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烟拿着一叠图纸走下长长的木制楼梯,没有回头,没有去看傅子墨的脸,她冷笑,到了关键时刻,谁轻孰重显而易见,怪只怪她如今太过弱小,所以任得这些人摆弄!
  傅子墨的视线一直落在秦落烟的背影上,深邃的眸子里隐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震惊,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从容不迫,就这份定力,就绝非一般人能有的,他笑,笑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酒楼里的食客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整个酒楼依旧一片喧闹。
  秦落烟穿过人群,终于走到了酒楼的门口,她停下脚步,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人,一眼看过去,似乎谁都不像来接应的人。
  “客官小心,热汤来了。”店小二一声吆喝,人群散开,店小二顺利的冲到了秦落烟的面前,不等她反应,将手中的热汤随手往旁边的食客一泼,抓住了秦落烟就往客栈外跑。
  被泼了热汤的食客立刻惊叫起来,喧闹的大厅立刻变得慌乱,人群奔走惊叫,倒是阻住了楼下追上下来的侍卫。
  秦落烟被店小二扯出酒楼,想也不想就将手中的图纸往那人怀里一塞,“大侠,图纸给你,我不过是个丫鬟,放我一条生路吧!”
  那人却是不听,只抓着她不断的往前跑,也没跑多远,大概十几丈的距离之后,那人就将秦落烟猛地推进了来接应的马车。
  原来,这些人的逃脱方式竟然类似于接力赛,一环扣一环,而上一环的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那连击弩的图纸竟然那般重要,值得让这些人不惜前仆后继的去死?
  “怎的还带个女人来?”赶马车的人一愣,动作却丝毫不满,扬起马鞭就让马车快速奔驰起来。
  “主子的命令,你们先走,我断后!”先前抓秦落烟的男子并没有上马车,而是往掏出匕首向身后追来的侍卫冲了过去。
  马车的车帘被放下,再加上马车因为快速奔驰而颠簸不已,秦落烟看不见车外的情况,但是心中却也渐渐安定了下来,这些人没有杀了她,那就是说她还有用,只要她还有用,那性命应该暂时无忧。
  客栈里,一半的侍卫追着秦落烟而去,另一半人却严阵以待的将挟持萧长月的美人儿围在中间。
  “你们的人已经拿到了图纸,可以放了萧大小姐了吧?”傅子墨淡淡的开口,听不出情绪。
  “兵不厌诈,王爷不会以为我真的会放了萧大小姐吧,放了她,我就能活?”那美人儿惨笑一声,见自己的同伴已经得手,立刻一咬牙准备将手中的匕首往前送,似要割断萧长月的咽喉。
  “哼”
  一声轻哼,声音还未完全落下,那美人儿却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近身的傅子墨,“你、你不是吃了我刚才喂的菜?那菜里明明有软筋散,你怎么可能……”
  只可惜,她的问题没有人回答,因为下一秒,傅子墨已经夺过了她的匕首,反手就将匕首插入了她的胸膛中。
  鲜血瞬间涌出,不过瞬息的功夫,就让这美丽动人的女人浑身被鲜血浸透。
  傅子墨擦了擦手,越过美人儿的尸体,也不看吓得瘫软在地的萧长月,只对金木吩咐道:“让我们的人跟紧些,费了这么多心思掉大鱼,可不能让大鱼给跑了。”
  “是!”金木应声,赶紧跟上了傅子墨的脚步。
  酒楼门口已经准备好了快马,傅子墨出了酒楼,翻身上马,猛地一夹马腹,马儿便奔了出去。
  夜色,越发浓郁,今夜,却是连一抹星辰都没有。
  “王爷,刚才您让秦姑娘去送图纸,就不怕那些人立刻就杀了她吗?”金木有些搞不懂自己主子的心思,明明对秦姑娘的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可是看刚才主子的反应,却又分明不像在意秦落烟的样子。
  两人骑马奔行中,金木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金木,你相信一个闺阁女子,能拼凑出连击弩的图纸吗?”傅子墨不大反问,速度却更加快了起来。
  金木一愣,“王爷您不信?”
