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秦落烟自己会游泳,这个时候可以做到不求人。
  她短暂的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之后就准备往岸边游去,就在这时,有人跳入了水中,百姓之中立刻爆发出了空前的惊呼声。
  秦落烟转头看去,就见离这里最近的两条赛舟上,傅子墨、殷齐几乎同时跳入了水中,他们一跳,赛舟上的汉子和岸边上守护的侍卫们都争先恐后的往下跳,一时间河面上俨然下饺子的画面。
  萧长月的确是不会游泳,除了开头叫了几声之后就没有再发出过声音,傅子墨跳入水中,往秦落烟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萧长月,然后便往萧长月的身边游了过去。
  那一瞬间,秦落烟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
  果然,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她从来没有想过傅子墨会来救自己,所以,无所谓,真的无所谓。
  可是,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又是怎么回事?
  “洛烟!你没事吧?”殷齐担忧的游到他的身边,见她双唇冻得发紫,立刻伸手搂住了她的腰,任何一个腾空两人就落在了岸边上。
  岸上,有风,秦落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全身湿透又被风一吹,她仿佛觉得似乎再过一秒自己就会被冻成冰棍。
  “这样下去可不行。”殷齐说了这么一句,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距离这里最近的客栈走。
  围观的人很多,几乎在殷齐抱起她的那一刻,人群里爆发出了起哄的欢呼声,恐怕不出一刻,左相殷齐在大街上公然搂抱女子招摇过市就会成为凤栖城所有百姓的谈资。
  秦落烟没有力气去理会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只是不经意的转过头,却看见远处,傅子墨将萧长月送到她随从身边的一幕。
  她叹了一口气,左右她不过是个暖床丫头而已,名声本来就不好听,这辈子在这个封建的社会怕是也嫁不了人,所以哪怕现在和殷齐肌肤相亲,事后,又能糟到哪里去?不外乎是名声更臭一点儿而已。
  客栈里,晋楚比殷齐早到一步让人准备了赶紧的客房,还向客栈老板要了一身老板娘的衣服。
  殷齐抱着秦落烟进了屋,直接将她放置在床铺上,用棉被裹紧她之后才走到晋楚的面前。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落在了晋楚的脸上,晋楚却没敢说话只低着头。
  “不是让你保护好她吗?”殷齐愤怒的问。
  晋楚喉头生出一股血腥之气,“属下知错,当时萧大小姐突然扑过来抱着秦姑娘就往下跳,属下想拦,可是被萧大小姐的随从挡住了。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
  “出去!”殷齐接过晋楚手中的衣服,冷声道。
  晋楚应了声,赶紧就转身出了门。
  屋子里,殷齐来到床边,将衣服放在床头,又对秦落烟道:“秦姑娘,你先换上赶紧的衣服,我背过身去。”
  秦落烟却皱了皱眉,虽然他君子似的背过身去,可是,这种时候,更好的做法不是应该避出门去吗?他这句话,倒是让她迷惑了。
  “殷大哥,你全身也湿透了,要不你也先去换身衣裳吧。”秦落烟只得委婉的道。
  面对她,殷齐的脸上又挤出了一丝笑容,“等你换完了,我再去换吧。”
  “可……”秦落烟叹了一口气,不得不直接道:“可男女授受不亲,在一间房内,似乎不太合礼法,要不,您先出去?”
  殷齐却一怔,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看我,一着急连这个都忘了。那好,我先出去,等你换回来之后再叫我。”
  他尴尬的笑了笑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脚步却突然顿住,他没有回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他道:“秦姑娘,刚才在大街上虽然是事出从急,不过,到底是污了姑娘的名声,如果姑娘有顾虑的话,我……可以负责。”
  秦落烟诧异的望过去,却见他背对着她,虽然不知道他的表情如何,可是那耳根处的绯红却让人心软了一半。
  这样温暖的男人,如果换了平时,她一个大龄女青年,绝对不会客气,遇到好男人该收了的时候就要果断,可是……
  “殷大哥,没关系,名声而已,左右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亲戚朋友,我不在意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殷齐的背脊似乎僵硬了一瞬,仿佛只是一瞬间,又仿佛过了很久,只听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迈出步子走了出去。
  房门被重新关上,秦落烟裹着棉被却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快速的将干净衣服换上,再用一旁的白布将头发擦拭了一番。
  正准备出去向殷齐道谢,顺便问问翼生那几个孩子怎么样了,就听门口传来打斗的声音,她一怔,赶紧冲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殷齐和晋楚一起动手挡住了那个正要往房间里走的人。
  “殷大人,本王来带走本王的女人,怎么,这种家事左相大人也要管?”
