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着棠棠翻身。另一只手伸在棠棠身后,
护住他的颈椎。
  “喵喵喵,
喵喵喵,棠棠看小猫猫多可爱啊,来抓猫猫喽。”
  棠棠的小短腿扑腾的更欢快了,嘴角绷得紧紧的,一个用力,翻身趴在床上。他眼睛里全是迷茫,还有点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嘴角一瞥眼泪都没来得及掉下来,就被沈临洲眼疾手快塞了一个猫猫。
  “啾。”
  沈临洲一下子亲在棠棠的小脸蛋上,兴奋道:“我家棠棠太聪明了,一下子就学会了,一会儿奖励你多吃三口的奶粉。”
  咔哒。
  厉九幽从外头进来,眼睛瞥到床上衣服都差不多的一大一小,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着,这个画面太有爱了。
  “崽崽,我教会棠棠翻身了。棠棠,看见爹爹来了,给爹爹翻个身,让他也高兴高兴。”
  棠棠小小的脑袋瓜听不懂什么是翻身,只知道他这样那样一下,爸爸就很高兴。他嘟了嘟嘴巴,自信地又翻了一次。
  “哇,棠棠果然厉害。”
  厉九幽笑着亲了亲沈临洲的唇,黏黏糊糊道:“我家洲洲辛苦了,真棒。”
  “咳咳,洲洲,咱们能不能去出门约会啊,最近新上了一个电影……所以,你懂得,咱们约会去吧。”
  自从棠棠出生,沈临洲都要忘记出门是什么滋味了,他走得最远的地方也就别墅花房,整个别墅都快逛吐了。
  “棠棠怎么办?王姨又不在家,还是不要去了,我放心不下。”
  “符隶一会儿过来,他能照顾好棠棠的。洲洲,就去一趟一小会儿,行不行?”
  “行吧。”
  沈临洲特意换了身衣服,还偷偷给头发吹了一个看似随意,实则满满都是小心机的发型。
  他给棠棠泡好奶粉,喂饱,一直等到他睡着了才把注意事项写好交给了符隶。
  “要是棠棠有任何问题,你立马给我们打电话。”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棠棠的。”
  厉九幽买的电影票是下午场,他以为又是什么狗血烂俗,你爱我,我不爱她,她爱你的疼痛爱情片,没想到居然是纪录片。
  记录狼王和他妻子的片子,尺度之大,简直是沈临洲不能忍的。
  “崽崽,给我一个看完这部片子的理由!”
  “狼王的妻子也是雄性。”
  靠。
  这个还真没见过,沈临洲刚刚抬起来的腿又默默放下,一瞬间狼王都高大威猛起来。黑灰色的皮毛,矫健的身姿,锐利的眼神,再加上极致温柔的动作,爱了爱了。
  狼王的伴侣是只通体雪白的狼,它很干净,狼王猎到的食物它都是小口小口的吃,生怕沾到雪白的皮毛上。晚上睡觉的时候狼王会把伴侣搂进怀里,把自己的尾巴给它当枕头,眼神深情又专注。他的耳朵一直支棱着,时刻观察周围的动静,等伴侣睡熟了它才会慢慢闭上眼睛。
  沈临洲不知不觉被剧情吸引了去,纪录片也拍的波澜起伏。
  狼王在一次追捕过程中误入了别的狼群领地,大战一触即发,四五只大灰狼把狼王团团包围。它就是再厉害也抵不过好几只狼的围堵,渐渐体力不支,看起来就快要不行了。
  突然远处传来嗷呜嗷呜的吼叫,是它的伴侣,它跑的飞快,那么爱干净的白狼此刻身上全是泥泞,它冲过来就直奔狼王,小心地护在狼王面前,拼命跟仅剩两头大灰狼厮杀。
  屏幕前的沈临洲心也跟着揪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呼吸都乱了几分。
  一番激烈的厮杀过后,白狼的腿受了伤,另外两头狼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白狼转过身呜呜地拱这狼王,把它弄起来,两只狼脑袋蹭了蹭去,互相舔舐着伤口。
  夕阳西下,纪录片的最后是两只狼相携离去的背影。
  等最后的片尾出来,沈临洲看见出品发行公司顿时呆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扭回头,看着老神在在的厉九幽道:“厉九幽,这,这是你们公司拍的?”
