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沈临洲亲了亲他的唇,轻笑道:“什么时候我家崽崽在我面前都要来喜怒不形于色这一套了,不要担心,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厉九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用似乎是卡在喉咙里对声音道:“沈临洲,你记着,如果你出什么意外,我陪你一起,生同床,死同穴。”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快给我上班去,今天不是还要回厉氏嘛,走走走,现在就上班去。”
  沈临洲推着厉九幽出门,自己直接靠在门上,一门之隔,厉九幽沿着门上的纹路轻轻抚摸着。
  很奇怪,哪怕沈临洲的动作很轻很轻,可他还是知道,他的洲洲此刻就靠在门上。
  他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洲洲,我上班去了。”
  听到厉九幽离开的动静,沈临洲才慢慢离开,一头扎进小工作室里画厉九幽和他的素描。
  宣泄情绪就好的办法就是找点事情干,忘记不开心的情绪。
  上班下班,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再提及这件事情。
  就像沈临洲不知道厉九幽办公走神红了眼眶,厉九幽也不知道沈临洲一张遗书写写画画还是丢进了垃圾桶。
  太多的话想说,沈临洲还是想用一辈子慢慢告诉厉九幽。不管是遗书还是信,都不是厉九幽想收到的。
  ——
  日子流水一般过去,距离厉九幽重新掌控厉氏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厉氏现在的营业额已经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一半,去公司上来一片欢腾,可这对于厉九幽来说还远远不够。
  他这一个月单单是清除毒瘤就废了不少功夫,就是有这些蛀虫的存在,才让厉氏这些年愈发迟滞不前。
  这一个月厉谨言又来闹了两次,还是想再多要些钱,只不过每次都无功而返。对于厉氏再次东山再起他极其疑惑,后来他才慢慢想明白,一切都是圈套,就是一切都已经完了。
  一无所有的厉谨言转头又打起来厉鸿宾的主意,天天给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逮着空余的时间就套话,只是厉鸿宾打定主意一般,就是不开口,疯疯癫癫的,苟延残喘着。
  咚咚咚。
  “进来。”
  “洲洲,还在忙啊?”
  “马上忙完了,最后一件,最近订单有亿点点多,我打算做完这一批就歇歇,太累了。”
  店铺已经不是走上正轨的事,是完完全全在商圈火了,首饰独一无二,又极其精致。现在已经一跃成为了临城top1,是高端首饰店的首选,排不上才会考虑选别家的那种。
  厉九幽慢慢地给沈临洲按摩着肩膀,高兴道:“你早就应该歇歇了,我看着都累。打磨钻石是细致活,我都怕你的眼睛累坏。”
  沈临洲伸了下懒腰,反手拉住厉九幽的手腕下拉,他含着厉九幽的唇的一下一下深入,猫眼瞪的圆圆的,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崽崽,我充充电。”
  每次跟厉九幽闹腾一阵,沈临洲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具体表现在他饿得好像能吃一头牛那种。
  两人越吻越深,气氛逐渐暧昧,沈临洲含含糊糊道:“去,去床上。”
  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酣畅淋漓的运动,沈临洲靠在厉九幽怀里,只觉得舒服地毛孔都张开了。
  半眯着眼睛,整个人飘飘欲仙,升华了一般。
  反观厉九幽,那是满足又不满足。
  最近这一周沈临洲格外缠人,亲亲抱抱是稀松平常,就是在这样那样的时候都极其主动。
  最开始厉九幽还乐在其中,总觉得是天大的好事,天天这样他又觉得是不是沈临洲不舒服,才天天缠着他。
  厉九幽拍着沈临洲的背犹豫一下道:“洲洲,你最近怎么这么热情啊,我,我都有点不习惯。”
  沈临洲干咳一声,脸也红得厉害,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洲洲,说说嘛。”
  嘶。
  沈临洲吸了一口凉气,厉九幽居然搞偷袭,牙齿轻咬他的耳垂,敏感处被细细研磨着,刺激地他脚趾都蜷缩起来,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我说还不行嘛。”
  沈临洲凑到厉九幽耳边偷偷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看见你就忍不住,特别特别特别想要。”
  厉九幽闻言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身后那条无形的尾巴高高翘起,秒变高傲的模样。
  “呵,沈临洲,你这是想榨干我嘛,如你所愿。”
  靠啊。
  一激动就变成玛丽苏霸总模样是搞什么,沈临洲的那句等等就那样卡在了喉咙里,被狼一样的厉九幽又压在了床上。
  等一切归于平静,厉九幽抱着他洗澡的时候,他又成了无欲无求的模样。
  真,真吃不下了。
  厉九幽爱不释手地揉搓着沈临洲小腹上的软肉,微微凸起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他没忍住轻轻亲了一下。
  “厉九幽,干什么?”
