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气笑了,扬起手想要打她。
可我的手还没落她的脸上就被一把抓住。
「映晚,别闹了,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温羡,能给你带来刺激的是什么朋友?」
包间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直到绪歌先打破了平静。
「我和羡哥真的什么也没有,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我刚要说话,却感觉大脑一阵眩晕。
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是在医院。
熟悉的病房和熟悉气味。
见我醒来,坐在一旁的婆婆赶紧上前。
她满面喜色拉住我的手:「映晚,你要当妈妈了!」
看着她高兴的脸,我愣住。
眼眶瞬间涌上一股温热。
婆婆揽过我肩膀,让我靠在她肩上。
「怎么了?这么好的事,你这孩子是不是高兴傻了?」
我是个孤儿,没人知道我有多渴望拥有一个家。
我想要一个属于我的孩子。
所以即便我在事业上升期的关键时刻,我还是想要一个孩子。
可是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
他不该在这时候来。
婆婆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不断安抚我。
「妈知道你们年轻人都不喜欢小孩,觉得小孩麻烦,但其实小孩也很可爱,我生阿羡前也像你这样,那时候比你还严重,孕吐最严重的时候我都想偷偷去打掉,可是阿羡出生之后,看着他红彤彤的小脸,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你和阿羡这么相爱,你们的宝宝一定会很幸福。」
我抬头打断她:「妈,我想离婚。」
婆婆拍我的手顿住,她什么也没说,只让温羡进来陪我就离开了病房。
温羡进来后,我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的大脑里乱成了一团。
我不想和他歇斯底里,可这件事,我过不去。
许多医生都有洁癖,我也一样,甚至更严重。
我无法接受他的手和唇触碰别的女人,更无法接受他对别人动了心。
温羡坐在病床旁,像是愧疚般,始终眉眼低垂。
他拿起一个苹果,将苹果皮一圈又一圈削落。
温羡的手很漂亮,十指纤长,可是虎口却有一条狰狞的疤一直连到腕骨。
盯着那条疤,我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
6
那时我在读研究生,他刚刚本科毕业。
我比温羡大了三岁。
那年他父母反对我们在一起,逼迫他去美国留学。
温家世代经商,家族企业传承百年。
温羡是这代唯一的独苗。
他们不允许温羡和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一起。
门当户对在他们这种家族里最合适不过。
为了和我在一起,温羡和家族决裂,还了家里给的车房卡。
他说没有家里给的一切,他也能好好活着。
我们以为相爱能抵万难。
可没想到温家处处打压,温羡根本在南城找不到工作。
当时我研三,也分不出时间去打工。
他就背着我偷偷去送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