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都和离两年多了,哪怕是另嫁了,前面的夫婿也管不着啊!
众人注意力再次被沈斓曦拽回到嫁妆上。
沈斓曦:“镇南王府真是好家风,为了不归还和离妇的嫁妆,竟然乱扣帽子,随便找理由,不知道要传扬出去,世人又会怎么议论,陛下又会怎么看待此事?”
周如渊眼底黑云滚滚,上次和离,已然让他颜面扫地,如果再落下一个扣着和离妇嫁妆的帽子,他跳进河里都洗不清了。
“我还!”
【第213章
白轻灵什么身份,王妃还是侧妃?】
“王爷,不能啊!”白轻灵低声哀求。
班思草:“王爷是个真男人,这个女人嘛,啧……真是一点也配不上!”
周如渊恶狠狠的看着班思草,怒问沈斓曦:“他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跟我这么讲话,你就不怕我治他一个藐视皇族之罪吗?”
沈斓曦眼神锐利,直直的看过去:“白轻灵什么身份,竟然一再代表镇南王府说话,一再阻挠你的决定,一再插手归还我嫁妆之事?她是镇南王妃,亦或者是已经上了皇家御碟的侧妃?”
白轻灵死死的瞪着沈斓曦,紧紧的咬着牙,肚子突然一阵抽疼,一股热意下涌。
顿时脸色大变。
“太医,赶紧救救我的孩子!”
沈斓曦:“无名无分,无品无级,竟然借着镇南王府的势,对朝廷命官耀武扬威,就不怕朝廷治她一个藐视朝廷命官之罪吗?”
周如渊死死的盯着沈斓曦,一边是慌乱的被人抬进去的白轻灵,一边是咄咄逼人的她,此时此刻,他整个人就像是要被撕扯成两半一样。
班思草:“还不还一句话,大男人磨磨唧唧,还战神呢?”他原本还担忧说多了给沈斓曦找麻烦,现在不怕了。
周如渊那边有拖后腿的!
他眼睛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放着那么耀眼的明珠不要,偏偏要一双死鱼眼睛。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失了什么?
“给,我这就去清点财物,让人写字据!”周如渊眼神幽幽的盯着班思草。
“我周如渊,还做不出霸占嫁妆的龌龊事。实在是王府失窃,一时拿不出那么多东西。我今天尽量凑三分之一给你,有东西抵东西,没有的折现!”
沈斓曦笑道:“镇南王不愧是大周战神,有气魄!”
周如渊只觉得这句话充满了浓浓的讽刺,沈斓曦她知不知道,今日这么闹,以后绝无可能再踏进镇南王府!
她就真的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周如渊不信,今日父皇跟皇后的举动,沈斓曦不明白什么意思?
管家得到周如渊示意以后,立即去清点王府财物。
王府只剩下装点门面的古董字画还有一些摆件了,刚刚王爷从宫里回来,从淑妃娘娘那里带了不少药材跟赏赐,这个倒是还值点钱。当年沈斓曦嫁到王府的时候,嫁妆单子足有厚厚的一本,简直就是把金山银山往王府搬。
那些东西,连抵掉三分之一都不够啊!
周如渊深深的看了沈斓曦一眼,转身进了王府。
没一会儿,王府里的人就开始往外抬东西。
沈家这边掏出嫁妆单子进行核对。
“双耳花瓶,可作价一千两,抵嫁妆聚宝盆!”
“名家字画一副,可抵嫁妆字画!”
“翠玉摆件一座,抵摆件一个……”
……
转眼天就黑了。
周如渊急匆匆回来,把一叠银票还有一个匣子递给管家!
管家这边早就坚持不住了,为了王府的面子,他把御赐的象牙拔布床都让人抬出去了,王爷再不回来,他只能让人抬王府的名贵桌椅了。
好险好险!
“剩余的用银票,还有这些珠宝首饰抵。”
管家赶紧去跟沈家人交接。
最终银票全都抵出去,珠宝箱子里也仅剩下一支朱钗,这才抵掉三分之一!
沈斓曦利落的在文书上签字。
“两天以后,还请镇南王如文书上所写,亲自把剩余三分之二送到沈家!”
