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无知小民懂什么?认贼做君王而已,他们王上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我们王上跟陛下乃是兄弟,之前的身份是大周王爷,身份尊贵,岂是你一个小小的驿丞能置喙的?不想要脑袋了吗?”
  驿站官员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沈斓曦。
  “我说今日外面怎么格外热闹,原来是你们来了!”沈斓曦走出客栈。
  “你是?”魏思农板着脸皱眉问。
  沈斓曦:“本官乃是护国公沈斓曦。”
  魏思农跟武世方脸色一变,别人不知道沈斓曦,他们知道。
  之前在东川,沈斓曦把东川治理的就跟铁桶一样,牢牢的把他们阻挡在东川之外,他们不得已只能退出东川返回封地。
  一路上历经艰难险阻,折损了不少兵马,都是拜沈斓曦所赐。
  “一直听闻,今日得见,真乃魏某荣幸!”魏思农站在对立方,对沈斓曦恨之入骨。
  但是不得不说,她是个人物。
  “久仰久仰!”武世方跟随附和。
  沈斓曦的大名,在东川可是如雷贯耳啊!也不知道仁孝帝那样的艰险小人,是怎么容忍这位存在的。
  沈斓曦笑道:“陛下早几日前,已经派我在驿站等候。不巧,驿站这两日出了事,本来沈某应该到城门口迎接的,不得不留下客栈处理事务。”
  真有事假有事,全都看人怎么说。
  魏思农跟武世方都是处事圆滑的人,听见她这么说,自然笑着点头。
  “这间驿站出了人命,使臣们全都被禁在其中协助调查,二位随本官暂行到客栈中休息吧!”
  魏思农武世方互相看了一眼,笑着点头。
  这么轻易的就让他们住下了,是否有诈?
  沈斓曦一面派人去清点二人带来的物品,一面派人去给仁孝帝回话。
  “两位先行在此休息,这间客栈已经被朝廷征用,需要什么,你们只管跟店小二说一声就好。”
  沈斓曦越是对他们和颜悦色,魏世农跟武世方心里就越是打鼓。
  “二位先在这里休息,明日本官带你们进宫去见陛下。”
  魏世农武世方起身相送。
  待沈斓曦走后,两人立即凑到一起,让侍卫把守房门。
  “你我二人可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仁孝帝现在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他当真那么痛快裂土而分?”
  ……
  沈斓曦回宫复命,再回到护国公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府中用饭即将结束。
  “斓曦,你回来了,有没有用饭?快些让厨房送一双碗筷过来。”沈老夫人关切道。
  “祖母,不用了,我在宫里吃过了!”
  沈淑娘跟沈蕙娘相互看了一眼。
  “陛下当真是倚重咱们斓曦啊!”沈淑娘笑道。
  刘氏一脸骄傲:“那可不。”
  沈蕙娘:“斓曦每日公务繁忙,肯定辛苦。身边怎能连个跑腿的人都没有,刚巧我儿聪明伶俐,以后跟在斓曦身边,也好为她分忧。”
  刘氏三个妯娌听完脸色一阵难看。
  沈家的子嗣还好些闲置在家中呢,她脸可真大!
  沈斓曦:“不用了,自家还好多儿郎没地方安排呢。”
  刘氏等三个妯娌听见她这么说,心情顿时就舒畅了。
  斓曦这张嘴,外人是讨不到好处的。
  沈蕙娘面色一僵,沈老夫人立即板起脸。
  “吃饭的时候说这个做什么,没看到斓曦疲惫吗?没眼色的东西!”
