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是有几分不满的意思了。
几名护卫听了,哪里还敢耽搁,立刻连滚带爬的往萧长月的屋子去了。
秦落烟准备带翼生回房处理伤口,还未抬起脚步,就见傅子墨冷冷的目光扫了过来,“你别忘了,你是本王的暖床丫头,这夜深了,本王要休息了。”
暖床丫头几个字,他说得很重,很清晰。
当着翼生的面,秦落烟被唤作一个暖床丫头,她的自尊心有些受伤,脸皮也不自觉的有些发红,她想看翼生的反应,却见翼生低着头,似乎并没有听懂这几个字的意思,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翼生,你回房先歇息,一会儿姐姐就回来。”秦落烟轻声道。
翼生没有抬头,却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他的头埋得太低,遮住了他眼中的愤恨和不屈,他绝对不会让她知道,其实他听懂了傅子墨的话,他知道暖床丫头是什么意思。
他绝对不会告诉她,以前他被卖入一个大户人家的时候,那个老爷天天在房间里侮辱暖床丫头,有好几个暖床丫头是他亲眼看着最后忍受不住跳井的。
“放心吧,姐姐一会儿就回来。”秦落烟将自己的手从他小手中抽了出来,推着他进了房间才转身跟着傅子墨走了。
屋子的四角都点着蜡烛,烛光摇曳,将一前一后进入房间的两人身影勾勒出隐约的轮廓。
一盆红碳摆放在屋子的正中,窗户打开着,冷风吹来的时候,那红色的炭火似乎越发红了一些。
“暖床吧。”傅子墨站在红碳边上烤火,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秦落烟咬了咬牙,脱了鞋袜就要往床上爬,尼玛,这些权贵真是变态,冬天里放个暖壶在被窝里不就暖和了吗,可他们却要人的体温去暖床,而且据说有些讲究的人,还要什么处子之身去暖床。
不就是给被子升个温而已,处子之身的体温和其他女人的体温还能不一样?
“你就这样上去?用你身上的脏衣服弄脏本王的床铺?”傅子墨眉头紧皱,视线却落在她光洁白嫩的一双玉足上。
“那你想怎么样?”秦落烟问得咬牙切齿。
傅子墨眸子深邃,道了一个字,“脱!”
脱?
脱你妹!
还能再霸气些吗?
秦落烟气得牙痒痒,对于某人这种流氓行径实在是无力吐槽,可是,她有反抗的余地?
“王爷,我……”秦落烟吞了吞口水,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裙摆往下扯了扯,“我葵水来了,如果脱了衣服才会弄脏您的床铺。”
“哦?”傅子墨的一双眸子越发深沉了,他一步步走近她身边,嘴角的笑容却让人有些诡异的怕,“这葵水,来得这么巧?”
第39章
终于回京
秦落烟不自觉的想往后退,可是身后就是床铺,她一退,膝盖碰上床沿,轻轻一撞,她便跌在了床上,“王、王爷,我真的葵水来了。”
“嗯,本王看看。”傅子墨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下一秒她的世界就陷入一片黑暗。
蜡烛被一阵风吹灭了,屋子里暧昧涟漪的味道却久久散不开去。
谁也不知道,院子的角落里,有一抹小小的身影仰着头看着二楼房间的窗户,他的目光隐藏在黑夜里,可是那目光中的恨意却让周围的暗卫都无法忽略。
一个七岁的孩子而已,却有着这样的恨意。
两名暗卫心中吃惊,却也打算明日就将这事儿毫不保留的回禀自家主子。
翼生就在那里站着,直到夜深的时候,秦落烟裹着一件披风走出了那房门,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打了一个哈欠,浑浑噩噩的往楼下走。
募的看见角落里的孩子,被吓得立刻睡意全无。
“翼生?”她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将孩子抱在怀里,他穿得单薄,又在院子里站得太久,浑身都是夜晚的凉气。
秦落烟用自己的手搓着他的手,“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怎么这么不听听姐姐的话?”