  “本王从来不相信奇迹和巧合。”傅子墨的声音隐没在黑暗中,连他的身影也渐渐被夜色所吞没。
  “那,万一秦落烟真的和那些人没关系,他们得手之后就要杀了她呢?”金木还是有些悻悻。
  傅子墨许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当金木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他淡淡的道:“不过一个玩物而已。”
  那时候的傅子墨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他曾经以为的玩物,竟然能改变他一生的轨迹。
  车轮滚动的声音,打破了荒郊小道的平静,小道的尽头有一个山谷,谷中常有野兽出没,所以当地人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尤其是晚上。
  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这山谷的深处,竟然还有一个小院,此刻,小院灯火通明,几十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严阵以待的守卫着,小院正中间的房屋内,一名中年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老者搓着手,不时往门口看上一眼,当看见马车驶入院内的时候,他立刻就冲了过去。
  老者掀开车帘,看见秦落烟,立刻就伸出手,“丫头,我的盒子呢?”
  秦落烟倒是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又见到了老者,她想起来傅子墨的话,这个人,是天机阁的徐阁老,所以她不大反问:“你不是说你去借银子,然后来赎盒子吗,你借到银子了?”
第36章
血腥的战斗场面
  徐阁老一听,立刻尴尬的笑了两声,“借银子这种事情,哪里是老头子我做得了主的……”他往后方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别人不给借,老头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给借,就明抢?”秦落烟作势轻蔑的撇了撇嘴。
  徐阁老又干笑了两声,才道:“丫头,老头子我是个心善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是你也看见了,这里老头子我做不了主,那盒子是我答应了要给那个人的,所以他要是拿不到,指不定得做些什么事。老头子我奉劝你,还是把盒子给他为好,毕竟,那盒子对你一个小姑娘来说也没啥用。”
  秦落烟越过徐阁老往他身后的中年男子看过去,只见那男子一脸英气,这样的人一看就绝非常人,也是,敢从武宣王手中算计东西的,也不会是常人。
  “可是,盒子真的不在我身上。这我可不敢说谎。”秦落烟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徐阁老挑了挑眉,“真不在?”
  秦落烟翻了个白眼,“要不你们找个女人来搜身就知道了,我的性命都在你们手上,哪里敢说谎骗你们。”
  徐阁老犹豫了一阵,信了她的话,这才走到中年男人身前回话,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迈着豪迈的步子来到了马车前,看见秦落烟的脸却皱了皱眉,“你是傅子墨的女人?”
  “呃……还算不上,一个暖床丫头而已。”秦落烟不知道他问这话的意思。
  “那盒子肯定是落在傅子墨手中了。”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又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找人送封信去,让傅子墨拿盒子来交换她的性命。”
  他的随从命令而去,却让秦落烟和徐阁楼都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呃,大侠,如果你们要的东西那么重要的话,我一个暖床丫头,你觉得可以被你们当做人质去交换那么重要的东西?”
  中年男人一生冷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一个暖床丫头而已,可是,至今为止,武宣王身边还从没有过暖床丫头,所以,我倒是愿意试上一试,哪怕他不愿意,也只是让你多活几个时辰而已,我也不吃亏。”
  他说的话倒是挺有道理,但凡有任何机会,作为掌握主动权的一方都不应该放弃。
  秦落烟无话可说,也就不再开口,不过一会儿就有黑衣人过来将她拉下了马车,径直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扔进了院子角落的小房间里。
  小房间的房门被关上,可是窗户却很破,所以可以从破烂的窗户缝隙里看见院子里的情形。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道破空声响在院子的上空,然后院子的四周突然出现了上百劲装将士。
  院子里的众人大惊,立刻护着中年男人往后退,直到退到正厅的门廊后才停了下来。
  院门被人从外撞开,十几名将士举着盾牌推进,站在盾牌后方的是一道殷长的身影。
  “一个暖床丫头而已,你们要杀就杀吧。不过,本王似乎连杀人的机会都不会给你们留了。”两军僵持的时候,傅子墨却有闲心抱着一个精雕细琢的暖炉站在军士中间,随时随地都是奢侈的装备,倒是让秦落烟再一次刮目相看。
  “傅子墨!”中年男人气得咬牙切齿,到了此时,他哪里还猜不到是中了傅子墨的将计就计,他也不含糊,低喝一声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刀,吼道:“成王败寇,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大不了就是一战!”
