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羡睁大眼睛,他连忙抱住沈绪歌对着婆婆质问:「妈,你干什么!绪歌她救了我的命!」
婆婆被气急,指着温羡大骂:「温羡,当初你跪在我和你爸面前,你说不和映晚在一起你会死,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你现在在干什么?映晚刚因为给她做手术流了产,你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温羡,你还是个人吗!
「我告诉你,我们温家只认这一个儿媳。」
比起生气,她眼中更多的是失望。
她失望,自己的儿子是个负心汉。
温羡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的我。
那双眼里格外复杂。
他像是对着婆婆说,又像对着我说:「给我点时间,我不能辜负绪歌。」
我的睫毛颤了颤。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平静开口:「你是婚姻过错方,我不要求你净身出户,但我会按照法律分割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我名下你送我的房子和车子有你婚前购买的,我都会还给你,如果你没有异议,明天早上八点带着身份证准时出现在民政局。
「如果你有异议,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温羡猛地站起来。
他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要和我离婚?
「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可我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绪歌的腿是真的没了啊,映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看着他的脸,我只觉得格外陌生。
那个对我毫无保留爱着的少年,已经死了。
「请你保持手机能正常接通,不要让我的律师联系不到你。」
我顿了一下:「温羡,自私的人是你,她救了你,不该让我来承担。」
我转身离开。
温羡没有追出来。
婆婆骂温羡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平日里那么有素质的人,把能想出来所有的脏话都骂在了温羡身上。
见我出来,看热闹的人纷纷低下头。
我挺直脊背,离开这个让我感到屈辱的地方。
12
办了出院,我回了趟温家。
保险柜里的现金,黄金首饰和各种珠宝被我装进了行李箱里。
收拾完这些,
我看向床头那张硕大的婚纱照,
想了想还是叫佣人拿下来。
我虽然忙,
但对家里每一样东西都尽心尽力。
床上的四件套,墙上的艺术画,
我们的水杯还有桌子上的摆件。
每一样都是我亲手挑选的。
我走向房间角落,
拿起温羡曾经送我的高尔夫球杆。
这个球杆我一直没用过。
没想到第一次用,
竟然是用来把我精心拼凑的家砸个稀烂。
第二天温羡并没有出现在民政局外。
我没太意外。
温羡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
他还爱我,
但他也爱上了沈绪歌。
他给我发信息:【如果砸东西能让你撒气,
你可以随便砸,
但我不同意离婚,映晚别闹了,我陪绪歌熬过这段时间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