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隶:我他喵就看你们俩个演。
我的气球是才打完吗,早打完了放空枪是什么意思!
“老板,来两个玩偶,软一点的。”
“好嘞,朋友我看你骨骼清奇是练武的绝世天才,做什么工作的,考虑改行吗?”
不去做演员可惜了!
沈临洲接过玩偶勾了勾唇,打趣道:“唔,主业吃喝玩乐,副业玩乐吃喝,改行就不必了,告辞。”
“厉九幽,我觉得我学会了,下次我抱着你打吧。”
厉九幽看了眼两人的身高差,莫名其妙的求生欲让他突然闭嘴,只是嗯了一声。身高什么的不提也罢。
“咳咳,那个,你有没有一种很特别的情绪,特别想蹦起来想呐喊的那种。”
蹦起来还真没有。
“暂时没有。”
沈临洲嗯了一声,心想看来是没太高兴,还得接着来。
第18章
他是我小先生
趁着沈临洲去卫生间的空档,厉九幽才偷偷摸摸回符隶的消息。
【厉九幽:你不知道我结婚了?这是沈临洲。按照日程安排你现在应该在云城谈生意,而不是在度假村卖玩偶。】
【符隶:靠,这是冲喜那个呀,九幽不愧是你啊,人家配你是绰绰有余,你个木头,都抱怀里了不会亲他啊!】
【厉九幽:不知羞耻。】
【符隶:?你脑子坏掉了,自家老婆还不能亲了。】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
,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
喵的,恼羞成怒的狗男人,就会拉黑删好友这一套。
“厉九幽,你吃冰淇淋吗?”
沈临洲啃了一只冰淇淋,冷冰冰的刺激下嘴唇红彤彤的,他的舌尖扫过快要融化的奶油,轻轻一卷,薄唇立马水润润的。
咕咚。
亲一下嘛。
厉九幽垂在腿侧的手狠狠捻了一下,把升腾起来的不合时宜的想法压了下去,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不知羞耻!
“咳咳,不了。”
“要不来一口,你声音哑哑的,来一口润一下。”
沈临洲的眼神清澈到如同高山上的泉水,圣洁又透露出些许单纯。
厉九幽立马摇头,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他可真不要脸,居然,居然有那种想法。
“唉,你不吃可惜了,特别特别特别甜。”
厉九幽很奇怪沈临洲到底有多大的胃,他们不过走了短短几十米,沈临洲已经买了一堆吃的。
沈临洲把拿不了的吃的递给厉九幽,捎带给他剥了一堆栗子,“厉九幽,张嘴。”
栗子太甜了,从口腔味蕾一直甜到心口。
沈临洲吃不完的东西都进了厉九幽的肚子里,像这样边吃边逛是平生第一次,时时刻刻被记挂在心尖上也是第一次。沈临洲拿着小石子一次接着一次敲在他的心湖上,水波荡漾,泛起阵阵涟漪。
“芙蓉糕还吃吗?”
“嘘,厉九幽,好像有人在吵架,咱们要不要藏一藏。”
小广场的地方不大,稍微一点动静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看起来架势还不小。商贩行人,目光有意无意都落在吵架的中心点上。
沈临洲嘴里说着藏起来,脚下却诚实地带着厉九幽蹑手蹑脚跑到亭子坐下里,隐匿在花丛后面喝奶茶。
听了一会儿,沈临洲算是明白了。
小情侣本来是来度假的,谁成想男的也把小三带来了,就在那男的和小三卿卿我我的时候被女朋友撞见了。本想着回屋里解决,谁知道小三不依不饶,非得粘着那男的不放,这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了争吵。
“陈昇,我自认为这两年对你还不错,工作车房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就是这么对我的。看样子是好聚好散不了了,把我送你的东西还回来,分手吧。”
“袅袅,你信我,我跟她没什么的。”
“滚,我嫌你恶心。”
陈昇,这名字好熟悉。
沈临洲仔细回忆着剧情,他记得当初厉九幽出事跟着厉谨言落井下石的就有这么个人。
他担忧地抬头,果不其然看见厉九幽皱起来的眉头。
“厉九幽,不要皱眉嘛,都不帅了。”
纤细的手指拂过眉心,摩擦着小小的一块地方,动作温柔到一旁被风吹拂的花枝都不忍心打扰。
“这人你认识吗?”
