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这是我的车。”戚尚说，“我滚哪儿去？’
白一尧作势要下车，只刚才跟两个人做了，腰酸腿软，一下差点没站稳，戚尚抱住他，“好好好，我滚，我滚去开车送你回去好不好？”
白一尧把他推开。
谢千驰已经整理好了仪容，随着白一尧坐回车里，戚尚开车要离开停车场。只车里气味实在太大，白一尧一面摇下车窗，一面斥责两人随时发情的恶劣行径。谢千驰性子冷淡些，知道自己精虫上脑做错了，任凭白一尧骂，戚尚就不同，白一尧骂他，他还带几分娇惯的回，“我要是禽兽，你跟我这禽兽做爱，你又是个什么？”
白一尧本来要反驳的，戚尚将车开出去时，前照灯闪了一下。白一尧看到一个人站在灰白的石柱旁。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当他回过头往后看去时，那石柱已经被黑暗吞噬了。
……
之后一段时间，白一尧总感觉自己被一双眼睛注视着。然而他每次都跟谢千驰或者戚尚在一起，除了他之外，直觉敏锐的另外两个人竟然都没有察觉。
白一尧开始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接近年关，戚尚跟谢千驰都开始忙碌了起来，不过戚尚还是忙里偷闲，约白一尧出去看了一场电影，因为想看完之后做点什么，电影选的是个爱情片。看了一半的时候，戚尚接了个电话，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的观影体验，他离开座位，去外面接电话了。过了大概一刻钟左右，戚尚回来，坐在白一尧身边，小声的跟他说，“公司年底事有点多，我先回公司一趟处理点事。”
“哦。”
戚尚还专门进来告诉他一声，没只是发条短信把他丢下。
“电影看完就回去。”戚尚都有变的婆婆妈妈的趋势了。
白一尧目不转睛的看着电影屏幕，“知道了。”
戚尚起身离开了，他走之后不久，电影突然到了煽情的片段，不知道是不是导演之间互通的拍摄手法，屏幕突然暗下来了许多。白一尧摸了戚尚买的爆米花，拿了一颗丢在了嘴巴里。他还没有来得及嚼，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我可以坐这里吗。”
声音偏轻，音色显得十分温柔。
白一尧抬起头，在明暗的光影中看了他一眼，“坐吧。”他说完这一声就收回了视线。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十秒，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猛的回过头去。
屏幕慢慢亮了起来。
身上青年的脸，眉骨比一般的男生要柔和，瘦，眼睛很漂亮。亮起来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说不出来的悦目感。
嘴巴里忘记咀嚼的爆米花，被唾液完全浸湿，变的绵软，过度的甜。对方跟他一样，十分专注的看着屏幕。
一个名字似乎呼之欲出，只白一尧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模样，所以他迟迟不敢确认。
他继续看电影。
两人一起沉默。
直到电影散场，周围的人陆陆续续起身离开，电影院的灯都亮起来，坐在座位上的白一尧，才再度看向这个让他心神不宁的人。这次对方仍旧是专注的看着屏幕，哪怕电影已经结束，幕布已经变成一片黑暗。
白一尧站起身的时候，他眼睫忽然眨了一下，一滴眼泪滚落下来。那滴眼泪，在他脸颊上留下了泪痕。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白一尧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还没有离开的人，看到这个青年，都还以为他是沉浸在刚才的剧情里无法自拔。
白一尧从身上翻出纸巾递给他，对方伸手接下来。
“好久不见。”憋了半天，白一尧终于挤出了这一句干瘪的话。
“也没有很久。”金宸垂下眼睛，“我们一直在一个城市，只是没有再遇见了而已。”
他人之舌【下112】【完】
柜子里的定制西装很多都是崭新的，就在白一尧思索今天的场合应该穿哪件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被熨烫的整整齐齐的西装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换上西装，意料之中的舒适与合身。
在这个年纪，他没有发福，没有脱发，因为优渥的生活条件和身边人体贴的照顾，他看起来甚至多了一种优雅从容的气质。
衣帽间里，有整整一层的香水，他仍旧不懂这些，但因为身边人的习惯，他也开始区分什么样的香水适合什么样的场合。在喷涂一些香水之后，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顺手接起。
“到了没啊白一尧？”
“马上到马上到。”他马上意识到这通电话来自哪里，在鞋柜里挑选了一双舒适的皮鞋之后，他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停了一辆车，坐在驾驶座上的女人，穿着得体的红裙，温柔美丽。‘她’看到坐进来的白一尧频频看手表，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宽慰他，“不会迟到的，别着急。”她声音温柔动听，帮助白一尧系领带的动作同样温柔。
