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清时其实是在看舒晨给他推的几位好友的朋友圈啦,其中一个人似乎是个段子手,朋友圈很有梗,说话又很幽默,与此同时还是个烘焙爱好者,分享出来的甜品让人很有食欲。
  少年一路顺着看下来,确实感觉长了不少见识。
  乐清时越看越起劲,指尖往上一划,结果冷不丁看见一张腹肌照,还配文:晚安。
  啊啊啊啊看了不干净的东西!
  乐清时手一抖,不知道点了什么。他也不敢看,连忙把手机一盖,脸上红晕未消。
  偷看的顾行野:“……”
  怎么还脸红上了呢?
  不对劲……出大问题!
  男人冷着脸,倏地出声:“宝宝,老公有点渴。”
  乐清时红着脸哦了一声,连忙把手机往下一盖,乖乖地爬起来给男人找水:“等我一下哦。”
  人一走,男人的目光就锁在了那个倒扣着的同款手机上。
  看,还是不看,这是一个问题。
  看吧,这是小作精的隐私。即使他身为他的老公,应该也没有权利不经允许就私自翻看他的手机。
  不看吧,他又难受得很。
  顾行野这一迟疑,乐清时放在枕边的手机居然倏地自己嗡嗡震了好几下。
  是新消息发过来的声音。
  男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把那支手机拿了过来。
  反正他的手机都可以随便乐清时看,自己看看他的为什么就不行?何况乐清时的手机还是他买的呢,他身为老公查个房怎么了?
  结果入目就是一个腹肌照——还是被乐清时点了赞的。
  顾行野:“…………???”
  啊???
  男人瞳孔地震,手都震惊到有些哆嗦了,连忙下拉信息栏看是谁给乐清时发的信息。
  结果一看,是个从没见过的昵称id。
  男人眼神凉森森地点了进去,妈的,是那个被小作精点过赞的轻佻男。
  轻佻男果然轻佻,一上来就哐哐哐发了三条信息。
  第一条:【hi~晚上好】
  第二条:【你是舒晨的朋友吧?他跟我提过你。】
  第三条:【hhhh没有恶意,就是想交个朋友哦~】
  顾行野:“…………”
  礼貌顾行野:你吗。
  发个屁啊发,小作精看不懂英文的,hi什么hi。
  是中国人的话为什么不说你好?
  顾行野很想把他直接删了,但是想想自己没有这个资格,乐清时自己偷偷加的人,也该让乐清时自己处置。
  但是……
  男人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像被没良心的小作精四处点的火烤得焦褐了。
  气血上涌,连眼白都带上了点红血丝。他深吸口气,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滚滚的戾气,咬肌都鼓动了一下。
  乐清时端来温水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男人眉宇间都笼上一层淡淡的阴翳,凌厉的眉毛往下沉,嘴角却噙着淡淡的笑,深邃的凤眸压着火星。他轻轻拍了拍身侧的床铺,柔声:“宝宝过来,跟老公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乐清时:“!!”
  糟糕,被老公发现看奇怪的东西了!
  呜呜怎么这样啊,怎么能支开他偷看呢?
  少年为难地蹙起了眉头,刚刚消下去的粉晕又开始往上蔓延,急得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但这一次,顾行野却没有像以往没底线般的心软,暗沉沉的眸子阴戾毕现。
  男人的嗓音像淬过冰水那样寒凉,语气却像压着暴烈的火星。
  真是宠坏了,无法无天了。
  “不说话的话,就乖乖把裤子脱了趴上来。”

76

  乐清时端着水杯往后小小的退了半步,温吞地咽了口唾沫,怂哒哒道:“老、老公?”
  乐清时现在学聪明了,以前他一听见男人声音苏苏的叫他宝宝或者是夫人的时候,都会兴高采烈、屁颠屁颠地凑上前去。但他逐渐发现……老公这么叫他的时候大多情况下没好事!
  要么是憋着坏准备凶凶他呢,要么就是要欺负他咬他嘴巴。
  以至于被欺负多了,乐清时现在一听见这种称呼就下意识的双腿发软,提前嘴麻了。
  顾行野:“……”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以前小作精明明是一喊就屁颠屁颠上钩的乖宝宝,不喊了还会羞答答的问“老公你怎么不喊我宝宝了”,甜得都舍不得让人凶他。
  可现在……
  男人咬肌紧了紧,侧颈的青筋因积蓄到快爆表的怒气而完全鼓了起来,看上去十分凶戾。
  但男人脸上却挂着淡淡的浅笑,就像猎人捕猎前布置的陷阱一般:“老婆,不听话了?嗯?”