“应该是林家大小姐的前男友。”也算得上是厉谨言的朋友。
噗嗤,沈临洲实在没忍住,他都不知道厉九幽还有这样的幽默因子在,可不就是前男友嘛,刚刚分手的。
林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在临城除了厉家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偏偏现在的家主就林袅袅一个宝贝女儿。谁都知道林袅袅爱陈昇爱的死去活来,连带着对名不见经传的陈昇都高看了几分。
沈临洲记得剧情后期林家跟贺家联姻,却不想她跟陈昇还有这么一段。
“你他妈的放开我,放开。”
沈临洲听着动静不对,立马站起来冲了出去,陈昇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家暴倾向。
陈昇挥起来的巴掌没打在林袅袅脸上就被沈临洲死死攥住,他手上用力,阴沉着脸把人甩了出去。
“最看不惯打女人的没种男人。”
沈临洲小心地把林袅袅护在身后,假装没看见她发红的眼眶。
“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我跟我女朋友有一点小摩擦你跑出来,该不会是奸夫吧。好啊你林袅袅,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袅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气愤道:“你胡说什么。”
“临洲,过来。”
厉九幽站在树荫底下,高大的身躯缓缓走向陈昇,他俯视着地上叫嚣的可怜虫,脑子里清晰地回忆起他丢掉自己盲杖,把他推进了污水池里的场景。
抬脚下压一气呵成,厉九幽的脚尖抵在陈昇脖颈处,轻声道:“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陈昇四肢突然没了力道,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厉九幽,怎么会,怎么会是他啊,不是说厉九幽好久不出门了嘛。
他现在又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着,浑身不自觉开始发疼,似乎又回到了被厉九幽按进冰水里的午后。他不过说了句有娘生没娘养而已,厉九幽就要杀了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你,你怎么在这,我,我没有找你麻烦,真的没有,厉谨言最近也没找我,真的。”
“沈临洲,我小先生。”
我小先生!
沈临洲脑子里只剩下这一句,绚烂的烟花一寸一寸炸开,烧得他耳朵发烫发红。他的崽崽明明看不见还是给他出头,容不得别人说他半点不好。
“九幽,先松开他,他那么脏,别脏了鞋。”
沈临洲把厉九幽紧攥的拳头分开,强硬地跟他十指相扣。而后看向地上神情恍惚的陈昇,轻蔑道:“认识一下,沈临洲,厉九幽的……先生。”
缱绻又温柔的先生二字从沈临洲嘴里出来,让厉九幽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缓缓勾了下唇,开心的情绪蔓延又找不到宣泄,甚至,厉九幽自己都没有太搞明白,他高兴什么。
腿上的力道放松,陈昇咳嗽两声立马连滚带爬起来跑远了。
结果没走几步又退回来,一脸难过又颓唐,只是伤心道:“袅袅,既然如此,我晚上再找你。”
第19章
谁都不能欺负厉九幽,包括我
等陈昇一瘸一拐走远,沈临洲才转身看向泪流满面的林袅袅。
她忍了那么久的泪终于绷不住了,嚎啕大哭。她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一个人,居然是个人渣。
沈临洲实在看她可怜,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手帕又眼疾手快塞回去,重新换了纸巾递给林袅袅。
“哭吧,哭完就好了,这种渣渣就是送火葬场都得被扬了。”
一旁的厉九幽眼尖发现了沈临洲偷偷摸摸藏起来的帕子,那个花纹,那个样式,是他那天落下的无疑。
他还以为沈临洲早丢了。
等哭够了,林袅袅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颊,又露出一个得体的笑,“不好意思,谢谢你们。厉总,今天的事还麻烦您不要跟我爸爸提,他身体不好我怕他担心,我自己跟他说。”
“好。”
厉九幽跟林家的商务往来都是符隶主导的,他倒是不担心被林家知道他鼎盛科技董事长的身份。
“沈少爷,非常感谢你,有机会请你们吃饭吧。今天可能不太方便,我的项链被陈昇弄坏了,赶着去修。”
她的项链是她妈妈去世前留给她的嫁妆,是她外婆传下来的,意义非凡,没想到被陈昇扯坏了。
“什么材质的项链,方便我看一眼嘛,你看这个平安扣我自己做的,也稍微懂一点。”
交握的手伸到林袅袅面前晃了晃,传闻中冷淡到极致的厉九幽自始至终没有不耐烦,面色温和又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宠溺。
林袅袅想,厉九幽肯定不知道他面对沈临洲的时候身子总要斜一些,跟他平日里端正挺拔的模样完全不同。也许这才是好的爱情,而不是天天挂在嘴边的房车钱。
“给,链子是铂金,吊坠是祖母绿。链子崩断之后少了一截,吊坠中间裂了。”
因为是暴力拉扯,链子崩断的地方极其不平整,幸运的是吊坠开裂的不是很明显,可以修复。
“林小姐,你要是信我可以交给我帮你修复,不过得等几天,我跟厉九幽要在这边住两天再回家。”
“我信,我拿个盒子给你。”
“好。”
林袅袅住的地方不远,两人干脆跟着她去了一趟。
一进屋沈临洲都以为里面招贼了,衣服凌乱地扔在地上,首饰盒里空了大半,连化妆品都没留下一瓶。
林袅袅看了眼车钥匙也不在,自嘲地笑了,临了临了陈昇还要把她的东西卷走。
“需要帮忙报警吗?”
