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驰声音冷冷的,像是今晚吹进来的夜风,“等会就睡。”
白一尧出来撒了个尿,也清醒了,他拿了谢千驰丢在沙发上的外套走出去,披在他身上,“早点睡吧,别想那么多。”他想的开,是他知道谢千驰熬得过去这次。
“嗯。”
手指间缭绕的烟雾,带着一股子烟草的味道。
“那我进去了。”
“嗯。”
白一尧进去了,他走到房门口,刚摸上门把就发现身后笼罩着一道人影。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在他背后的谢千驰。
他站在明亮的光线中,碎发被刚刚的夜风吹乱,搭在眼前。这显得他难得的出现一种自信之外的,略有些迷茫和落寞的神色。
“要是公司没了,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白一尧只愣了一下,谢千驰就笑了一声,“开个玩笑,不会没的。”
他看着站在门前的白一尧,在他伸手转门把时,从身后覆住了他的手背。
“去我房间。”谢千驰声音压低,口腔里的烟草味带着他本身的温热气息,从白一尧耳廓吹拂过来,“今晚好想做。”
……
头顶亮着冷光,谢千驰拉下领带,只略略弄散领口之后就居高临下的望了下来。
白一尧抱着腿弯,羞耻的都不敢正眼看他。
谢千驰也没有直奔主题,他看了白一尧一会,转身走了,白一尧以为他去拿安全套去了,没想到他是拿了条毯子。
“垫这个干嘛?”被托着屁股,在下面垫上毯子的白一尧正纳闷着,谢千驰就按着他的腿肘,把他稍微合起的一些双腿分开了。
“你前列腺的位置太浅了,顶多了怕你喷一床。”
白一尧听完,脸上红红白白变了几个来回,趁着谢千驰推他一只腿的腿肘时,另一只脚直接踹了上去,“我他妈水枪啊。草。”
“你才知道吗。”谢千驰以前搞白一尧的时候,话少的很,现在一到床上,跟平常正经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行,那不做了,我睡觉去了。”白一尧被他弄的羞耻的不行,扶着床就要爬起来,谢千驰推着他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
“挨完操让你明天休假睡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没那么社畜,白一尧看起来比大学时还要瘦一些,但他体重着实上去了,谢千驰也挺纳闷他肉长哪了,现在按着他的腿肘,压到他胸前,看到白一尧那两瓣丰腴雪白的屁股,忍不住用硬起的部位顶了一下,“真他妈欠操。”
白一尧有一段时间没被造访过的地方,被谢千驰用几根手指匆匆扩张一下,他还没来得及适应两根手指,灼热的顶端就抵了上来。
……
白一尧真不至于喷一床,男人跟女人身体构造都不一样。只谢千驰在他身体里磨久了,乱七八糟的体液肠液混在一起往下流。
白一尧前列腺位置不浅,但耐不住谢千驰尺寸可观,活生生光靠着后面高潮了几回。
谢千驰看他瘫在床上,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了,俯下身,张开唇瓣含住白一尧的嘴唇,“我完了。”
白一尧掀开被眼泪打湿的眼睫看他。
“真把爱给做出来了。”
他人之舌【下74】
白一尧借出去的钱,人说要还他,还要请他吃顿饭,因为借钱的同学在外地工作,专程回来请他吃这顿饭,白一尧不好推辞,去了。
去了之后,少不了喝了点酒,白一尧那酒量,没多久就被室友搀去宾馆了。
因为没看到白一尧回来,谢千驰给他打了个电话,白一尧喝的醉醺醺的,电话接起来,喂了一声就扔了,谢千驰刚出公司,听白一尧这语气,一个劲儿追问,“你在哪?白一尧?白一尧!”
白一尧都睡过去了,哪儿能回答。
也是巧的,白一尧跟室友吃饭,室友拉他拍了一张照,配文,我最好的兄弟。男生圈子就这么大,还就一个学校的,没多久戚尚那小圈子里就有人开始就图问,杜宁什么时候跟白一尧关系这么好了,戚尚看到了,要了发朋友说的照片。照片上白一尧明显喝高了,仰靠在椅背上,有点难受的样子。
他本来长得挺好看,喝醉了眼眯着,还带点动人的情致。照片拍出来,愣生生把他拍丑了一倍不止。戚尚动了点心思,他隔了一夜,天刚亮的时候,给谢千驰打电话。
谢千驰因为担心白一尧,一夜都没怎么睡好,接到戚尚电话,还在想怎么回事,戚尚下一句话更让他诧异。
“今天有空来把合同签一下吧。”
谢千驰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合同?”