  “咳咳,准确来说是我指导团队拍的。”
  厉九幽骄傲的下巴都抬高了,无形的尾巴飞快摇晃着,满脸都写着快夸我。
  沈临洲抬头亲在了他的唇上,唇齿之间都是对厉九幽的自豪。
  “崽崽,我说有段时间你怎么早出晚归的,原来是去干大事了。真厉害,虽然你拍照不行,审美还是可以。”
  “哼,我拍照技术已经练出来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知道不。”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
  沈临洲只能假装看不见厉九幽手机相册里的糊照,时时刻刻暗示自己他拍照很厉害。
  “崽崽,就看电影吗?”
  “怎么会,还有别的项目。”
  从电影院出来,厉九幽驱车开往郊外,下车之后拉着他一路穿过玫瑰花海,在一处小屋停下。
  木屋上挂着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厉九幽眼神示意沈临洲过去,他迟疑地走上前去,试探地推了一下门。
  嘎吱,门直接开了。
  屋内的布置让沈临洲眼睛都瞪大了几分,这个样子分明是他之前设计的童话屋,处处彰显着浪漫的因子。
  哪怕是随意设计的南瓜灯都摆在床头,用来做点缀的花瓣都成了独特的风景贴在墙上。
  厉九幽从身后抱住沈临洲,他轻声道:“洲洲,这是你的童话魔法屋,看看是不是跟你画的一模一样。”
  床铺柔软到两个人躺上去立马陷进去,沈临洲把厉九幽推到在床上,趴在他的身上,听着他极其不规律的心跳,眨巴着眼睛嘟囔道:“你怎么偷偷翻我的画,可恶!”
  “没有偷偷翻,是你夹在愿望合集里的,分类是白日梦。就放在所有画册最上面,我一眼就看见了。沈临洲,不管什么梦,什么愿望,只要你想,我都给你实现。”
  梦……
  沈临洲突然明白为什么厉九幽会大费周章拍一组关于狼的纪录片了。那是他们有一次拌嘴时候的话语,他随口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根本找不到从始至终一心一意的狼,所以才有了那个纪录片。
  连他随意想象的白日梦都要实现,厉九幽这人怕不是想让他感动死。
  “崽崽……”
  “洲洲,别说话,我想亲亲你。”
  沈临洲一个翻身换了位置,他被厉九幽的影子笼罩了,如狼似虎的眼神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不自觉揪了一下柔软的床单,含含糊糊道:“是不是可以做运动了,我有点想。”
  南瓜灯发出暧昧的光晕,昏暗的屋里,沈临洲红扑扑的脸颊却还是暴露无遗,他眼睛四处飘忽,却没有可以停留的点,最后还是落在了厉九幽恍惚要溺死人的眼睛里。
  他动了动手指,面对无动于衷的厉九幽心底有一点点难受,难不成他已经没有魅力了嘛。
  哼,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不做了,回家。”
  微微移动的手腕被骤然扣住,厉九幽的声音哑的厉害,他喉结滚动,低声道:“洲洲,这里没有那什么,你别动。”
  厉九幽慢条斯理解开沈临洲身上束缚的扣子,低头亲了亲他肚子上已经不太明显的刀疤。
  沈临洲有些不好意思地遮住厉九幽的眼睛,低落道:“是不是很丑啊。”
  厉九幽不语又亲了亲,痒痒的触感让沈临洲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又被厉九幽压制住。
  “不丑,一点都不丑,全世界最好看的沈临洲,你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看的。”
  “花言巧语。”
  “不是,这个是真心实意,我就觉得很好看,这是咱们爱的证明,一点都不丑。”
  湿漉漉的吻一路向下,沈临洲嘶了一声,脚背绷直,手指抓着身后的床单不停用力。
  眼睛里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咳咳咳。”
  厉九幽站起身咳嗽了两声,转头就去漱口。
  “崽崽,没事吧,今天可能有亿点点激动……”
  “沈临洲,穿好衣服,别招我了。”
  沈临洲红着脸默默拢好衣服,拿着钥匙回到家脸上的热意还没下去。
  “厉九幽,沈临洲,你俩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俩忘了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呢。”
  睡得昏天黑地的棠棠,和满脸怨气的符隶,沈临洲一时间还真没有分清楚嗷嗷待铺形容的是哪个。
  他自知理亏,又有些心虚,连忙拉着符隶到冰箱前,“看看你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做。正好我跟九幽也还没有吃饭,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啧,牛肉面吧,看着这个牛肉不错。”
  “好。”
  厉九幽刚要去给沈临洲打下手就被符隶揪住,他的眼神恶狠狠的,又怕沈临洲听见一般偷偷道:“你俩不会是去给棠棠造弟弟了吧?”
