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阵法,她可是一窍不通,她连入门都不会,是绝对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的。
  “师妹别怕,他是不会打我们的。”萧凡见她有些担忧,立刻解释道:“三长老打的,都是他门内的弟子,是他真正意义上教导的徒弟,那边几桌都是他的弟子,再往后是阁主的弟子和二长老的弟子,除了三长老自己的弟子外,其他门的弟子,他是不会真正动手的,大不了就是说几句。”
  原来如此,秦落烟舒了一口气,喝了口茶水缓了缓干涩的嗓子。
  吴懿听见她的话,也凑过来说道:“师妹别担心,再说了,那张图上的阵法我会,如果要是尹阁老问到了你,我会帮你的。”
  “二师兄,你会阵法?”秦落烟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吴懿还来不及回答,萧凡就翻了个白眼抢过了话头,“他当然会,不只他会,我也会,喏,你旁边这个少阁主也会,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会,不过,要是说破解阵法的速度上来说,在这里最厉害的还是少阁主,然后是我,最后,才是师兄你。”吴懿摇摇头,说出了残忍的事实。
  “吴懿!你小子故意拆我的台是不是?”萧凡笑着一拳打在吴懿的身上,不过轻飘飘的一拳明显没有用力气。
  吴懿害羞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憨厚的笑了笑不再反驳萧凡的话。
  一直没有开口的少阁主也跟着笑了笑,然后又问秦落烟,“落烟会不会阵法?”
  “呵呵……”秦落烟尴尬的笑,回了四个字,“一窍不通。”
  “没关系,不会可以从入门处学起,我那里有几本阵法入门的书,回头我就给你送过来,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还可以问我。”云天孜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落在秦落烟的脸上,自从知道她是个女人之后,他的目光里就带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思到的光亮。
  几人说话的功夫,又有两个弟子挨了尹阁老的鞭子,眼看那一桌的人都要被打完了,尹阁老的脾气越发的暴躁了,又见一个弟子答不上来,他举着鞭子又要打,突然一个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阻止了他的动作。
  “尹阁老,怎么好端端的教导弟子,又打上了?”从梅林入口处走来的是天机阁阁主云天海,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顶着奈何欢脸面的傅子墨。
  尹阁老放下鞭子,叹了一口气,“惭愧啊惭愧,老夫我以阵法见长,可这门内的弟子竟然没一个争气的,你看看,一个中级阵法而已,一个月的时间了都想不出个破解的方法来,真是气死老夫了。”
  “不会就教嘛,动什么气,你我都是半只脚跨入棺材的了,不把身上的东西交出去,将来百年归老你走得安心?”云天喜道。
  尹阁老摇摇头,“老夫也想教,也要这些蠢货学得会啊!咦,阁主,你身后这人就是你的新入弟子?”
  云天喜点点头,“是啊,好多年没受过弟子了,遇见个有天分的,就忍不住收下了。来,何欢,见过三长老。”
  傅子墨抱拳上前,“三长老好,弟子奈何欢。”
  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再加上那张脸又长得十分俊俏,一时间到让众人都怔了怔,尤其是坐在远处的云天青,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久久移不开去,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什么时候脸颊竟然有些微微泛红。
  秦落烟扯着嘴角干笑了一声,余光注意道云天青的模样,心中更是无语,这傅子墨戴了面具尚能如此吸引女性的目光,也难怪真身傅子墨的时候会有那么多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为之倾倒。
  “奈何欢?”尹阁老念叨了一句他的名字,又问:“既然阁主说你有天分,那我倒是来考考你,你看那边的阵法,可能相处解决的阵法?”
  “这……”傅子墨往他所指看了过去,微微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云天青快步走了过来。
  “三长老,其他人一个月都想不出来解决之法的阵法,您让他现在就回答,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云天青来到几人的面前,不满的道,一双眼睛却不自觉的钉在了傅子墨的身上。
  云天喜一见云天青站出来说话,有些不悦,“青儿,怎么能这么和尹阁老说话?”
