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哪吃饭啊。”白一尧又问了一遍。
“我朋友开了个湖景餐厅,去那里吃。”据白一尧所知,市中心可没有什么湖景。结果不出他所料,戚尚把车停到了城郊。
远离了市井尘嚣盖的四合院样式的民居,院子中心摆几张桌子,实在是惬意。
戚尚带他进去,把菜单丢给他。白一尧随便点了两样,想着早点吃完回去,不想戚尚上了菜之后,跟他聊着聊着聊到了谢千驰身上,“谢千驰在哪实习?”
白一尧本来都歇了撮合他两人的心思了,毕竟他叫谢千驰收拾的太惨了。但没想到的是,戚尚主动问到了他。
这一下就给白一尧问精神了,“他啊,他在华恒。”
“哦。华恒——那他挺忙的吧。”戚尚是想试探白一尧的态度——毕竟白一尧看着挺正经的,实在不像是那种被男人搞的那一类。
白一尧却以为戚尚是对谢千驰有了兴趣,“也不是很忙吧?他每天回来的都挺早的。”
看着白一尧提到谢千驰时转变的神色,戚尚心里有些玩味儿了——他是自愿让谢千驰上的呗。
想到那晚在门口听到的激烈动静,再看到近在咫尺的白一尧这张看起来正经斯文的脸,戚尚指腹痒的忍不住动手摩了摩。
完全看不出来他私底下是个这么淫乱的男人啊。
他人之舌【下28】
白一尧从后排换到了副驾驶座,车窗开着,外面零星的几盏路灯的灯光照映进来。
“我记得他篮球打的不错。”戚尚看的出自己提到谢千驰时,白一尧的态度都变了几分——有点像那种在女生旁边,炫耀自己男友的人。
这种想法给戚尚逗笑了,为了让得啵得啵的白一尧不显寂寞,他就真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起了谢千驰。
“对对,他篮球打的特别好。”白一尧跟戚尚想的就截然相反了,他以为戚尚是对谢千驰有了兴趣,在自己这套谢千驰的消息呢,“好多女生都去看过他打球。”
“你别看他文文弱弱,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打球比校篮球队的人还要好。”白一尧是挖空心思要引起戚尚的兴趣。
也不说他这人记吃不记打呢。
“那下次有空跟他打一把,我也挺喜欢打球的。”戚尚笑着回了句之后,就把车靠路边停下来了。
“好啊,我把他手机号给你。”白一尧起先没发现车停了,还说个不停呢,只他把手机掏出来,发现手机早没电了,他又记不住谢千驰的手机号,一时有些尴尬。只他很快发现车停了,就在谢千驰住的地方的楼下,他下了车,又特别想把谢千驰手机号给戚尚,所以邀约道,“走了这么远了,要不上去喝杯水呗?”
戚尚知道他跟谢千驰的关系,上次他过来,谢千驰的目光都十分不善了,现在白一尧请他上去,他还挺想看看谢千驰再次见到他的表情,“好。”
白一尧心里一喜,想着戚尚心里估计也是想要谢千驰的手机号。
他跟停好车的戚尚回了谢千驰的宿舍,在他四处找插头给手机充电的时候,戚尚已经四处环顾起了房间的格局和摆设。
“谢千驰不在吗?”没看到谢千驰的反应,戚尚还挺失望的。
白一尧刚给手机插好,正在开机的时候,听到了戚尚这带着几分失望的话,“他出差去了,估计一两个星期才回来。”他心跳的更厉害,想这戚尚估计是闷骚,上次在谢千驰面前冷冷淡淡的,今天就迫不及待的跟自己打听起他来了,“他手机号我发给你。”
“好。”戚尚刚走到门口,看到白一尧房间对面,还有个房间,“这是谁的房间?”他以为两人住一个房间,才这么问了句。
“这是谢千驰的房间。”白一尧起来,转动谢千驰的门把,带着他往里面看了眼。
里面一切都是整洁干净的,白一尧知道谢千驰有洁癖,房间收拾成没住人这样是正常的。戚尚却不知道,他看房间收拾成这样,想谢千驰大部分时候,应该跟白一尧睡在一起,所以房间才整洁异常。
白一尧看他这探看的举动,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他还真以为要等十年,没想到戚尚这么早就对谢千驰有意思了。
“对了,你手机号多少?”
