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你可以作，可以闹，就像以前那样，你可以尽情做你自己。”
此刻，清贵的男人与记忆中的少年重叠。
我愣怔一瞬，敛下情绪低低“嗯”了声。
我们之间隔着的，是整个姜家……
要怎么，回到以前。
陆斐带我回了碧水湾，却没让我见女儿。
我知道他还不信我。
毕竟父母相继去世那段时间，我精神崩溃到看不了和陆斐有关的任何东西。
包括我们的女儿。
可陆斐相信血缘能唤醒一切。
他推出女儿试图修复我们的关系。
女儿咿咿呀呀朝我伸手要抱抱时我躁郁症犯了，跑出去时不小心将人撞倒，她头磕在桌角流了满脸的血。
陆斐一怒之下将我彻底关进了精神病院。
刚开始那阵他还常来看我，想让我低头认错，可每次都被我气得够呛。
再后来，他来的频率越来越低。
直到那个人找到我，我才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大学生，叫何皎皎。
他忙着陪她追极光，看海，玩双人蹦极……
在何皎皎的镜头下，陆斐依旧是过去那个恣意少年。
我能从他脸上散漫又放松的神情里感受到他的情绪。
肆意自由，轻松愉悦。
不似面对我时疲倦又无可奈何的压抑。
今天陆斐心情不错，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我以前爱吃的菜。
可在精神病院饱一餐饥一餐的日子早就让我没了多大胃口。
“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陆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尝尝看，好久没下厨了，不知道还合不合你胃口。”
我下意识脱口，“我现在不爱吃了。”
陆斐手顿了顿，看向我。
“没吃怎么知道。”
语气不容置喙。
果然，被捧惯了的人怎么能容忍别人挑战他的权威。
我忍着不适吞下他喂到我嘴边的肉，肉腥味在味蕾蔓延。
一股压制不住的恶心翻涌而上，我捂着嘴冲到洗手间吐了个精光。
脚步声跟着靠近，却被手机铃声制住。
第2章
陆斐转身接起电话，一阵甜腻腻的女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阿斐，我想你了，今晚来陪你好不好？”
陆斐顺手带上洗手间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可我还是听到他临出门前温柔到出水的嗓音。
“乖，我也想你。最近公司忙，等我忙完了找你好不好……”
我用冷水冲了把脸，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想起那个人再次见到自己时的评价。
像个了无生机的破布娃娃，好看，但无神。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目光对上陆斐的视线，他正穿好外套，着急出门的样子。
“公司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去一趟。”
我什么也没问，点了点头。
等房门关上，我才走向阳台。
陆斐的身影刚出现在院子里，一个娇小的身躯便猛地扑进他怀里。
他顿了顿。
似有所感，抬头看了过来。
我侧身躲在石柱后，听到陆斐愠怒的声音。
“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
何皎皎不管不顾埋进他怀里蹭了蹭，“可是人家想你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