  “怎么可能,我结扎了。”
  “哦,结,结扎了。”
  符隶分贝高了一点点,惹得沈临洲都从厨房探出头来。
  “没事临洲,你忙你的。”
  符隶拍了拍厉九幽的肩膀赞赏道:“真不愧是我兄弟,棠棠真可爱,以后有你们忙不过来的时候赶紧给我打电话。”
  “好。”
  符隶吃了饭就走了,只留下手足无措的沈临洲和厉九幽面面相觑。
  就,刚刚四个月大的棠棠好像有脾气了。
  无论他们怎么逗弄棠棠,他都瞥着嘴不理人,也不笑,还学会装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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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番外二
  “棠棠,
快让爸爸亲亲。”
  沈临洲拿着一颗糖在棠棠面前晃来晃去,可是他忘了面前这个就四个月,而不是四岁,用亮闪闪的糖纸包裹着的糖果,
对现在的他毫无吸引力。
  “崽崽,
棠棠不理我。”
  厉九幽故意板起脸凑到棠棠面前道:“棠棠,
怎么不理人了,是不是符隶叔叔没让你吃饱呀?”
  棠棠嘴角瞥了瞥,
粉嫩的小拳头紧紧攥着,
整个人像是憋着一股气儿,倔强的小眼神都让厉九幽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忘记喝孟婆汤了。
  “洲洲,
我觉得是棠棠睡醒起来没看见咱俩,这才生气呢。”
  沈临洲深以为然,
他总觉得他们家这个跟网上四个月大的孩子很不一样,好像成熟的多。
  “宝宝,爸爸错了,以后绝对不会把你自己丢家里了,就原谅他们这一次吧,好不好?”
  沈临洲低头蹭了蹭棠棠软乎乎的小脸蛋,
又拿手指小心翼翼把棠棠紧攥的拳头掰开,
然后郑重地拉勾。
  “好了,盖了章了,
以后都不变了。”
  说来也奇怪,沈临洲诚恳地道完歉棠棠立马又乐呵起来,
小拳头毫无章法地挥舞着,
似乎在诉说着对不靠谱爹爹的不满。
  往后的日子沈临洲果然说到做到,没有再丢下棠棠自己出去过。
  七夕节那天晚上,
厉九幽准备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巨大的花束几乎要把沈临洲埋没了,摇曳的玫瑰,馨香扑鼻。
  “洲洲,七夕快乐。”
  屋里的灯一一熄灭,只留下几支烛火。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心动。
  “厉九幽,七夕快乐。”
  照例是简单又精致的牛排,厉九幽一一给沈临洲切好,倒上醒好的红酒,遥遥举杯。
  “沈临洲,我……我爱你。”
  厉九幽似乎有千言万语,可是话到嘴边就又只剩下这句我爱你。
  他昨天夜里梦见了一场几乎能把人吞灭的大火,火光里,他看见一个朦胧的影子,倚靠着沙发一条腿曲起,然后一动不动坐着。那人身侧散落着白色的药瓶,远处不停滚动着的是咕嘟咕嘟冒着酒的玻璃瓶。
  厉九幽一颗心疼得厉害,无论他怎么拼命都没有办法穿过那片火海。手指用力扣在束缚着的门上,却直接穿了过去。
  那会他才意识到,他刚刚看到的不过都是幻影。耳边劈哩叭啦的声音是木头充分灼烧弄出的动静,脚底踩着的瓷砖一块接着一块崩裂。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召唤,他抬起头直直撞进了那人的眼睛里,那是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
  厉九幽呼吸骤然停滞,因为那个人分明是他的模样。
  在火海里坦然赴死的,分明是厉九幽。
  半夜,他猛地惊喜,手指触摸到沈临洲温热的皮肤,盯着一旁睡觉不老实哼哼唧唧的棠棠,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才缓缓平静下来。
  他眼睛盯着雪白的墙壁,直到酸痛干涩才缓缓眨巴了一下,所以,那本来才应该是它的结局。
  “厉九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啊。”
  “还说没有,回答之前你迟疑了几秒钟,还磕巴了,最最重要的是你居然眼睛都不眨了,绝对是说谎了。”
  厉九幽摸了摸鼻子,无奈道:“好吧,我是说谎了。我昨天梦到厉九幽了,在那场后来新闻报道里用惨绝人寰来形容的大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