第80章
她技术不错
  傅子墨的脸色很黑,黑得能随时滴出墨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金木和牧歌,两人看见了拉开房门的秦落烟,眼中都流露出一闪而逝的同情。
  当傅子墨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秦落烟忐忑的心却突然安定了下来,就好像死刑犯临死之前心情忐忑,但是在虎头铡落下的时候,却镇定了下来。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面对了。
  “晋楚,是本官听错了吗?武宣王竟然来这里找他的女人?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武宣王的未婚妻萧大小姐刚才已经被送回府了。”殷齐冷笑,却并没有退缩,而是转头对晋楚问道。
  谁都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傅子墨听的,所以金木并没有回答。
  倒是傅子墨,他的目光落在了门口的秦落烟身上,只淡淡的道:“过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有那么一瞬,秦落烟的眼中有过水汽朦胧,不过随即,她咬紧下唇,低着头往傅子墨的方向走了过去。
  傅子墨轻哼一声,道:“很好,很听话。”
  这句话,无疑是在她的自尊心上狠狠的扎了一刀,秦落烟脚步一顿,不过只一瞬,她又重新抬起继续往前迈去,只是在经过殷齐身边的时候,突然被伸出的手抓住了胳膊。
  殷齐低沉的声音从她身旁传来,“只要你不愿意,没人能逼你。”
  没人能逼她么?真的么?面对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人,没人逼得了她吗?她觉得好笑,却还是挣脱了殷齐的手。
  “殷大哥,谢谢你的好意了,只是……我,不值得。”她还是个人,最起码的良心还有,她和殷齐非亲非故,哪怕殷齐可以和傅子墨殊死一搏,可是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就算他可以,拥护他的势力可以吗?
  这是个现实的世界,如果她任性的,不顾一切的抓住殷齐这根救命稻草,然后呢?和傅子墨对抗,他失去所有的一切,她失去自己和翼生的性命?还是他终抵不过傅子墨的压力,在给她希望的时候又残忍的推开她?
  无论是哪一种,似乎都是不好的结局。她不是如表面上的十几岁,她是个成年人了,早已经过了那种天真的年纪。
  殷齐刚想说话,却见傅子墨走了过来,也不见他怎么用力就将秦落烟的胳膊扯了回来,他对殷齐道:“对,她不值得。不过是本王身边一个暖床丫头而已,如果左相大人真的喜欢,本王送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左相大人作为文臣表率,真的愿意用本王用过的暖床丫头?左相大人愿意,左相大人身后的那些咬文嚼字的文臣和学子们,可愿意见到自己心目中的好官被一个女人引诱?”
  “暖床丫头?”殷齐震惊的抬起头,眼中有过一瞬间的失落。
  “对,暖床丫头?”傅子墨一把将秦落烟拉到自己的怀中,当着众人的面,他抬起了秦落烟的下巴,然后手指摁在了她的红唇上,“一个,很得本王喜欢的暖床丫头,殷大人也是男人,知道暖床丫头是用来做什么的,不瞒你说,这丫头技术不错,如果殷大人不是正直的好官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让她伺候殷大人一番。”
  极尽羞辱的话,从傅子墨的口中吐出来,他狠狠的将秦落烟保留的最后一点儿尊严都抹杀干净,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用这个时代对女人最难接受的方法来摧残了她。
  声誉,对于这个时空的女人来说有时候比性命还重要吧,如果是土生土长的这里的女人,这一刻的秦落烟是不是应该羞愤的死掉?
