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vlv22gsa44777e > 第3章
  最为致命的便是,陆砚瑾也朝她看过去。
  苏妧呼吸一滞,朝陆砚瑾看过去时,见他眼神中有责备,恍若是在说她怎能如此不注意。
  苏妧也不想的,在家中时无人教她这些,好多东西都是她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甚至昨日坐上花轿都是突然,她实在不知要如何办才好。
  这时二房的婶婶发话,“瑾哥儿媳妇是没有备礼?这般的情形我倒是头一回见呢。”
  果然,苏妧看见二婶说完后,陆砚瑾眉心拧得更紧。
  他淡淡开口道:“总有疏漏的时候,二婶何不宽容些。”
  二婶被陆砚瑾的话给噎回去,苏妧听见他维护自己,满心满意都是感激。
  纵然没有认出,纵然他们二人的婚姻阴差阳错,可他仍旧是十年前端方有礼的儿郎。
  这点,从始至终都是没有变得。
  二婶脸色不好,老祖宗发话,“瑾哥儿说的也在理,人总是有不注意的时候,没有便没有罢。”
  这关算是陆砚瑾同老祖宗一道帮苏妧过去,苏妧感激不尽。
  轮到给陆夫人周氏敬茶时,她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带有倨傲。
  苏妧硬着头皮,又抬手对她道:“还请婆母用茶。”
  周氏只抬手,对她道:“这点茶水不足以表现你的心意。”
  苏妧没明白过来是何意思,就见周氏身旁的妈妈,提着青瓷水壶,朝苏妧端着的杯盏之中又多加些水。
  滚烫的水注入杯中,很快就落在下头的茶碟之中。
  苏妧被烫得手都在发抖,口中是压抑不住的痛呼。
  可她只是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发出半分的声音来。
  堂上众人都看得清楚,没有想要帮苏妧的意思在其中。
  陆砚瑾也扭头看过去,他也想看看,苏妧究竟有多能忍。
  直到苏妧的手指明显红起来,也并未喊停时,陆砚瑾的黑眸中才有了一丝的动容。
  他抬手,让婢女将茶盏取走。
  周氏不满,见是自己的儿子让做的,更是难以置信,“瑾哥儿,你……”
  苏妧的手都在颤,疼得一直发抖。
  冬日的茶水更为滚烫,她能明显感受到手上现在已经起了水泡。
  与之前冻疮在一处,当真是又痒又疼的。
  陆砚瑾又看苏妧一眼,她杏眸之中全都是泪珠,却又倔强地没有掉落下来,伸出手将陆夫人给扶住坐下,站在她面前恭敬道:“母亲,她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陆夫人一听见这话,拿起手就指着陆砚瑾骂道:“她不过才进门,又是苏家不知从哪冒出的女儿,难道从前你父亲的种种事情,你都忘了不成?”
  此话一出,堂上的气氛更为焦灼。
  陆砚瑾看向苏妧,她与那人相似的面庞之上,布满慌乱。
  不同的,完全是不一样的。
  几乎只需要一眼,他就可以确定,她们二人虽然长相相似,但不是她。
  老祖宗呵斥道:“瑾哥儿他娘,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虽然替嫁之事在王府算不得秘密,可众人却也知晓,这是不能提的。
  事关朝政大事,陆砚瑾这位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反而是周氏先急了起来。
  苏妧还跪在那处,她明白自己一直上不得台面的那一个,甚至于旁人都不知她的名字。
  可是如今被明晃晃的摆在跟前,她的心中还是难受。
  每一句话都在提醒着她,这是她与陆砚瑾之间的差距。
  她想要回到青州,虽然日子过的清贫,可却也快乐。
  身旁有娘亲,还有那时,同她是一样的陆砚瑾。
  但现在,他身上穿着锦绣衣裳,养的端方有礼,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苏妧。
  他们之间,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
第四章
  【第4章】
  众人皆是紧张,不仅是因为苏妧,更是因为周氏提到不该提的人。
  老祖宗的脸上有闪过哀痛,“你平日就如此口无遮拦,现如今也不看看是什么日子。”
  周氏气急,看见陆砚瑾并未帮她说上一句话,更是委屈的不成。
  只福个身就朝外头走去,也没再管房中众人的脸色。
  陆砚瑾则更多的全部都是无奈,今日这样,后面敬茶也只能快些。
  二婶同三婶都是极为体面的人,场面话说的好听,老祖宗也没了什么兴致。
  叫他们都退下的时候,唯独将陆砚瑾还有苏妧留下。
  老祖宗先对陆砚瑾道:“瑾哥儿,你先出去候着。”
  陆砚瑾淡淡行礼,直直走出去。
  老祖宗对苏妧招手,“你来。”
  妈妈端了一把圆凳放在老祖宗的下方,苏妧每一步都不敢踏错,规矩的走过去。
  老祖宗看见苏妧手上的烫伤,没有开口给她拿药,只是问她,“你同瑾哥儿,是不是还未圆房?”
