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他刚把白一尧操成这瘟鸡样,送块表就跟抵嫖资一样。
车已经停白一尧租的新公寓的门口了,因为便宜,不远处ktv里男人撕心裂肺的歌声都清晰可闻。戚尚看白一尧带上车门离开,他本来应该倒车离开的,鬼使神差的,他追了上去。在白一尧按下电梯之前,将他拦到了楼道里。
声控灯熄灭了下去,四面一片黑暗。
电梯正在运行,从六楼正在往下降。
戚尚也不在乎里面是不是有人,把白一尧抵在墙壁上,低下头吻他。
“别让我回来逮到你乱搞。”分开的嘴唇,灼热的呼吸喷洒而出,戚尚的手也是大胆,抓着白一尧的臀部用力揉捏着,白一尧屁股本来就痛,这么一捏,那种灼烧挤压的感觉又从脆弱的肠壁里传导开来。戚尚低下头,逼着白一尧与黑暗中对视。
“不然操死你。”
明明看不到戚尚的表情,白一尧却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恶狠狠的劲儿来。
他人之舌【下42】
白一尧怕戚尚,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在那场同学会上,除了知道谢千驰混的有多人生赢家外,还听到了一些和戚尚有关的八卦。
“他之前在学校那么闹,为什么不开除他啊?他爸除了有钱,还是道上混的。”
“谁敢惹他呀。”
白一尧本来是将信将疑的,毕竟同学会就是一堆老同学喝高了围在一起吹逼。但现在他转念一想,谢千驰那时候多大的本事啊,自己创业开公司,身价千万的人物,他不乐意,戚尚都还敢乱来。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呢?
白一尧对道上混的,心理都有点阴影,他真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家里父母都是小老百姓,见过最大的一次阵仗,就是他对门借了高利贷,催债的人过来讨,也不是什么满脸横肉,穿着西装呢,上一秒好好跟你说话,听你欠钱不还,直接拿刀出来,按着手指在桌子上。
最后倒没砍整只手,就砍了根手指。对门的女人哭着到白一尧家门口,把半截指头捡走,带丈夫去的医院。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白一尧就是那软的不行的平头百姓。哪儿跟戚尚这种人硬碰硬?只能一味的服软自保。
他是真怕那种上一秒好好说话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了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好在他把戚尚哄走了。
回了租房的白一尧,洗漱都懒,直接倒在床上,抱着被子睡觉了。
……
实习结束了,实习期间表现十分出色的白一尧,却没有如愿留在宏光。虽然有些惋惜,但他心里也清楚,宏光这样的大企业,真不缺什么人才。人家凭什么为他这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拒绝那种自带资源还带着裙带关系的二代们呢。
所以白一尧挺平静的就接受了。他把已经盖章的实习报告拿回来,装到档案袋里。不论怎么样,能在回来一趟,拥有这样一个好的开头,他已经满足了。毕竟宏光实习,真能给他毕业后的求职信镀层金。
之后就是回学校拿毕业证书,休息几天之后,白一尧正式开始找工作。
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工作,一切都回归了白一尧所熟悉的朝九晚五。唯一让他不太适应的,是身边那些跟他一样工作时半死不活的社畜,变成了那种干什么都兴致勃勃的年轻人。白一尧为了融入他们,牺牲周六周日休息的时间,被迫参加他不太喜欢的群体性社交活动,跟他们去聚餐唱K。
今天也是,公司聚餐之后,惯例去ktv唱歌。因为聚餐时都喝了酒,都有点上头,几个男生抓着麦,点一首时下流行的歌,拿话筒分唱起来,唱歌跑调是常事,一句歌词十个字,八个字不在调上就很牛逼了。白一尧有自知之明,麦递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哼哼唧唧几声就完了。
但光唱歌也没意思啊,几个人在桌子上发现了骰子和个玩真心话大冒险的轮盘。也不知道谁起哄,一群人丢了话筒围过来。白一尧被夹在这些人中间,看他们玩那个真心话大冒险的轮盘。
十几个年轻人坐一起,挤出汗了都。轮盘转到唯一一个女生,无论抽到什么,周围的男生都在起哄。白一尧在里面就没什么存在感了,他玩了两轮,都平安过去了。和那抽到劲爆项目的人来说,白一尧跟个看戏的没差。
很快转到第三轮了,白一尧扶着转盘边缘,轻轻一旋。和上两把不痛不痒的真心话比起来,这次是大冒险。
“给通讯录里的女性好友打电话,说我好想你。”念完内容,那人又补充一句,“要开外放啊!”