白一尧知道衣服是她熨的，他已经享受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很久了。
“今天的裙子，配高跟鞋会更好。”白一尧知道她为迁就自己，出席各种场合都穿平底鞋，但他现在已经没有从前那样斤斤计较的虚荣了，将提下来的鞋盒拿出来，里面是一双漂亮的红色高跟，“我来开车。”
换了一个位置之后，白一尧看着她坐在副驾驶上，换好了高跟鞋。他在发动引擎前夸赞了一声，“很好看。”
身旁的女人温柔腼腆的笑。
车停在了停车场里，白一尧下车时，帮女人扶了一下车门，对方伸手过来，亲密的挽住他的手臂。
酒店里的灯亮堂堂的，在服务人员的指示下，白一尧走进了举办同学聚会的包间中。就像之前一样，他撞上了性格最外向的刘野，对方隔着老远就向他走来，走近之后，轻轻擂了他一拳，“你这小子，来这么迟，等下喝酒别跑的。”
刘野说完，看到了白一尧身旁的漂亮的女人，对方的美貌让他看呆了一会，而后夸赞道，“行啊，白一尧，女朋友啊？”
“嗯。”
“就你小子混的最好，事业有成，还有这么个大美女相伴。”
白一尧恍惚了一下——他从前拼命的在外人面前营造假象，就是想要别人的认同，别人的夸赞。现在他没那么渴求了，却仿佛美梦成真。
“赶紧进去吧，等你半天了。”
大厅里热闹非凡，熟稔的同学推杯换盏，高谈阔论。白一尧进来之后，所有人的声音都仿佛停滞了一下。
“坐这儿吧，这一桌的位置专门给你留的。”刘野对白一尧这么殷切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才毕业那一阵白一尧对他的帮助之外，后来他想创业，白一尧还为他提供了人脉，他感激不尽。
“谢谢。”
刘野扶了一下他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女人，说了一声有事叫自己就离开了。
“你的大学同学吗？”身旁的女人问。
“嗯。”
“人很好。”
白一尧正和她说着话，身旁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哪怕他们在大学时关系不怎么样，得知白一尧现在混的不错之后，仍有人自动凑过来搭讪。
刘野转了一圈之后，回来坐到了白一尧面前，“谢千驰说来的——怎么这时候还不见人影？”
“人家大老板，忙得很，哪儿有空来同学聚会啊。”
话音刚落，大厅的大门打开了，西装革履的谢千驰走了进来——从他身上还能看到当初的影子，几乎没有多少变化，他到哪儿都能成为焦点。
他走进来，目光在众人身上巡视一周，然后目光落到白一尧身上，眉脚一挑，浮现出几分笑意似的，在白一尧身旁坐了下来。
“你终于来了！大老板果然不一样，压轴。”刘野调侃。
谢千驰的目光在白一尧身上扫视而过，“压轴可不是我。”
“还有谁没来啊？”刘野张望。
“等下你就知道了。”谢千驰扶着桌沿，看白一尧身旁冷冷看着他的女人。
接近开席的时候，戚尚姗姗来迟——他会来在众人意料之外，毕竟他现在可是个大名人。当他坐到谢千驰旁边时，有人开玩笑说谢千驰面子大，把他都请来了，戚尚没说话，玩味的笑，谢千驰说，“不是我面子大，是我旁边的人面子大。”
他旁边就是白一尧。
白一尧不声不响，因为这两人，又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开席了，大厅里热闹一片。白一尧被刘野拉着，喝了不少酒，谢千驰跟戚尚看着他喝。
白一尧身旁的女人，看他喝的实在太多了，忍不住想开口帮他挡，谢千驰却看出了什么一样，“同学会，喝点也没什么。”
她也只好坐了回来。
白一尧喝多了，要上卫生间，女人搀扶着他的手臂，送他过去。他离席之后，席上的人都在说白一尧艳福不浅云云，只就奇怪，他为什么迟迟不结婚，有人看似很懂一般的说，白一尧混的这么好，估计是玩腻了等着换下一个，哪儿能这么容易被一个女人抓住。
在他们谈笑间，谢千驰跟戚尚却沉默不语。
白一尧喝多了，女人扶着他，帮他解胸前的领带，又帮他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只在帮白一尧解开扣子时，看到他胸口上的乳贴，目光暗了一些，又帮他扣了上去。
白一尧真喝多了，回席上坐了一会，女人担心他，说先送他回去，旁边的人挽留几句，还是把人放走了。白一尧走之后没多久，戚尚跟谢千驰也纷纷离席。
女人扶着白一尧，回到车上，要开车的时候，谢千驰跟戚尚跟了过来，女人看他们上了车，虽然有些不快，却到底没说什么。
白一尧喝醉了，谢千驰把他衣服揭开给他散热，看到他贴在胸口的东西，有趣又好笑，撕开了，拿指腹慢慢的揉。
白一尧含含糊糊的叫金宸，开车的女人听到了，刹了车，“他喝醉了，你别弄他。”
“他喜欢我弄他。”
金宸好一会之后，才又开动了车。
白一尧的确跟他在一起了，只谢千驰跟戚尚没那么好惹，他们没把白一尧劝回来，就对金宸下手，闹了半年，还是退步了。
他们容忍白一尧有金宸这么个对外的女朋友，白一尧配合他们一切床上的乐趣。
乱七八糟的关系就维持了下来。还一晃就是好几年。
谢千驰刚出差回来，差不多一个月没见过白一尧了，他看得出白一尧没他过的好的很，他讨厌白一尧过的这么好。
手掌扶住白一尧的臀丘，手指伸进去，“这么松？戚尚。”
戚尚矢口否认，“我昨天在开会。”
不是他们，自然就是前面这位白一尧的女朋友了。
两人都沉默了。
谢千驰从白一尧身上闻到了香水的味道，很有格调，被白一尧发烫的皮肤催化，变成了更诱人的味道。
只是回家的路还有些长，谢千驰只能报复性的咬白一尧裸露出来的皮肤，“今晚弄死你，知道吗。”
白一尧被谢千驰的手指弄出来了
痉挛了几下之后，裤子上的湿迹慢慢晕染开。
车窗外的路灯纷纷后退，光影落在车内几人脸上，一晃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