戚尚把自己手机号报给了白一尧,白一尧把谢千驰的手机号发了过去,还贴心备注上了名字,“你看一下,发给你了。”
戚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把发来这条短信的号码存了起来,白一尧以为他是存谢千驰的手机号呢,“他出差回来我跟你说,他一般周末休假,你那个时候约他就行。”
“好。”戚尚本来以为白一尧是在他这炫耀谢千驰呢,但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了?谢千驰出差,他把自己请上楼,现在还这么详细的把谢千驰休假的时间告诉自己——是让自己约谢千驰,还是暗示他,可以约自己呢?
白一尧看戚尚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有些奇怪,还好戚尚下一句带着笑问,“你不是请我上来喝水的马?”
“我去给你倒!”白一尧刚才那点奇怪,也被打消了。
他人之舌【下29】
戚尚晚上回去,躺到床上了,把手机里那张校庆时拍的照片又翻出来了。
白一尧装女人是真漂亮,完全符合戚尚的口味。只他一直挺可惜,白一尧是个男的。
手机的灯光渐渐黯淡时,枕着自己手臂的戚尚又把手机划亮了——他追过不少女人,年纪比自己大的,年纪比自己小的,只要他有兴趣,都会不吝行动。
那……换个性别呢?
……
戚尚在休息间里准备离开时,看到了跟几个同事一起走进来的白一尧。他退回休息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白一尧好几眼,只白一尧似乎没注意他,跟几个同事有说有笑。
几人接了咖啡后,白一尧端着纸杯,问同事,“你在万科租的房子月租多少啊?”
“三千七吧。”
白一尧刚生了点希望出来,想下班后过去看看房,同事就一盆凉水浇他头上了,“不过要押一付三,还跟人合租。要不是因为离公司近,谁住那破地方。”
白一尧这几天看了不少租房了,只因为公司在繁华地段,周围房价都高的离谱,正在周围同事陆陆续续要回工作岗位,白一尧丢掉纸杯也准备离开休息间时,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靠在墙壁上的戚尚。
戚尚看到白一尧终于注意到自己,问他,“你要租房?”
“嗯。”白一尧想在谢千驰出差回来之前搬出去。
“干嘛突然要租房,你不跟谢千驰住在一起的吗?”戚尚把手中纸杯捏扁,随手一拋,纸杯就准确无误的掉进了三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要面前的人不是戚尚,白一尧能在背地里败坏死谢千驰的名声,“我也不好一直麻烦他嘛,毕竟只是同学。”白一尧把‘只是’两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戚尚察觉出了白一尧想在自己面前撇清和谢千驰的关系,加上前天晚上,白一尧邀他上楼喝水时说的……白一尧不会看上他了吧?
戚尚不是自恋的人,正在他在忖度白一尧可能的其他用意时,白一尧突然问他,“诶,戚尚,你在哪租的房?”白一尧是真的想找个近一点的,价格适中的房子搬出去。
“我?”戚尚说,“在广蔓西苑。”
白一尧依稀记得这个地方,离自己公司并不远,“那儿还有房子租吗?”他都不想房租便宜点的事。
看着白一尧问的这么迫切,戚尚的神情变的玩味起来,“有吧。”
白一尧眼睛一下子亮了。
“下班了我带你去看看。”戚尚说。
……
白一尧跟着戚尚去了广蔓西苑,他来的时候信心满满,想着实习工资全花住房也不要紧,反正钱是慢慢赚的,但是当他看到广蔓西苑的大片人工造景和联排别墅时,心里就凉了一半。
戚尚直接带他去了物业那里,问了问,基本月租都是一万起步,还好已经没有在租的房子了,让白一尧不至于在戚尚面前显出窘迫来。
“那我再问问别的吧。”
戚尚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是为什么窘迫,只他没嘲弄白一尧,带他上车后,问他,“要不要去我住的地方坐坐?”
白一尧没有拒绝——戚尚专程带他过来看房,这时候拒绝,不是显得不识好歹吗?
戚尚带了白一尧去了住的地方,比谢千驰住的地方还要宽敞,窗帘拉起来,明亮的大落地窗外,就是湖景林荫。
白一尧酸的后槽牙都是疼的,都是刚毕业实习,怎么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呢?