“我等你。”翼生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眼中早已没了丝毫戾气,剩下的只有几分担忧和疼痛而已。
他惜字如金,总是吝啬于说话,可是,就这么三个字,却已经温暖秦落烟的身心,她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回房吧。以后不要等我了,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翼生的视线落在她锁骨上方那抹可疑的淤青,却又很快将视线移开去,他应了一声,乖巧的跟着秦落烟回了房间。
这日,一大早又下起了大雪,客栈里的人又早早的忙碌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出丝毫的担忧和恐惧,似乎昨晚的厮杀已经被人忘记,也许,是这样的厮杀他们经历过太多,所以已经不能引起人们太多的情绪。
金木替秦落烟和翼生安排了一辆马车,所以接下来的几日,秦落烟和翼生呆在马车里,走在队伍的最后方,倒是没有见到过傅子墨的身影。
秦落烟也落得清净,如果能这样一直安静的活着,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这几日,秦落烟对翼生倒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个孩子比她想的要聪明很多,一路上,她就教他认字,每个字,她只教一遍,他却能马上学会,那些拗口的古诗,他也只用听一次就能记住。
这活脱脱就是一个天才儿童啊!秦落烟像是捡到了宝,恨不得将自己会的都交给他。
自从那几个欺负翼生的护卫被教训以后,萧长月的人也安分了很多,至少这几天来没有人再来找她们的麻烦。
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眼看明日就要到达南越国的都城凤栖城,连队伍里的将士们都有些雀跃起来,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家中亲人了,哪怕再铁血的男儿都要忍不住动容几分。
“到了。”
突然,不知是谁吼了这么一句,整个队伍都沸腾了起来,一连几个月的吃灰行程终于要结束了!
秦落烟掀开车窗的帘子探出头去,果然看见一座巍峨的城门屹立在眼前,黄昏的时候,这一堵城门宛若一个张开口的雄狮,来往匆匆的人们就从这雄狮的口中进进出出。
也许是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城门上有几列军队已经等候在那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太监,他身着宫装,手中握着一道明黄的圣旨,见队伍渐渐走近,那太监快步下了城楼,堆满谄媚笑容的等在城门处。
“恭喜武宣王顺利回朝!”老太监先对傅子墨的马车行了一礼,这才举着圣旨朗声道:“王爷千岁,皇上已经等候多时,这不,特意命洒家在此候着,皇上圣誉,宣王爷您即刻入宫觐见。”
傅子墨应了一声,下了马车接了圣旨,道了一声谢主隆恩之后便换马车为骑马,一路快马奔入城去。
萧家的马车和护卫也在进了城之后和武宣王府的人分道扬镳,临走之时,萧长月透过车窗往秦落烟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中的杀意毫无遮掩。
半个时辰以后,秦落烟和翼生所乘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有人敲响了马车的门请两人下车。
队伍里已经没有金木等傅子墨贴身之人,只有一些秦落烟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这就是王爷的暖床丫头?”
一个中年妇人严厉的声音响起,秦落烟抬眼望去,就见一个打扮精致却难掩岁月痕迹的妇人站在门口。
这门,并不是武宣王府的正门,而是一道侧门,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每个大户人家,只有主子才能走正门。
那妇人走到秦落烟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却难掩眼中的轻蔑,“这模样倒是生得不错,也难怪入了王爷的脸。”
“桂麽麽,这人就交到您手里了,我们就回前院了。”侍卫们交了人就走了,一般情况下,侍卫也很少入王府后院。
桂麽麽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秦落烟身边站着的翼生,“哟,这做奴才还带着拖油瓶的?后院可不能让男人随意入,我看这孩子得送到前院去。”
秦落烟有些着急,抓着翼生的手不放,换上笑脸道:“桂麽麽,他是我弟弟,亲弟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他怕生,还请麽麽通融通融就让他跟在我身边。”
“你一个奴婢,有你说话的份儿?”桂麽麽冷哼一声,“别以为入了王爷的眼就了不得,你不过是个暖床丫头而已,是奴婢,就要记住自己的身份!王府里的奴婢都归我管,我桂麽麽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来人,把这孩子送到前院去。”
“桂麽麽!”秦落烟还想说什么,桂麽麽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冲身边两人示意,那两人立刻来到秦落烟面前将她和翼生扯开来。
王府里的丫鬟都学过一些拳脚功夫,所以轻而易举的就带走了翼生,秦落烟眼睁睁看着翼生被带走,还来不及反抗,一个响亮的巴掌就甩了过来。
第40章
武宣王府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上传来,秦落烟震惊的盯着眼前这个中年女人,“你!”
