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难得一见的雪玉枕来的,据说此玉在药浴中浸泡了几十年之久,还是洁白如雪,却有着鲜少人知的安眠作用。
  “下一件拍品,雪玉枕,起拍价600万。”
  一直注意着厉谨言情况的沈临洲唇角一勾,了然于心。
  “650万。”
  “651万。”
  厉谨言一看是沈临洲举牌,直觉不对劲儿,果不其然,不管他加多少,沈临洲都跟着加一万,不多不少。
  几轮下来,一个玉枕已经到了三千万的高价。
  厉谨言面上漫不经心,实则心里焦灼极了,他就只有三千多少万,沈临洲要是再加他可就跟不上了。
  “三千三百三十三万。”
  沈临洲出完价,厉谨言咬着牙又跟了一次,“三千三百三十四万。”
  沈临洲轻笑一声,厉谨言现在都开始一万一万的加了,应该是到极限了。
  “三千三百三十四万,两次,还有要加的吗?”
  “成交。”
  厉谨言听着周围虚假的恭喜声,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还要装出一副大度无比的样子,妈的,该死的沈临洲。
  “最后一件拍品,520克拉的钻石,起拍价一亿。”
  钻石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直视着它时间长了都有种眼睛被晃的的错觉。
  沈临洲立马收回视线,钻石本质上就是寓意好一点的石头,对他没什么太大的吸引,有这一亿干点什么不好,买回去供起来,傻乎乎的。
  “一亿一千万。”
  沈临洲立马扭头看向举牌的厉九幽,他的表情很是无辜,似乎对沈临洲震惊的反应很不解。
  “洲洲,我想要。”
  520哎,我爱你,多好的寓意,买来送给洲洲,就是戴不出去想想就好开心。
  “喜欢就买!这有什么的。”
  我的老天爷啊,我要收回刚刚的话,花一亿看起来是买块石头,但只要厉九幽喜欢,他高兴就行。而且,520哎,寓意比别的钻石更有价值呀。
  沈临洲的表情在几秒钟之内反复变换,最后又变出一副坚定支持厉九幽的模样。
  一直竞价到一亿五千万,跟厉九幽竞拍的那个人看他没有退让的意思,主动停了。
  拍卖结束,沈临洲一只手就把花了快一亿六千万的东西提住了。
  厉九幽含笑着凑到沈临洲耳边道:“洲洲,百鸟朝凤是不是送给我的。”
  “是,凤凰多好啊,浴火重生。”
  “洲洲,因为遇到你我才浴火重生,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神火。我一直在想送你些什么好,除了钱我身无长物。我想爱意虽然没有重量,我也没有准确地告诉你到底有多少,但是我的心里满满当当都是你。520克拉的钻石刚刚好,我对你的爱,比这一个小小的钻石还要多一万倍,一亿倍。”
  “哦。”
  沈临洲故作镇定,实则手臂却悄悄泛起来酸意,就好像他真的把厉九幽对他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到了这颗钻石里,沉甸甸的。
  “qwq,洲洲,你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比冰还要冷的话的,伤心。”
  沈临洲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的嘴三十七度的。”
  沈临洲的声音有那么一丢丢大,一时间在周围的人都被他的话镇住了,大庭广众,众目睽睽,讨论这个,不好吧。
  靠。
  他居然又社死了。
  沈临洲欲哭无泪,气鼓鼓地瞪了一眼厉九幽,又想到他看不见,更气了。
  “都,都是从哪学的这些话,我的唇没有那么热,真的。走了,回家。”
  厉九幽懵了,他好像被嫌弃了。
  他条件反射看向不远处望天发呆的符隶,不对啊,符隶就这么教的,他应该没学错啊。
  “洲洲,我不是要亲你试试温度的意思,这个就是网上的一句话,我玩个梗。”
  沈临洲脸色更不自然了,红扑扑的,立马松开被牙齿咬着的唇,其实他刚刚走出去两步就反应过来了。
  唉,又是一次新的社死。
  沈临洲的手指抵在厉九幽的心口,轻声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啊,崽崽,钻石我很喜欢,很喜欢,大概有这么大。”
  那是一颗心的大小。
  厉九幽激动不已,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觉沈临洲的视线又被那个吴芸芸吸引住了。
  “洲洲,怎么了?”
  “她戴的那个耳环是我那天卖出去的那个。”
  沈临洲向前走了一步,刚想打个招呼,就听吴芸芸说:“姜寒,你设计的耳环也太好看了,一起吃个饭吧。”
  作者有话说:
  推荐基友友马上要开的文《万人嫌假少爷是电竞大佬》by
鲸玖;
  文案:
  舒子阳是电竞圈的大佬,意外穿书,成了真假少爷文里的炮灰假少爷,在得知身份后,团宠假少爷变成了万人嫌。
  一起长大的竹马,与他撇清关系,“假的就是假的,野鸡是变不成凤凰的。”
  与他订婚的原文攻:“对不起,与陈家订婚的只能是舒家少爷。”
  舒父母:“不好意思,我们给你五十万的补偿。”
  舒子阳:补偿?我不需要,一心只想回电竞圈的他抱着电脑离开了舒家。
  某天直播间出了个新人,直播只露半张脸,废话不多,操作很6,没多久就拿下了几个屠夫榜首。
  舒子阳很快收到了多家俱乐部抛出的橄榄枝。
  “在这个游戏里,你知道屠夫有多抢手吗?”