“这么大啊。”
“还行吧。”戚尚坐在沙发上,看白一尧四下环顾。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这房子也是他为实习就近找的,环境还算不错的。
“你一个人住?”白一尧问的时候,真没别的意思,只他沿着楼梯扶手往上望,上面还有好几个房间。
戚尚“嗯”了一声,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试探着问了白一尧一句,“我这好几个空房间,你要找不到房子,可以搬我这来住。”
白一尧想了想,居然真答应了,比起取向摇摆的谢千驰,已经对谢千驰显现出兴趣的戚尚这里简直不能更安全好吗,说不定戚尚对自己这么好,就是想从自己这里探听到谢千驰的消息——这么一想,白一尧就答应的更加心安理得了,“那每个月月初,我直接把房租给你。”
戚尚一开始只是试探一下,毕竟跟白一尧有肉体关系的谢千驰,都‘只是’同学。自己算什么呢?
算他下一个猎物?
……
白一尧收拾东西收拾了一周,毕竟谢千驰那里,他住的还挺舒坦的,他又付了房租,凭什么要急急忙忙的搬走?
等戚尚问他搬家要不要自己帮忙,而谢千驰又快出差回来了,白一尧才开始动身收拾东西。他把房间都收拾干净了,开门准备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跑回去,戚尚还纳闷他要干嘛呢,就看白一尧把一串钥匙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就这么搬走,不怕他生气?”反正戚尚能感觉到,谢千驰回来看到拍拍屁股走人的白一尧,心情会不大好。
“我等下给他发条消息说我搬走了就行了。”白一尧拧开门把,此时有人正从外面转动钥匙。门锁就这么卡住,白一尧收回手,正觉得奇怪,门就从外面打开了,提前回来的谢千驰,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与他们正面撞上。
他人之舌【下30】
谢千驰的目光,从戚尚的身上,落到了白一尧拖着的行李箱上。
“你要去哪。”
谢千驰就堵着门口,白一尧想走都走不了,“我……我找到房子了。”白一尧乍看到谢千驰第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想自己又不欠谢千驰的,遂又硬气了起来。
谢千驰拖着黑色的行李箱,拉杆上卡着他的笔记本袋,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搬哪儿去?”
戚尚开口,“搬去跟我住。”
谢千驰起先因为才回来有些疲惫,神情显得有那么些冷淡,在戚尚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脸色一下子阴郁下来。
要平时,看谢千驰这副表情,白一尧就知道自己完蛋了,但现在谢千驰未来的老公戚尚在他身后,他甚至都想狐假虎威一把。
“挡门口干什么,让人家先进来啊。”站在后面的戚尚伸出手臂,按在门上,手推开门的同时,将白一尧和谢千驰隔开。
谢千驰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你先下去放东西,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了。我在上面等你一会,免得你丢三落四。”戚尚是想让白一尧先走。只他这一句话,听在白一尧和谢千驰耳中,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谢千驰听出了他跟白一尧之间的亲密,白一尧则是认为戚尚赶自己走,想单独跟谢千驰独处一会。
他自然不做这个电灯泡,拖着箱子就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时,还伸长脖子,看两人交叠落在门口的影子。
……
谢千驰知道白一尧走了,他没什么表情的拖着行李箱进了客厅,在他站在沙发旁,将笔记本拿出,放在面前茶几上的时候,站在门口的戚尚忽然开口,“他搬去跟我住,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谢千驰只差不生气的了,只他还嘴硬的很,“腿长他身上,他爱去哪去哪。”
“他这种人,眼不见为净。”
他放笔记本插头时,看到了丢在桌子上的,他给白一尧的钥匙。
看到谢千驰动作停顿了一下,戚尚就知道他的言不由衷——只他是真好奇,白一尧到底有什么魅力,吸引到谢千驰这种人。
已经下楼了的白一尧,斟酌着时间给戚尚打了个电话。
戚尚故意开了外放,“东西没落下吧?”
“没。”白一尧是真怕打扰了两人独处,只戚尚在楼上,未免呆的太久些了。
“那我马上下来。”戚尚挂断电话,走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