  “不愧是魏俊手下的人,倒是有几分血气。”傅子墨冷哼,成功的看见了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苍白。
  “你胡说什么,我们和魏俊没有任何关系!”中年男人举起长刀,吼道:“兄弟们,随我拼死杀出去!宁战不屈!”
  “宁战不屈!”黑衣人们同时大喝,立刻就拿着武器往外冲。
  院子里,两方人马立刻厮杀了起来,不过瞬息的功夫,满院子都被鲜血染头,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杀红了眼的将士和黑衣人们却谁也没有退缩。
  秦落烟透过窗户,眼睁睁的看着这场血腥残酷的厮杀,拳头握紧,指甲嵌入皮肉却浑然未觉。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人命在这些权贵的眼中,真的不算什么。
  两方的人马都带着必死的决心,所以没有人退,也没有人胆怯,秦落烟看着一个十几岁的将士被一个黑衣人砍掉了头颅,也看见几个黑衣人的心脏被劲装将士一剑穿透。
  虽然隔着窗户,可是那种浓郁的血腥味还是让秦落烟忍不住阵阵作呕,尽管理论上知道生死的残酷,可是当真实的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她还是禁不住恐惧。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已,和这些人比起来,她的性命更轻,也更容易被人收割。
  突然,不知是谁被谁砍了一刀,似乎距离她所在的房间很近,喷涌的鲜血立刻飞溅而来,穿过窗户的缝隙落在了她的脸上。
  “啊!”
  秦落烟捂着眼睛声嘶力竭的吼着。
  慌乱之中,唯有一人连衣袍都未曾凌乱过一瞬。
  傅子墨站在院门口,听见屋子里传来的声音,眉头一皱,竟然一步步往那房间走,所到之处自有将士替他开路,竟然没有任何黑衣人能靠近他半分。
  屋子的门被人推开,傅子墨缓缓的走了进来,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抱头瑟缩着的女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也不过如此。”
  他走到秦落烟的面前,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就将她扯了起来,还不等秦落烟站稳,他的手指已经钳住了她的咽喉,“说,你怎么会拼凑连击弩的分图!本王不相信巧合,也不相信奇迹,所以,你只有一次机会!”
  秦落烟瞪大了眼睛盯着面无表情的傅子墨,她怎么也没料到,一个人的警惕心竟然可以达到这种极致!
  原来,他从未相信过她根据绣花图样来拼凑图纸的事。
  这个男人的心,到底有多深沉?
  所以,他以为,她和天机阁有关系?
第37章
敏锐的洞察力
  “我……”秦落烟艰难的吐出一个字,眼中却是犹豫,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可是,难不成给他说实话?说她的灵魂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即便说了,他恐怕会更不相信吧。
  “说!”傅子墨的耐心似乎被磨光,手上的力度又重了一分。
  “你松开我,我告诉你真相。”秦落烟憋出一句话,许是觉得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傅子墨这才缓缓的松开了手,道:“其实,我会设计兵器。”
  “哦?”傅子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秦落烟清了清嗓子,又道:“其实我从小跟随一个高人学习制造武器,所以自然会看武器图纸,我能拼凑出连击弩的图纸也不是巧合,而是因为对武器设计熟悉,所以能大概猜出构造。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我能保证的也只有我不是天机阁的人,其他的,我不能说了,泄露了师傅的身份,我也活不下去。”
  她只希望这半真半假的话能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你射伤我庄子里那几个人的针弩,是你自己做的?”傅子墨问。
  秦落烟一怔,这才想起来她被困山庄的时候,曾用自己制作的小玩意伤了庄子里的人,现在想来,怕是那时候就已经露出了破绽。
  她点了点头,傅子墨却没有再问什么,而是转头往院子里看去。
  院子里的厮杀已经接近了尾声,大部分黑衣人已经倒地不起,只有少数人杀出重围冲了出去,其中,就有那个领头的中年男子和徐阁老。
  “人放走了?”傅子墨冷冷的问金木。
  “回主子的话,放走了。”金木回答之后,就指挥人开始收拾残局。
  “嗯,放回去,才能顺藤摸瓜。”傅子墨挥了挥手,周围的人立刻散开了去,突然,他的视线却落在了院子旁一座小山丘上,只见他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又吩咐身边的人道:“给我拿一把弓来?”