  苏妧从耳根到脸颊,一瞬间全都红了。
  怎得一来,老祖宗就说这么一件事,倒是让她没有任何的准备。
  “昨夜瑾哥儿回来得急,一会儿我会同他说。”老祖宗发话,苏妧心头猛然一颤。
  老祖宗的意思,莫不就是她二人是会圆房的,祖母会亲自与陆砚瑾说。
  其实开始,苏妧是百般不愿的。
  可是如今到了王府,发现人是陆砚瑾,她却又觉着,同他生儿育女,是件再开怀不过的事情。
  可她,她怕陆砚瑾会不愿。
  还想同老祖宗多说上两句,老祖宗却下了令,“你先出去,让瑾哥儿进来。”
  苏妧走至门口,方才的喜悦几乎让她的心都要跳出来,帘帐外有一身影站得挺直。
  满院风雪,他孤高难攀,郎艳独绝。
  苏妧提着心,缓缓朝陆砚瑾走过去。
  在他身后站定,却并未想到陆砚瑾直接就转身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那一霎,苏妧的呼吸仿佛都要停止。
  她声音很轻很柔,不想显露半分的异样,“祖母说,让夫君进去。”
  只是短短一句话,她却在心中踌躇许多。
  陆砚瑾轻“嗯”一声,而后直接从她身旁走过。
  昨夜弥漫整室的雪松香气,又在此刻出现。
  苏妧回身,想要记住他的每一次动作,每一次的样子。
  但陆砚瑾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门帘之后。
  苏妧心中仍旧是喜悦的,今日,她又同陆砚瑾多说上一句话。
  还有那会儿在堂上,他维护她了不是。
  分开时满是酸涩的情绪,都在此刻释然掉。
  多年来,她曾经想过,会不会陆砚瑾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上,会不会两人天各一方,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
  被关在苏府中,她苦苦支撑下来的,不仅仅有娘亲,还有陆砚瑾。
  她想要再见他一面,想要同他好好说说,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苏妧想,许是第一个愿望太过于容易就实现,以至于第二个愿望,她不敢轻易说出口。
  万一她同陆砚瑾说后,他仍旧是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要如何办。
  苏妧是无法承受的,所以她无法开口。
  站在廊檐下愣神,旁边站着的妈妈走过来,看着面生的很。
  妈妈对着苏妧道:“还请王妃一会儿去夫人的院中,夫人有话同王妃说。”
  夫人,应当就是陆砚瑾的母亲。
  苏妧犹豫道:“现在吗?”
  她想再等一等陆砚瑾,想同他一道走出门。
  可妈妈没有给苏妧沉默的时间,点头道:“现在。”
  苏妧没辙,方才老祖宗没有留下一句让她同陆砚瑾一起离开的话,陆砚瑾自己也没说。
  妈妈自己先走一步,苏妧只得带着芸桃去周氏的院中。
  手中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只是在外头房中炭火并未太过于旺盛稍微好些。
  苏妧将手放在外面,芸桃看见苏妧的手,触目惊心。
  苏妧自然也注意到芸桃的视线,她不擅长驱使下人,从前在苏府,身边没有婢女,也没人愿意与她这个几乎不存在的人说话。
  她不知,若是芸桃不听她的话,或是日后有何不满,她要怎得办。
  她曾看到过三姐姐总会赏些院中下人一些东西,虽对于苏俏来说,不过是随手一给,但却也收拢人心。
  可她……苏妧摸着空空如也的荷包,垂眸掩盖住异常的怯意。
  她出嫁时的嫁妆是从给苏俏准备好的里头,抬了八小担出来,那不是属于自个的嫁妆。
  芸桃见苏妧摸着小腹处,有些紧张地问,“王妃可是身子不适?”
  大冷的天儿,苏妧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冬衣,就连大氅都是陈旧的款式,更是不保暖的。
  苏妧摇头,对着芸桃笑下,悻悻将手给放下,“只是有些饿了。”
  这话是真的,她一向不说假话。
  早起只用些水米,昨日的糕点精致但分量很小,只能勉强果腹。
  芸桃一听见苏妧没吃饱,双眼瞬间就亮了,脚步轻快的朝前一步,却仍旧保持着主仆之间该有的距离。
  她道:“奴婢还未来王妃身边时,是厨房的烧火丫头,每日在厨房看着他们做菜倒是也懂得不少,若是王妃不嫌弃,日后奴婢可以做些饭食给王妃。”
  苏妧唇边露出一个浅笑,见芸桃没有靠近自己,又想起她方才说的话,斟酌许久后道:“你不是夫人的婢女?”
