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rns31qtb165c7f > 第37章
戚尚说的痂,就是白一尧膝盖上的那一块,戚尚也就等了十来天,痂就自己掉了,他把白一尧压在沙发上,掰开他的腿摸了一下他的后面,本来合不拢的地方,因为这段时间的休养又恢复了紧致。
白一尧战战兢兢看着抱着他大腿,抵在他眼前的戚尚,知道今天自己逃不过去了,他也不做无谓的反抗,反而还颇具暗示性的对戚尚说,“我身上好多汗,我先去洗个澡吧。”
戚尚凑到白一尧跟前,跟条大型犬似的埋在他胸口嗅,“我又不嫌你。”
听着戚尚低八度的声音,白一尧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我不喜欢。”
戚尚盯着他,笑了,把他腿放开,说,“那你去吧。”
白一尧穿着拖鞋站起来,戚尚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用牙齿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流从白一尧耳廓里灌了进去,“等下自己把腿掰开。”
……
白一尧报警了。
拿戚尚手机报的警。
不过他没那个脸报真的,就说是发生了恶性斗殴,戚尚压着白一尧要做的时候,门铃响了,他去开门,门口是警察。警察赶过来,当着戚尚的面,把承认假报警的白一尧拷走了。戚尚那时候脸色真是精彩,看着白一尧,差点笑出来。
“行啊,报假警。”
“这么想去拘留所待着?”
就是白一尧报警说他强奸,戚尚都不至于是这个脸色。他跟警察商量当场保释的事情,白一尧就在那往身上揽罪,戚尚给他的钱,他说是自己抢劫抢的,弄的那几个警察面面相觑,还是把他带走了。
白一尧知道戚尚最迟明天就要把自己弄出去,他又给谢千驰打电话,让谢千驰来保释他。大半夜的,谢千驰开车赶来了,交了保释金就要把做完笔录的白一尧带走。都没见过这种情况的警察,还在那问谢千驰。“你俩什么关系?”
“朋友。”
“你这朋友扰乱治安啊,一会说自己抢劫,一会又说自己没抢。他带他去看看脑科吧。”
谢千驰看还穿着睡衣的白一尧,本来因为戚尚发来的录像气的红了眼,但现在白一尧出事了第一个就想到他,又让他感到了一点安慰。
“跟我回家吧。”他看白一尧坐在凳子上,脱了自己的外套,搭白一尧肩膀上。
白一尧难得清醒了一回,他知道谢千驰那翻脸跟翻书没差,这时候和颜悦色,回去不知道怎么玩他。所以他反手抓住谢千驰的胳膊,来了一出现实版的东郭先生与狼——他把来保释他的谢千驰告了说他违反合同法,扣押自己身份证还拖欠自己工资。
谢千驰到底知道这是白一尧不想跟他走耍的手段,他也不想在这耽误太久,白一尧要什么他给什么,身份证都让助理去他家拿了送过来了,到最后警察都开始觉得是白一尧胡搅蛮缠了。
“你还要什么?”谢千驰问。
白一尧拿了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和谢千驰开给他的大额支票塞在了口袋里。
谢千驰伸手过来牵他的手,“回家吧。”
白一尧把他的手甩开,又在那说自己有心脏病,心脏疼要去医院,几个警察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但因为白一尧实在闹的太凶,几个警察没办法,还是把他送医院去了。谢千驰知道他是演戏,开车准备跟着警车去医院的时候,遇到了赶来的戚尚。两人迎面撞上,一个拉开车门要上车,一个匆匆下车往警察局赶,目光相对,各自动作都停顿住了。
……
医院中,值班护士打了个哈欠,拧开面前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冷不丁她面前多了一道黑影,抬起头,是个十分英俊的青年。
她连忙放下水杯,“请问是问诊还是看人?”
来人是谢千驰。因为来不及等电梯,谢千驰是爬楼梯上来的,他气息略略有些凌乱,呼出一口气才问道,“刚刚有人来吗?”