  “爹,我是怕师弟被欺负嘛。”云天青来到云天喜身旁,撒娇的摇着她的胳膊,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
  云天喜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被我惯坏了,尹阁老多担待些。”不等尹阁老回话,他又转头问傅子墨,“何欢,你可能想出解阵的办法?”
  傅子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可以。”
  说完之后,他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了那张阵法图签,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指着其中一处道:“这个阵法看上去有三个阵眼,实则是一真二假,假阵眼很明显,能让人一眼发现,从这里开始破解阵法的话,起初还可以,但是到最后一定是一条死路。而真阵眼看上去微不足道,但是一旦发现就有一线生机,从这个阵眼处开始破阵的话,有十八中方法可以破阵,不过……要想以最小的损失破阵的话,只能从这里开始……”
  随着他的树枝移动,众人已经不知不觉的屏住了呼吸,就连先前那两个解释错了方法却有些不服气的弟子听见他的讲解,都面露震惊的神色,再看傅子墨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难以置信。
  秦落烟不懂阵法,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从旁边人的反应来看,她也知道傅子墨一定是用了什么了不起的方法。
  就连一旁的萧凡几人都忍不住放下茶杯人怎的听着。
  “看来这天机阁又来了一个变态。”萧凡脸上露出不满意的表情,不过眼中却是佩服的目光,“就算是我,也不能想出这么多的破阵之法,而且他说的最好的那种方法,我是想不出来的,吴懿,你能想出那个方法吗?”
  被点名的吴懿这才回过神,皱着眉摇了摇头,“我也不能,不知少阁主可能?”
  皮球被踢给了云天孜,却见云天孜也是满脸愁容,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站在阁主身旁的云天青已经完全成了花痴的状态,看傅子墨的目光从开始的害羞到最后的崇拜,一颗少女心,再一次被傅子墨收割了完全。
  有风吹过,梅花的花瓣款款而落,落在了傅子墨的肩上,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弹,那花瓣就飞落而下。
  他的动作,他的神情,都像一幅最美的风景画。
  不只是云天青,就连秦落烟有那么一瞬都被他闪了神,她想起了昨晚他来到她房间的时候,明明在床上是一个那么无耻而流氓的人,在白天里,竟然可以伪装成这么优雅的男神!
  等到傅子墨将自己的方法讲解完之后,那尹阁老已经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你这小子,真是昨日才来的天机阁?”
  “是。”傅子墨宠辱不惊的回答。
  尹阁老拍着胸脯心痛的对云天喜吼道:“阁主,你也太不厚道了,这么多年都不收弟子了,那就干脆别收了啊,你看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个懂阵法的,还给你抢去了!你这是要让老夫我后继无人啊!”
  “哎呀,尹阁老,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的弟子不就是你的弟子吗?这么见外做什么?再说,我这徒弟最擅长的可不是阵法,所以啊,当然得选择他的长处咯。”
  “长处?”尹阁老仔细一想,狐疑的道:“阁主你最擅长的是武功,难不成这孩子还是个练武的奇才?”
  “没错。”云天喜骄傲的大笑,一手搭上尹阁老的肩膀,带着他往先前的小桌子走,“要怪,就怪这孩子哪方面都拿得出手,可惜这次门徒筛选的时候出了点儿意外,否则没准儿还有几个有天分的。”
  “罢了,事已至此,老夫也只有再等几年了。”尹阁老唉声叹气的又在小桌子坐下,然后命人又拿了一张阵法图出来,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考验大家,而是在阵法图上开始慢慢讲解起阵法来。
  云天喜带着奈何欢坐在一旁,其实今天这种日子他是不会来的,不过是奈何欢第一天入门,所以带他来见见众人,也顺道显摆罢了。
  傅子墨只是淡淡扫了那阵法图一眼,似乎并不感兴趣,所以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不过转过头的一瞬间,就看见云天孜正殷勤的替秦落烟斟茶,他眉头一皱,收回了目光。
  一个半天的教学听下来,秦落烟已经彻底成了蒙圈儿的状态,她没有基础,听那阵法讲解跟听天书差不多。
  所以回到院子的时候,她的脸就皱成了一团,就连岳阁老做好饭菜叫她的时候,她都提不起半分精神。
  饭桌上,岳阁老将一个鸡腿挑到了她的碗中,“丫头,别泄气,不就是阵法吗,以后让你大师兄二师兄先教你,要是教不会你,我扒了他们的皮!”
