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传言,未必是空穴来风,只要是被嚷嚷出来,就是做事不利索,留下了痕迹。
“小郎,你这个消息,太大了!”沈斓曦感叹。
周成安就是知道事关重大,所以才来求助。
“大人,之前我曾侍奉过嫡母一段时间,我怕那些人会找上我。”所以他才会连夜跑来求助。
如果嫡母是被陛下灭的口,陛下可得也不会放过他。
小时候嫡母对他多有照拂,嫡母被人欺辱,无人照料,他前去照料,还照料错了吗?
沈斓曦:“有没有人知道你来我这里?”
周成安赶忙摇头:“没有,我很小心。”
沈斓曦幽幽的看着他:“那你可以放心死了!”
……
纪王周祈年把王妃去世算到了沈斓曦的头上,沈斓曦虽然告病在家,也让人送去了奠仪,
送去的奠仪直接被周祈年父子扔出门口,并且扬言跟沈家,跟沈斓曦势不两立。
沈斓曦坐在家中,每日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
京城的消息,尤其多。
“明日陛下举办宫宴,所有皇室血脉都会参加。”
沈斓曦想到了一个人。
“周栖梧最近有没有动静?”
车明远:“没有,连府门都没有出。”
“事出反常必有夭,打探一下她们去不去宫宴。”
“是!”
纪王妃出殡仅仅隔了一日,家中庶子在京卫府操练的时候,不慎从高处跌落,殒命。
事情出在纪王府,孙峰呈报完以后,又给沈斓曦送了一封书信。
沈斓曦很快回道:“通知纪王府,找好仵作大夫,随时应对。”
孙峰收到回信以后,只觉得不妙。
顶头上峰跟纪王府本就有过节,这次也是下面失职,竟然把周成安招募进来。
现在好了,周成安死在京卫府,京卫跟纪王府的梁子算是接下了。
本以为纪王府会打上门兴师问罪,没想到,只是来了几个家丁,运来一口薄棺,就这么低调的把人运走了。
周成安死的消息,呈报到仁孝帝手中。
“人怎么会从高处跌落?”
王保:“听京卫府那边传来消息,是周成安咎由自取,在操练的时候不停指挥所致。”
仁孝帝皱眉疑惑:“他怎么回去京卫府的?”
王保:“有两种说法,一是当时京卫府刚好招募,周成安是冲着京卫们的俸禄去的。”
“还有就是,周成安私底下找了沈斓曦。”
仁孝帝轻蔑一笑,孙峰是他的人,沈斓曦虽然名义上是京卫统领,实际上就是挂了个名,没有实权。一个月有大半个月不过去,就算是过去,也只是走个过场,什么都不干。
“走沈斓曦的门路,笑话!他们以为京卫府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仁孝帝满满的讽刺。
王保:“那就是为了俸禄,京卫府的薪俸可是比一般的捕快护卫要高不少呢。”
仁孝帝又不太相信这套说辞。
“他可是纪王府的人,会缺那点银子?”
王保:“这事老奴知道,纪王府对庶子庶女甚是严苛呢。”
仁孝帝挑眉不语,王保眼神一边,立即抽了自己一嘴巴。
“瞧老奴这张多嘴多舌嘴,老奴这就让人再去仔细打探打探。”
两个时辰都不到,探子就来送消息了。
“陛下,老奴错啦。还是老奴孤陋寡闻啦,就只知道纪王府苛待庶子,没想到苛待成这个样子……”
仁孝帝听完以后,黑着脸道:“朕还以为纪王是个好的,没想到内里竟然烂成这样。”
“陛下息怒,周成安怎么都是纪王府的子嗣,您真的犯不着呀,不要为了一个无名小儿,气坏了龙体……”
仁孝帝还是不解气:“本来办这次宫宴,是体恤纪王府。现在朕看,也不用体恤了。跟他们说,纪王府有丧在身,就不用参加宫宴了。”
“是!”
