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振，你纵然舌灿莲花，也无法撇清与我的关系。”梁盛冷声说道，“天元十二年，我替你押送白银一百万两，送到吕侍郎府，当时，签收的是吕侍郎本人。”
“胡言乱语，无中生有，我从未让你给我儿送过银子！”
梁盛听了这话，不由得看向吕振：“我虽是个泼皮无赖，跟你比起来，确是连你的九牛一毛都不如。”
梁盛拿出一早准备好的证据：“青天大老爷，这些是吕振让我做事，给我传信的证据，上面盖了吕振的私章。”
吕振想要扑上去抢证据，却被捕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梁盛竟然会将他的每一次传信都留了下来，明明他派人监督他焚毁了的！
“梁盛，你以为诬陷我，你就能逃过一死吗？”
“我为虎作伥，罪恶滔天，没想过活，但是我跟你们汝阳吕氏的罪恶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我该死，你们更该死！”
第127章
认罪
梁盛在公堂上，将吕振这些年让他做的事情一一交代出来，并呈上证据，吕振面色灰败，试图向三皇子求救，却在看到三皇子阴冷的神色时，将所有求救的话都吞了回去！
“吕振，你可认罪？”墨云霆拍响惊堂木。
吕振默不作声，人证物证俱在，他根本无从抵赖，私采贩卖私盐，已是死罪，调教瘦马控制百官，更是犯了皇帝的忌讳。
认下这些罪名，最多死的是他们几人，若是被扣上谋逆的罪名，那却是满门抄斩的罪名！
“私采贩卖私盐，掳掠良家女，逼良为娼，杀人害命，我认，但是私藏兵刃，意图谋逆，我不认！”吕振大吼道，“我吕家没有谋逆之心，我不过是贪财好色！”
“你说你没有谋逆之心，那你如何解释你私藏大量兵器的事实？”墨云霆冷声问道，“汝阳乃是你吕氏的地盘，有人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将这么多兵器藏到吕氏的仓库里吗？”
“战王殿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吕氏只是代为管理汝阳罢了，这智者千虑尚有一失，更何况普通人？”
吕振稳了稳心神，眼角的余光注意着三皇子的神情：“陛下身为天子，在这皇城之中，尚且有遗漏之处，更何况是汝阳？”
“汝阳乃是商贸重地，有人眼红，再是正常不过。”吕振仿佛生出无限勇气，“有人想夺汝阳，而吕家乃是他们唯一的阻碍，陷害吕家谋逆，则是幕后黑手得到汝阳最有效的手段！”
“你说有人眼红陷害吕家，那么是谁陷害你？”
“不知。”吕振咬牙道，“吕家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
“吕家主既然都承认贩卖私盐，掳掠良家女，逼良为娼这等杀头大罪了，何不干脆都认了？”三皇子慢悠悠的开口，“反正都是死罪。”
“做过的事情，我认，没做的事情，打死也不能认！”吕振咬牙道，“我们父子三人，贪婪成性，爱好财色，可这世间有几人不爱？”
“我等爱财，贪色，便想着将所有人都变成爱财贪色之人，这样爱财贪色便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但是吕家从未有谋逆之心，请王爷明鉴。”
墨云霆看了一眼三皇子，随即收回目光：“殷将军，除了一仓库兵刃，可还有其他证据？”
“回王爷，没有。”
“既然证据不足，吕家谋逆罪名不成立，但是其他罪名成立，梁盛，你可还有话说？”
“回王爷，草民罪孽深重，只求一死。”
“吕振、吕青，贩卖私盐，掳掠良家女，逼良为娼，罪大恶极，叛处死刑。”
“吕达之子，吕晔，强抢民女，致人丧命，吕达为掩盖此事，灭人满门，令人发指，叛吕达，吕晔，斩首之刑，待本王上奏陛下后再一起执行。”
“殷将军，你拿着账册，挨个府邸将吕氏送进各府邸的瘦马带回来，查清其身份，放其回归故里，若有蓄意杀害府中瘦马者，与吕振同罪论处。”
“末将领命。”
大夫人听到这里，险些晕倒过去，她不明白她父亲为何就认下这杀头的大罪，他认了罪，她该怎么办？
苏青璃隐藏在人群中，看着浑浑噩噩离开的大夫人，又看看被押走的吕家之人，随即目光落在三皇子的身上。
吕振说话的时候，频频用眼角余光去看三皇子，吕振背后之人是三皇子，栽赃吕家谋逆会是与他针锋相对的大皇子吗？
暗中派人杀害苦主，多次暗杀纪晓月的又是谁的人吗？
第128章
我穷，棺材就不买了
大夫人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去在人群中看到了苏青璃，苏青璃的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大夫人哇的吐出一口血来，恨不能划花苏青璃的脸。
