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月国也带了试毒的宫人,用饭的时候,侍从先入了口。
  因为是在驿站出的事,沈斓曦跟周如渊第一时间被追责。
  “如果不是本皇子的侍从先入口食用饭菜,被毒杀的就是我们整个使团!”月楚河气冲冲质问。
  “沈斓曦,是不是你毒杀我?”月楚河当面质问。
  周如渊挡在沈斓曦身前。
  “无凭无据,月三皇子可不能空口诬陷。”
  月楚河怒声:“那么多人看到我跟她在驿站门口的事,还有进宫献礼的事,沈斓曦肯定是对本皇子怀恨在心!”
  沈斓曦拨开周如渊:“月楚河,我们大周有句话叫做捉贼拿赃,捉奸捉双。你无真凭实据,本官同样怀疑你制造了这次的毒杀,想要诬陷给本官。”
  “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毒杀我自己的侍从!”月楚河急的连本皇子都不说了,可见是真的着急了。
  沈斓曦:“那可不一定,毕竟还好有一句话,叫做贼喊捉贼。这样牺牲自己诬陷别人的事,本官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月楚河都要气炸了。
  “我不跟你说,你只会给你自己开脱狡辩。我跟镇南王数“
  “这件事已经不止本皇子侍从被毒杀那么简单,这件事就是冲着我月国使臣来的。“
  “本皇子要进宫,要见你们大周皇帝!”月楚河大声嚷嚷,显然不想善了。
  周如渊板着脸道:“本王已经命人封了整间客栈,望月三皇子给本王一点时间,让本王查清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找出真凶!”
  沈斓曦:“月楚河,你也不想落下贼喊捉贼的名声吧?”
  月楚河当即气冲冲道:“好,就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如果你们找不到凶手,本皇子就进宫告你们包庇之罪。”
  沈斓曦:“好!”
  “我去查毒药来源,你查饭菜出处,都有谁接触过!”沈斓曦对周如渊道。
  “好!”这样安排也合理,周如渊没有异议,转身去了厨房。
  月楚河最不放心的就是沈斓曦,他要全程盯着沈斓曦,预防她毁坏证据。
  班思草:“是鸩毒,就混在菜里。”
  他随即把下有鸩毒的那盘菜找出来。
  沈斓曦:“鸩毒不多见吧?”
  当着月楚河的面,班思草不可能说,这毒宫中最常用。
  “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毒,但是民间少有。”
  沈斓曦眼神一闪:“让人去药铺查一查吧!”
  班思草退到一旁。
  月楚河急了:“就这?你不是护国公,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还没有查到凶手?”
  沈斓曦没好气道:“你给人下毒以后,还会留在原地吗?傻子都知道跑。”
  月楚河怒吼:“你敢侮辱本皇子?”
  沈斓曦看着他高举起来的手,冷声警告:“本官劝月三皇子动手以前想清楚,沈某可不会站在原地让你打。”
  她还手以后断腿还是断胳膊,全看心情。
  周如渊来了。
  “后厨今天有人病了,找了个邻居帮工,那个帮工不在,已经让人去拿人额。”
  月楚河怒视:“使团在你们大周的地方出了事,你们大周必须给个交代!”
  周如渊:“瓷实本王已经命人进宫禀报,会尽快给你一个说法的。”
  月楚河冷哼一声:“你们大周的人,自然偏向你们大周,这件事如果草草了结,本皇子回国以后,肯定上奏父皇,断了大周的粮草供应!”
  周如渊心一沉,他最担忧的就是这个。
  “月三皇子放心,本王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月楚河还是气不过,几个月国使臣围着他劝说,他这才没有继续嚷嚷。
  很快侍卫就来禀告。
  “回禀王爷,那名帮厨死在家中,他的邻居全家被人杀害,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在周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贼人动手已经有一会儿了。”
【第440章
月楚河要被气吐血!】
“杀人灭口,死无对证,这就是你们给本皇子的交代!”月楚河又开始嚷嚷。
  “你们大周护卫不严,简直一点都没有把我们这些使臣的性命放在心上。”
  “今日出事的是月国,下次出事的就是罗国高国梁国魏国。”
  沈斓曦周如渊脸同时一黑。
  “月三皇子有些危言耸听了。”周如渊冷声。
  沈斓曦:“本官有理由怀疑月三皇子以此事件,故意挑拨大周跟各国的关系。”
  月楚河大声嚷嚷:“胡说,要真是本皇子,目的呢?本皇子犯得着冒着得罪大周的风险做这事吗?”