【第392章
宫宴出事,沈斓曦进宫!】
这次宫宴,仁孝帝让皇后跟大皇子妃一同操办。
既抬举了大皇子,又没有落周如渊的面子。
毕竟周如渊现在连正妃都没有一个。
大皇子妃也算是正式解除禁足了,为了操办好这次的酒宴,她每日早早的进宫,宫门落锁以后才离开。
皇后戚迎群跟着忙了两日,第三日十八皇子身体不适,之后戚迎群就一心一意照顾十八皇子,把操办宫宴的事情全权交给大皇子妃。
周如霖得知以后,进了一趟宫,然后几个未婚的公主还有沈元棠就被安排帮着大皇子妃一同操办宫宴。
淑妃得知消息以后,气怒的差点昏厥过去。
“娘娘,不如找个借口把侧妃给调走?”
淑妃沉思片刻以后,狠毒道:“区区一个侧妃而已。如果单单只把她叫走了,岂不是更惹人怀疑。”
侧妃没了就没了,等她身体好了以后,再給她儿子在挑更好的。
“别让我查出来这次是谁算计我,等我查出来,一定要把那人碎尸万段!”
幸好那日来给她诊脉的太医,是她的人。否则假孕的消息传出去,不要说她有可能会被打入冷宫,更有可能牵连到她儿子。
她儿子现在的名声已经有损了,不能再有一个假孕欺瞒圣上的母亲。
……
宫宴当晚,沈斓曦在院中摆着酒,身旁三五手下,抬头遥看着皇宫的方向。
等待!
孤月悬空,信鸽飞来。
车明远打开消息,眉眼带笑。
“如大人所料,分毫不差~!”
沈斓曦对月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宫中出事,所有参加宫宴的人等,一律不准离开。
巨鼎公府的大门被连夜拍开。
“陛下有旨,巨鼎公,速速进宫!”
沈斓曦算了下时间,刚好在府里待了十五日。
……
参加宫宴的人全都被拘在大殿之中,这次的事情,是家丑,仁孝帝的意思是,家丑不可外扬。
叫沈斓曦过来,就不用惊动大理寺跟刑部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沈斓曦叩拜。
仁孝帝震怒之下,头疼不已,现在沈斓曦来了,这样得罪人的事,终于有人办了。
“陛下,来的路上,我已经知道了经过。”
仁孝帝点头,王保办事一向妥帖。
“臣一定不负皇恩,查清此事!”
仁孝帝起身:“人都在这里,你慢慢问吧。朕去看一看淑妃。”
皇后也跟着起身:“本宫陪陛下一起去探望吧!”
帝后相继离开。
沈斓曦走到大皇子夫妇所在的地方,先跟大皇子颔首,紧接着开始走流程。
“诸位,下官也是奉皇命办差,如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周如霖黑沉着脸,见沈斓曦过来,稍稍有了缓和。
“沈大人,曹氏跟随我多年,她平时虽然跋扈了些,但是绝对不会在这样的场合闹事,还请沈大人明辨。”
曹氏早已经被吓的六神无主,她不明白,她只不过是给淑妃敬了一杯酒,淑妃怎么就见红了?
她怎么就成了谋害皇嗣了?
“我是冤枉的,我今天连衣角都没有碰过淑妃娘娘。”曹氏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还未张口,就先崩溃的嚎哭起来。
沈斓曦:“大皇子妃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如果你真的清白,就请如实道来,我等也好早些还大皇子妃清白。”
刚才仁孝帝在的时候,曹氏只顾着害怕,哪儿还管的上其他。
现在帝后都不在了,曹氏放松下来以后,反倒是控制不住情绪了。
“我是冤枉的,我没有谋害皇嗣,我没有……”
周如霖黑着脸,心里不停的骂着蠢货。刚才不让她说,她嚷嚷个不停。现在让她说了,她反倒说不出来了。
没用的东西,之前他真该听父皇的,把曹氏处置了。
“曹氏,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今天都做了什么。“周如霖即便是心中在嫌恶曹氏,在这个关口,也不能表现出来。
曹氏瘫软在地上,手帕捂着脸,嚎哭不止,周如霖的话她倒是听进去了,但是越听越觉得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
“我这几日起早贪黑,就想着把宫宴办好,为了宫宴,我已经几日都没有休息好了。“
“为什么出了事情就怪我……”
“那么多人都跟着一起办宫宴,为什么就只抓着我一个人不放……”
周如霖黑着脸,气急。
他尴尬的跟沈斓曦解释道:“她一时间心绪难平,要不然让她缓缓,你先问别人?”