“刚刚?”护士思索了一下,刚才确实有两个警察送个青年进来,那个青年一个劲儿喊心脏疼,警察让她好好给他检查一下就走了,她去叫医生,扭过头那个青年就不见了,“有一个。”
“他人呢?”谢千驰知道白一尧拿了身份证估计是想跑,所以才匆匆的赶过来。
“不知道。”
就在这时,另一个人也从楼梯道那边赶了过来,他在警察局门口遇到谢千驰,知道他是来保释白一尧的,只他没想到,白一尧是怎么有胆子找谢千驰的。现在他看谢千驰烦躁的脸色,隐隐明白了什么。
……
白一尧这一波极限操作,让他顺利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他从来没想过离开这座城市,上辈子就是,在工作岗位上十余年没挪过窝。但现在他在这里呆下去,怕是会被谢千驰跟戚尚把皮给扒了。
谢千驰归还给他的手机一直在响,白一尧就看着谢千驰跟戚尚两个人的号码交错着亮起,他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他人之舌【下93】
白一尧是个劳碌命,上辈子加班加到住院那种第二天仍然会去上班那种。他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想未来的一半能过的好一点,不说大富大贵,起码跟着他不用操心柴米油盐。
这是广泛意义上的幸福,并不是他追求的幸福。
找一个喜欢的人共度一生,因为他不够英俊,因为他足够清醒,降低成了找一个人共度一生。找一个人共度一生,因为他不够有钱,不够成功,降低成了“只要你愿意跟我共度一生,我可以无条件包容你的一切”。
他一生都在降低标准,只为了从别人嘴里听到“你过的不错啊”这样的肯定。
但他要的是自己认同的,我过得不错,还是别人认为的,他过得不错呢。
白一尧坐在飞机上,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在他旁边坐了个二十岁出头微胖的女孩子。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乘坐飞机,身旁的女孩却已经十分娴熟了似的。
对方长的并不漂亮,脸圆圆的,衣服因为丰满的上围而紧绷着,但她笑容很和善,眼睛也十分明亮,她主动和白一尧攀谈,问他坐这一趟早班机的原因。
“工作安排。”白一尧说,“你呢?”
“我简历通过了,去上岗实习。”
“一个人吗?”
“嗯。”
两人找不到话题,沉默下来。这时候飞机外面,是层层叠叠的云海。
沉默的女孩忽然说,‘“其实,我是去当模特的——只有那家公司在招大码模特。”
她有点胖,更算不上漂亮。
“我爸妈都不同意,但我想试试。”她大概真的很烦恼,周围都是否定的声音,才会愿意对一个陌生人倾诉这样的事,“我觉得当模特会比我现在在医院上班快乐。”
白一尧以前估计会劝她,医院工作稳定,就像他劝说自己那样,但现在看着踌躇不安,向一个陌生人寻求鼓励的女孩时,却只笑了笑,“加油吧。”
他人觉得的幸福和自己想要追寻的幸福,哪一个是真实的呢。
云层破开,金色阳光照射而出。白一尧看着这片云海,心中第一次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
飞机落在杭州萧山,白一尧就近找了个度假酒店。
也算他倒霉,他到的当天就开始下雨,连续下了一周,白一尧就坐在酒店阳台上,贼有小资情调的端了杯茶,翘着腿看空蒙的雨景。
他以前是闲不下来了,休假超过三天,他就要胡思乱想,超过半个月,他就要担心下个月的房贷和车贷。但现在他没有任何负累,手上还有一大笔钱。哪怕他挥霍完这笔钱,他也完全可以从头开始。
“叩叩。”敲门声。
“酒店打扫。”
白一尧说,“进来。”
五星级的度假酒店,每天定时有人打扫房间。白一尧第一次知道还能这么享受。
在阿姨为他更换床垫时,白一尧忽然问了句,“杭州有什么好玩的吗?”
