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驰跟在他后面，似乎想在他出门之后就把门关上。戚尚扶着门框，对谢千驰道，“我会好好对他的，跟你一样。”他说完还笑了一下。
他的长相，就不是那种正派的长相，一笑就有几分邪气，加上他话中还有深意一般，让谢千驰眉宇不自觉蹙了起来。
戚尚都走到电梯口了，谢千驰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戚尚进了电梯，按下了楼层，在电梯门缓缓关闭的时候，他仍旧与站在门口的谢千驰对视，“你做过的事，你应该懂。”
谢千驰脸色微变，然而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红灯亮起。
……
白一尧都坐戚尚车里了，他看戚尚拉开车门坐进来，伸长脖子问。
“你跟他说什么啊，说了这么久？”
戚尚一面系安全带，一面回答，“约他打球，你不说他打球挺厉害的吗。”
白一尧看后视镜里戚尚嘴唇上翘，像是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白一尧也跟着笑了起来——戚尚跟谢千驰真有戏了！
他人之舌【下31】
白一尧就这么搬进来了，戚尚跟第一次吃螃蟹一样——螃蟹外壳红灿灿，油盐酱醋汁都调好了，他馋归馋，就是不知道怎么去吃。
不得已，他只能求助于万能的网络，在网络论坛上搜，和男人第一次怎么做，怎么玩男人。出来的答案有的恶心的不行，有的纯粹就是意淫yy。戚尚本来是真想跟白一尧试试，毕竟未知的诱惑最多，只搜出来的东西，动不动就是“黑色的屁股”“茂密的阴毛”，哪个正常男人看这种描述能硬起来？
就在戚尚眉头打结，兴致缺缺的把手机丢开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进来。”戚尚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白一尧开门进来了，他带着几分谄媚兴致的笑，端着个瓷碗，“煮了锅汤，端上来给你也尝尝。”
戚尚看着白一尧在厨房里被热气熏的薄红的脸颊和系在腰上的围裙，显得腰肢有几分纤细的白一尧，刚才那恶心描述对他心里的冲击似乎减淡了一些。
“还挺香。”戚尚也够给白一尧面子，从床上坐起来，端碗喝了几口。
白一尧就爱时不时煮点东西吃。这习惯他之前就有，不然独居哪儿能长成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只他之前住谢千驰那里，不好施展，现在到了戚尚这里，可不一有空就煮点东西犒劳自己吗？但这到底不是他的家，水电费可都算在戚尚身上，他不好意思，就开始拿自己做的‘贿赂’戚尚。
戚尚是不知道他心思的，白一尧从谢千驰那里搬到自己这里，就已经有点心思不纯了，现在还系着个围裙给自己煮汤。说句难听的，这不找操吗。
“你慢慢喝，我先下去了。”
白一尧走了，顺便带上了门，戚尚把手机捡了起来，看着那让他硬不起来的文字，按白一尧的特征来改——他腿白，屁股估计也黑不到哪儿去，腰也不粗，一只手臂刚好能按怀里。
戚尚下身抬了个头，但因为穿着宽松的居家裤，看着不那么明显。
拿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震颤了一下。
戚尚划开，是一条消息。他本来还想是谁发来的，点进去一看内容就知道是谁了。
——你身边应该不缺人吧？何必要搞白一尧这种货色。
戚尚没想到谢千驰会这么沉不住气，不刚跟他说，眼不见为净吗，怎么一转眼，来劝他放过白一尧了？
“这种货色你不也搞了？”戚尚回复之后，顺便把谢千驰的号码给备注上了。
谢千驰很久都没有再回。
……
楼下白一尧刚收到谢千驰带有几分醋意的短信，让他“离戚尚远一点”，白一尧自然不会自作多情，以为谢千驰是吃自己的醋，他只当自己跟戚尚走的近了，故意在戚尚面前端着清高姿态的谢千驰受不住了。他心情因为脑补而大好，放下手机，把洗干净的碗放碗柜的功夫，戚尚也下楼了，他正好看到这一幕。