白一尧这种人,像是手机通讯录里有女生的人吗?
“我没什么女生的联系方式。”
“不会吧?”
白一尧手上的手机被夺了过去,几人翻看了一下,确实没有名字像是女生的。
“那你随便抽一个打吧。”
“别随便啊,他要是打给他妈,这不就提前过母亲节了吗。”
一群人笑。
“那打这个吧。”点开了一个备注号码,递了回去。
白一尧一看手机屏,头皮都麻了一下,拨号状态,备注谢千驰。
“别闹啊!”他一下起身,想把手机挂断,旁边的人直接把手机抢夺了过去。
手机拨号音格外刺耳。
白一尧八百年没跟谢千驰联络了,谢千驰也没来找过他,因为过的太安逸,白一尧都忘了删他联系方式了,没想到今天会被翻出来。
还好谢千驰没接,手机响到了自动挂断。白一尧松了口气,抢了手机的人也觉得没趣,正要把手机递还回来,让下一个人继续玩,没想到白一尧手指刚碰到手机,手机屏亮了起来。
谢千驰打过来了。
他是真想挂断,但周围都是“接啊接啊”的起哄声。
电话被接通了,开的外放。谢千驰声音冷冷淡淡,有一段时间没听了,似乎更冰冷了一些。
“什么事。”
白一尧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他妈能有什么事啊!
谢千驰倒很有耐性,听得吵吵嚷嚷也没有挂断电话。
“说啊,别耽误大家时间。”本来看白一尧反应这么激烈,还以为是个女生,哪知道真是个男的。
谢千驰也听到了这一声,他还是在等白一尧开口。
白一尧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跟喝了中药一样,“我想你了。”
谢千驰仍旧没有说话。
“好了吧?下一个下一个。”白一尧以为他没有听清,松了口气伸手要去按挂断键的时候,从他这边的吵嚷程度,应该已经能判断他在干什么的谢千驰,静静的回答了一声,“我也想你了。”
他人之舌【下43】
从KTV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了。路边等了半小时,只等到一辆出租车,白一尧让给一直在打电话给男朋友解释的女同事,“你先回去吧,我打下一辆车。”
“谢谢啊。”
女同事扶住车门,坐进去之后就走了。白一尧看着被路灯照亮的,空荡荡的街道,叹了口气,打算徒步走回去。
只这里离他住的地方还有很远,白一尧只能一面走一面留意四周可能经过的出租车。
夜晚的城市很冷,也很孤单,白一尧看到对面街道上,有两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连酒鬼都结伴,只有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一辆白色的车从他面前开了过去,因为是私家车,白一尧没怎么注意,直到这辆车慢慢又倒回了他的身边。就在白一尧心里一紧,想着不会从车上出来个抢劫的人时,车窗摇了下来。
谢千驰冷峻的侧脸,在暖色的路灯下,仍旧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眼睫上也坠了些暖色,在眼睑下留下一片暗影。
“怎么是你?”谢千驰工作的地方是市中心,白一尧新工作都找到城郊来了,能见到他,可不是见了鬼一样?