“你什么你,一看你就是个不服管教的。我桂麽麽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总之你进了王府就要守好本分,我桂麽麽最见不得那些打着乱七八糟心思的丫头,王爷将王府交给我,就是信任我,不把你们这些小贱皮子管好了,我对不起王爷!”
桂麽麽双手叉腰,让身旁的两名粗使婆子抓住了秦落烟的胳膊,不管秦落烟的反应,扯着她就往府内走。
虽然是从王府的侧门进,可是门内的风景却丝毫不输给大户人家的正门,雕梁画栋、亭台楼阁自是不在话下,随处可见的奇珍异草才让人大开眼界。
秦落烟虽然对草木并不精通,可是她却记得一年前秦大将军做寿,有员外花了大价钱买了一株对牧草来送礼,那对牧草可以延延益寿,从来都是有价无市,所以一株就价值千金。
正因为这对牧草珍贵,所以秦落烟才记得这么清楚。
而这侧门院子的角落里,赫然种着一大片的对牧草!这武宣王,还真是财大气粗。许是过于震惊,她竟然忘记了反抗,径直被两个粗使婆子拉到了一个小院子里。
这是一个三进两出的院子,院子的正中间是一个正堂,堂中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香炉,炉子中还点着高香,而香炉背后,就是一排排的死人牌位。
“跪下!”桂麽麽一脚踹在秦落烟的膝盖上,迫使她站立不稳跪倒在地,她又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秦落烟皱眉,“王府的灵堂?”
不过,武宣王府的灵堂设在这里的话,是不是太简陋了一些?往日里将军府的灵堂都不止这般。
“胡说!主子们的灵堂怎么可能在这里。这里,是王府历代有功的奴婢的牌位,每一个新入王府的丫鬟、家丁都必须先来祭拜先人。现在,你就认真的拜祭吧,每一个牌位三个响头,不要想着偷懒,我桂麽麽对于不听话的奴婢是不会手软的。”
秦落烟抬头看着这不下百个的牌位,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她已经足够领略到了这个社会的阶级制度,怎么,这还要更深刻的再体验一回?