  “没有没有,洲洲,你有小肚子也挺可爱的嘛。”
  沈临洲吸了吸肚子没有收回去,又拿手指按了按,硬硬的。
  他分明是不易胖的体质,浑身上下没有长肉的地方,就小肚子算怎么回事。
  他定了定神,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道:“你就贫吧你,明天我就开始减肥。”
  等往床上一躺,沈临洲拿着手机开始搜索:小肚子硬硬的是怎么回事?
  答:男性小腹硬常见原因有生理性因素、肠胀气、肠梗阻、腹腔肿瘤以及肝脏疾病等。
  咔哒。
  沈临洲手机差点砸脸上,他满脑子都是肿瘤,肿瘤两个字。
  他,他肚子里长瘤子了。
  作者有话说:
  号的回答摘自浏览器小荷健康邵建国;
  沈临洲:我,我长瘤子了(泪眼朦胧);
  被迫发现沈临洲搜索记录的厉九幽:emmm,前面那些个字你是一句也不提啊!
第69章
恭喜你,怀孕了
  沈临洲按灭手机,
闭上眼睛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手指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尽管已经在拼命克制了,可还是时不时就要把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这么好的日子,
他还没有过够呢。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厉九幽一个转身把沈临洲揉进怀里,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嘴唇不小心擦过沈临洲的耳廓,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心口烫了一下。
  厉九幽心口骤然一疼,挣扎着起身把床头的小夜灯打开,小心翼翼抬起沈临洲的下巴,果然看见他泪眼朦胧的。
  他怜惜地亲了亲沈临洲的眼角,
轻声道:“洲洲,
怎么了?”
  沈临洲眨了眨眼睛,努力把泪珠子憋回去,
避开厉九幽担忧的视线,轻声道:“我,
我做噩梦了。”
  厉九幽刮了一下沈临洲的鼻子,把缩成一团的沈临洲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沈临洲的背,
柔声安慰。
  “梦都是反的,
这说明最近有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事情要发生,我家洲洲怎么这样可爱,就是一个梦而已,
就是天塌下来了,
我也给你顶着呢,
别怕。”
  “嗯。”
  沈临洲委委屈屈往厉九幽怀里又钻了钻,
吸了吸鼻子,
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他最近不知道是什么了,泪特别多,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想哭,莫名的想发火。
  唉。
  肿瘤也会影响情绪嘛。
  感受着厉九幽炽热的怀抱,沈临洲慢慢把胡思乱想的情绪扔出去,在梦里一群妖魔鬼怪的缠绕下渐渐睡去。
  翌日。
  厉九幽都要上班走了沈临洲还是没有睡醒,他怕发信息把沈临洲吵醒,拿心形的便签纸给他留了言。
  “我上班去了,洲洲早安,一会儿起来热一杯牛奶,我给你买了城西那个肉包子,爱你哟。”
  沈临洲默念着便签上的字,心里那点不开心才散去一些。他还有厉九幽,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算准了厉九幽今天要加班,这才从手机上挂了专家的号,早看病早安心,也许不是什么大问题。
  无数次沈临洲想给厉九幽打个电话,手指停留在拨号的界面又默默退出,还是算了,无论什么结果,他现在都不想告诉厉九幽。
  上午十一点半,沈临洲才进到临城第一人民医院的肿瘤科的诊室,他是今天最后一位病人。
  “咚咚咚。”
  “进。”
  专家是位年近70的老先生,除了头发有些花白,神采奕奕的,哪怕是厚重的镜片都没能遮住他闪着光的眼睛。
  “来,坐这,第一次看诊吗?身体哪不舒服。”
  “我,我小腹里好像长了一颗肿瘤,已经能摸到了,除了嗜睡,情绪低落没有别的症状。”
  能摸到,专家立马重视起来,像这种情况已经极其严重了,为了照顾沈临洲的情绪,专家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声道:“嗯,你到我跟前来。”
  他把手搓热,直接伸到裤子里摸了一下。
  嗯?
