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他点儿背,出公司时正在下雨,平常经理下班,还会笑容可掬的问他一句,“回家啊?我开车送你一程。”
今天对方连看他一眼都不曾。
也是,都不是这个公司的人了,大家也都挺忙的,谁有空给他好脸色呢?
白一尧走在路上,有点迷茫,之前一切是未知,为了更好的生活,他一路努力,如今一切清零,他知道方向在何方,却再没有之前的劲头去努力了。
从出租车下来回租的房子,淋了一段路的雨,衣服都湿透了。白一尧哆哆嗦嗦的站在门口开门,进去之后,看着这一狭小陋室,心中没有一丁点的归属感。
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下雨了,下班打不到车的话,等我顺路来接尔。
白一尧不准备回,但他又怕谢千驰真白去他公司一趟,他怏快的回,“不用了,我辞职了。”
发完这条短信,白一尧就脱掉湿透的衣服进浴室洗澡去了。他手机压在衣服下面,响了几声,他都没听见,等白一尧洗完出来,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时,门已经被敲响了。
白一尧一面拿着手机打回去,一面伸手去开门,“谁啊?”
门开的同时,电话也接通了。
“你给我打那么多电话——”‘干嘛’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站在门口,抬起头来的谢千驰就让白一尧戛然而止。
“你怎么来了?”
谢千驰没有回答,只问,“你辞职了?”
“辞了啊。”
“有下家了吗?”
白一尧也想找下家,然而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谢千驰从他的沉默中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他跟白一尧说,“我部门有几个员工升迁,下周人事会招几个人进来。”
白一尧知道谢千驰的意思,只华恒那种大企业,有的是人挤破了头想进去。
“我可以想办法招你进来。”
白一尧知道谢千驰说的意味着什么,他心动的不行,只他历来清楚,东西都是等价交换的,“你要什么?”
……
谢千驰坐在那个只够白一尧一个人躺下的单人床的床沿上,白一尧蹲在他面前,犹犹豫豫的解他的皮带。
“你说话算话?”白一尧一直都是个没骨气的,只要帮谢千驰口一次就能进华恒,多划算的买卖啊。反正都被他操过好几回了。
“说话算话。”
白一尧太磨叽了,谢千驰自己解下了皮带,抽了出来。他已经很少在穿那种在学校时的宽松裤子了,铅灰色的西装裤,包裹着他随意分开的修长的双腿。
白一尧刚洗完澡,穿的挺整齐,但看着总有种水润的感觉。
谢千驰的第一次性体验就是白一尧,虽然过程不怎么美好,但余韵实在太让他回味了。几乎只是看到白一尧扶着他的腿肘蹲在他的面前,他都要硬了。
朝白一尧的角度,谢千驰是俯视着他的,这位让他讨厌的精英,正在等着他的‘服务’。白一尧是理解不了谢千驰的勃起的,对男人硬起来,他这到底是个变态还是天生是个gay呢?
谢千驰已经懒得去从白一尧的神色,猜测他是如何在心中诋毁自己的了。和他大学时设想的完全不同的枯燥工作,消耗完了他的热情和兴趣,似乎只有性,才成了这一切乏味生活的调剂。
他的欲望在这样充满着忙碌与无趣的日子里空前膨胀着。
“含进去。”
哪个男人看到另一个男人对自己硬了还能做到面不改色的?白一尧反应是做不到,尤其是看着怒张的性器,联想到它进入自己身体,碾压自己肠道脆弱的薄膜,拉扯,进出。
他快吐了。
然而距离那次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加上谢千驰有洁癖,他的性器除了混合着香水的体味之外,没有任何难闻的味道。这才让白一尧克服心理障碍,吞咽进去。
谢千驰在床上的粗暴反应,和平时斯文的样子简直是两个极端。就像他现在,上衣穿戴整齐,头发一丝不苟的神情睥睨向下,性器却在白一尧的嘴巴里完全勃起,顶端几乎是抵着白一尧的上颚的。
谢千驰的一只手扶着床沿,一只手抓住白一尧的头发,命令他一般,“都含进去。”
他人之舌【下45】
白一尧被谢千驰的急迫吓住了。对方充盈他口腔的性器,直白的显现出了他现在对自己高涨的欲望。
不是之前愤怒后失去神智,而是明明白白的渴求着他。
头发被抓住,来自头皮的疼痛混合着口腔里顶到喉咙的不适感让他干呕起来。白一尧扶着谢千驰的腿肘挣脱出来,低着头咳嗽了半天,有些唾液沿着他的嘴巴滑落下来,白一尧本来能止住的,只是想到自己的唾液里,还混了点谢千驰的东西就觉得恶心的行,他捂着嘴巴,遮挡住自己狼狈的样子,“我去拿点纸。”
谢千驰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拖了回来。
下巴上的唾液湿哒哒的,哪怕没有镜子,白一尧都能想象出自己这个样子有多像个傻逼。谢千驰拉开他的手,看到他这个样子果然顿住。
“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真不知道自己是癞蛤蟆啊?”
从前被相亲对象奚落的话,莫名其妙涌入了脑海中。白一尧绝对算不上丑,他只是普通,上学时学习普通,出了社会能力普通。
只是有的人不知道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普通人,他们以审度明星的眼光去看这些普通人。普通就成了另一项罪名。
白一尧以为谢千驰会等他擦干净再继续,毕竟这样实在太倒胃口了。让他没想到的是,看到他这副丑样子的谢千驰,欲望没有半点消退就算了,还仿佛有加剧的趋势。
“刚才是不是顶到喉咙了?”