“怎么还不开始祭拜?”桂麽麽低喝一声,见她没动,接过身旁的人递过来的鞭子,“看来果然是个不服管教的。”
她话声刚落,就扬起鞭子抽到了秦落烟的背上。
“不拜是吧?那一个响头换一鞭子,我倒要看看你能挨上几鞭!”桂麽麽挽起袖子开始挥鞭子。
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响亮而清脆,在安静的灵堂里,尤其的让人无法忽略。
不过几鞭子的功夫,秦落烟就脸色苍白,浑身更是被冷汗湿透,可是,她就是固执的咬着牙,不肯屈服。
桂麽麽抽了十几鞭,手有些发软,就唤了一个小厮来,那小厮个子不大,力气却不小,挥起鞭子来比桂麽麽还要顺畅。
“啪啪啪”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秦落烟的后背就被鲜血染透,桂麽麽见她依旧不肯服软,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眼看秦落烟就要晕过去,她这才阻住了小厮的鞭子,“罢了,先把她送回房去,好歹是王爷的暖床丫头,这身皮肉还是要紧的。”
两名粗使婆子将气息奄奄的秦落烟抬起来往外走。
恍惚中,秦落烟只回头看了一眼,堂屋里,桂麽麽面色严肃的看着她的方向,她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用嘴型说着:“山水轮流转,咋们走着瞧。”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桂麽麽却看懂了她的嘴型,也算见惯了大场面的桂麽麽表情扭曲了一瞬,被打个半死还敢对她下战书,这丫头,看来有些胆气。这王府的后宅,怕是不会太平了。
华灯初上,奢华的王府角落里,有一个专门是丫鬟们居住的院子,这个院子有是几间平房,大的房间里住了十来个人,小的房间却有几个都是大丫鬟们一个人在居住。
秦落烟虽然不是大丫鬟,但是因为暖床丫头的身份特殊,所以也能独立居住一间屋子。
烛火摇曳,火光映衬在秦落烟的脸颊上,越发显得苍白没有血色。
没有人给她送晚饭,所以现在她的肚子里是空空的,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又时刻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连睡过去的资格都没有。
她就这样看着烛火跳跃,烛油滴落,直到一名小厮敲响了房门,她才收回了飘远的思绪。
“秦姑娘是住这个屋子吗?”门外,一名小厮的声音响起,听声音倒是有几分浑厚干劲。
秦落烟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用力答道:“我在。”
“您在就好,王爷回府了,请您去伺候着。”小厮又道。
秦落烟沉默了一阵,终究咬着牙撑了起来,她拿起一旁的衣服穿好,将背挺直了一些,可是每走一步,都会牵动背后的伤口,仿佛成了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每一步都是锥心的疼痛。
她拉开房门,瞧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这少年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赶紧明亮,明明是晚上,却让人感觉到阳光满溢。
她怔了怔,这才发觉原本那些关着的房门不知何时都打开了,好多丫鬟都探出门外悄悄的在看这少年,有好多人更是往秦落烟的方向投来嫉妒的目光。
“她就是新来的暖床丫头?”
“肯定是啊,你没看见王爷的贴身小厮牧河亲自来唤人的吗?”
“我看也不怎么样吧,你看那脸色,跟个死人没两样。”
“你小心些,万一她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到时候成了我们的主子,有你好果子吃。”
“就她?一个暖床丫头?别开玩笑了。”
七嘴八舌的讨论,并没有避讳秦落烟的意思,丫鬟们唉碎碎嘴,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也没有人太在意。
秦落烟眸子沉了沉,佯装没有听见那些话,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小厮牧河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秦落烟,见她定力非常,眼中的赞赏多了一分,态度也恭敬了许多,“秦姑娘,我们赶紧走吧,王爷还等着呢。”
第41章
禽兽比禽兽不如好
“好,有劳牧河小哥带路了。”秦落烟应了声,强撑着精神对他福了福身子。
牧河一怔,她知道他的名字?仔细一想,看来是刚才那几名丫鬟的讨论被她听了个清楚,听了那些话还能不变神色,这分定力倒是不错。
“秦姑娘客气了,我是王爷的贴身小厮,您可不用叫我小哥,就叫我牧河就好。”牧河提着灯笼在前引路。
秦落烟也没有客套,只道了一声好之后就不再说话。她跟在牧河的身后走,走了约莫盏茶的功夫才来到一个明显奢华得有些过分的院子。
这院子里的一钻一瓦都明显经过打磨,一路走来,竟然闻不见丝毫的很土之气,可偏偏院子里种着的奇花异草却又是最多的。
“姑娘小心,你脚边的花虽然长得好看,可是有剧毒的,万万不能随意去碰。”牧河站在门口台阶上提醒。
秦落烟一惊,这才堪堪收回了险些踏错地方的脚,“你们家王爷没事种这些毒花做什么?”