  沈蕙娘面上讪讪:“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沈淑娘当即把话接过去:“就算是安排,也该是安排我两个儿子,他们都大了,整日在家中无所事事的,我这个做母亲的,看着就糟心。”
  这话刚说完,突然哐的一声巨响。
  沈从文把饭碗扣在桌子上了。
  沈淑娘心一抖,就跟被人扇了脸一样,面子挂不住了。
  看父亲这样,怕是已经知道腿伤的事了。
  沈斓曦:“祖母,父亲,叔叔婶婶,姑姑,我先回房了。”
  沈老夫人见大儿子一副怒气即将勃发的样子,赶忙摆手让沈斓曦离开。
【第442章
月国使臣再出事!】
回到院落,陆续有人向沈斓曦汇报府里的消息。
  “大人,沈淑娘跟沈蕙娘两人,在老夫人面前,故意挑唆。她们还想让老夫人求情,把她们丈夫调来京城,给他们的孩子安排官职。”
  沈斓曦语气冰冷:“当年沈家出事,她们为了撇清干系,一纸断亲书让人送到老夫人手中。老夫人年纪大了,把这些事情都忘了。”
  “咱们要不要提醒一声?”
  沈斓曦想了想道:“不用,自作孽不可活,既然她们往死路上走,我自然要给她们安排一番前程。”
  “沈淑娘的儿子,今日总是在您住的院子外面徘徊,他们恐有别的搭”
  沈斓曦不屑冷哼:“算盘珠子都要蹦到我脸上了,他在外徘徊你们不要管,如果他敢进来,按照奸细秘密处置了。”
  这是连尸体都不让别人看到啊!
  “是!”
  沈斓曦本来还有所期待,没想到竟然被周云穗截了胡。
  “周云穗的人把沈淑娘的儿子引过去了。”
  沈斓曦:“盯着一下,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是!”
  仁孝帝晾了逆王的两个使臣两天,才松口接见。
  沈斓曦亲自引着两人进宫,期间嘱咐了不少事宜。
  “陛下仁慈,顾念着兄弟之情,引而不发。如果换做别的皇帝,早就派兵都过去了。”
  魏思农过了武世方连连笑着称是。
  实际上心中不屑的腹诽,仁孝帝不是不派兵,而是现在大周四方作乱,兵力全都派出去抵挡外敌了。
  如果有多余的兵力,仁孝帝会不打?
  “陛下时常念叨着与两位的往日情谊,常常感叹。”
  “待你们两人见到陛下以后,先稍缓一些说目的,多说一下两位的近况!”
  “是,多谢沈大人提醒!”
  沈斓曦淡笑着在前面带路。
  魏思农跟武世方看的真切,宫里的御林军对沈斓曦毕恭毕敬,路过的宫人也都停下行礼,待沈斓曦过去以后,才离开。
  这地位,不用外界传言,他们已经自行分辨。
  见到仁孝帝以后,魏思农跟武世方毕恭毕敬,先把带来的礼物说了一遍,紧接着开始说手足之间的思念之情。
  仁孝帝非常受用,笑声连连。
  最后的时候,魏思农过了武世方两人道明目的。
  “我们主上想要跟陛下请旨,与大周裂土而分,自行治理一方土地,日后定年年向大周纳贡,与其他附属国一样。”
  仁孝帝脸色沉下来了。
  “他们二人几年前不是已经向外发昭告,自行称帝了吗?现在想起名不正言不顺了?”
  魏思农跟武世方同时一僵。
  仁孝帝冷哼一声:“朕顾念着兄弟之情,不予给他们定罪,他们以为朕,真的软弱可欺吗?”
  “他们的行径,简直就是乱臣贼子!”
  魏思农跟武世方下意识的跪到地上。
  “陛下息怒。”
  沈斓曦:“如果卷宗没有疏漏的话,你们都是陛下在位的时候,封的官职。你们沐浴的乃是当今陛下的皇恩,所以才能有幸分到官职。”
  “是谁给你们做官的机会,你们都忘了吗?”
  魏思农跟武世方不语,他们确实曾经进京赶考,那时候确实是仁孝帝颁布的皇榜。
  但是如果没有王爷,他们绝对不会有现在,最好的结果也可能就是在七品芝麻官的位置上坐到终老。
  “陛下,我二人就是来传达两位王爷的意思,现在大周外患不断,我等前来只是为陛下分忧解难的。”
  沈斓曦:“大胆,你们所谓的分忧,就是前来威胁的?”
  “如果真是分忧,就该向陛下俯首称臣,负荆请罪,然后自刎于陛下跟前!”
