处男。”
  俞深难得噎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夏清清:“我哥说,三十几的男人还是处,要么是骗人,要么是阳.痿。”
  俞深心想,这个哥哥,肯定是你二哥。
  曲放这小子,整天胡说八道,总爱背地里给自己上眼药。
  他早晚有一天得收拾。
  夏清清接着说:“况且,你这么会,看起来经验还挺丰富。”
  “……也分理论知识和实践部分的。”
  活像放学后,背着老师家长在学校操场偷偷谈恋爱,害怕被发现的学生情侣。
  “可是我也没办法呀,”夏清清安抚性的拍了拍俞深脑袋,“他是我哥哥,难不成还能把他撵走?”
  别人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他这才刚谈恋爱,就不要哥哥?
  夏清清习惯性的软下声音,明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但还是娇气的对俞深说:“你就当是为了我,再忍忍嘛。”
  男人深吸口气,浑身气血都往下涌:“谈正事的时候,不准撒娇。”
  “正事儿……”
  “我打赌,你心里其实喜欢得不行。”
  俞深在年轻爱人明目张胆的娇纵中败下阵来,他放开夏清清,有些无奈道:“现在还能忍忍,但总不能忍一辈子吧?”
  说着,又垂着眼皮,可怜大狗一般,对夏清清说:“宝宝,你得考虑下我的年龄,再不用就过保质期了。”
  夏清清目光往下,瞥他一眼,反应更大。
  显然和男人口中的话勃然相反。
  他嘁了一声,“哪有那么严重。”
  想了想,又说:“哥哥就是有心想抓我们现成,他也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你做长辈的,就当让让他。”
  “你倒是代入二叔母这个身份挺快的。”
  夏清清含嗔带恼的瞪他一眼,“你别胡说……刚刚谁说要谈正事?”
  俞深就当自己没说过那话,转移话题:“知道你偏心哥哥,那男朋友呢?男朋友不需要安慰一下吗?”
  他低垂着眉眼,装出逆来顺受的样子,以此博取小男友的心软。
  夏清清聪明的不搭话,往后扬背着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回床边挨着边沿坐下。
  俞深紧跟上去,粘人精似的,
  “还以为你多正经,”夏清清坏心眼的曲起膝盖,顶了顶中间位置,“烫死了,咯得我难受。”
  “我肯定是把你宠坏了。”
  俞深嘶的一声,箍在夏清清腰间的手下意识抖了抖。
  “这么撞,叔叔不疼?”
一刻也离不开他的小爱人。
  他紧挨着夏清清坐下,床垫也顺势一沉。
  俞深用手肘顶了顶夏清清:“我表现得这么好,难道不应该有奖励?”
  深海般迷幻美丽的双眼注视着俞深,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打开地狱之门,放出了重欲的魔鬼。
  “那……俞叔叔想要什么奖励?”
  俞深似乎还在思索,夏清清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睛,“这样?”
  又往下,轻咬鼻尖:“还是,这样?”
  硕大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俞深咽下口水,正紧张而期待的等待着小孩儿的下一步动作,却只见对方歪了歪头,用一副纯稚不通人事的表情,眼神懵懂的看自己,轻轻说了句:“够了吧?”
  俞深一怔,随即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一通。
  他气得把夏清清弄倒透风的包围着,既隐隐有些窒息,又仿佛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夏清清就像只被黑豹压在肚腹的小猫一样,对方想做什么在床上,大狗似的到处啃着,健硕的体格压得人别说起来,连天花板都看不见。
  入目所及之处,都只有男人坚毅瘦削的下颌,被密不就做什么,而毫无反抗能力的猫咪连想甩甩尾巴都没空间,被遮盖得严严实实。
  俞深凑在他耳边,声音低沉,带着抹不明的喑哑。
  “我不要奖励了,我伺候小少爷。”
  说完,便放开了他。
  身上的重量陡然一轻,夏清清还有点没回过神,马上,脚腕便被攥着摆正。
  他下意识的用脚蹬了蹬,像脾气不好的猫咪一样,有点炸毛的说了句你干嘛。
  但下一秒,还想要说的话便堵在喉间,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放大的瞳孔,和迅速汇聚成一点、而后在脑海中炸开的白光。
  和在俞老先生家那晚一紧包裹着,感官上的剧烈刺激让经验甚少的夏清清很不适应,粉润的趾头不住蜷缩,手指抓住的床单也皱巴巴成一团。
  舒服自然是舒服的,俞深说要伺候小少爷,把小少爷伺候得小猫一样轻声哼哼。
  得到反馈,他表现得更加卖力,就在快要爬到峰顶时,敲门声忽然突兀的响起——
  “清清,要睡了吗?”