“不用了,我之前说他想拿什么拿什么,我的也就是他的,他录音了,报警也是耽误时间,我有办法对付他。”
沈临洲点了点头,一个在堂兄弟姐妹都虎视眈眈的林家能生存下来,还被选为下任家主的,怎么可能是纯正的恋爱脑。
“林小姐,方便问一下,你们来这度假是临时起意,还是有别的事情。”
林袅袅为难地看了眼厉九幽,在沈临洲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厉谨言邀请的,我以为你们也是。”
谁都知道厉九幽和厉谨言不和,沈临洲之前还总追着厉谨言跑,现在这种扑朔迷离的关系林袅袅还真不好多说什么。
“我们不是,林小姐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等下了楼,沈临洲才挠了挠厉九幽的掌心,叹息一般念叨:“我的九幽哥哥是不是受委屈了,陈昇那个渣渣是不是欺负过你,我现在好后悔没有把他打一顿哦。”
厉九幽此人向来是有仇必报,陈昇之所以还能在临城蹦哒,完全是看在林家面子上,既然他跟林家都掰了,自然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欺负了,他丢了我的盲杖,把我推进了污水池里。都过去了,我已经打回去了。”
艹。
沈临洲心口疼得厉害,火气上涌又无处发泄,他的崽崽居然受过这种委屈,不能忍。
一个毫无背景的陈昇都敢欺负他的厉九幽,那几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临洲满是心疼,恶狠狠道:“九幽哥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帮你报仇。”
凡是欺负过厉九幽的,他都要一一讨回来。
——
姜寒的生日宴热闹非凡,偌大的宴会厅坐的满满当当。
沈临洲牵着厉九幽从外场进来,正赶上姜寒在切蛋糕。厉谨言握着他的手,几乎把人半抱在怀里,姿势是说不出的暧昧。
察觉到两人进来,厉谨言和姜寒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小叔,你怎么来了,今天是年轻人的场子,就没有邀请你。”
几次三番因为年龄问题被攻击,厉九幽脸色阴沉下来,二十五岁是年轻人,他二十七就是老年人。
“哟,大侄子,这你可就误会了,我们来找人的,找陈昇。”
发觉厉九幽到来已经藏在角落里的陈昇脸色一变,这个沈临洲是什么意思,找他做什么。
“陈昇,找他干嘛。”
“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小叔叔念旧,前年丢了一根盲杖在陈昇那,找不到就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这不一直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今天突然看见他人了,就想要回来,省得你小叔叔老惦记晚上不睡觉。”
沈临洲几次提到睡觉,又言辞恳切,厉谨言用询问又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他总觉得沈临洲是暗示他安眠药的事。
厉谨言打定主意要拿到股份,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推辞,“陈昇在后面。”
被两次提到名字的陈昇不得不站出来,他现在倚靠不上林家的大树,自然不能把厉谨言这条肥鱼再弄丢了。
沈临洲笑眯眯地看向陈昇,跟厉九幽交握的手小拇指不老实地挠了一把他的手腕。
“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咱们出去说吧,我想你也不会喜欢在这里头。”
沈临洲慢慢悠悠走在前面,时不时跟一旁的厉九幽四处介绍,悠闲又黏糊地像是新婚夫夫出来度蜜月的。
跟在后面的陈昇心里越发打鼓,他们刚刚才发生矛盾,这又亲自找上门来,不会是秋后算账吧。
“陈昇,你丢掉厉九幽盲杖那天是个雪天,零下十几度,你知道污水池的温度是多少嘛,是一度。厉九幽心好原谅你了,我不行,我向来恶毒又蛮不讲理,睚眦必报。林家你指望不上,厉家,厉九幽可是家主最疼的小儿子。你真以为厉谨言护得住你?”
沈临洲指了指面前允许进入的荷花池,笑道:“我听说盲杖就在池子里,你要不要去找一找,不找也没关系,看你自己。”
陈昇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凤凰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别说是气势汹汹的沈临洲,就是瞎了的厉九幽给他的压迫感也是十成十的。
他一咬牙猛地跳进湖里,刚下去浅水区的淤泥就把人牢牢粘住动弹不得。
沈临洲坐在亭子里冷眼旁观,只是周身气息越来越冷,他只要一想到厉九幽穿着单薄的风衣在污水池里爬不起来,又得狼狈寻找盲杖就气的牙痒痒。
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
突然,宽厚的手掌顺毛一般揉着沈临洲毛刺刺的发顶,语气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柔缱绻,“临洲,都过去了。”
沈临洲的眼眶霎时间就红了,他气鼓鼓把头埋进厉九幽怀里,揪着他的衣领偷偷抹眼泪。
过去了,都过去了,这得经历多少事情才能坦然说出来这几个字。
“厉九幽,我疼,这里疼。”
沈临洲牵引着厉九幽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过分快的心跳,以及满腔的怒火。
“临洲,你已经为我出气了,我很开心很开心。”
开心终于有人能明白他的苦楚,开心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人心心念念要给他报仇,开心他遇上了此生最好最好的人。
湖里扑腾的那人心态快要炸了,水愈发深,几乎要末过脖子,肺里的空气也越发稀少,终于在接近湖心时陈昇飞快扑腾回来。
泥人一样的陈昇大口大口呼吸着,眼睛里全是对沈临洲的恨,咬牙切齿满怀悲愤道:“可,可以了吗?”
沈临洲懒得理他,眼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悄然滑落,扭过去飞快擦掉又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而后掷地有声地说:“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欺负厉九幽,包括我。”
他是为厉九幽的幸福而来的,不是来看他受欺负的,他的人生格言:不服就干。总而言之,厉九幽不能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