  是夏天里的空调,冬天里的小暖炉。
  ,
  池肃的粉丝:Hour战队你们去把舒子阳拐过来吧,跪求。
  粉丝:给池肃个屠皇吧,Hour的屠夫但凡抓到一个人,我们就有冠军了。
  粉丝:“用我十年单身,赐给我们战队个屠皇吧。”
  舒子阳看了每个战队的比赛视频,最终选择了Hour,进战队的那天,舒子阳看到战队队长。
  整个人石化,这不是溜自己溜到飞起,给他跳舞嘲讽他的那个求生吗??
  穿个书死对头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舒子阳:被赶出家门都没这么无语过。
  官宣首发那天,战队粉丝激动,终于拐到屠皇了,只不过这海报宣传为什么这么严肃?
  舒子阳:你过来试试能笑的出来吗?
第40章
唔,好像替身文学
  姜寒脸上立马露出腼腆的笑来,
似乎是不好意思一般,轻声道:“我男朋友还没有出来,吴小姐方便等他一起吗?”
  “可以啊,
正好我一会儿问问我表哥有时间没有,
他也挺喜欢你的设计,
希望跟你谈谈下一步合作的事儿。”
  沈临洲几乎要气笑了,合着他的设计成了姜寒结交人脉的工具了。
  沈临洲冷笑一声,
吸了口气,把脸上的厌恶和不耐烦尽数压下去,几步走到吴芸芸跟前。
  笑着道:“吴小姐,你这个耳环挺别致的嘛,
你从哪买到的?”
  吴芸芸不认识沈临洲,
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随口道:“网上,
不过我机缘巧合认识了设计他的主人,姜寒,
他真的是很有天赋的一位设计师。看你们的样子,认识吗?”
  姜寒似乎是有些为难,表情又纠结又不自在,
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心一般,
支支吾吾道:“吴小姐,这就是我男朋友的小叔叔和小婶婶。”
  吴芸芸这才注意到沈临洲身后的厉九幽,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个招呼,
随即又想到厉九幽看不见,
只能不情不愿道:“厉先生好,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吴小姐,
实不相瞒,
我也是设计师,看到你的耳环我第一眼就认出来是九洲小铺的首饰。他的风格独特,按理说应该是我能找到的独一家,不知道吴小姐是怎么确定设计师就是姜寒的。”
  沈临洲都这样问了,吴芸芸现在直接走人又显得他极其不礼貌,三四个人站在门口又扎眼的很,吴芸芸干脆带着几人回了她的休息室。
  “这个说来还真就巧了,厉谨言那天正好来公司谈合作,我爸爸不在,是我接待的。那天我就戴了这个耳环,姜寒一看非常诧异,说是他设计的作品。还从手机里拿出来了设计稿,我们家本来就是做玉石生意的,有姜寒这样一位出色的设计师,事半功倍。”
  沈临洲明白了,吴家突然跟鼎盛科技毁约也是因为姜寒,他们想让姜寒给他们当设计师,双赢。
  “吴小姐客气了,我的功夫还远远不到家。”
  沈临洲抿了一口红酒,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嘲讽道:“哪里是功夫不到家呀,分明是还差的远,比起你的厚脸皮来,设计的功力才哪到哪。”
  吴芸芸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说姜寒能力不行,这不就是直接打她的脸嘛,意思是她眼光不行,看上了姜寒的设计。
  “姜寒,别的不说,我就问问你为什么耳环主体都镶嵌着纯白色的碎钻,偏偏靠近中间的那个地方要有榴红色的。”
  “我独特的设计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了吧,告诉你然后你抄袭了去,到时候这算谁的,损失的不是我嘛。”
  沈临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哎呀,我算是见识到了,这人不要脸起来是如何的理直气壮,撒谎脸都不带红的。好了,我给你解释解释,是因为制作那天纯白色的碎钻不够了,临时拿了两颗榴红色凑数,原本的设计图也不是这样,改了颜色之后又重新改了布局。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才是设计师。”
  沈临洲此话一出,吴芸芸直接懵了,她蹭地站起来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啊,姜寒有店铺的信息,他还从商铺里回复我了。设计图也明明白白展示出来了,你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眼神不好吗?厉九幽,你对厉家做的那些事我也有所耳闻,这种时候了就不要纵容家里人胡闹了。”
  嘎吱。
  突兀的开门声打断了沈临洲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就知道厉谨言那种阴险小人不可能不卖惨,不可能憋着坏不使,颠倒黑白的能力倒是不错。
  “表哥,这个人说我的耳环和你的设计稿都是他设计的,分明是姜寒对吧。”
  杜明繁一看沈临洲的脸就愣住了,他,他怎么和去世好多年的姑姑长的那样像,尤其是那双猫眼,抿起来的唇,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根本没有听清楚吴芸芸说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临洲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吗?沈临洲。我听吴小姐的意思,那十几张设计稿都是你买走的。既然对于谁是设计师这一点有争议,最简单的就是打开店铺后台看一眼不就清楚了。”