  虽然不明所以,可是金木还是立刻拿了一把弓箭送过来。
  傅子墨接了弯弓,修长的手指抚在紧绷的弓弦上,然后,只见瞬间,他拉弓射箭,一道闪亮的光影就从手中飞出,在夜色里带出瑰丽的弧线,最后以雷霆之势扎入了远处小山丘的树林里。
  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见小山丘上窜起两名人影,只是那两名人影其中一人似乎受了伤,飞速逃窜的时候曾有红色血迹闪过。
  好敏锐的感官!
  许是秦落烟着中完全不会武功的外行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那么远的距离,他是怎么知道有人藏在那里的?
  越看,秦落烟就越觉得后怕,越怕,对傅子墨的态度也就越发的柔和了起来。
  “将这里搭理干净。”傅子墨吩咐了这么一句,就迈着优雅的步子往外走,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冲秦落烟招了招手。
  人在屋檐下,要想活得稍微轻松一点儿,就要学会低头。
  秦落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傅子墨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嘴角的笑越发浓郁了几分。
  傅子墨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他突然弯腰对秦落烟伸出了手,“上来。”
  “呃……”秦落烟有些狐疑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可是却又不敢拒绝,只得将手放进了他的怀中。
  马儿奔跑了起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谁也没有看见,远处的山顶上,有两名隐秘的人影正注视着这个方向。
  一棵大树下,殷齐将金疮药的药粉撒在晋楚的肩头上,“这武宣王好敏锐的观察力。”
  “可不是,特奶奶的,我们隔那么远都被他发现,而且他那一箭射来,我竟然躲不掉。”晋楚啐了一口唾沫,也是心有余悸。
  “嗯,这武宣王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这样的人,等回了京城,能不与之为敌就尽量不与之为敌吧。”殷齐也叹了一口气。
  晋楚见他脸色有些深沉,也是犯了难,“那秦姑娘怎么办?”
  “从客栈里的情况来看,她未必心甘情愿的在武宣王身边,而且,她对武器研究颇深,有机会的话,能收为己用最好。”话虽如此,可是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往傅子墨两人消失的方向看过去。
  传闻都说武宣王风流成性,可是对于他们这些掌握各方势力的人来说,谁都知道,武宣王的风流只在表象,如果真的风流,武宣王府就不会至今为止连一个女人都没有过了。
  夜色,深沉,不知何时,有一抹星辰出现在天际,点点的光芒不闪烁,却让人抬头的时候无法忽略。
  傅子墨带着秦落烟回到客栈的时候,还未下马,就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仔细一看,竟是脸上带着几处淤青的秦翼生。
  “姐姐!”翼生看见秦落烟激动的往前扑,险些就被扬起的马蹄踢中,吓得秦落烟险些惊呼出声。
  他还从未这样叫过她姐姐!
  这一声姐姐,却让秦落烟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怯生生的站在马儿身前,身上的衣服被扯破了,可以看见隐约的踢打痕迹,他却一点儿也没表现出痛苦,而是灿烂的笑着,笑容绽放的时候,两滴热泪滚落。
  秦落烟心中一痛,挣扎着就要下马,傅子墨却冷哼一声,将她的身子摁住,“慌什么,他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儿?”