“嫁妆单子已经誊抄了一份,这一份留给王府做核对之用!”
沈斓曦翻身上马,带着家人,以及六大车物件,浩浩荡荡离开!
班思草扬声:“沈家有喜,明日谁要是上门说声恭喜,可得两枚铜钱!”
周如渊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胸口气血翻腾,像是有团火在熊熊燃烧。
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向一旁歪去。
“王爷,快,赶紧扶着王爷……”
沈斓曦一路极尽招摇的回了沈府!
“银票银子我拿着,剩下的归你们!”到沈家以后,她快刀斩乱麻,直接把三分之一嫁妆分了。
“你们可有异议?”沈斓曦看了一圈。
无人说话。
“既然没人有异议,那就这样吧!剩下三分之二送到,咱们再分!”
她站起来就要走。
“斓曦,你就不怕得罪周如渊?”沈从文皱眉问道。
周如渊吐血以后,他就已经后悔了。但是当时已经到了那种境地,后退无门了。
沈斓曦:“你们也都看到了,他今日在接风宴上如此羞辱我,我若不还击,满朝文武岂不是以为咱们沈家是软骨头?”
沈从文板着脸,并不认同沈斓曦的说法。
“今日皇后娘娘有意撮合你跟周如渊,你这样闹,以后还能指望周如渊接纳你吗?”
沈斓曦就知道沈家人会这么想。
“我跟周如渊绝无可能,你们与其操心我的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替咱们沈家伸冤!”
被要嫁妆的事闹的,沈家人都忘了还有这事了。
“好了,都现在这个时辰了,先用饭吧。”
苗氏田氏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外面,谁都想要,谁都不想第一个开口。
田氏眼睛一转:“大嫂,今日我见有许多官家小姐一直盯着元旭跟元坤看,这两个孩子的婚事,是时候该准备准备了。”
刘氏没好气道:“找官媒不要钱的吗?那些官媒最势利,没银子开路,她们全都躲的远远的。”
刘氏眼前一亮:“母亲,元旭元坤这次回来的急,衣服都没有带两身。都说先敬罗衫后敬人,他们穿戴的不好,让那些有女娘的家里,看轻咱们家!”
沈老夫人黑着脸,先瞪了田氏一眼,然后又剜了刘氏一眼。
不长脑子的东西,每回都让人做筏子!
“他们的事,我会安排。行了,我累了,让人把我跟你们父亲的饭菜送到房里,都散了!”
当天晚上六大车东西,四大车进了老夫人的私库,两大车进了沈家公中的库房。
皇宫
“她真的把嫁妆拉走了?”仁孝帝放下奏折,语气平静的问道。
王保躬身回道:“拉走了,整整六大车,听说王府都空啦!”
仁孝帝哼笑了一声:“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女子呀~
【第214章
程征哭的肝肠寸断!】
“老三身体怎么样?”虽然很满意沈斓曦不成熟的举动,但是不代表仁孝帝不关心儿子。
王保:“太医说了,就是心火旺盛。加上连日赶路,王爷疲惫,有些不适应京城的气候,先吃一点清火的汤药,然后再用一些清凉的补品即可!”
“不是内伤?”仁孝帝关心的问道。
王保:“不是,太医说了,王爷可能有些心焦急躁!”
仁孝帝看了王保一眼,这句话摆明了话里有话!
“王府还发生了何事?”
王保:“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陛下,老奴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王爷身边的女子,小产之兆非常明显!”
仁孝帝听完脸当时就黑了。
“哼,没弄死她,算她走运,一个小小的贱婢,竟然乱我儿心绪,她也配!”
王保:“陛下,现在王府守卫森严,那个女子就跟提前知道有人会对她出手一样,早就做好防范了。”
仁孝帝可不认为那个贱婢能有通天的本领,在他身边安插人手。
只能说,贱婢做出那等龌龊事,早就料到会有此报应!
“让人撤回来吧,另外去跟淑妃说,她想把那个孩子接到身边养,朕准了。”
王保趁着仁孝帝休息,亲自去传话。
淑妃听完很是高兴,她能亲自抚养金孙,就连皇后都没有这等殊荣!
