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随影 > 第16章
那个被承影刺瞎双眼的大汉也挣扎着起身,拿起刀胡乱的坎着,没走几步便再次倒下,太阳穴处被一根细细的竹签贯穿着插入。
一群人很快的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尸体,遇颂凌走到承影面前,似是赌气的说了句:“没有糖葫芦了!”
“这些人我应付的来,就没叫你,下次不会这样了。”承影陪着笑道。
“要记得你说过的话。”遇颂凌淡淡的说了句,便向前走去,承影急忙跟在身后,一白一黑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人群中。
第36章
陷害
回到王府,华宇早已焦急的门口张望,看到他们回来急忙迎了上去:“我的四皇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遇颂凌皱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后娘娘被贤妃刺伤了!”
“什么?!”遇颂凌大惊,急忙备车向皇宫赶去。
床上的安雅皇后面色惨白,她的右腿筋脉已断,再也无法痊愈。
“贤妃呢?”遇颂凌狠狠的问。
“已被皇上下令斩首。”婢女回答道。
“所有今天当职的侍卫,全部赐死!”遇颂凌面如寒霜,声音如从无间地狱飘来般令人毛骨悚然。
“四皇子饶命!四皇子饶命啊!!”一干侍卫纷纷跪下求饶。
“爷~”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承影也觉得这惩罚未免太重了。
“谁也不许求情!”遇颂凌压低声音阴狠的说道,“不能护住的侍卫没有活下去的必要!谁若是敢替他们求情,就同他们一起死!”
承影见他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再劝下去,只得闭嘴。
“凌儿……”安雅皇后虚弱的唤了一声,努力的想撑起身子,右腿一阵钻心的疼痛,随之而来的是提不上半分力气的无力感,安雅皇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苦笑一下,重新躺倒在床上。
“母后!”遇颂凌一挥手,所有人都退下了,他紧紧握住皇后的手,内疚的说,“母后,孩儿无能,让您受苦了。”
“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安雅皇后抚摸着他的头发,“是本宫害死他的孩子,害她疯疯癫癫这些年,现在她要报仇,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
“只是我觉得奇怪。”安雅皇后似是回忆起什么,幽幽的说。
“那里奇怪?”遇颂凌立刻警觉起来。
“贤妃行刺我时用的那把软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安雅皇后皱眉回忆。
“据我了解,贤妃并不会武功。”遇颂凌若有所思的说。
“可是那个贤妃的剑法却很是厉害,连杀了好几个侍卫。”安雅皇后皱眉想着,忽然急促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是日晷!”
“日晷?”遇颂凌从未听过。
“是一代铸剑大师冷厉的得意之作,后赠给了皇上。”
“母后的意思是……父皇?”遇颂凌大惊。
“不。”安雅皇后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几年前惠妃以连坐噩梦之由,将那把剑从皇上那里讨去镇宅。”
“惠——妃!”遇颂凌咬牙道,“好一招一箭双雕!她借贤妃疯疯癫癫不能辩解,便派人假扮她行刺母后,再把罪名都推到她的头上。”
“那个贱人,真是歹毒!”安雅皇后狠狠的说,如果是贤妃要杀她,她尚能理解,但得知被惠妃所害,她却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遇颂凌在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提剑冲出凤鸾宫要去找惠妃兴师问罪,却被承影揽住。
“爷,你不能冲动!”
“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刚刚遇到的那些人根本就是为了拖住我,好争取时间让父皇处死贤妃灭口。”遇颂凌双眼通红,周身布满杀气,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
“正因为贤妃死了,死无对证,也又凭什么说惠妃是凶手?何况装无辜博得皇上怜惜素来是惠妃得意的伎俩。与其被她反咬一口,不如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哈~”遇颂凌笑得讽刺,冷冷的说,“我做不到!让开!”
“不让!”承影与他针锋相对,不让分毫。
遇颂凌继续向前走,承影却忽然用擒拿手法将他抓住,遇颂凌似乎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出手,微微一愣,随即气愤的与他招式纠缠起来,承影毕竟有了身子,几下子便落了下风,遇颂凌缚住他的双手,低吼道:“如果你的兄长、母亲被人迫害,你明知凶手就早眼前却无法指正,能做到从容不迫,静观其变么?!”
“不能。”承影回答的很肯定,“不止我不能,很多人都做不到,但是你不同,你是四皇子,是将要坐拥天下的人,就要承受别人不能承受的,忍耐别人不能忍耐的,所以,你必须逼自己做到!”
一番话,让遇颂凌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明,松开手,似游魂般踉跄的走向马车,承影跟在他身后,稳了稳气息,对车夫说了句:“回府。”
遇颂凌上车后,车帘并没有放下,承影便也跟着上了车。车夫放好帘子,缓缓的驾车前行,遇颂凌将头埋在臂弯之间,一声不吭的坐着,承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得静静的坐在他身旁,腹中的孩子因为刚刚动用真气而翻搅个不停,冷汗在承影的额上聚集,缓缓淌下。承影不动声色的忍受着腹中的疼痛,极力的调整呼吸,希望能够加以缓解。
遇颂凌抬手,温热的手掌覆在承影的腹部,轻轻的抚摸着。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承影摩挲着他手指的关节,轻轻的说。
“你说的对,我应该静观其变的。”遇颂凌的声音闷闷的,忽然环住承影的腰,将头埋在他硕大的肚子上,狠狠的说,“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都臣服在我的脚下!”