“好看啊。”牧河笑得纯粹,“王爷说了,越是危险的东西,越是好看。王爷可从来不怕危险,所以总喜欢收集些好看的东西在府里,不管是好看的花草,还是好看的动物,甚至是好看的人,只要王爷高兴了,都会收在府里。”
“这嗜好,还真是特别。”秦落烟嘴角一抽,不再说话。
进了院子之后,随处可见摇曳的宫灯,漆黑的夜色里,五步一盏的宫灯,勾画出一副美轮美奂的画面,在这个没有霓虹灯的世界里,这样无处不在的,灯笼构成的画面,怕是也只有极其显赫的家庭里才能看得到吧。
“秦姑娘,您进去吧,王爷就在屋子里。”牧河停在了门前十丈处,没有再靠近一分。
秦落烟点点头,这才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她推开房门,果然看见窗边的软塌上,傅子墨撑着手肘慵懒的躺着,他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小憩。
秦落烟进了屋子,转身就关上了房门。她见床边有见披风,就乖巧的拾起披风来到软塌边,温柔的将披风替傅子墨盖上。
“你倒是贴心。”傅子墨突然睁开眼,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不过是为了讨好主子罢了。”秦落烟嘴角挂着笑,只可惜笑不达眼底。
傅子墨不置可否的笑,“这才一会儿没见,竟然知道我是主子了,看来,桂麽麽调教人的手段还真不错。”
原来,他知道桂麽麽会调教每一个新入王府的人,而他,依旧将她交了出去。
明明屋子里没有风,秦落烟却突然觉得冷,忍不住就打了个寒战,再想讨好傅子墨,却怎么也摆不出笑脸了。
“是王爷让桂麽麽调教我?”秦落烟到底还是问出了口。
傅子墨轻哼一声,“就凭你,值得让我吩咐人调教?”
秦落烟沉默,傅子墨又道:“桂麽麽是伺候过我母妃的老人,所以你最好听话些别招惹她。”
“我怎么敢招惹,没准儿她是王爷的奶妈,王爷还吃过她的奶呢。”秦落烟嘴角一勾,挺直背脊站在软塌边。
这语气,到底还是让傅子墨拧紧了眉,“听这语气,你是恨极了桂麽麽。不过,除非对本来说,你比她有用,否则你就只有忍着。”
“王爷,我想和您商量件事。”秦落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认真的和傅子墨说道:“我知道王爷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也不养没用的闲人,所以我愿意用劳动来换取我的需要。”
“说说看,你能本王做什么。”傅子墨点了点头。
被他直接的眼神看得有些发蒙,秦落烟知道他又想到了下流的地方,心中偷偷对他竖中指,面上却丝毫不显,“您找连击弩的图纸,不就是为了制造出连击弩吗?我想和您做个交易,如果我能做出连击弩的部分零件的话,您能不能放我和翼生离开?”
沉默,最是让人煎熬。
当她提到连击弩的时候,傅子墨的表情就阴沉了起来,直到她说完之后好一会儿,他才道:“连击弩的零件?不是完整的连击弩,本王要来何用?”
“王爷,您太贪心了吧!不过是一般的图纸,要制作出连击弩那得多难?”
“难,却并非不可能?”发现了她话中的漏洞,傅子墨震惊的看了过来,原本的试探变成了赤果的火热视线。
突然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又中了这老狐狸的计,秦落烟懊恼的低咒一声,“对,并非不可能。可是要做出来,我也没把握一定能行。”
“你可以试试,如果做出来,本王就放你们离开王府。”傅子墨坐起身子,一手将她拉入了怀中。
秦落烟跌进他怀抱,受了伤的后背撞上他坚硬的胸膛,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抹鲜艳的红色从她撕裂的伤口流出,透过衣服沾染上傅子墨的袍子,他一怔,嫌弃的将她推开了去。
“被打了?”傅子墨声音凉凉,听不出喜怒。
秦落烟没说话,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她固执的不肯服输,也不会向一个根本不关心自己死活的人求饶。
只听傅子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道:“把衣服脱了。”
秦落烟瞪大了眼睛,愤怒的回头,“王爷,我后背上鲜血淋淋的,这时候您还有欲望想要要了我?您真是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