  这句话一出来,乐清时的侧颈顿时仿佛蹿过一道酥麻的电流,一路攀爬到他的腰际,腰窝都软了。
  这、这好像还是老公第一次对着他叫老婆诶……
  虽然知道可能有诈,但一听到这个头次出现的甜蜜称呼,少年白皙到有些透光的耳朵立刻就滚烫通红了起来,一路蔓延到侧颈,就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意。
  老公看上去好可怕……
  可是他叫我老婆耶……
  会不会又咬我嘴巴啊?
  可是他叫我老婆耶……
  呜呜呜不管了吧!
  乐清时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仰着粉扑扑的脸蛋乖乖地走过去,因为害羞而变得小声的声音听起来很软糯:“老、老婆来了……我听话的。”
  乐清时把水放在床头柜上,自己爬上床,一屁股坐在被面上,正对着男人软声低呜:“为什么要脱裤子呀,那样不文明。”
  顾行野轻嗤一声,骨节分明的大掌拾起乐清时的手机。
  已经黑屏了,顾行野沉默地拉过少年白皙的手,干脆利落地按在了指纹解锁处。手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解锁音效,屏幕也随之应声亮起。
  顾行野一手拿着手机对着乐清时,一手轻轻划动屏幕,上面赫然是那个撩骚男发来的信息。
  男人指尖划动的速度很慢,确保眼神迷迷瞪瞪的少年完整地将这几条消息看完,才缓缓开口:“宝宝,你什么时候有了可以……说英、文的哥哥呢?”
  顾行野原想说撩骚的。
  因为这很显而易见就是在撩骚,骚扰有夫之夫,其心可诛。
  但一旦用了这个词,总觉得好像坐实了小作精跟别人如何了的感觉,性质还是太严重了。顾行野只好忍住了将到口边的恶言恶语,改成了说英文。
  是了,明明乐清时枕边就躺着一个可以用外语跟外国巨企流利谈判的老公,何须跟别人hi来hi去的。
  好死不死,许是乐清时这头久未回复,轻佻男又发来了一句:【在忙吗?不要误会,我听舒晨说过你,觉得你很可爱,所以想认识一下~】
  顾行野低头一瞥,脸色更难看了。
  乐清时则看得迷迷糊糊的,不太明白:“老公,这个人,是在说我可爱吗?”
  顾行野顿了一下,语气偏冷:“很显然,是的。”
  乐清时愣愣的哦了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看起来很呆。
  像极了一只危险大灰狼来抄家了都不会跑的笨蛋兔子。
  顾行野:“……”
  不是,说点什么啊。
  说他不认识这个男的,说他只爱自己的老公,说都是别人勾引他的,总之,该解释一下吧?
  顾行野气地五脏六腑都在幻痛,他轻轻抽了口气,耐着性子用最后一点柔情哄问:“宝宝,他这样说话,你要怎么办?”
  怎么办?
  乐清时疑惑地抿了抿唇,还要怎么办吗?这种不是不理就好了吗?
  对于乐清时而言,除了顾行野以外的人的夸奖对他来说都无足轻重。
  因为少年从小接受的赞美太多了,如果每一个都要一一回应的话,他也会很累的,要知道他会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被得不到回应的疯狂求爱者伤害。
  但是既然老公这样问的话,是希望他有礼貌一点?乐清时迟疑了一下,软声道:“嗯,那我说谢谢你?”
  顾行野:“…………”
  忍无可忍了。
  他刚刚都看过了,乐清时的好友添加那里,居然足足加了近十个陌生人!!!
  朋友圈一个比一个骚!!!
  有的更是离谱,不知道到底是卖菜还是卖身的,光着个膀子系着围裙做饭,沟都露出来了……真是不知羞耻!!!
  顾行野倏地冷笑一声,深灰色的眸子深不见底:“行,爱看这种是吧?”
  顾行野手背上的青筋都憋得尽数浮现,他大掌一扣,将少年的手腕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握在手心里,一拽。
  乐清时就惊呼一声像个弱小无助的小白萝卜一样被人揪了起来,扑倒在男人身上。
  乐清时埋在男人的怀中,鼻腔间尽是男人身上好闻的松木气息。这种气息原本是严肃沉稳的,但此刻被男人炙热的体温一烘烤,莫名就变得暧昧纠缠了起来。
  少年坐在他的身上,两腿夹着男人精悍有力的腰。
  耳廓烧起来,乐清时颤声:“老公?”