“夫人，您要保重身体！”丫鬟急得变了脸色，吕家遭难，若是夫人再不保重身体，那么在相府就真的无立足之地了。
大夫人挺起胸膛，阴狠的目光扫过苏青璃，昂首挺胸的转身离去：“让人通知伯勇侯，苏青璃送他了。”
苏青璃目送大夫人强装镇定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吕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犯了皇帝的大忌，竟天真的以为他只要认罪，吕家其他人就不会有事！
今日过后，汝阳吕氏将成为过往，吕凤的身后再无靠山，若是吕凤再对她出手，她绝不会跟她客气。
苏青璃心情愉悦，步履轻快的往相府的方向而去，她得早些告诉苏青玉这个好消息！
苏青璃刚转过街角，迎面就罩来一个麻布袋子，将她笼住。
“快，把人弄上马车……”说话之人，看着穿胸而过的利剑，死不瞑目，另外一人下意识想出手，然而对方更快，只见剑光闪过，绑匪的脖子上就多了一个血洞。
苏青璃将罩在头上的麻袋取下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看一旁一脸冷漠淡然的女子：“邀影，好歹留个活口，不然我都不知道是谁要害我。”
邀影当即搜了两名绑匪的身，搜出两块令牌，扔给苏青璃。
“伯勇侯府。”苏青璃顿时想起柳姨娘曾说过，大夫人给她相中了伯勇侯，让她给伯勇侯做继夫人，她本以为这是个玩笑，不曾想大夫人还真动了这个心思。
“吕家这棵参天大树都倒下了，她还是不知收敛，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苏青璃笑意盈盈的看向邀影，“听闻伯勇侯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无比溺爱，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属下立刻去查。”
“记得把这两人送去还给伯勇侯，我们可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人。”苏青璃一本正经的吩咐道，“我穷，棺材就不买了，随便找哥什么东西裹了送去吧。”
苏青璃抚平衣衫上的褶皱，步履轻快又不失优雅的继续往相府的方向而去，二妹妹对赵世子一往情深，她这个做姐姐的，定然是要成全她的。
大夫人一回到相府，便看到苏慕白神色担忧的在门口走来走去，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去。
“母亲，听闻外祖父认罪了？”
大夫人面露悲怆，泣不成声：“父亲跟大哥糊涂啊，竟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当真是家门不幸，可他们是我的父亲跟哥哥，我也无可奈何啊。”
“母亲节哀，好在您是出嫁女，陛下定然不会牵连您的。”苏慕白安慰道，“您也别太担心，还有父亲在。”
大夫人是真的悲从中来，她在相府之所以说得上话，都是因为背后有个强大的母族支持，如今她背后的靠山倒了，以后，她在这相府之中，怕是寸步难行。
“慕白，母亲以后只能靠你了。”
第129章
我教导你，有错吗？
“母亲放心，我定……”
“苏慕白，今日国子监没有课吗？”苏慕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苏青璃的声音，顿时吓得寒毛直竖，瞬间松开了搀扶着大夫人的手，大夫人险些摔倒。
“姐，我……”
“跪下。”
苏慕白两腿一软就跪下了，大夫人看得眼都直了，堂堂嫡长子，竟被苏青璃压迫成这般模样，让他跪下就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能轻易下跪，起来！”大夫人呵斥道，伸手去拉苏慕白，然而苏慕白根本不敢起来。
苏青璃慢悠悠的从门外走进来，走到一旁的青竹前，顺手折了根青竹。
“阿娘早逝，留下我们姐弟二人相依为命，这长姐如母，我教导你，可有错？”
“无错。”苏慕白的目光落在苏青璃手中的青竹上，只见苏青璃素手芊芊，将青竹上的分叉一一除掉，还试着挥了挥，浑身的皮肉顿时都紧了。
“苏青璃，你敢！”大夫人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瞪着苏青璃，伯勇侯那个废物，居然没将这贱人绑走！
