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有个人叫他,“金宸,站门口干嘛呢?”
他人之舌【下108】
白一尧几乎是被戚尚拎到地下车库的。
两人都开了车来,只戚尚把白一尧塞自己车上,谢千驰不放心,把自己车门拉开又关上,坐到了戚尚的车上。白一尧本来是坐副驾驶的,看戚尚坐进来,连滚带爬坐到了后面,好巧不巧,他坐进去,谢千驰正好矮身钻进来。
白一尧心里叫苦不迭,往旁边挪了些。
戚尚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坐进来的不速之客,“我回公司。”言外之意是跟谢千驰不顺路,让他赶紧滚下去。
“刚好谈上次的合作。”谢千驰铁了心不打算下车。
戚尚把白一尧拎上车,是真不是回去那么简单——白一尧为了约他出来,把他撩拨的不行,准备充分的过来,现在让他走,哪有那么容易。
地下停车场没什么人,黑漆漆的,就沿着隧道有一圈光,防止车开出去的时候剐蹭到了车身。
戚尚坐在前面倒车,谢千驰用眼角余光瞥了眼白一尧——白一尧已经坐正了一些,估计是觉得戚尚在这,自己不能拿他怎么样。
黑暗就在此刻成了最好的伪装,谢千驰伸手过去,摸白一尧的大腿,他表面波澜不惊,不动声色,背地里的举止是真的下流。
白一尧没想到戚尚在这他都敢动手动脚,他瞪着谢千驰,谢千驰却故意没看他,表面一本正经的不行。
戚尚的声音此刻从前方传来,“手拿出来。”
谢千驰顿了下,把手抽出来了。只他也不甘愿被戚尚喝退,“装什么,你套不都买好了。
白一尧第一次觉得如坐针毡。
戚尚早就忍谢千驰很久了,他是真想忽视谢千驰这个眼中钉,但他就跟挑衅自己似的,但凡他跟白一尧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要在白一尧身上留点东西给自己
戚尚激情的要死扒白一尧的裤子,分开他的腿准备痛快一次却看到情敌留在白一尧大腿里的牙印,他都准备啃上去了,一看牙印胃口倒一半,“你知道还跟着?怎么,看我们上床?”
车里气氛降至冰点。
“我看着,怕你硬不起来。”
“你放心,比你硬。
白一尧真是坐立不安,他贴到车玻璃上,又是尴尬又是无语,“要不……你俩打一架吧。”白一尧是真的珍惜两人住院的那段时光了,要是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去医院看他们。
两人同时看向他。
“想看我们为你打架啊?”戚尚声音带点儿笑。
“别,我是希望你们打出感情,打到床上。”白一尧可不认他说的在为自己打架。
戚尚跟谢千驰多少都从白一尧嘴巴里听过,他想他们俩在一起,两人说实话都恶心的不行,不过也都当白一尧说的气话,现在一听,各自又那么一联想——怎么就有点不舒服了呢。
戚尚把车停了,停在开出停车场的那个坡上。
“谁跟谁上床?”谢千驰也在这时候问。
白一尧这下发觉自己说到不该说的了,“我跟你,我跟你。”
戚尚扶着方向盘,转过头来,“你跟谁?”
“……”
“大学时,你把我们关一块儿,当时你怎么想的?”谢千驰反正不知道白一尧是怎么把他跟戚尚凑一块儿的,只平常当白一尧故意恶心他,只这么多年了,怎么反反复复还拿这件事出来说呢。
白一尧被两人盯着,手不自觉去扶车门。他这小动作自然没逃过两人的眼睛。
戚尚开始往回倒车了。
他人之舌【下109】
戚尚拉开车门,挤了进来,靠在车窗旁战战兢兢的白一尧,被迫挪进去了一些,被两人夹在了中间的位置。
“今天说清楚吧。”
“免得你没完没了。”
白一尧见这两人咄咄逼人,牙一咬,心一横,把自己从十年后的学生会上回来,睡一觉睡回大学的事说了出来,“你们两个确实是在一起了,我看到你们俩在卫生间——”白一尧停顿下来,看两人脸色。
戚尚跟谢千驰在他说的时候,整个表情十分平静,直到白一尧说他俩在卫生间怎么样的时候,各自表情都出现了一些变化。
“当时你让戚尚别太过分,戚尚说过分了又能怎么样。然后——然后他就把你按在镜子前。”白一尧竭力描述着当时发生的一切,他越说越觉得该在一起的是这两个人。
谢千驰终于忍无可忍,“你大学时看小说把脑子看傻了吧?”