  萧凡和吴懿一听,立刻附和道:“就是,小师妹,明天开始我们就轮流教你。”
  秦落烟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嗯,谢谢师傅师兄。”
  “嗯,快吃吧。”萧凡安慰了她几句,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又尴尬的道:“糟了,我忘了,前两日刚接到分派过来的活儿,这几日要做个武器去交货,要不吴懿,你先教师妹几天?”
  吴懿点点头,“好。明天开始我就教师妹阵法,对了,师傅,我记得你以前有几本阵法书的,一会儿记得找出来给我用用。”
  岳阁老一听,直接就用筷子敲在了吴懿的头上,“我那阵法书都是高级阵法,你师妹没基础,怎么看得懂?”
  “那怎么办?”吴懿一脸的为难,想了想,“要不,就去问少阁主要?他今天不是说他有几本基础书来着?”
  “不行!”这一次,岳阁老和萧凡竟然异口同声的低吼。
  “为什么?”吴懿不明所以的问。
  岳阁老拿着筷子又敲了一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这傻小子,就是学不精。黄鼠狼给鸡拜年,那云天孜的目的就不单纯,我都听你大师兄说了,那小子看我们家丫头的目光都能喷出火来了,欲望的火,你可明白?哼!老头子我可不给他勾搭我家丫头的机会。”
  这才一天的功夫,秦落烟已经自动上升到了他家丫头的地位。
  她嘴角一勾,悻悻的道:“只是借本书而已,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他们是不是紧张过头了?她可是个人,别人一勾搭,她就能被勾搭走了?
  “没什么大不了?”岳阁老提高了说话的音量,“有借有还,这一借一还之间,就有了牵扯,有了牵扯就有了借口,那勾搭的方式就多了去了,想当年,我也是靠着这办法搞定……哎呀,总之就是不能找他。”
  “那我怎么办?”秦落烟叹了一口气,遇上这几个极度护短的师傅师兄,也有些头疼。
  岳阁老用筷子敲打着桌面,似是在想办法,好一会儿,他眼神一亮,笑道:“不能借,我们可以偷啊!”
  “……”秦落烟无语,这办法也真是没谁了。
  谁知萧凡和吴懿一听,竟然还觉得十分有道理,三人一番合计,立刻将这个办法敲定了下来,还说今天晚上就要去。
  秦落烟脸上的肌肉止不住的抽动,可是心中,却不知不觉的被融化温暖着。
  当天夜里,岳阁老三人准备好了偷盗工具,穿上了夜行衣,在秦落烟的注目礼下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
  秦落烟提着灯笼来到院子里,将灯笼挂在院子里的歪脖子树上,然后在树下的石凳坐了下来,还特意准备了几样小点心,准备等着一会儿几人回来之后犒劳他们。
  春天的夜晚,已经没了寒意,只有些许凉凉的触觉而已,天空里,今夜是繁星满天,点点的星辰像是一颗颗闪耀的钻石,每一颗都承载着一颗少女心的梦幻。
  她不自觉的哼起了小曲,手指轻轻地敲着节拍,一想到刚才出去的三人那夸张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又是一阵轻笑。
  “看来你的心情不错。”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哼唱。
  秦落烟抬起头,就见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她没有惊慌,因为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已经再熟悉不过。
  “你怎么来了?”
  “本王不能来?”傅子墨笑着来到她的身前,将她从石凳上拉了起来,然后自己坐下,再将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双手搂住了她的腰。
  秦落烟被迫亲密的坐在他的身上,脸上的笑有一丝略微的僵硬,“不是,只是觉得王爷隐藏身份在天机阁里,这样经常来万一被人发现会坏了王爷的事。”
  傅子墨轻笑,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摸索,唇却凑到了她的耳边,用魅惑的声音轻轻的说:“可是,本王已经习惯了你的身体,没有你的暖床,本王……睡不着。”
  尼玛!不就是兽性大发又想那档子事了吗?说得这么含蓄!禽兽!