  一席话说下来,连金木和牧河都忍不住低下了头。
  晋楚更是瞪大了眼睛,也许是被秦落烟是暖床丫头这个事实打击得过了头,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知书达理的一个女子竟然只是一个暖床丫头。
  倒是殷齐,由始至终脸上依旧带着一抹浅淡的笑,等傅子墨说完了,他才道:“原来如此,倒是本官误会了。先前秦姑娘和萧大小姐一同落水,我见王爷义无反顾的去救萧大小姐,倒是没想到秦姑娘也是王爷的人。”
  是啊,在那个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救萧长月,她在他眼中,也就是一个随时随地准备牺牲的人而已。
  如果傅子墨的话是一把尖刀,那殷齐的话也算是一把利刃了,两人的话将她同时推入了最深的深渊。
  眼泪,在那一瞬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才惊觉,原来,她不是不在意,而是已经痛到了极致。
  “无碍,既然是误会,那本王也就不计较了。”傅子墨说完这一句,扯着秦落烟的胳膊就往外走,许是他的力量太大,秦落烟脚步踉跄,竟然被扯得直接摔倒在地。
  膝盖碰上一旁的花瓶,花瓶碎裂,碎片刚好扎入她的皮肉,她却浑然未觉,强撑着身体扶着一旁的栏杆站了起来。
  她挺直背脊,没有回头,只是顺从的跟在了傅子墨的身后。
  等到几人离开,殷齐握紧的拳头才渐渐松开,一双阴沉的眸子里,是浓郁而抹不开的杀意。
  “主子……”晋楚开口,却又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晋楚,你说,敌人的敌人,会不会是朋友?”殷齐却这么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呃……”晋楚不明所以,只能疑惑的看向殷齐,不过殷齐的表情里丝毫没有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只是许久之后,又听殷齐吩咐道:“以后找人看着秦姑娘。”
  “是要保护秦姑娘吗?”晋楚还是有些莫名。
  殷齐叹了一口气,回头道:“晋楚,什么时候多去跟谷芽子学学。”
  “谷芽子一个书生,我可是武将,我跟他学什么。”晋楚越听越疑惑了。
  “学智慧!学谋略!”殷齐咬牙吐出几个字。
  晋楚被骂,便不敢再说话了,不过憋了好一会儿,又忍不住道:“秦姑娘虽然人好,可是到底不是个好出身,属下觉得您……”
  “够了!”殷齐猛地瞪了过来,道:“你现在就去跟谷芽子学谋略!”
第81章
凤凰涅槃,破而重生
  天空是灰蒙蒙的,连一点儿阳光都看不见。
  幽深的小巷尽头,停了一辆奢华的马车,马车两旁还站了十几名侍卫,若是换了平时,这样的队伍能立刻将巷子里居住的人都吸引出来,少不得会猜测几句这样的马车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又是为什么来了这么偏僻的巷子里。
  可是,今日龙舟赛,城中多数人都拥到了离河边上,连巷子里的几家人也跟着去了,所以尽管马车和侍卫就在那里,却没有一个看热闹的人出现。
  当秦落烟被傅子墨粗鲁的仍在床铺上的时候,院子里寂静无声,除了偶尔几声虫鸣还证明着时间的运行。
  “本王倒是小看了你,连左相殷齐你都能搭上。”傅子墨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只是那双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残酷却让人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怒。
  秦落烟知道,越是在这种男权社会,男人们越是在意身边女人的忠诚,也许,这无关爱情,纯粹是一种所有物的占有欲。
  “怎么不说话?不狡辩?”傅子墨见她默不作声,倾身上前一把扯开了她的衣服,“怎么,本王没有满足你吗?让你竟然还想着去勾搭其他的男人!”
  她能说什么?如果解释有用的话,那就没有那么多的暴力了。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没有用,既然如此,何必说?