  “姜寒,你不是有店铺嘛,打开让吴小姐看看。”
  沈临洲率先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后台给吴芸芸看了一眼。
  只一眼吴芸芸的脸就红透了,那天沈临洲跟她聊天记录还摆在上面,一字一句,做不了假。反倒是她上次问姜寒碎钻的事,他却是随口说了句那算什么,她就以为真是姜寒设计的。
  可是她还是不死心问了一句:“姜寒,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临洲收起手机笑呵呵道:“对呀,说说嘛。说说你是怎么厚着脸皮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还好意思大肆宣扬的。当着正主的面,好好解释解释。”
  任姜寒脸皮再厚,此刻被沈临洲灼灼的目光盯着也忍不住脸红起来。
  他咬着下唇,一阵懊恼,本来悄咪咪的事情非得搬到明面上来,吴芸芸让他的脸都丢尽了。
  “我,我……”
  姜寒我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他眼神躲闪避开几人探究的目光,好半晌才蹦出一句:“对不起。”
  “呵呵,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一句对不起就能掠夺我的成果,你怎么那么大脸。不说别的,就我要是光明正大剽窃了你的创意,你不得跳起来把房顶掀翻了啊,怎么到我这,你就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怕不知道九洲是什么意思吧,九幽,临洲,懂?当小偷就罢了,还当那么明目张胆的小偷,可给你厉害坏了。”
  厉九幽走到沈临洲身边,抬手揉了一把他快要炸起来的头发,手臂下滑稳稳当当圈在他的腰间。
  沈临洲委屈极了,扭头就趴在厉九幽肩膀上撒娇,“九幽哥哥,我手疼,现在心口也疼。”
  厉九幽揉了揉沈临洲的手心,又心疼地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好点了嘛,乖乖的,洲洲最坚强了,不就是遇到个小人嘛,这有什么。”
  沈临洲属实没想到厉九幽回来这么一出,还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想把手掌抽出来却被厉九幽死死握住,掌心烫的厉害,手指瑟缩,连带着耳朵都红了大半。
  他干咳一声,忽略被厉九幽的手包裹着的手指,看向一旁极其委屈的姜寒道:“我又没怎么你,用不着这么委屈,如果你利用我的名号牟利了,一分一毫你都得赔给我。看在你是厉谨言男朋友的份上,我也不好做的太过分,免得你们又出去到处乱说,说我和厉九幽欺负可怜巴巴的你们。没有牟利就好好道个歉,别觉得自己委屈,做这件事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后果。好了,可以道歉了。”
  姜寒紧握着拳头,修剪齐整的指甲几乎要扎进肉里,他勉强笑了笑,转过身屈辱地,像是被强迫一般鞠躬弯腰道歉。
  “不好意思临洲,我一时间鬼迷心窍借用了你的身份,对不起,还请你原谅我。”
  “哦,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偷的就是偷的,说得天花乱坠,借,跟谁借的,我这个当事人知道吗?我不发现你是不是要借一辈子。”
  姜寒哑然,他弯着的腰似乎都嘎嘣作响,好似脸上也被狠狠滴甩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姜寒,你做什么呢?起来。”
  厉谨言从门口看见姜寒对着沈临洲卑躬屈膝的,直接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玩意儿,他们还不配。
  他直接几步走上前去把姜寒拉起来,护在自己身后。
  “小叔,这是什么意思?平常在家里欺负就罢了,这是在外面。”
  厉谨言说得义愤填膺,好像真的是厉九幽平常怎么欺负他们了一样。
  “蛇鼠一窝,沆瀣一气,臭不要脸说得就是你们俩吧。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你跟厉九幽一年到头见面次数有超过两次吗?在家欺负,不知道还以为六年前就搬出厉家老宅的是鬼,上下嘴皮子一动就开始说谎,真行。厉谨言,你可以好好问问姜寒做了什么,而不是一上来就指责你的长辈。”
  厉谨言被说懵了,这还不算完。
  吴芸芸快被气到吐血了,她实在没想到面前这俩人是,这副面孔,跟第一次来公司谈生意那会完全不一样。
  “厉谨言,我们之间的合同流程还没有走完,后续也不用再跟进了。就算我们吃了这个哑巴亏,咱们两家公司的合作到此为止。”
  厉谨言慌了,吴家这个单子可是他的救命稻草,怎么会说黄了就黄了呢。
  “吴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姜寒的设计你不是很满意……”
  “你不要和我提这个设计,你自己问问他,那是他的设计吗?是偷窃别人,是冒用别人的身份。我们家不跟这样的人合作,抱歉。”
  吴芸芸一脸歉意地看着沈临洲,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没有了解清楚情况,误会你了,非常抱歉,一起吃个饭吧。”
  “没关系,吃饭就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跟厉九幽要先回家了。”
  “等等,非常抱歉,芸芸年纪小,办事情不周到,还是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