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窜进身体,针扎似的刺痛从接触点蔓延开来,我微微蜷了蜷手指。
  “陆夫人,因为您太久没接受治疗,我们先低系数让您适应一下,过后会调高电流系数,加大治疗力度,请您忍耐一下。”
  我不由冷笑。
  打着治疗疾病的由头用私刑。
  这是陆斐对我忤逆他的惩罚。
  这些年,不一直如此。
  “我要见陆斐。”
第10章
  “陆先生正在陪小小姐,他说小小姐暂时不想让您回家,让您安心在这治病,等您精神好转他自然会接您回家。”
  心里因女儿仅存的最后一丝歉疚荡然无存。
  我疯狂挣扎起来。
  “摁住她!”
  几个粗壮男人一哄而上将我死死压制住,身上的束缚带被极力勒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大口大口喘息着。
  年轻护士一脸漠然地将仪器系数调高。
  电流猛地涌入身体,灼烧着每一根神经,肌肉开始不受控地剧烈抽搐痉挛。
  我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只有无尽的剧痛和恐惧如潮水般将意识淹没,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呼吸也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我重重垂下头。
  汗水滴答滴答滴在金属的治疗台上。
  “砰!”
  房门猛地被人踹开。
  耳边传来惊慌地叫喊和混乱的脚步声。
  我挣扎着掀动眼皮,一片晃动的模糊中,只隐隐看见房门外分列两排站着的黑衣保镖。
  高大的颀长身影缓步向我走来。
  在我身前站定。
  “姜黎月,我不介意你踩着我上位……”
  男人幽深的狭眸紧盯着我,神色晦暗。
  “但我讨厌你犯蠢。”
  垂落身旁的手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对不起。”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慢条斯理将我身上的束缚带一一解开。
  “我理解你作为母亲想要护犊子的心理,但陆斐不是一个蠢人,你留情,就是给他留软肋。”
  我垂下视线,哑声道:
  “下次不会了。”
  再也不会因为谁,心软了。
  我慢慢站起身,脚下蓦地一软。
  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蓦地揽住我的腰将我打横抱起,清淡的木质香瞬间将我围绕。
  我无力挣扎了一下。
  “蒋行舟,我可……”
  “少废话。”
  他眸光锐利,眼底不见波澜,将我抱上了车。
  车辆行驶至山脚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擦身而过。
  我下意识弯下腰,身旁骤然传来一声轻嗤。
  “看来他把你驯化得很成功嘛。”
  话音刚落,驾驶座的男人便开口道:
  “Boss,那辆车追上来了。”
  我抿唇,“你说过,他不蠢。”
  “甩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