“王公公,还有吗?”淑妃殷切的看着王保。
王保:“娘娘,陛下只交代了这些,其他的未有交代!”
淑妃笑脸一僵,她之前向陛下提了两件事,一件事亲自抚养孙儿,还有一件就是给孙儿上皇家御碟。
现在陛下只让王保来说这些,难道是暗喻,准许抚养,不准上御碟!
不上御碟,就代表这孩子不被皇家承认。就算是她亲自抚养,也是无名无分。
淑妃想明白以后,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联想到之前儿子让人来讨要钱货,淑妃一下子明白了。
陛下这是要用沈斓曦,用这件事向沈斓曦表明态度。
王保出了朝云殿,又走出了二三十米,依稀还能听见朝云殿内,瓷器落地的响动。
镇南王府
太医得了密令,毫不犹豫把红花倒进汤药里!
“王爷,您正直壮年,以后还会有很多子嗣。那孩子,继续在留在腹中,也留不长久,对大人损伤也很大!”太医带着熬好的药进门。
一份给周如渊,一份给白轻灵。
周如渊只觉得心头苦涩,看着冒着热气的汤药,毫不犹豫的端起来,一饮而尽。
两股苦涩互相冲撞,让他抽回不少心神。
“你们服侍夫人喝药吧!”
两个侍女先试过药以后,然后喂给白轻灵。
白轻灵面色惨白,要晕不晕,皮肤上不停的冒虚汗,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药喂下以后,女医就把男人们请了出去。
之后腌臜血污,可不能冲撞了王爷!
药性上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过后,紧接着屋里端出一盆一盆的血水。
周如渊看了一眼,就不忍的把头转向一旁!
天刚亮,传旨公公就带着二十个美貌如花杨柳细腰的宫女进了镇南王府!
……
“你给周如渊下毒了?”虽然是问,但她十分确定。
班思草一点都没有被抓到的窘迫,反倒是邀功一样说道:“我保证不管谁来查,他都是火气大。这个季节,上火是件非常自然的事情!”
沈斓曦默默的扫了他一眼:“干得好!”
班思草:“……我以为你会说我呢?谢谢夸奖!”
第二日沈斓曦拿着银子在京中大肆购买鸡鸭鱼肉粮食等物品,碰到熟的就买熟的。碰见卖生肉的,就买生的。
要是走到卖包子大饼点心的地方,更是让人直接包圆带走。
所有卖食物的店铺,看着沈斓曦,就跟看到财神爷一样。
仁孝帝这边也接到沈斓曦递交来的申请,要带着美酒好菜去城外犒劳将士。
仁孝帝批准过后,又让人准备了五十坛好酒,让御厨做了不少大菜,一并给城外送去。
准备了两份,一份给平叛大军,一份给征北军。
君王主打的就是一碗水端平,绝不厚此薄彼。
沈斓曦拿到批复以后,立即让人赶着马车去城外。
四大车的物资,够她带来的人,吃上三四天的。
城外,萧放等人只听说沈斓曦跟周如渊比试,具体内容,每个人说得都不一样,但是结果一样。
结果就是,周如渊对沈斓曦旧情未了,让着她!
萧放等武将一开始也不信,慢慢的就变成了将信将疑。
毕竟周如渊可是陛下御笔亲封的战神,战神嘛~肯定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
班思草到了以后,听说将士们如此议论,立即破口大骂。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亲眼看到的。
“那个周如渊,也不过如此,不信你们问元景他们。”
沈元景他们距离更近。
萧放等人视线落到沈元景身上,后者先是卖了个关子,紧接着就开始绘声绘色的讲接风宴上发生的事情。
抑扬顿挫,听的围着他的人惊呼不已。
沈斓曦把接到的传书拿给程征看。
“你们的父母兄弟,我已经安排他们去东川。那里是咱们的地盘,去那里比待在津门安全!”
程征看着书信上写着一个个人名,仔细的从头看到尾。
他母亲呢?怎么没有他母亲的名字?
沈斓曦看着程征:“你母亲在你不见以后,每日里都奔波着找你,有次下雨天出门,出了意外!”
程征眼泪落下,抱着书信跌坐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