苏青璃走到苏慕白的面前：“手伸出来。”
苏慕白颤抖着伸出手，苏青璃狠狠的挥下，苏慕白立马疼的缩了回去：“前几日，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苏慕白眼泪都出来了：“我会好好学习，好好听先生的话。”
“伸出来。”
苏慕白颤抖着将手伸出来，掌心已经多了一条红肿的痕迹，苏青璃毫不犹豫的再次抽下去：“再敢缩手，我便让你知道这世间的疼痛可以有多痛。”
苏慕白瞬间想到那个宛若地狱一般的日子，哪怕十指连心，痛到他浑身发抖，他也不敢再缩回来，只能强忍着任由苏青璃一下又一下的抽在他的掌心。
大夫人被这一幕刺激的气血翻涌，她对苏慕白千娇万宠，苏慕白尚且会跟她顶嘴两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对苏青璃言听计从的，连反驳都不敢的？
苏青璃抽了苏慕白二十下，打的他一双手又肿又红，这才罢手：“自去祠堂跪两个时辰，好好反省，我为何打你，你又错在何处。”
“是，姐姐。”
苏慕白从地上爬起来，脚下生风，直奔祠堂而去，生怕去的晚了，苏青璃手中的青竹就落到他身上了。
“大哥……”苏子阳立在一旁，叫了一句大哥，苏慕白却仿若未听见一般，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青璃，你好大的威风！”大夫人气急败坏，“你怎么敢这般对嫡长子！”
苏青璃挥了挥手中的青竹，大夫人骇的退后两步，后知后觉不应该，又上前一步：“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
“夫人误会了，我怎么敢打夫人。”苏青璃优雅的行了个礼，“慕白是我的弟弟，我教训自己的弟弟，纵然是到了陛下面前，那也是天经地义。”
“他好歹是嫡长子，你怎么如此下他脸面，让他跪下……”
“王子犯错尚且要被惩罚，更遑论普通百姓？”苏青璃慢悠悠吐出一句诛心之语，“我可不希望我的弟弟变成个不知廉耻，不懂尊卑，放浪形骸的下贱胚。”
第130章
她还没有输
苏子阳真想拍手叫好！
大夫人掌控相府十几年，趾高气昂惯了，何曾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过？
他突然间发现，苏青璃是真的勇，敢于直面大夫人，她就不怕大夫人拿捏她的婚事吗？毕竟她已经及笄了。
“大姐。”在苏青璃走过来的时候，苏子阳连忙行礼，态度恭敬，谦卑，有着不同于同龄孩子的稳重。
苏青璃停下脚步，看着面前宛若玉人儿一般的孩童，仔细想了想：“是子阳啊，许久不久，你都长这么高了。”
苏子阳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姨娘病了，我来请府医过去瞧瞧。”
“你姨娘的身子还是这般差，三天两头的生病，一年之中都没几个爽利的日子，要不，我让人去外面给你姨娘寻个大夫？”
苏子阳一脸茫然的看着苏青璃：“府中有府医，为何还要去外面寻大夫？”
苏青璃伸手揉了揉苏子阳的脑袋，苏子阳的脸瞬间红了，有些扭捏道：“大姐，我已经不小了，你不能……揉……揉我脑袋了。”
苏青璃听了，又揉了两下：“若是需要另外请大夫，就去琉璃阁寻我，或者去上院请祖母做主也是可以的。”
苏子阳连声道谢，看着苏青璃施施然走远，这才转过身去看面色铁青的大夫人，这府中的天真的在变了，汝阳吕氏倒了，大夫人就无法在府中只手遮天了。
苏子阳快步走到大夫人面前：“夫人。”
大夫人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咽下去，看着面前乖巧的苏子阳，心中总算舒坦了一些。
“你姨娘想好了？”
“姨娘病了，我来请府医。”苏子阳清脆的声音，宛若珠落玉盘，甚是好听。
“既然你姨娘病了，你去请大夫吧，我晚些时候再去看你们。”
“孩儿告退。”
大夫人看着苏子阳的身影出神，苏子阳已经十岁了，一直养在三姨娘的身边，早已定了性，而苏慕白少不更事就养在她的身边，如今却轻易被苏青璃夺走。
“夫人，奴婢扶您回屋吧。”
大夫人叹了一口气，在她看来，苏慕白才是最好的棋子，因为他是名副其实的嫡长子，生母早逝，拿捏住他，就相当于将整个相府都掌控在了手中，偏偏如今出了意外。
“可恨。”大夫人心焦火辣，她的靠山倒了，手中的筹码也跑了，她都有些担忧自己的处境了，“也不知道相爷说的是不是真的，赵王府真的会求上门来娶玉儿吗？”
“夫人安心，相爷既然敢这般说，必然是有把握的，您还没有输，你还是相府的当家夫人，待二小姐嫁入赵王府，成为世子妃，您还有赵王府给您撑腰。”