  秦落烟心中叫嚣着,脸上却依旧是笑,只是按住了他继续行动的双手,“王爷,在这院子里怕是不太好吧……”
  “你师傅他们不是刚出去了吗?云天孜毕竟是少阁主,他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去去就能回来的。”傅子墨挥开她的手,继续往上,“而且,你说,如果你那几个护短的师傅师兄要是知道他们拼命护着的人,早就沦为本王身下的玩物,会怎么样?”
第119章
你喜欢的是他吗
  树影摇曳之中,偶然能文件淡淡的新芽味道,这也的味道里夹着树下的暧昧气息,就变成了一种极致的诱惑。
  秦落烟的瞳孔,有那么一瞬的瑟缩。
  她很想一巴掌甩在傅子墨的脸上,然后对他大吼一句,“你是变态吗?”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在他的眼中她是用来发泄的玩物,而玩物总是刺激才好玩的,就好像那些偷情的男女,总是找一些刺激的地方做那些苟且之事。
  而傅子墨,显然就是在找刺激,她想起了曾经在宿舍里,男人婆指着小电影上岛国的变态片子发表了她难以忘记的言论,男人婆说:“你看看,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危险的情况,越能刺激人的荷尔蒙分泌,滋滋,这些变态的花招都能想出来,而且还深受世界人民的喜欢,那就说明其实就算正常人骨子里也有追求疯狂的一面的。”
  白日里,傅子墨见师兄将她护得紧,这反倒是刺激了傅子墨的荷尔蒙,这晚上就摸过来了。
  “脱衣服。”傅子墨手上的动作不停,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嗅着她发丝上的香气,声音却有些急切的暗哑。
  秦落烟能感觉到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就围绕在她的耳边,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然后下一瞬,两只小手主动攀上了他的脖子,“王爷,你确定就在这里?”
  “这里不好吗?星空为被,大地为床。”傅子墨说话的时候薄唇落在了她的耳垂上,惹得秦落烟一个激灵全身毫毛都竖了起来。
  秦落烟的眼中闪过一抹愤恨,不过还是听话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她知道,有些事如果躲不过,那就尽快结束,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的脸面。
  衣裳落在地上,那一瞬,肌肤胜雪的美景落在了傅子墨的眼中,他的唇边扬起满意的笑,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然后印了过去,“小妖精,本王怕是要离不开你了。”
  呵……
  世界上最大的谎言,莫过于男人在纵情的时候说的甜言蜜语。
  夜深了,即便已经是春日,也有些凉意。
  院子里,大树下的石桌上,摆放着的糕点已经冷透,整理好衣衫的秦落烟就安静的坐在石凳上,只是比起之前,她的眼神越发的暗沉了些。
  三个偷偷摸摸的人影从大门处进来,看见坐在院子里发呆的秦落烟几人都是一怔。
  “师妹,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是在等我们吗?”萧凡取下脸上的蒙面黑巾,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又吐了出来,“这糕点都冷了,难吃。”
  秦落烟怔怔的转过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只是喉头滚动,想说话,才发出一个声音,竟然发觉声音有些沙哑,她赶紧轻轻咳嗽了几声缓解了尴尬。
  吴懿也跟着坐下,见她嗓子不舒服,关心的问道:“师妹怎么了,是坐在这里太久受风寒了吗?”
  “风寒?”走在最后面的岳阁老跟着过来,伸手就去抓秦落烟的手腕,“怎么这么不小心,来为师给你看看。”
  秦落烟又清了清嗓子,想扯回自己的手,却见岳阁老已经在开始号脉,然后她收回得很及时,不过岳阁老的表情还是有一抹怪异。
  “师傅,不用了,我没事,就是吹了点儿风,一会儿好好睡一觉起来明天就好。”她能说这种天青脱了衣服在这里吹了大半个时辰的风,不感冒都是个奇迹吗?