戚尚也说,“也就是说,你做了个梦,梦里我跟他。”戚尚说都不愿意说下去,说下去都觉得恶心,“就是这样?”
“不是梦,是真的!”白一尧争辩。
戚尚跟谢千驰,把白一尧说的只是当做他大学一个午后的离奇梦境,现实梦境倒装,才让他如此坚信这梦是真实发生的。
“好,是真的。”反正在白一尧这个荒谬的梦里,戚尚也是上面的那个,所以他的反应倒没有谢千驰那么强烈。白一尧以为他相信了,巴巴看着戚尚,“你相信我了?”戚尚觉得他这模样有那么些可爱,“相信。”
“那——”
“我现在更喜欢的是你。”戚尚也不顾谢千驰就在一旁,环住白一尧的脖颈吻他,他对这个让白一尧信以为真的梦半点都不敢兴趣,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你给我打电话,约我过来,说想跟我玩点刺激的——我会开了一半,直接过来了。”他把白一尧的手抓住,覆在自己的裤子上,“我硬了一路。”
白一尧想缩回去的手,被戚尚抓住。
“车震也挺刺激的。”戚尚翻过身,在这极狭小的空间里,跨坐到了白一尧的身上。但他到底没忘了谢千驰还在一旁,“还不下车“”
谢千驰没有下车的意思,反而还警告一样的提醒戚尚,“停车场都有摄像头。”
戚尚不怕,白一尧直接把他伸进裤子里,拽他t恤沿的手按住了。
“拍不到的。”戚尚安抚他,“你把我喊过来,不能让我白来是吧?”一只手抓住白一尧身上t恤,一只手抓住白一尧两只手腕,抬起,把t恤脱了下来。
“别太过分了。”谢千驰伸手过来制止。虽然白一尧的话令他不太开心,但他到底顾着白一尧的薄脸皮。
戚尚想到白一尧刚才说的他与谢千驰的对话,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接道,“我过分了又怎么样?”
谢千驰马上反应过来,脸色更加难看——在白一尧嘴巴里是下面那个,对他而言实在是种侮辱。
“回去再做,这里还有人——回去再做。”白一尧知道戚尚性格,他不顾后果把两人同时骗来,简直就是玩火自焚。
“听到没,他让你下车。”戚尚对谢千驰说。他是故意曲解白一尧的意思。
停车场唯一的光源在白一尧那一侧,现在跨坐在白一尧身上的戚尚,把光源完全遮住了,谢千驰的神情,完全被黑暗掩埋。
……
金宸走进了停车场中,他巡视着面前那一排停在黑暗中的车辆,仿佛在寻找什么。
他人之舌【下110】
白一尧从未在车上做过,尤其是在旁边还有人的情况下。
戚尚只解开了他的皮带,只往下一拉,松松垮垮露出白一尧腰线的时候,抱住他的双腿,将他从座位上折叠起来。
白一尧起先还在挣扎,等他忽然不动,戚尚又开始发出短粗喘息时,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的谢千驰知道,他下面是叫戚尚插牢了。
狭小的车内环境,限制了动作的幅度,戚尚不能像在家里那样尽兴的在白一尧身体里驰骋,他只能在每次的抽插中,尽可能深的顶进白一尧的身体。
声音从一开始单纯的肉体碰撞到越来越黏稠,湿润,谢千驰就知道白一尧是湿了。
他和戚尚一直默许着对方的存在,但两人都是相当自私且具有独占欲的人。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不同的,对方和白一尧做爱是肉欲,而自己跟白一尧做爱才是灵肉契合的情欲。
——不然他在和我做的时候为什么会这么舒服呢。
两个人都这么想过。
戚尚也是竭力想要在谢千驰面前证明这一观点似的,他把白一尧的理智搅的一团乱,带他沉溺进肉体快感的泥沼。
因为这个折叠的姿势和体位的压迫感,白一尧的呼吸有些困难,为了不窒息,他的呼吸都变的急促了很多,戚尚停下动作,俯下身跟他接吻。
唇舌交接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迷乱的味道。
“舒服了吧?”