“你在干嘛?散步?”谢千驰接了白一尧电话之后,就直接找他出租屋去了,只他等了三个小时,也没见他回来。虽然他准备离开了,但在路上还是关注了一下行人。
没想到真让他撞到晚归的白一尧了。
“没打到车,只能走回去了。”
“上车。”谢千驰说。
这他妈上车和上床有什么区别?白一尧往后趔了一步,“算了算了,我住的地方不远,我马上就到了,不麻烦你了。”
“我开车过来二十分钟。”谢千驰毫不留情的戳穿了白一尧的谎言。
白一尧还在犹豫。
“上车,送你回去了我就走。”谢千驰知道白一尧在犹豫什么,担心什么,要是别人,他哪里会热脸贴上去?还不是——
白一尧磨磨蹭蹭的上了车,坐上去之后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随便问几个人就知道了。”谢千驰没说的是,他早就知道了,包括白一尧工作的地方,只他一直拉不下脸过来。今天要不是白一尧一句“我想你了”弄的他心颤的不行,他也不会来这自找没趣。
“……”
谢千驰一直透过后视镜看白一尧,有一段时间没见,他竟然都觉得白一尧长的挺好看起来。真是疯了。
“这么晚走回去,也亏你想得到,不知道买辆车代步吗。”谢千驰是担心白一尧,只从他嘴巴里说出来,明显戳到了如今还一穷二白的白一尧敏感的内心,“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刚毕业就留大公司里,前途不可限量。”
冷笑,“买辆车都随随便便。”
要别人这么跟谢千驰这么说话,谢千驰早就反唇相讥了,但白一尧在他这不算别人,不然他也不至于多问这一句。
“那以后早点回去,太晚了,不安全。”谢千驰扶着方向盘,调转了一个方向。
他这反应反而让白一尧噎了一下。他以为谢千驰会直接把他赶下车呢。
之后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谢千驰把白一尧送出租屋门口,就跟他自己说的一样,白一尧一下车,他就调转车头走了。白一尧看着拐出去的车尾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这是不是算占了谢千驰的便宜?
刚毕业,经济条件有限,白一尧穿过堆满杂物的楼道,走到自己那间租房的房门门口。他开门之后,抬脚往里走时,脚上绊倒了一个东西,白一尧开了灯之后,发现是个纸袋子。
纸袋子里装了白一尧喜欢拿来泡水喝的腌渍咸柠檬,几件白一尧落在谢千驰那里的小东西,以及一捧花。
白一尧把东西提进去,找了半天才翻了个矿泉水瓶出来,剪了头灌水插花靠在墙边。鲜艳灿烂的向日葵,一下为狭小逼仄的空间增色不少。
白一尧洗了澡,瘫在床上昏昏入睡的时候,手机响了,白一尧摸出来,看来电人是谢千驰,反射性的就要挂掉,但看到靠在墙边的那一捧花,他还是接通了。
接通后,谢千驰一直没说话,白一尧窝在被子里,语气生硬的开口,“门口东西我看到了,谢谢啊。”
“……”
沉默的让白一尧心慌,他忍不住揣测,谢千驰打电话给自己,是不是反应过来了,要骂自己不知好歹了。
“改天有空请你吃饭。”
还是没有回应。
白一尧将手机拿到眼前,看到确定是在通话中之后,放回了自己耳朵旁。这次他听到了深深浅浅的喘息声。
“谢千驰?”
他这一声,让喘息声忽然急促了起来,没有女朋友全靠手活做的好的白一尧自然马上反应过来了谢千驰在干嘛。只他没想到,他会做些这种事给自己打电话。
“操,你他妈好恶心!”这么没什么底气的骂了一句之后,白一尧慌张的挂断了电话。
另一头,还坐在车里的谢千驰因为白一尧这一句斥责直接射在了掌心里。
他想白一尧,脑子想,身体也想。
他人之舌【下44】
新工作并不如意,白一尧虽然出了很久的社会了,但都是做后端的技术活,现在乍一做需要和生人打交道的销售,那真是跟刚入行的小白没什么区别。
没经验不可怕,做不出业绩才是真难受。白一尧熬了两个月,一单没开,不等经理发话,自己已经把辞职信递上去了。
经理没说什么,只让他把交接工作做好,然后就在辞职信上签了名。
白一尧前脚踏出公司,后脚就被公司管理从群里踢了出去。要搁在以前,白一尧还会不舒服好一会,如今被社会毒打多了,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