……
和天生乐天,想开了就开始拿谢千驰给的巨额劳务遣散费享受人生的白一尧不同,谢千驰状况就不太好了。
聪明的人总是比傻逼过的不快乐,何况是谢千驰这种聪明人中的聪明人?跟白一尧在一起的时候,白一尧能分担他的负面情绪,还能用身体供他发泄性欲,这也让谢千驰的极端情绪能得到很好的调控。
但白一尧走了之后,生活中缺失了一半的谢千驰,生活就开始慢慢倾斜了。
他开始在公司里发脾气,以前公司里的员工做了蠢事,白一尧就在他跟前,他皱着眉头,骂那做了错事的员工一句傻逼,白一尧附和着跟他骂几句,这件事就过去了,现在白一尧不在,他情绪越来越难以调控。他开始因为员工的一些小错大动肝火,又因为无法推辞的交际喝到烂醉,吐在回家的电梯里。
他给白一尧打电话,白一尧不接,他骂白一尧不知好歹,骂完了躺在房间里,又想跟白一尧住在一起时,对方那温柔包容的模样。
“你肯定能成功啊,你在学校的时候都那么优秀。”
创业初期,他迷茫痛苦的时候,白一尧陪伴在他身边。
“喝点热水吧,下次少喝点酒。”
他在应酬的酒局上喝到烂醉,白一尧把他搀扶回来。
床头的灯亮着,谢千驰扶着床沿,又吐了一堆。他难受的要死,想白一尧对他的好,想自己对白一尧的坏,不死心的时候,拿出手机,迷迷糊糊的给白一尧打电话。电话没接通,传来的声音是您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谢千驰没听清,以为是接通了,他蜷缩成一堆,把手机凑到耳朵边,嘟嘟哝哝,“你在哪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人之舌【下94】
小说里霸道总裁说找一个人,一声令下,天上地下都能把人挖出来,那都是扯的。不然戚尚哪儿能找不到白一尧?
他是真的喜欢白一尧。
跟谢千驰贪恋白一尧的温柔不同,他是实实在在的一眼心动。
坏学生总是喜欢捉弄喜欢的人,戚尚不是那么幼稚的人,但他也确实看不过那些女人这样捉弄白一尧,所以他追求了余思妍。
他比谢千驰喜欢白一尧要更早。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
所谓的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那纯粹是老男人训诫小年轻编造的说辞。他这个年纪,喜欢一个人能想到的只有做爱。把自己埋进对方身体最深处,拼命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专属印记的,不顾一切的做爱。
如果我面对你时,欲望都不赤裸,那我一定不够爱你。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把所有的一切可能都料到了,他甚至有办法让谢千驰再也见不到白一尧,只他没想到的是,白一尧自己跑了。就在他面前,在自以为掌握住他的自己跟谢千驰面前。
戚尚不需要像谢千驰那样努力,不需要像他那样哪怕精神不济,也必须要去工作,所以他现在可以呆在房间里,在流了满身的热汗之后,坐在沙发中一根一根的抽烟。
他早就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只因为家里的缘故,他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再回来时,白一尧已经跟谢千驰同居很长一段时间了。
无论谢千驰用的什么手段让白一尧妥协,他都成功了。自己不在的那段时间,足够谢千驰在他身上和心里留下痕迹。
女人对第三者的直觉很准,男人对情敌也同样敏锐。他知道谢千驰挺虚伪的,人前好学生,人后谁都看不起,这样的人,或多或少有点偏执,精神洁癖,他只需要推波助澜,就能让谢千驰把白一尧吓得躲到自己身边。
他知道,白一尧能躲到自己这里,也能被自己吓得寻求谢千驰的庇护。所以他拍了录像,把白一尧的路堵死了。
烟烧到了他的手指,戚尚吃痛,松开了手。
地上烟灰簌簌。
他要是把白一尧当玩意儿,哪会管他死活?哪会做饭给他吃?但白一尧觉得,自己就是他的玩意。他不知道戚尚说忍了很久是真的忍了很久,忍到只敢把他放在酒店休养。
他知道白一尧不会接他电话,他没有预料到白一尧会跑,却预料的到,这一次他恐怕要躲起来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没跟谢千驰那么傻,一遍电话打不通,反反复复的打。
迟早都会回来的。
迟早都会回来的。
他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又抽了一根烟,点燃,叼嘴巴里。枕着自己的手臂,仰靠在沙发上。
他人之舌【下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