“……”
“我慢一点。”
怒张的性器已经抵到嘴唇旁,本来正在拿袖子擦唾液的白一尧不得不张开嘴巴又吞了进去。谢千驰从头到尾看着他,看着他的动作。
根本没有慢一点,白一尧被顶到咽喉,不光唾液控制不住,眼泪也直接崩了。温热的液体在脸上混成乱糟糟的一团,白一尧实在撑不住了,扶着谢千驰的腿要挣来,没想到这一回谢千驰扣着他的后脑,没有给他任何退开的机会。
等到白一尧感到了痛苦,强行挣开之后,看到他拼命咳嗽的谢千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失控了。
“都说了慢一点。”咽喉被顶开的恶心感还存在,白一尧一面干呕一面指责,“妈的,你是不是性饥渴啊。”
“对不起。”
听到谢千驰道歉的白一尧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讥诮他明明答应却受不住才该是谢千驰做的事才是。
“我去卫生间洗个脸。”白一尧扶着地板站起来,因为蹲太久,有点晕晕乎乎的。
谢千驰这回没拦他,看着他进了卫生间。
打开盥洗盆上的水龙头的白一尧,不意外的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一张脸。嘴唇被摩的深红,因为一直干呕,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脖子。别说那些横流的眼泪和唾液了,白一尧站在盥洗盆前,用手掬起一捧水弯腰洗脸的功夫,谢千驰居然跟了过来。
他从后面抱住白一尧,白一尧抬起头,就看到他眼中焦灼情欲。
人前人后完全是两个样子。
白一尧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平常看起来一副正经又禁欲的样子,怎么——
漆黑的眼睫垂覆下来,白一尧看到镜子里的谢千驰忍耐又沉溺的神色。
“从后面,可以吗?”
白一尧用手肘顶了一下他压上来的胸口,“不行。”
“……好。”谢千驰抱着他的手松开,转而去抓他的手肘,引着他的手去抚摸自己硬的发烫的东西。
这画面实在淫亵过了头,白一尧都不敢看面前的镜子,谢千驰知道他性格,只一只手圈着他,另一只手伸过去,按灭了浴室里的灯。
灯光熄灭,灼热气息近在咫尺。
白一尧本来自然了一些,伸展五指,整个包裹着谢千驰的东西。只从后面紧贴着他的谢千驰,难能满足似的,沿着他的耳垂慢慢吮吻起来。
他人之舌【下46】
冷水冲刷掉了指缝里的白浊,混合在一起,打着旋儿顺着盥洗盆流进了下水管道中。
白一尧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的就是仰靠在床上的谢千驰。
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打算。
“你不回去啊?”
“太晚了。”
“就一张床。”
谢千驰睁开眼睛,从床上站了起来,顺便将丢在一旁的外套拿了起来,“我睡沙发。”
“……”
白一尧租的房子,也就四十来平,房间里摆了杂七杂八的一堆了,可想而知那沙发有多小。谢千驰躺在上面,身体都有些舒展不开。白一尧就装没看见,躺在床上,拉着被子盖住脸蜷缩起来。
……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蒙着一层灰尘,略显浑浊的玻璃时,白一尧睫毛颤动两下,醒了过来。他习惯从这张狭小的手脚都不敢完全舒展开的单人床上醒来了,只今天怎么手刚抬起来,就碰到东西了?
东西?
白一尧一下清醒过来,近在咫尺的,正是谢千驰的睡颜。他手放的位置,正是谢千驰的胸口。
白一尧吓得瞳孔都颤了两下,反射性的按着谢千驰的胸口推拒着。谢千驰睡在床沿上,后背悬空,虽然是在睡梦中,身体的本能却还是让他紧紧抱住了面前的人。
微微开合的嘴唇往外吐着温热的气息。
谢千驰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瞳,正映入穿透玻璃的阳光。带着虚幻的重影似的,望着面前的人。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白一尧睡的太死了,居然都不知道。
谢千驰没说话,他还未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挣脱。
“起来——”
白一尧又推了两下,谢千驰手掌扶在他的腰肢上,用力一收紧。本来都只是近在咫尺的嘴唇,此刻正正好,印在他的脸颊上。谢千驰垂着眼睛,在呼出一口气后,在白一尧脸颊上覆上了一个吻。
只白一尧不解风情,跟他柔情缱绻不起来,负气的猛推他两下,从他怀中挣脱之后,从床的另一头赤脚走了下来。
床上被推开的谢千驰蜷缩起身体,本来揽在他腰上的手,也随意的搭在了床中间的位置。白一尧从沙发上捡起他的外套,扔在他的身上,然后就一头扎进卫生间,反锁上门洗漱起来。
等他出来时,谢千驰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只能说有的人的光彩,是简陋的环境也遮掩不了的——他压着一条腿坐在床上,一面脸颊被太阳照的镀了一层朦胧的金边,一面脸颊沉静,目光好似微风吹拂的湖面。
白一尧这种世纪直男,看的都是一怔。
……
谢千驰真把白一尧弄进华恒了,还是正式工。跟着谢千驰打卡进华恒时,白一尧都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因为不熟悉公司制度,加上怎么看怎么像是关系户,白一尧入职之后并不顺遂。不过在谢千驰处处帮衬和他自己的努力下,白一尧也算顶过了最难的初期阶段。接下来就要靠他自己了。
谢千驰很优秀,只华恒这样的公司,他再优秀,没个三五年的资历也照样出不了头。白一尧这种最底层的小职员,为了拿华恒高于同行三倍的工资,每天都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了,更别说谢千驰这种得上司青眼的人了。
白一尧经常看他忙的午饭都顾不上吃。
本来嫉妒谢千驰年纪轻轻事业有成的白一尧,就近了看他忙的脚不沾地的样子,心里忽然只剩下了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