  她躺着没动,任由傅子墨粗鲁的扯下腰带绑住了她。
  “还不说?”傅子墨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怒气。
  秦落烟却直直的盯着他,摇了摇头,“清者自清,无话可说。”
  “好个清者自清!”傅子墨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鲜红的液体立刻从她脖子上浸染出来,她疼得锁紧眉头,却没有开口求饶。
  院子里,唯有金木和牧河站在距离那个房间最远的角落里,他们二人谁也没说话,像是发呆的木鱼,没有思想,没有声息。
  屋子里,不时传来压抑的痛苦声音,那种声音不大,可是却有着奇迹般的穿透力,能轻而易举的让听见这种痛苦呻吟的人感同身受。
  终于,牧河有些受不了似的用双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又对金木道:“金木统领,你倒是说说话啊。”
  “没心情。”金木回了三个字,转过身双手抱胸继续发愣。
  牧河捂着耳朵,不敢去看那个屋子一眼,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叹了一口气,放下手,然后扯了扯金木的胳膊,“金木统领,你跟王爷的时间最长,王爷他……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对每个女人都是这样吗?”
  金木没想到牧河竟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嘴角一抽,道:“主子的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只是觉得秦姑娘,有些可怜罢了。”牧河低头,想起那个对人总是客客气气的女子,此刻竟然发出那种痛苦的低吟,到底有些于心不忍。
  金木摇了摇头,兄弟似的拍了拍牧河的肩,“主子早在十二年前就对所有的女人失望了,所以……”
  “十二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十二年前牧河才是个几岁的孩子,不记得太多重要的事,而且那时候傅子墨也不过十来岁,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会对女人失望?
  金木叹了一口气道:“总之,王爷不像你想的那样无情。”
  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无论牧河再怎么询问,金木也没有再多说一句的意思了。
  当二丫带着翼生和虎儿回来的时候,刚到巷子口看见了十几名侍卫站在院子门口。虎儿有些害怕,赶紧就往自己家跑去,倒是翼生,在看见这些人的一瞬间就要往院子里冲。
  门口的侍卫自然不允许翼生这样冲进去,所以很快就有侍卫过来将他制服住。
  二丫和翼生被挡在门外,足足半个时辰以后,才看见院门被打开,衣装整齐的傅子墨从容的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翼生和二丫,眉头皱了皱,却什么也没说上了马车。
  金木和牧河跟出来之后,十几人的队伍就出发离开了。
  他们一走,翼生第一个就冲了进去,他直接跑向秦落烟的房间,想也不想就推门进去,可是,在进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又退了出来。
  在二丫赶过来也要进去的时候,他狠狠地关上了房门,挡在了秦落烟的门口。
  “小姐怎么样了?”二丫也担心的问。
  “没事!你去做饭吧。”翼生拦在门口,咬着牙吼道。
  二丫见他如此动怒,只能怔怔的往厨房走,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正是这一眼,让她看见了跪在地上哭泣的翼生。
  她心中一痛,眼中突然也有了泪水,虽然她不知道那屋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情景,可是能让翼生这个坚强的孩子拦住她,而选择跪地哭泣的,一定是很不好,很不好的画面。
  二丫抹了抹眼泪,抬起脚往厨房里跑,她记得厨房里还有只鸡,她要杀了鸡,给小姐熬汤养身体!
  翼生跪在秦落烟的房门口哭了很久,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压抑着默默的哭泣,直到他的眼睛肿的模糊了视线,他才咬紧牙关站了起来。
  他站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屋子里的人吼道:“姐!你等我长大!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稚嫩的声音,出自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口中,却没办法觉得那只是一个孩子的童言无忌。
  他不知道房间里的人有没有听到,他只知道,那天晚上,二丫做了一桌子的菜,秦落烟却没有出来吃。
  那天夜里,翼生睡不着,二丫也睡不着,可是,两人却默契的谁也没有走出房门,没有去打扰其他人的世界。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翼生起来练马步,却突然看见了坐在院子里的秦落烟,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只剩一片迷茫,她就呆呆的坐在院子里,连鸟儿落在她的肩膀她都浑然未觉。
  翼生心中一痛,走过去用肉呼呼的手掌捧起了她的脸,“姐,是你教我不放弃希望的,现在,你也不要放弃,好吗?”