戚尚本来对白一尧的“勾引”就有点半推半就，现在看见了，哪里忍得住？走过去，在白一尧起身的时候，把手按白一尧腰上了，白一尧扭过头，戚尚刚好往前一步，按着他的脊背，把他按柜子上了。
白一尧自然是吓了一跳。
“诶，谢千驰要来接你，你跟不跟他走啊？”戚尚顶在白一尧臀上，他当然有足够的自信，在某方面比谢千驰强，但他想听白一尧亲自说。
白一尧刚收到谢千驰那带着醋意的‘警告’，现在又被戚尚按在碗柜上质问，他自然知道该说什么。
“我肯定不跟他走。”他当这两人真就‘两情相悦’了，急急的要撇关系，“我跟他又不是特别熟。”
“真的啊？”戚尚压上去，他故意贴的很近，营造出暧昧的感觉。
只白一尧耳朵都要叫他嘴唇碰到了，都还以为这是戚尚在威胁他，“真的，其实我跟他的关系没有表面上这么好。”
戚尚满意了，他的手从白一尧的脊背上往下，按在他裤子的边缘，正要顺遂白一尧的勾引，把他裤子扒开做点什么的时候，他因为压制白一尧而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一下。
白一尧比他更先看到。
——周日晚八点，来隐石酒吧。
备注，谢千驰。
戚尚刚给谢千驰备注上的，自然知道谢千驰约他是想干嘛，白一尧不知道啊，他还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人已经神速发展了。
戚尚按在白一尧裤子边缘的手收了回去，他打算这周日，当谢千驰的面儿，好好给白一尧开个苞，白一尧都不知道自己是靠着谢千驰这条短信才死里逃生的，当戚尚从他身上起身，拿走了手机之后，他还心里暗喜。
他人之舌【下32】
戚尚到的时候，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吧台旁的谢千驰，他似乎刚下班就来了这里，臂弯里挽着外套。
戚尚走过去，拖了个转椅坐下之后，用手肘抵在桌面上，指节敲敲桌面，“来多久了？”
谢千驰注意到了他，“刚来。”面前的调酒师刚好将调好的一杯酒推到他面前，谢千驰扶了扶杯沿，问戚尚，“要喝什么？”
“来杯神风。”
在绰绰光影和冰块掉在杯子里的清脆响声中，两人一直静默着。谢千驰扶着杯沿，与周围有些格格不入，戚尚则饶有兴致的左右环顾。
打碟的穿着短上衣的女人，注意到了来自吧台的戚尚的目光，她抛了个媚眼过来，胸前的纹身仿佛随着乐浪震颤着。戚尚索性转过身，用双手手肘抵在背后的吧台上，面对着那个漂亮的女人。
“你打算怎么样。”
听到谢千驰声音的戚尚似乎没听清，吊着眉脚倾身靠近了他一些，“啊？”
谢千驰也不知道他是装傻还是怎么样，他又问了一遍，“你让白一尧搬去跟你住，到底是想怎么样。”
戚尚这下听清了，却并没有回答，只向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谢千驰性格本就有些高傲，为白一尧来找戚尚一回已经算是突破一次底线了，奈何戚尚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买他的账。
“您的酒。”
被薄薄一层雾气包裹的酒杯被从吧台推了过来，戚尚伸手接过，随意喝过一口之后，终于开口，“怎么，担心他啊？”
谢千驰露出些微不屑的神色。
戚尚笑了一声，“我目前还没对他怎么样，不过今晚就不知道了。”
谢千驰脸色沉下去一些。
戚尚看他点了酒，酒却一直没动，他握着自己的酒杯，与谢千驰手边的酒碰了一下。有他这样的暗示，谢千驰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不过他到底是涉世未深的优等生，虽然比同龄人心智更成熟一些，但只饮酒这一个动作，就暴露出了他不常喝酒。戚尚越发觉得有意思，跟谢千驰又你来我往了几回之后，被戚尚一句“你不会喜欢他了吧”激到的谢千驰终于忍无可忍，起身准备走了。
等他走出几步之后，戚尚才叫住他，“开个玩笑。”
谢千驰顿住脚步。
“再喝一杯，我把白一尧叫过来怎么样？”