  顾行野眉眼凌厉,嘴边冷冷的笑意维持不住了,紧绷着,他带着乐清时的手往自己的开口的睡袍里撩。
  男人锻炼得紧实漂亮的腹肌手感很好,摸上去温热滑润的,像半化开的硬黄油,顺着沟壑轻轻搔动指尖,身下精悍的肌肉会怕痒似的微微颤一下。
  原本安静的颗粒都将睡袍鼓起两个尖。
  看上去性感非常。
  乐清时缓缓红了脸颊,声音变得更小了,又怂又软的示弱:“老公你在干什么呀,要我服侍你沐浴吗?可是你已经洗过了呀。”
  顾行野却答非所问,“你不是爱看吗?”
  “既然这么爱看腹肌,我也不为难你禁欲。你身边就有一个现成的,免费的,你大可以向我申请摸腹肌的请求。”男人沉声道。
  乐清时:“?”
  他什么时候爱看腹肌了?!老公污蔑人!
  室内的灯光是暖色调的,让男人脸色那抹淡淡的绯红隐匿得很好。
  这话说得有些别扭,但对于顾行野而言已是难得的主动。
  毕竟再不主动点,他老婆的魂就要被外面的男狐狸精们勾走了。
  他堂堂顾氏集团的掌权人,不可能这个年纪了还上爱情保卫战上给人看笑话。
  其实可以理解,乐清时虽然看上去青涩纯稚,脸蛋嫩得像个高中生。但从身份证上来看,小作精确实是个如假包换的成年男性。
  到了这个年纪的没谈过恋爱的男生,或多或少都会积攒一些冲动需要发泄。
  乐清时看着笨笨呆呆的,感觉也不太会自我奖励。但乐清时现在的身份,出轨是决不允许的,那让他压抑自己的欲望吧……咳,也不太现实。
  顾行野严于律己没错,但也不会丧心病狂到把自己的标准强加在所有人的身上。
  克制和节律,本就是人生永远的课题。
  青少年忍不住……那也是很正常的。
  作为小作精的合法老公,替他解决一部分的烦恼……自然也是天经地义的。
  虽然他不怎么情愿,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爱摸就摸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而且,看着小作精羞红了脸,连指尖都怂怂的翘起来不敢接触到他皮肤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
  乐清时羞得气血上涌,眼睛都水润润的,像是要急哭了:“我、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摸……这个肌了?你不要血口喷人,放我下去。”
  他怎么可能是那么不矜持的人呢。
  说着,少年就挣动着要往下滑,结果往后挪的过程中不知道被什么给卡住了,挪不下去了。
  少年红着脸,眉梢因为羞怯而升起一层薄薄的愠怒,扭动着要下来。
  只听男人闷哼一声,抓着少年的手收紧,非但不放开,还阴着脸色控制着乐清时手指尖的所过之地。
  握着他的手一只停留在腹部,一只往上挪,爬上丘壑。
  明明被摸的人是顾行野,结果脸色难看得像被欺辱的良家妇男的也是顾行野。
  男人沉声道:“不喜欢?”
  “是不喜欢摸腹肌,还是不喜欢摸你老公的。”男人的语气染上怒气。
  家花不如野花香是吗。
  即使自己主动给台阶让小作精下了,他竟然还是不肯下。
  他的身材哪里不如那些搞擦边的没节操男了?
  乐清时说不出话来了,小古董被刺激大了,睫毛都被急出来的泪水濡湿了,倔强道:“都不喜欢!”
  太不知羞了,这这这,这是干什么呢。
  男人嘴角的弧度渐渐落下去,眼神变得幽深。
  是吧,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兴趣了。
  没领证的时候一口一个甜蜜的老公,领了证看都不想再正眼看他一眼,即使睡在他的身边,心也已经飞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去。
  乐清时挣脱开男人桎梏住他的像铁钳一样的大掌,羞臊地搓了搓爪子,总感觉还有奇怪的触感停留在指腹上。
  那点的存在感尤其突出。
  好奇怪啊……老公身上的肌肉比他硬好多哦,就连那点都比他的坚实,为什么呢?难道锻炼连最柔软的地方也能锻炼得坚实起来吗?
  乐清时连锁骨都羞得发红了。
  少年低着头兀自害羞着,没有注意到男人愈发阴戾凶狠的俊脸。
  顾行野给过乐清时台阶了,是他自己不下的,还跑开了……这下可怪不得他了吧。
  男人轻松地将人抱起,像是猛兽叼着幼小无助的小白兔子般。
  倏地一阵视角反转,乐清时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