“你公司不是账面上缺钱吗,上次合同签了,钱就直接打到你公司对公账户了。”
白一尧一夜未归,戚尚忽然松口,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怎么就叫谢千驰难受呢。但他到底不好直接问戚尚昨晚白一尧昨晚是不是跟他在一起,只匆匆道了谢,下午带合同过来云云。
白一尧酒醒了,又去车站送了同学,磨磨唧唧中午才回到家。谢千驰正要出门,看他回来,在门口顿了一顿。
“出门啊?”白一尧看他西装革履,一副要去办正事的模样。
“嗯,签合同。”谢千驰问,“跟我去吗?”
估计是吃了冷热混杂,白一尧胃里有点不舒服,他捂着肚子,说,“算了吧,我胃里闹腾,你自己去吧。”说罢,就进卫生间去了,谢千驰看他背影,听哐的一声关门声响,才拿起车钥匙出门去了。
还是上次的会客室,戚尚今天没让他多等,在他到之前就坐在里面等他。谢千驰不是疑心重的人,戚尚故意勾他疑心似的,把话题往白一尧身上引,“你一个人来的?”
“嗯,白一尧不舒服。”谢千驰知道戚尚对白一尧没死心,下意识的就以为他问的白一尧,没想到他正中戚尚下怀,戚尚故意说,“我没问他,他喝多了,今天能不能爬起来都够呛。”
喝多了,爬不起来,这话听着怎么透出一股子暧昧感呢?
戚尚爽快跟他签了合约,还说有空一起喝酒。上次两人喝酒的回忆实在是不美好,出于客套,谢千驰还是答应了,戚尚玩笑一般的说了句,“不知道你酒量跟之前比怎么样,是不是还是一杯倒。”
这一下戳到谢千驰痛脚,上次戚尚当他面上白一尧的事,他可是记忆犹新。本来嘛,他也没把白一尧当回事,戚尚怎么他他也只会有种自己东西被人用的不舒服感,现在当回事了,想到白一尧被戚尚操的脚趾蜷缩的劲儿,就觉得心里压着块石头似的难受。
戚尚就是故意让他难受的。
谢千驰从戚尚那里离开之后,本来应该因为公司危机解除而感到轻松的心情,因为白一尧跟戚尚那段旧情,变的格外的焦躁。
白一尧房间里睡的正香,朦朦胧胧间听到了开关门的动静,他也没在意,只翻个身的时候,感到身边一沉,睁开眼睛,就看到谢千驰坐在旁边。白一尧一个激灵吓清醒了,“干嘛啊?”
“你昨晚去哪儿了?”
“吃饭去了。”
“跟谁去的?”
白一尧躺在床上,听着谢千驰的质问,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你管我跟谁吃饭啊。”
话一说出来,白一尧就发现谢千驰脸色不对了。他马上也软了,“我跟同学去吃的饭,喝多了就住宾馆了。”
要以前,谢千驰问到这也就点到即止了,今儿却有点没完没了。他掀了被子,还差点把白一尧裤子扒了。白一尧平常配合都是他哄着的,今天忽然这么强势,势必又招来了白一尧的反抗,白一尧一反抗,他也住手了,只按着白一尧的双手在床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跟戚尚住的宾馆?”
他低头向下,拉散开的领结垂在白一尧脸上。
“回来就进卫生间,怎么,掏他射里面的东西?”