白一尧起先还保有一丝理智,戚尚堵住他呼吸的嘴巴,他只能从戚尚嘴巴里去吸吮空气,这让两人的接吻变的更加急迫和焦灼。
戚尚拔出来了一些,又深深地顶进去——这几乎是所有雄性交配的本能,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后代留进对方的身体里。
“要我射进去吗?”
“要……要。”
谢千驰突然笑了一声。
——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不同的,他们也竭力跟对方展示,自己在白一尧心里是不同的。
但其实,面临快感,他们在白一尧眼中没什么不同,都只是性玩具而已。忠诚这种东西,从他们默许对方存在的时候,就不存在了。
戚尚也觉得这样难以施展,他把白一尧放了下来,让他趴在座椅上,从后面进入。谢千驰第一次正视白一尧跟别人做的神情,虚幻,快乐,让他迷恋的不行的样子。他觉得白一尧在床上的时候是最性感的。
但其实,他这副性感的样子也同样在戚尚面前展现。
说不心痛是假的,毕竟他喜欢白一尧啊,白一尧被人操成这副样子,还是当着他的面,还是被他默许——他怎么样也怪不到白一尧身上去。
白一尧上身伏低了,头埋在双臂间,喉咙里呻吟呜咽。谢千驰伸手过去,把他的头抬起来了——他看不清白一尧的脸,却能感觉到他脸颊上的湿热和潮红。戚尚还没有意识到谢千驰意识到的东西,他以为谢千驰是嫉妒自己。他把白一尧从谢千驰面前夺过去,扳着他的脸吻他。
两人不止一次这么做过。是被驯服过了的,白一尧本能的在戚尚咬住他脖颈时,带着哭腔的叫了几声“老公”。戚尚高兴的不行,因为情敌就在这里,他赢了。
体力消耗过大,戚尚暂做休息。谢千驰看到躺在他面前的白一尧,蜷着身体,满脸的恍惚与餍足。他把手递过去,从白一尧的耳后,绕到了他的嘴唇旁边。
他跟戚尚都驯服过白一尧的身体。
白一尧含住他的手指,慢慢舔了起来。戚尚下了车,去前面找纸巾来擦拭,只他打开车前灯,拿到纸巾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一尧给谢千驰口交的画面。
他脸色一下子变的难看起来。
“我一直觉得,我在白一尧心里比较重要——但现实其实是。”谢千驰的手指抚摸着白一尧的头发,“谁能让他的身体感到快乐,他就短暂的服从准。”
他是刚刚意识到这件事的,他相信戚尚很快也能意识到。
……
因为戚尚拉开了车门,又打开了车前灯,本来无头苍蝇一样在里面寻找的金宸,一眼就看到了这里。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灰白水泥柱,刚好可以挡住他的身影。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搂着一个男人的脖子,慢慢的坐在他的身上。
这里太安静了,他听到了那几个人的对话。
他人之舌【下111】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当下半身得到满足,大脑就会接替运转。
这也是白一尧得到满足后,毫不留情一脚把还准备来第二发的戚尚,一脚从车上踹出去的原因。
刚好车门没有关上,戚尚整个栽倒出来,白一尧一面穿衣服,一面咬牙切齿的呵斥,“你他妈没完没了了是吧?”
戚尚用手撑着地面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白一尧把他外套扔出来,正砸在他脸上。戚尚抓住外套,也不急着穿上,就是看着气急败坏的白一尧,“爽完就不认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