大夫人赞同的点了点头，是了，她还有两个姿容出色的女儿，二女儿虽然笨了点，但是小女儿却十分的聪慧，得太子亲睐，送去白鹿书院求学！
她还没有输，苏青璃想要翻这相府的天，痴人说梦，只要她一日还是这相府的主母，她就永远别想有出头之日！
第131章
为何不杀
神武卫根据名册，挨家挨户搜查瘦马，虽有墨云霆命令在，有些府邸却早在纪晓月敲响登闻鼓时，便察觉到不对，悄悄将府中瘦马处置了。
但是神武卫依然救出了百余名女子。
未曾来得及下手的官员，生怕这些女子吐出什么不该吐露的秘密，在府中惶惶不可终日，而被神武卫带走的姑娘们，畏惧神武卫的威名，惶恐不安的等待着她们的命运。
“王爷，您为何要下那般命令？”玄一不解，“朝中大臣唯恐秘密暴露，恨不能置那些瘦马于死地，您将人保护起来，满朝文武怕是都要对您不满了。”
墨云霆沉默不言，这是苏青璃的请求，他以为苏青璃是个狠心的女子，可她却跪下求他，救那些苦命姑娘的性命。
“本王不惧。”
“王爷，属下知道您无所畏惧，可人言可畏，您本身又被陛下忌惮，若是陛下以为您是想趁机掌控百官的秘密，用以胁迫百官，您性命堪忧。”玄一急切的说道，“这些瘦马，您沾染不得。”
“此事，本王心里有数。”墨云霆看着眼前巍峨的皇宫，他一直都不喜欢皇宫，这座皇宫里，充满算计与阴私，没有一个干净的人。
墨云霆也知道皇帝对他的忌惮与不喜，如此行事必会让皇帝对他极为不满，但是他不在乎，若是让他重新选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救那些可怜的姑娘们。
御书房中，一片死寂，墨云霆跪在地上已经很久了，皇帝不开口，他便不能起身。
“为何不杀？”皇帝将面前的奏折批阅完，这才慢悠悠的问道。
“我若杀她们，那我与吕振之流，有何区别？”墨云霆直起身子，神色淡漠，“她们本是良家女，是父母的掌中宝，因吕振等人，沦落为瘦马，供人亵玩，虐待，已是悲惨至极。”
“悲惨？她们是吕氏的探子，专门用来探查百官的秘密！”
“陛下，她们是您的子民。”墨云霆纠正道，“有人在您的天威下，迫害她们，虐待她们，未能保护好她们，已经是失责了，若是再杀她们，天理何在，天道何在？”
“墨云霆！”皇帝操起手边的奏折就朝墨云霆砸过去，“你是在骂朕昏庸吗？”
“臣不敢。”墨云霆不躲不闪，“陛下是明君，定然不愿意让她们继续被人迫害，勇毅侯之女纪晓月遭受非人折磨，却依然相信陛下会给那些无辜女子公道。”
“她不顾自身安危，不惜自身名声，敲响登闻鼓，愿以她自身性命，换取那些无辜女子的自由，是陛下让臣查清真相，是陛下让臣救下她们，也是陛下让她们知道，这世间还有王法，还有天子，故臣不能杀她们。”
皇帝眯眼看着墨云霆，这是将他架到道德高度上，让他饶过那些瘦马，可那些瘦马知道太多的秘密，若是被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你可有想过，那些瘦马被有心人利用，会是什么下场？”
“陛下，此次案件，只查汝阳吕氏，陛下不妨让朝臣知道，那些秘密您都已经知晓，但是您不会追究，往日之事，一笔勾销，陛下他日也不会以此清算旧账，让文武百官自省其身，为国效力，以此彰显陛下的大仁大德。”
皇帝沉默片刻，算是默认此事，却也不愿意就这样放过墨云霆。
“自作主张，自去暴室领罚。”
“臣谢陛下隆恩。”
第132章
本王一向敬重德高望重之人
玄一焦灼的等在宫门外，直到看到墨云霆的身影出现，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爷……”
“回府。”墨云霆神色如常的上了马车，一上马车便撑不住了，整个人靠在马车上，冷汗涔涔，皇帝待他，当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父子之情。
玄一当即架着马车回府，王爷每次去见陛下，都会受伤，他为了救下那些女子，必然在陛下手中吃了不小的苦头。
“玄一侍卫，四弟在吗？”三皇子横马挡在路上，他多年谋划毁于一旦，这一切都要怪墨云霆，墨云霆将那些瘦马掌控在手中，难不成生了夺位的心思？
“回三皇子，王爷在。”
三皇子催马走到马车旁，车窗便打开了，露出墨云霆那双标志性的紫眸，三皇子厌恶的侧过头去。
“四弟好本事，办了这么大的案子，父皇必然会嘉奖四弟，毕竟四弟这身份，也是独一份，唯一一个被封王的皇子，可见父皇对四弟的看重。”
“说完了吗？”墨云霆懒得跟三皇子虚以委蛇。
三皇子眉头微蹙，转眸看向墨云霆，刚好对上墨云霆一双紫眸，下意识垂眸，他十分不喜墨云霆这双眼睛，小时候，他曾试图戳瞎他，奈何没能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