  沈斓曦:“很显然,目的已经非常明朗了。月三皇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用粮草拿捏我大周,见我等并不妥协,所以才设下如此恶毒的计策。”
  不管是不是月楚河干的,现在拉他下水,就是最好的选择。
  礼部官员也反应过来了,纷纷附和。
  “我们也听到了,月三皇子接连用粮草威胁,我大周一次都没有妥协。”
  “我大周泱泱大国,怎能被如此胁迫!”
  “月三皇子,其心可诛!”
  月楚河没想到会被反咬一口,顿时气的脸色铁青。
  “是你们,就是你们,你们休想狡辩。“
  礼部的官员们可不是吃素的,论口才,他们可不比检察院的人差。
  “月三皇子何必恼羞成怒!”
  “在驿站门口丢脸,并非我大周挑衅。在大殿上拒婚,也是因为你情我愿。这两件事让月三皇子丢尽颜面,实在非我等所愿。”
  都是月楚河自找的。
  “月三皇子心中有气,有怨,有恨,我们都能理解,年轻气盛嘛,都懂都懂!”
  月楚河都要被气吐血了。
  “你们休要胡说八道,不是本皇子干的,休要把脏水泼到本皇子身上。”
  礼部官员一个个沉稳而宽厚道:“理解,都理解!”
  月楚河气的破口大骂:“你们理解个屁啊,你们大周的官员就会和稀泥,想要把这件事情蒙混过去,休想!”
  “本皇子现在就进宫去见你们大周皇帝,你们一个个都给本皇子等着!”
  辩论辩不过,吵也吵不过,月楚河气的拔腿就走,直奔皇宫方向。
  周如渊对沈斓曦道:“我留下安抚使臣,你跟上去。”
  沈斓曦嘴角轻扬:“好!”
  现在不是两人角逐的时候,一个解决不好,大周就会在各国使臣面前丢脸,到时威信扫地,后患无穷!
  ……
  驿站出事以后虽然快速封锁,还是有许多人看到。不过几息的功夫,就悄然传开了。
  几个进城卖菜的老农把筐里的菜甩卖出去,有序的出城以后,直奔着不同的方向去了。
  “陛下,我们月国的使团在大周的客栈出了事,你们大周必须给出一个让我们满意的交代,否则来年的粮草,我们月国将不再供应!”月楚河底气十足道。
  被月国威胁到面前,仁孝帝心中恼火,脸色虽然不好,却没有动怒,仍旧一副沉稳的样子。
  “放心,不要说是月国,即便是其他使臣,哪怕是在我们大周摔了一脚,我们大周也会负责到底!”仁孝帝眼中阴沉一闪。
  沈斓曦:“陛下,线索已经断了,下毒的人全家被杀。臣觉得背后的人,应该是蓄意破坏我朝跟月国的友好关系。”
  月楚河见沈斓曦这么说,硬生生把那句就是你下毒给咽了下去。
  仁孝帝点头:“有道理,如果贼人想破坏,不止是破坏月国与我大周的关系,其他使臣的安全也应注意!”
  沈斓曦:“镇南王已经在驿站严密看守,绝对万无一失!”
  虽说是线索断裂,月楚河这边也要给出交代。
  仁孝帝头疼不已,现在让他到哪里去给月国找一个凶手。
  “陛下,两逆王迟迟不到,臣怀疑其中有诈!”沈斓曦突然一句。
  仁孝帝眼前一亮,斓曦这句真是瞌睡给他送枕头啊!
  “月三皇子,十日之内,朕一定把毒害你的凶手找出来。”
  月楚河:“要是找不出来呢?”
  大周皇帝这样子,看起来是想找个替死鬼。月楚河虽然心中不悦,在大周的地盘上,敢跟别的官员放肆,却不敢跟仁孝帝放肆。
  “好,本皇子就在驿站静候佳音了!”
  前脚把月楚河安抚好送回驿站,仁孝帝就把沈斓曦宣到跟前。
  “你是说是两个逆贼搞的鬼?”
  沈斓曦:“臣之前只命人封锁了驿站,并未封锁城门。而是让人在城门处盯着,果然发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仁孝帝点头,问道:“他们可是往两个逆贼方向去的?”