  不对劲儿啊,如果真是恶性肿瘤,不应该会有这么大还没有疼痛的感觉,这个手感,怎么那么像怀了宝宝。
  专家眉头都快皱起沟壑了,他又让沈临洲坐下,拉着手腕开始把脉。
  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盘走珠,这,这分明是滑脉。
  “沈临洲是吧,性别……男?”
  “对。”
  专家收回颤抖的手指,手掌在脸颊上来回揉搓,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
  他二十五岁研究生毕业就参加了工作,从业整整四十五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要说是他中医学的不好是万万不能啊,他学了足足二十年啊。
  唉,疯了。
  “医生,我是不是没有几天可活了,您大胆告诉我,我是个大男人,我承受的住。”
  问题,问题就出现在这,分明是个大男人嘛。
  “来来来,你跟我来。”
  沈临洲盯着门牌上妇科两个字深深怀疑自我,步子是一点也迈不开了,这,这是怎么了。
  “老李,你快给他看看。”
  被叫做老李的老者从书里抬起来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指了指他面前的凳子。
  沈临洲不明所以把手臂放上去,时间静止一般过了大概一分钟,医生突然道:“小姑娘多大了,结婚了吗?”
  “那个,医生,我是男的。”
  老李又把眼镜推了推,大喊了一句:“男的?”
  专家眼疾手快把诊室的门关上,而后对着老李沉痛地点头。
  砰。
  刚刚站起来的老李又咚的坐了下去,只是嘴里一直念叨着男的男的,不应该之类的话。
  沈临洲被这样的气氛搞得心都凉了半截,白墙白衣都变灰了,心脏砰砰砰的,耳朵里也开始出现嗡嗡嗡的声音,眩晕耳鸣,快疯了。
  “这位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你结婚了吗,对象是男还是女啊。”
  “结了,男的。”
  专家扯了扯还处在震惊之中的老李,眼神示意他是不是滑脉,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松了一口气,几秒之后又提起来。
  怎么办,谁来说。
  “老李,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说。”
  “咳咳,好。患者你好,根据我在妇产科工作了四十七年,退休又返聘坐诊的工作经验来看,你确定是怀孕了。”
  怀什么,怀孕了?
  “等等,医生,我我我是男的呀。”
  男的怎么会怀孕呢,肯定是肿瘤!
  “医生,请你告诉我,这是瘤子!”
  “嗯,确实是孩子。”
  三双眼睛就那样来回瞪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懵圈加震惊的模样。
  这时候沈临洲脑子里突然响起来一个bgm。
  有一天晚上,梦一场——
  “咳咳,先生,我理解你激动的心情,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激动,简直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举世罕见。不过,你确实是怀孕了。具体的怀孕周期还需要做一个彩超检查,跟我来吧。现在科室的基本人都下班了,由我亲自给你检查,我们会保护你的隐私,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沈临洲全程懵懵地跟着医生来回跑,眼睛不知道怎么的瞥到墙上贴着的宣传册,上面写着建议空腹做彩超,他突然觉得这都是命,早上看见包子突然就不饿了,端着牛奶喝不下去就跑来了医院,没想到,还真就误打误撞了。
  做完等结果出来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
  报告单上明明确确显示他怀孕了,十四周,沈临洲推算了一下时间是在浴室那次。
  那次闹得比较厉害,还没有做措施。
  耳边是老李真诚的祝福,他拍着沈临洲的肩膀道:“恭喜,你应该要当爸爸了。回去之后和家属商议一下情况,胎儿发育很好,情理上还是道德上我都不建议作流产手术。你这种情况都没有先例,谁也是两眼一抹黑的情况,所以我尊重你的意见。”
  “哦,谢谢医生。”
  沈临洲恍恍惚惚拿着报告单出了医院,一直到卧室的门关上,他都有些没有搞明白自己是怎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