  芸桃摇头,“自然不是,昨日我还在厨房,突然管事的婆子就进来,让我收整一下来王妃这边伺候。”
  苏妧见她眼中的光亮黯淡些许,想着她应当是喜欢在厨房的,虽然累些,可却能做自个喜欢的事,当真也很是不错。
  正如她现在,她还能见到自己喜欢的人。
  为了娘亲,为了从前同陆砚瑾的约定,她都要好好过下去。
  苏妧静默好久,芸桃以为是自个说错什么,赶忙道:“可是奴婢说错什么?我嘴笨,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王妃可莫要朝心中去。”
  苏妧被芸桃的声音拉回思绪,她深吸一口气而后笑笑,“并未,我只是想到旁的,日后莫要叫我王妃,唤我名字就好。”
  芸桃连连摆手,“这可不成,王妃身份尊贵,若是被管事的婆子听到,奴婢定然是要被狠狠责罚的。”
  苏妧看着这深宅大院,表面光鲜亮丽,可内里却是让人惧怕的。
  她并未勉强,只吩咐芸桃,“在我身边只随意就好,我并无那般多的规矩。”
  两人一路朝陆夫人的院中去,苏妧走的很急,怕迟了。
  到陆夫人的院中,陆夫人身旁的妈妈出来道:“劳烦王妃在此等上一会儿。”
  毫无缘由,毫无怜惜。
  苏妧在寒风中站了半个时辰。
  地上的积雪堆得很厚,没过鞋袜。
  几年前的大氅,抵挡不了寒风,只能勉强遮盖。
  苏妧冷的直搓手臂,将小脸努力朝大氅之中缩。
  不论如何,能暖和一点总是好的。
  耳垂被冻得通红,就连鼻尖处都泛着几分的红。
  苏妧眼前都好似蒙上一层水雾,冷霜落在她鸦羽般的眼睫之上,盖住她潋滟双眸。
  就在苏妧以为会一直站下去的时候,妈妈才终于从屋里出来,对着苏妧行礼道:“夫人请王妃进去。”
  受过冻,走起路来都是没有知觉的。
  方才芸桃也在外头陪着她一道挨冻,看着芸桃的手都通红,苏妧心中颇过意不去。
  但眼前的陆夫人才是更重要的,方才不是无意的罢,她想。
  进到里屋,炭火烧的正旺,苏妧湿掉的鞋袜在此时才更加感觉到难受。
  大氅的围边也半湿不湿地贴在她脸侧,鬓发也被打湿,她在此等温热的房中,打了一个哆嗦。
  陆夫人气定神闲地坐在上首,由着旁边的婢女给她染指甲,没有多看苏妧一眼。
  苏妧不敢贸然开口,只得站在原处候着。
  刚才受冻的地方突然开始发痒,苏妧着实有些受不住。
  陆夫人这时才发话,“你叫什么?”
  苏妧刚准备回答陆夫人的话,却被她嗤笑道:“苏家没有教过你,回婆母话时,要如何做?”
  苏妧怯生生抬头,陆夫人眼中的嘲弄不是假的。
  她不知该如何做,却总是觉着,此时跪下,应该是对的。
  将裙摆上提,苏妧跪在地上,一字一字恭敬对陆夫人道:“儿媳名叫苏妧。”
  陆夫人冷哼一声,“你们苏家倒是打得好主意,一个女儿不行了,还要将另一个女儿送来,这门婚事你们当真是吃准了。”
  苏妧没法反驳陆夫人的话,也不敢。
  她明白,她没有娘家可以依靠,父亲不疼,娘亲又在嫡母的手中,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在她被选中上花轿的那一刻,她对苏家,大抵是再也无用了。
  见苏妧不说话,陆夫人心中更是得意。
  她看着苏妧,多上几分的厌烦。
  瞧见她裙摆湿了,又觉得她脏了自个的地,将手炉抱在手中,看似不经意道:“瑾哥儿如今也已经二十一,房中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你虽才进门,可昨夜新婚瑾哥儿都没在你房中留宿,显然是你没有抓住瑾哥儿的心。”
  她对着一旁的妈妈使个眼色,妈妈将两名婢女给带上来道:“王妃,这两名婢女都是府中的一等一听话的女使,王妃说什么,她们不敢违抗,夫人想着放在王爷的身边,伺候起居便好,王妃也可以好好调理身子。”
  苏妧抬头,看见妈妈身后的两名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