  “陛下英明,就是他们。臣猜测他们迟迟不现身,就是想制造混乱,挑拨我大周跟各国使臣之间的关系。”
  仁孝帝心中已经燃起愤怒,果然是那两个逆贼。
  “那两个逆贼不除,不足以解朕的心头之恨。”还和谈,没有和谈,这次定让来的人有去无回。
  “陛下稍安勿躁,臣猜测他们对月国下手的原因,就是想借机断了我大周军的粮草!”
  这一点仁孝帝也已经想到了,同时他还想到了一件事。
  “他们敢对粮草下手,如今又假意和谈,这是想要麻痹咱们,伺机用兵!”沈斓曦一语笃定。
  这一点得到了仁孝帝的认同。
  “他们简直该死!”
  他能容忍他们活到现在已经念了骨肉之情,没想到他们那么不识好歹。
  “陛下,依照臣的推测,他们不日即将进京!”沈斓曦道。
  仁孝帝朝身后看了一眼:“斓曦,你先回去,朕想一想对策!”
  “是!”
  沈斓曦离开以后,仁孝帝立即把宋道兮叫到跟前。
  宋道兮恭敬道:“陛下刚才说的,臣已经听到了。不怕老虎凶猛,就怕老虎归于山林!”
  仁孝帝沉思。
  “放他们在外算计,还不如就进放在眼皮底下!”宋道兮解释道。
  仁孝帝点头,不愧是鬼谷传人,果然见解独到。
  “陛下,臣觉得眼下最先要解决的反倒不是那两个逆贼,而是月国的一再威胁。”
  仁孝帝顺着宋道兮的话,问道:“你是说粮草?”
  宋道兮点头:“陛下不妨派探子去月国打探一番,看看月国是否早已经有打算用粮草要挟大周,亦或者是他们想要涨价,找不到借口。”
  仁孝帝面色一黑,就跟醍醐灌顶一般,终于想到为什么月楚河那么反常了。
  一个小国的皇子,竟然在大周的地面上,如此肆无忌惮,摆明了就是想寻衅滋事。
  “王保,立即派暗探去月国。”
  “是!”
【第441章
两逆王派来的使臣!】
沈斓曦所料不错,第二日两个逆王就派来的使臣先后抵达。
  他们每一方都带了十大车的礼品,有金银布匹地方特产还有各种做工精巧的饰品跟瓷器。
  仁孝帝让沈斓曦负责接待两人,他知道驿站中发生的事,有些看不上周如渊处理事情的方法。
  逆贼而已,就得用武力镇压。
  他们要是敢妄动,刚好让沈斓曦狠狠收拾他们。
  事实上,沈斓曦已经从王保嘴里,秘密的接到仁孝帝的口谕,要给两个逆贼的人一个下马威。
  由官兵领着两个逆王的人到了驿站门口。
  沈斓曦跟往常一样在驿站门口迎接。
  仁孝帝的命令,也是自当遵从。
  官兵把逆王派来的使臣送到驿站门口就走了,连队人马等了又等,就是不见有人出来相迎。
  他们带来如此隆重的贺礼,仁孝帝之前已经修书友好往来,看来都是假的。
  两方的使臣面色凝重,心道不好。
  “我是蜀国忠勇帝派来的使臣,魏思农。”
  “我是乾国守仁帝派来的使臣,武世方。”
  “我二人,特意代表本国来给大周皇帝贺寿!”
  驿站的官员早已经被嘱咐,听到两人自报家门,当即开始不屑鄙夷。
  “什么蜀国?什么乾国,听都没有听说过。看你们一身大周国的打扮,别是哪里来的骗子,跑来咱们驿站招摇撞骗的吧!”
  哄笑声响起,即便两个使臣早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听见曾经的子民这么说,依旧脸有羞愤。
  他们自然不能说是反出大周的王爷,所以穿着打扮自然跟大周一样。
  “我们带着给大周皇帝的贺礼,还请派人检验点收。”
  驿站官员:“可有通关文书,印有我大周玉玺的宝谍?”
  自然是没有的。
  “我们蜀国刚刚建国不久,还未跟大周有往来关系!”就差打仗了,他们能通行,还是仁孝帝下的的诏书。
  “我们有当今陛下所写的诏书!”
  两个使臣赶忙把诏书拿出来。
  驿站官员朝沈斓曦方向看了一眼,随即道:“原来是两个反出我大周的两个逆王啊?”
  魏思农过了武世方脸上一阵难看。
  他们王上是反出大周的没错,却是被逼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