“嗯,我相信你,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承影摸着他的头,温柔的说。
回府后,遇颂凌安顿好承影,立即派人去惠妃的寝宫打探,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而找到的这个线索,也着实令他感到诧异。
“你说挂在墙上的日晷剑没有用过?”
“是,四皇子,剑柄和剑鞘的缝隙处存有尘土,显然是很久没有用过了。”
“奇怪~~拿到是我想错了?幕后黑手不是惠妃?”遇颂凌自言自语。
遇颂凌把这件事说给承影听,他也觉得奇怪:“会不会是皇后看错了?”
“应该不会,母后很肯定那把剑,毕竟是出自名家之手,那等罕有的兵器应该是过目难忘的。”遇颂凌来回踱了几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还有另一把日晷。”遇颂凌想到了什么似的,叫来华宇说,“去向将军府送一封请帖,请司徒将军来府中做客。”
第37章
利刃月华
遇颂凌在宴宾楼上设宴,司徒胜只身一人前来,上齐酒菜,遇颂凌命所有人都退下,更命人将楼梯撤了去,亲自为司徒胜斟了一杯酒。
【上楼抽梯。】司徒胜淡淡的一笑,并不言语。
“这里现在没有外人,无需君臣之礼。将军和父皇是表亲,论辈分颂凌应该叫您一声表叔,而我与您又同是师承钟烈老将军,这样算起来,您更是颂凌的师兄。”
“呵~四皇子,老臣不过是一介武夫,所懂得的,只是打仗而已。”
“颂凌明白您不愿卷入宫廷纠纷,只是如今我心中有个疑惑久不能解,还请您指点一二。”遇颂凌等了一会儿,见司徒胜并没有说话,继续说道,“今天这宴宾楼之上只有咱们叔侄二人,咱们所说的话出彼止口,入己之耳,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三个人听到。”
“四皇子想知道什么?”司徒胜喝了一杯酒,缓缓问道。
“当年铸剑名匠冷厉送给父皇的日晷,当真是独一无二的么?”
司徒胜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继续淡淡的问:“四皇子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遇颂凌已从他的神色间已经得到了答案,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还有一把是月华。”司徒胜若有所思。
“那把剑现在在哪里?”遇颂凌急忙问。
“当年冷厉以毕生心血造出旷世奇剑日晷和月华。分别赠与了先皇的两位皇子……”
“就是父皇和二叔?”遇颂凌惊道,“当年父皇以谋反之名将二叔满门抄斩,那么,那把月华又落到了谁的手上?”
“不知道。”司徒胜摇头,“当年翻遍了整个王府,都没有寻得那把剑。”
“难道……还有余孽未除?”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司徒胜起身,“但老臣还是奉劝四皇子,万事谨慎。”说罢轻轻一纵,便从窗子飞出,锐利的目光瞥见一直在暗柱注视着二人的那个黑影,他还记得那个人,是在皇帝寿宴上表演剑术的青年,但当目光扫过他臃肿的腰身时,先是诧异,随后又是释然一笑。
回到将军府,云清泉正在等着他吃饭。
“想你被四皇子叫了去,吃饭是假,议事是真,便等你回来一起吃了。”云清泉依旧笑得温柔。
“嗯。”司徒胜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那个在皇上寿宴看到的剑术很好的年轻人么?”
“嗯。”
“他也是百里族人。”
“哦?你怎么知道?”云清泉轻笑着问,又忽然自己想到了原因,“他怀孕了?”
“嗯。看上去月份已经很大了。”
“那样不可能不被发觉啊,除非是……四皇子的?”
“我也这么想。”
“哎……可怜的孩子。”云清泉一脸愁云,紧皱双眉。
“为什么叹气?”司徒胜不解。
“我只是担心他,受尽苦难怀上了皇家的血脉,却不知下场会不会同我大哥一样……一片真心落空,连命都……”
“别多想了。”司徒胜拍着他的肩膀,“四皇子不是皇上。”
遇颂凌回到房中,却见承影半依在床上,双手捧腹。一脸的痛苦。
“承影!你怎么了?”遇颂凌急忙过去扶住他,看到他满头汗水,连嘴唇都惨白得毫无血色,心中一阵抽痛。
“药……呃……药……”承影口中溢出细碎的呻吟,吃力的用手指了指掉落在地上的药瓶,喃喃的说。
“是这个么?”
“嗯……呃……”承影扭动着腰身,双手颤抖着试着去解开衣服。
“我来帮你。”遇颂凌用手指挑开他的衣扣,看着巨大的孕肚下微微的蠕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别,你别看。”承影不想让遇颂凌看到这么笨拙的自己,吃力的挪动着身体想要背对他,胡乱的抓着衣料遮住自己的腹部隆起的山丘。
“遮什么。”遇颂凌轻笑,在那小丘的顶端轻轻咬了一口。
“别,别……”承影苍白的脸上忽的染上红晕,他打开药瓶,取出一块药膏,颤抖的涂在小腹上。
“这是什么?”
“耿大夫给的药膏……让我……呃……疼的时候擦……”
“嗯。”遇颂凌不顾承影的反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为他把药膏涂匀。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承影暗暗想,又随即苦笑,“怎么可能。”
“既然承诺不了未来,就在现在,好好对你吧。”遇颂凌心中说道,把掌中汗湿的手握得更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