  夏清清和俞深同时顿住,心跳猛地一停,几乎快要悬到嗓子眼儿。
  曲弛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答,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于是又喊了一声,夏清清这才终于回过神,忙踢了踢俞深,示意停止。
  他慌过一阵后模一样的感觉再度涌上,仿佛置身于这世界上最温暖的泉水里,被湿润和柔软紧,迅速冷静下来,正要开口,却“唔”的一声,听得曲弛有些担心。
  “清清?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我差点把抱枕弄到地上。”
  闻言,曲弛语气缓和了些,低声道:“没事就好。”
  算是糊弄过去。
  夏清清在昏暗的灯光中瞪俞深一眼,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才刚说了句话,就又莫名安静下来,曲弛心里觉得奇怪,想要敲门进去看看,但转念一想,弟弟也是大人了,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能管得太宽。
  于是克制着距离,只是在门外照常叮嘱了几句。
  夏清清抓着俞深的头发,时断时续的回答着。
  曲弛顿了顿,临走前,说了句:“要是俞二叔来找你,别给他开门,就说自己睡了。”
  俞深闻言,得逞般笑了笑。
  他咽下,对夏清清做着嘴型。
  夏清清浑身软得没有力气,想凶狠的瞪他一眼,落在男人眼里,都仿佛是对自己能力和技术,最身体力行的称赞。
  即便被一脚踹下床,用完就扔,他也还是毫不气馁的又爬上去,凑娇气小猫的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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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接连踹下床后,俞深坚持不懈的爬上去,不要脸的凑过去,想亲一口浑身香软的娇气小猫,却被对方软着手推开脸。
  夏清清浑身都烧起来似的,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醺粉,他将脸埋在枕头里,细腰没力气的往下塌着,丰盈的大腿不时颤动,在昏暗的环境里泛着莹白,无比抓人眼球。
  一想到刚刚被男人……的时候,哥哥还在门外,不得不装出安然无事的样子,夏清清便觉得两颊很烧,越想,越将那点让人心痒的羞意发泄在始作俑者身上。
  细脚又蹬了下身后的老男人,但依旧使不出什么力气,像被闹烦了的小猫蹬腿反抗。
  “你简直就是条……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野狗。”
  夏清清声音微哑,因为埋在枕头里,又带着点闷,连尾音都是软的,勾得俞深还想多再听听。
  他吃饱了,对这样的羞辱也不甚在意,心满意足的从后面抱住夏清清,将人从枕头里捞出来。
  俞深帮他把有些汗湿的刘海拨到额头两边,不带任何情.欲,很温柔的印下一吻。
  “你骂我、踹我,不都是给我的奖励吗,”老男人低声笑起来,“你自己不是都很清楚,我很喜欢这样。”
  “……变态。”
  “不是第一天了。”
  夏清清缩在俞深怀里,就不安分,时不时就扭动几下,像被强制抱住的小羊崽,用四条小羊腿踢蹬。
  “宝宝乖点。”但也只是嘴上说说。
  实际很享受。
  夏清清安静了一会儿后,又忽然从俞深怀里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一向不怎么要脸的老男人,这会儿竟然被盯得有些发毛。
  俞深咳了一声,“盯着叔叔看做什么……我脸上哪里有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