他人之舌【下75】
“你有毛病?”白一尧愤然推开谢千驰。
谢千驰站稳之后,站着看了白一尧好一会儿,像是要从他神色中找到什么端倪,但最后也是一无所获,他放软的态度,“以后晚上早点回来,别挂我电话了。”
……
因为投资款的到账,困扰了谢千驰很久的公司账面上现金流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本来准备用拖延压价的上一个投资公司,得知谢千驰拿到投资款之后,还让律师带着之前和谢千驰签的合同来闹事。也幸亏当时谢千驰签的时候谨慎,没签什么排他协议,这件事闹来闹去,也只是最后归还第一笔投资金的问题。
做生意,人不仁你不能不义,哪怕谢千驰知道他们没什么道德可言,但还是设了个酒局,亲自登门把钱还上了。
白一尧跟他一起去的,他看那些经上级示意,灌谢千驰喝酒的人身上,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子。
“之前合作没谈成,是我的问题,我自罚一杯。”谢千驰也是真的能忍,要是白一尧遇到这样的事,真能硬气的接了律师函跟他们打官司打到底。
但硬气在商业上是最没用的,真打起官司来,对发展中的公司绝对有害无利。
几个人轮流给谢千驰灌酒,语气中无一不透露出谢千驰不跟他们合作,是“不识抬举,不知好歹”,谢千驰一句也没辩驳。
钱款还回去了,闹了这么久的风波,谢千驰还赔礼道歉,任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到几人离席,白一尧看了眼有些醺醉的谢千驰,起身站了起来,“我去结一下账。”
“嗯。”
白一尧出去之后,谢千驰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戚尚发来的消息。他感觉的到戚尚对白一尧强烈的兴趣,尤其是签了合同之后,他更无法阻拦戚尚借故来他的公司了。
“我在公司。”回了这条消息之后,借着酒劲,谢千驰回想了一下曾经在大学的事。
他对戚尚在之前绝对算不上印象深刻,但因为和白一尧的纠缠,这个同样和白一尧纠缠不休的人,就成了他记忆中一个十分深刻的人物。
尤其是……自己眼下比不过他。
没有哪个男人能在自己情敌胜于自己的时候心安,尤其是谢千驰得到白一尧的手段也算不上光明磊落。他总有一种,戚尚会用同样的手段把白一尧夺走的心虚感。
这是最让他难受的。
结了账的白一尧回来,他看谢千驰还坐在座位上,以为他是喝多了,就问了句,“还站的起来吗?”
谢千驰酒量已经不错了,虽然喝得多,但还没到烂醉如泥的地步。但他看着白一尧,故意摇头摇头,做出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白一尧过来搀扶他,把他送进了车里。
白一尧以等下要开车为名,滴酒没沾,把谢千驰推到副驾驶座之后,就打算送他回家,只谢千驰说,“去公司。”
“都快下班了,还去公司啊。”这顿酒局从中午开始的,两人出来已经夕阳西斜,白一尧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把谢千驰送公司去了。
从前他一直觉得谢千驰是运气好,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谢千驰是真有能力。比出社会那么久还浑浑噩噩的他,谢千驰简直天生具有成为人上人的潜质。
谢千驰坐在副驾驶,掀开眼皮看白一尧。
你说奇不奇怪,白一尧羡慕他,佩服他,谢千驰同样因为喜欢他,而生出了患得患失的情绪。
到了公司,就像白一尧说的,差不多已经下班了,两人穿过空荡荡的工位,进了谢千驰的办公室。白一尧当他是有工作要处理,看谢千驰坐下之后,出去给他倒了杯水。
谢千驰是在等戚尚,托着额头养精蓄锐的时候,听到轻轻的,一声杯子放在桌子上的声音。他抬起头,看站在身旁的白一尧,窗外夕阳斜照在他脸上,将他眼睫都照的仿佛镀上了一层灿金色的光。
“之前让前台准备了些茶叶,刚好泡了给你解个酒。”白一尧语调总是平平的,某种时刻听起来,会觉得十分温柔。
谢千驰心里一动。真的是真真切切的在胸腔里撞动了一下。
白一尧是个普通的人,他只是带着一些温度。这温度是热的饭,烫的茶,难以察觉的细心和永远也无法纠正的心软。
“你不喝茶?”白一尧看他不动,伸手就要把杯子端起来,“那我给你换杯水。”
“别走。”普通人需要时时刻刻依赖着别人,谢千驰这种,只某个时刻会流露出丁点脆弱。
“别走。”
他人之舌【下76】
“你干嘛?!”白一尧起先以为谢千驰只是抱一下,当他察觉到谢千驰的手在抽他皮带的时候,连忙伸手去按住谢千驰的手腕,“这是在公司。”
“马上下班了。”谢千驰说。
白一尧吓的够呛,在家那种私密的地方被谢千驰玩就算了,在公司——他疯了吗?
“你在这撒什么酒疯!”白一尧感觉到谢千驰的手,轻轻拽了一下,咔哒声之后,皮带被抽了出来,紧贴他腰际的裤子开始变的松松垮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