回过头的谢千驰看见了靠坐在吧台上的戚尚的神情，他翘着嘴唇，似乎已经预料到他会回头。
……
白一尧接了戚尚的电话时还有些诧异——戚尚跟谢千驰的好事，他去掺和什么？但戚尚说，谢千驰喝醉了，自己也喝多了，不方便开车，所以让他过来一趟。白一尧挂了电话赶到酒吧时，看到的就是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的谢千驰。
而戚尚只是脸色微红而已。
“他这是喝了多少啊？”
看着赶来的白一尧，戚尚喃喃，“挺多的吧。”
两个人都喝多了，搬着他们上车的事自然就交给了白一尧，只没当白一尧把手伸出去，戚尚就已经过来，抓着谢千驰的手臂挽在自己脖颈上，将他抬了起来。
“把他沙发上的衣服捡一下。”戚尚说。
“哦哦。”戚尚这样的举动，落在白一尧眼里，那可不就是体贴么？下一步，那岂不是送谢千驰回去之后，直接登堂入室？
戚尚扶着醉的不省人事的谢千驰进了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白一尧认命的坐在驾驶座上给他们当代驾。
“现在是去你家还是他家啊？”
“去宾馆。”
白一尧闻言，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戚尚一眼——这么急不可耐吗？
醉酒的谢千驰仰靠在车后座上，头歪斜着，恰好被阴影遮挡住。
白一尧以最快的速度，给他们送到宾馆，顺便拿自己的身份证开好房，把房卡递给戚尚，“那你们晚上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你回哪儿去？”戚尚声音低沉到有些暧昧，他是很满意白一尧的速度，就跟期待着他一样。平常白一尧说不定能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到端倪，但现在他能反应过来才怪。
“去按电梯。”
白一尧看戚尚搀扶着谢千驰，自己先一步上了电梯，给他按好层数。电梯很快，在叮的一声之后，三人进了开好的房间。
白一尧看到戚尚把谢千驰丢在床上，谢千驰被酒精染红的皮肤，从他耷拉在眼前的黑发中透了出来。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白一尧心里突突的跳——他是真想走。
戚尚拖了谢千驰一路，也有些累了，坐在床边休息着，白一尧跟个木桩一样，杵在床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去洗个澡。”戚尚带几分命令口吻的说道。
白一尧刚想说，自己又不在这住洗个什么澡，看戚尚坐在谢千驰旁边，一个昏昏沉沉，一个酒气上头，他一下子会意了什么，直接钻浴室里去了。
戚尚看一眼床上的谢千驰，又看一眼浴室里的白一尧，觉得今晚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刺激一些。
他人之舌【下33】
白一尧一面开着淋浴，一面听门外的声响。在黑暗的空间中，他心跳的厉害。
谢千驰醉的这么厉害，戚尚要怎么他，现在是个绝好的时机。
虽然白一尧是很不耻这种举动的，但因为对象是谢千驰，他心里反而没有丁点怜悯——他希望戚尚能对谢千驰做谢千驰对自己做过的事，暴力的掰开他的双腿，用膝盖抵住腿肘至无法合拢，然后操他操到肚皮鼓起，痛哭求饶。
这种想法令白一尧有种出了一口恶气的舒爽感。
反正这两人搞在一起，是命中注定。
白一尧原样套着衣服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戚尚背对着他，单膝压在床上，一只手把谢千驰的手臂拉直了，一只手绕着皮带，把谢千驰的手绑在床头。
白一尧能透过酒店里明亮的床头灯，看到谢千驰被勒紧的手腕上出现的淡红色印迹，还有他醉酒状态，感觉到被禁锢的皱起的眉宇。
“把裤子脱了，皮带抽给我。”戚尚知道白一尧洗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