第82章
挑战书
  她的脸颊已经冰凉,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翼生吸了吸鼻子,见她没有反应,担忧的又要哭,可是,在他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秦落烟却突然回过了神,替他擦了眼角的泪。
  “嗯。我没事,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才能让自己快速的变得强大,而我想了一晚,也觉得除了自己武器制造的天赋,其他的似乎并不在行。幸好,现在几个国家表面平静,但是却暗潮汹涌,只要我把握机会,我也能成为那个不可或缺的人。”
  她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完全不像一个昨夜刚经历了黑暗一面的人,也许,只有内心强大的人,才能在恐惧面前直面一切。
  翼生还小,并不是很懂她的话,倒是对武器制造这个词有些好奇,“姐,你是说你会制造武器?”
  “对。我很在行。”秦落烟摸着翼生的头,一种由心的宠溺让翼生的心中升起一股股的暖流。
  “姐,你果然和那些表面善良的小姐不一样。”翼生顿了顿又道:“姐,那我们要怎么去找那个支持你做武器的人?”
  秦落烟笑了,道:“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去就山。”
  她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就又回了房间去,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以一个俊俏公子哥的形象走了出来。
  刚走出厨房的二丫看见这个陌生的“俊俏公子哥”吓得险些洒了手中的汤,不过她很快又尖叫起来,“小、小姐……”
  换上男装的秦落烟将脸上的轮廓也用化妆术修饰了一番,除非是熟悉的人,否则很难发现她是女人的事实,也幸好,她搬来这个院子的时候就准备了几套男装,毕竟姑娘家偶尔出门也不是很方便,换上男装倒是要省事很多。
  她找了一件黑色的披风,系好之后就出了门,又嘱咐二丫照顾好翼生,二丫和翼生因为担心本想跟着去,可是她拒绝了,有些事情她一个人去做足够,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反而不便,二丫和翼生拗不过她,只得留了下来。
  白日的凤栖城很热闹,经过几天的熟悉,她对这个古代的城市已经有了些熟悉,毕竟古代城市虽然繁华,在规模和道路上却都远远比不上现代城市,在她这样的智商面前,记个路什么的,并不是困难的事。
  凤栖城的东面,最是龙蛇混杂,也最是热闹,而且是小道消息流传得最快的地方。
  秦落烟来到了东面的一个集市上,集市上有一个牌坊,那牌坊上经常会贴一些大户人家的告示,有聘请神医的,有聘请武师的,又买消息的,也有买消息的,总之,但凡你能想得到的,在不经意的一天总能在这布告上看见。
  她站在布告栏前看了看,果然有发布一些寻找能人巧匠的,可是,她今天不是来求职的,所以她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告示,然后果断的贴了上去。
  “挑战书?”
  旁边有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念出了她告示上的字,立刻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小哥没事吧,竟然向天机阁下战书?”
  “天机阁是什么地方,那是匠人们的蓬莱仙阁啊,这小哥是不是脑子有病?”
  “可不是,你看他这战书写得,还说要以一人之力挑战天机阁全部人!滋滋,这是真病的不轻。看上去模样还算周正,怎么就是个傻的呢?”
  “这可是天下头一遭啊,还没有哪个人敢向天机阁下战书的,你说天机阁的人会站出来吗?”
  “难说,你看这战书上还说,如果天机阁的人不出来应战,那就是孬种。”
  “不过就是激将法而已,天机阁的匠人们也不是笨蛋,能那么容易中计?”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唯有秦落烟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她贴了告示之后就转身离开,并没有和那些议论的人争论和辩解的意思。
  挑战约在三天以后的封一亭,封一亭向来是文人学子们喜欢去的地方,她选了这么个场地,也有给天机阁施压的意思,毕竟,文人学子们的口诛笔伐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她也知道,这样的方式是在哗众取宠,她也知道天机阁里的重要人物们是绝对不可能因为这样随便的一个告示就真的来和她对决,可是,天机阁很大,里面的人很多,人多的地方就会有很多的可能,总会有两个那么年轻气盛禁不住诱惑的人会来绰绰她的锐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