  仁孝帝见沈斓曦如此维护,心中怒气小了一些。
  “你们两人先回去休息,待朕好好想想怎么回复两位兄弟。至于你们说的裂土而分,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斓曦:“陛下没有向你们问罪,你们还不速速跪地感谢陛下隆恩。”
  仁孝帝嘴角含笑,任凭沈斓曦怒声指责两人。
  魏思农跟武世方离开以后,仁孝帝单独接见沈斓曦。
  “他们两人恐怕会贼心不死。”
  沈斓曦:“臣即刻去跟镇南王商议,保护好使臣以及进京的官员。”
  仁孝帝心有顾忌,毕竟大周天平盛世下,危机四伏是真的。
  “抓到他们,也不要声张。”
  沈斓曦:“臣一定秘密解决。”
  之后她便与周如渊商议,她守白天,周如渊守晚上。
  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事了,月国三皇子月楚河在驿站暴毙。
  月国使臣也死了两个。
  沈斓曦刚躺下就被叫起来了。
  “大人,驿站出事了,月楚河死了!”
  沈斓曦一边骂周如渊无能,一边赶往驿站。
  此时驿站周围已经重兵把守,就连房顶上都站着人
  “怎么死了?”沈斓曦大步流星走进驿站。
  月国使臣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是,见她来了以后,立即嚷嚷着要进宫见仁孝帝。
  周如渊黑着脸,整个人显得极其阴郁。
  明明驿站已经被他安排的犹如铁桶,为什么还是出事了?
  问题到底出在谁身上?
  他尤其对月国做了特别安排,护卫是其他使臣的一倍。用的都是他的亲兵。
  总不能是他的亲兵出了问题吧?
  周如渊:“仵作正在查验死因,那日跟在你身边的仵作在不在,让他一同检查吧!”
  他把班思草当成沈斓曦身边的仵作了。
  也正恰好,沈斓曦身边特意带上了班思草。
  仵作再三检查,也只能查出暴毙。
  “回禀大人,月国使臣身上的死因都一样,身上并无外伤,也无中毒的痕迹,下官觉得应该是……”
  沈斓曦:“是什么?”
  仵作自己也心虚,气弱道:“大约是急症心疾之类的。”
  月国官员当即怒声反驳:“我们皇子跟几位大人身体康健,连暗疾都没有。更何况,他们就算是有,也不可能同时发病,他们绝对是被人所害。”
  “我们要即刻返回月国,大周太危险了,我们继续在大周待下去,全都会没命!”
  所有在场的大周官员,没有一个脸色好看的。
  如果现在就让月国使臣回去,有理都说不清了,恐怕还会引起战事。
【第443章
沈斓曦稳住月国使臣!】
周如渊打圆场:“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是谁害了你们三皇子,是谁害了你们使臣吗?”
  “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到时候你们也好跟你们的陛下交代。”
  确实,他们就这么回去,被陛下痛斥都是好的,就怕让他们给三皇子陪葬。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到现在都没有给我们回复!”月国使臣一句话让周如渊没脸。
  上次月楚河侍从死了,死无对证,他原本计划着安排几个替罪羊的,没想到还未安排,就出了这样的事。
  真该听江先生的。
  沈斓曦:“这次出的事,不是小事,如果我们处理不好,肯定会影响两国邦交,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不尽心!”
  月国使臣听见她这么说,板着脸不语。
  班思草检查完毕,前来说明死因。
  “他们全部中了一种名叫幻息散的毒,这种毒可通过肌肤浸入人体,让人在睡梦中离世,杀人于无形之中!”
  周如渊抢先道:“你是说,毒下在他们的衣物上?”
  班思草:“幻息散虽然厉害,但是要浸入十天以上,才能达到杀人于无形的效果,如果期间换了衣服中断了,并不会取人性命!”
  周如渊立即把目光转向月国使臣。
  月国使臣也慌乱了,十天以前,不对,五天以前,他们还未入京城啊!
  “什么幻息散,我们听都没有听说过。”
  “你对这种毒那么了解,是不是你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