  “这叫好端端?”秦落烟气红了脸,指着翼生身上的伤痕,回头就冲傅子墨大吼:“你没看见他身上的伤?他还是个孩子,那下手的人却这么狠心!”
  涉及到翼生,她变得像一只护犊子的母老虎,浑然不顾眼前的男人已经越来越难看的表情。
  “呵,这点儿皮外伤值得你如此发怒!秦落烟,你不要忘了,你是在和谁说话?”傅子墨的脸色很黑,再看翼生的时候目光越发冰冷如刀,“信不信你再说一句,本王让他立刻死在这里。”
  因为这句威胁,秦落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她咬紧下唇不再说话。
第38章
泼妇的一面
  傅子墨冷哼一声,这才伸手一推将她扔下了马背。
  秦落烟踉跄两步才站稳,顾不得自己的狼狈,立刻冲到翼生身边小心的查看他的伤势,“是谁伤了你?”
  翼生看了看傅子墨的方向,眼神沉了沉,又摇了摇头,没说话。
  “别怕,姐姐不会让你受委屈!”说出的话,秦落烟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可是在翼生面前,她还是选择强撑到底。如果连她都没底气,这孩子的心中不就更没希望了吗?
  见翼生依旧不说话,秦落烟有些急,这孩子虽然小,可是却出奇的懂事,她知道,他只是担心替她招来麻烦罢了。
  她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翼生,姐姐告诉你,不管什么麻烦,姐姐都会站在你的前面,除非姐姐死了,护不住你了,否则,姐姐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不要死。”翼生害怕的抱住了她,一双小手嫩嫩的,就扶在她的腰间。
  温暖的感觉让她心头升起一股甜蜜,她反手抱着他轻轻地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背。
  这一幕姐弟情深落入傅子墨深邃的眸子里,突然让他笑出了声,不过那笑声里,分明带着几分嘲讽。
  他猛地一夹马腹进了院子,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他指了指门外的翼生,问:“谁打的?”
  几名护卫装扮的人面面相觑,却是尽皆低下头不敢说话。
  傅子墨冷哼一声,道:“既然不说,那就都是从犯。来人,将这些不守规矩的人每人断一手一脚!”
  院子里明明除了这几名护卫装扮的人外没有别的人影,可是当傅子墨的命令落下的时候,却不知从何处走出几名将士,那几人不由分说就摁住了那几名护卫。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请看在大小姐的份儿上饶了我们这次把。”有一名护卫开口求饶,其他几人尽皆相继附和。
  不过是说他们是萧大小姐的护卫,也只是听命行事云云,主子受了惊吓,心中有气,自然就要那人撒气,这院子里,最好拿来撒气的,不就是翼生这个卑贱的小杂种了么?
  秦落烟拥着翼生刚走近院门,就听见这些话,气就不打一出来,见几名护卫被人摁住,她想也不想就拾起地上一块石头冲了过去。
  所谓的泼妇打架,也不过如此吧。
  只见秦落烟手操石块,下手狠辣果断,往那几名护卫身上拼命的砸,那气势,端得是让院子里的将士们都嘴角一抽生出一股子胆寒。
  傅子墨也是被这泼辣的秦落烟怔住,一时间倒是忘记了阻止,他没有出声,将士们按着那些护卫也就不会松手,于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些护卫各个都是鲜血直流。
  打累了,秦落烟觉得手腕有些疼,这才悻悻的丢开了手中的石块儿。
  就在石块落地的瞬间,她突然背脊一僵,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回头看向傅子墨,结巴道:“那、那个,我冲动了……”
  “倒是野蛮了些,不过……做本王的女人,还是胆大些才好。”傅子墨就这么说了一句,然后走到那几名护卫面前,“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既然受了惊,就安分些。还有几天就回京了,回京之前要是还不安分,本王也不能保证她一定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