沈斓曦点头:“可以。”
在座的都是皇孙贵胄,她真的能难为谁不成?
余下操办宫宴的人,除了几位公主,就是沈元棠。
出了事以后,几位公主早就躲到一旁去了。
沈斓曦眼睛扫过去的时候,几位公主更是瑟缩的往后多。
“谁先来?早些问过,也好早些回去休息。”
周如渊跟身旁沈元棠低声几句,沈元棠站出来。
“我来吧,淑妃娘娘如果按照民间的说法,她就是我婆婆。我断然是不可能谋害我亲婆母的。”沈元棠义正言辞道。
沈斓曦:“太医说淑妃娘娘饮的酒水中添了麝香藏红花等物,酒水是由谁负责?”
沈元棠看向曹氏:“是大皇子妃负责。”
嚎哭不止的曹氏,哭声戛然而止。
她利落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沈元棠就开始嚷嚷。
“沈侧妃,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可能会谋划淑妃娘娘,你不要血口喷人。“
“沈斓曦,你不要因为沈元棠是你妹妹就偏袒她,把罪名扣在我身上。之前大公主办赏花宴的时候,很多人都知道咱们有过节,你要是敢公报私仇,我就去请父皇做主!“
周如霖听不下去了,低声怒吼:“你快些闭嘴吧!”
曹氏:“你也帮着沈斓曦?你是不是看上沈斓曦那张脸了?”
周如霖脸黑的已经不能见人了。
“曹氏,你别逼我让人堵了你的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敢再胡咧咧,即便最后查明跟你无关,我也要请旨废了你!”
曹氏大声尖叫。
沈斓曦:“大皇子妃阻挠办案,来人,把她嘴给堵上。再敢捣乱,我就上书陛下让她跟凶手同罪!”
【第393章
她又被沈斓曦连累了!】
宫女太监侍卫都不敢动手,春雪秋霜二话不说,一人堵着嘴,一人扭着手臂押到一旁。
沈斓曦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终于清静了。”
曹氏瞪着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这里可是皇宫,沈斓曦竟敢对皇室行凶?
你们都瞎了吗?还不赶紧把沈斓曦抓起来!
很可惜,任凭曹氏话再多,也全都被堵在喉咙里了。
“你,继续说!”沈斓曦示意沈元棠继续。
周如渊本来对沈斓曦的做法不赞同,但是大皇兄这个夫婿都没有说什么,他也不好多言。
沈斓曦问话的时候,周如霖跟周如渊说了几句。
“三弟,你母妃的事情,如果查出来是曹氏所为,我一定不会包庇,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周如渊沉声道:“我也觉得不是皇嫂所为。”如果真是皇嫂,那她也太蠢了。
周如霖见他这么说,感激道:“谢谢三皇弟的信任,太医说淑妃娘娘并无性命之危,你放宽心。”
周如渊之所以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仁孝帝下令,还有帝后已经去探望。
皇宫里两位最有话语权的人都去了,谁敢做手脚,就是自寻死路。
就算是他现在硬闯过去,也只能在朝云殿外等候,有那个时间,还不如赶紧把幕后真凶揪出来。
“多谢大皇兄安慰。”
两人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沈元棠就查问完了。
“酒水是大皇子妃负责,她经手理所当然。除了大皇子妃,还有谁能接触到酒水?”
周如霖:“酒水是宫中酒窖里选取的,运到这里,要经过很多人的手。”
沈斓曦:“能精致送到淑妃娘娘手中,却只要几人。”
负责看守酒水的人,取酒的人,还有上酒的宫女。
因为是宫中的大事,所以这些职位,每个都配备两个或者三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