  “哦。”岳阁老悻悻的收回手,眼中却是疑惑,还不住的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对了,这次去少阁主那里,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吗?”秦落烟赶紧转移话题。
  她这么一问,萧凡气得就拍了桌子,“别提了,就基本破书,那小子竟然藏得特别好,也不知道是被他拿到哪里去了,书房里我们找了个遍也没找着。”
  “哦,实在不行,我明日就去借吧。”秦落烟叹了一口气,又道:“师傅、师兄,天色不早了,你们为了我的事已经辛苦了一晚上,还是早点儿回房休息吧。”
  萧凡打了个哈欠,道了一声也好,便扯着吴懿走了。
  岳阁老还站在原地发愣,好几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干笑着转身回房了。
  秦落烟也跟着起身,将石桌上的糕点收拾了一番之后才回了房间,只是,当她关上房门之后忍不住想起了先前岳阁老的脸上的表情,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她却不愿意相信那个现实。
  那天夜里,秦落烟睡得很不安稳,直到天亮的时候都没能彻底入睡。
  原本打算去找云天孜借书的,谁知道一大早云天孜竟然就带着那几本书亲自过来了,他的到来,自然不得萧凡和吴懿的待见,所以两人一人端了一碗面坐在饭厅里吃着,连客气的叫云天孜一起吃都懒得说。
  秦落烟在厨房帮忙,刚端着一碗面出来,就看见云天孜笑容温和的站在门口,“少阁主?”
  “嗯,我专程来给你送书的。”云天孜扬了扬手中的几本书,那笑容比春风都温暖。
  别人这么客气的来送书,秦落烟实在做不到黑脸对人,只能客气的问一句,“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云天孜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面上,身子微微往前一倾,“这是你做的?”
  “呃……嗯。”秦落烟觉得他说话的时候靠得太近了,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
  云天孜也不介意,笑着就接过了她手中的面,“那我得尝尝,看看落烟做面的技术是不是和做武器一样好。”
  秦落烟还没反应过来,云天孜已经自顾自的端着原本是她的那碗面走到了饭厅里去,她嘴角一抽,只微微叹了一口气,又转身往厨房走去,看来这面还得重新做一碗了。
  “丫头。”岳阁老突然出现在秦落烟的身后,吓了她一跳,她回过头,就见岳阁老满脸严肃的盯着饭厅里的云天孜,却问她,“丫头,你喜欢的人是他吗?”
第120章
男人的细心
  秦落烟一怔,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师傅,我没有喜欢他,现在我只想好好的跟着您学习,并不想谈儿女私情。”
  “是吗?”岳阁老狐疑的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直到秦落烟险些受不了他这样探寻的目光的时候,他却收回了视线,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岳阁老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之中,竟然显得有些孤寂,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原本就瘦骨嶙峋的他,影子竟然细得让人胆颤,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了一股子哀伤的气息。
  那一瞬,不知道为什么,秦落烟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红,有那么一瞬,她想告诉他,她虽然没有喜欢的人,可是她也不是一个干净的女人了,她哽咽着叫了一声,“师傅……”
  老者停下脚步,回过神怔怔的看着他。
  “师傅,您还没吃早饭呢,就要出去了吗?”可是,那些话,她到底说不出口,只能哽咽着顾左右而言他。
  岳阁老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便回过神继续往前走去了。
  秦落烟鼻头有些发酸,赶紧低下头一口气跑到了厨房里,许是土灶里的烟火有些大,熏得她眼睛生生的疼,有那么一瞬,竟然落下了泪来。
  虽然才短短的几天,可是有些感情却已经浓到化不开去,她能感受得到师傅和师兄们对她的关心是真心实意不带一份虚假的,她何德何能,竟然遇见他们这群没心没肺的人。
  也许,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不用认识很早,可是一旦将彼此划入了最亲近的人行列,就能为了彼此付出所有。
  等到她重新做好面出来的时候,饭厅里的几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细心的云天孜率先发现了秦落烟的眼睛有些红,忍不住就走过来问:“怎么了?”
  秦落烟笑容灿烂,“没事,就是刚才烟太大,给熏了一下。”
  “哦,那以后小心些,回头我去给阁主说说,这院子还是需要几个打杂的人,你们的手是用来做武器的,不是用来做粗活的。”云天孜温柔的替她拉开了凳子,照顾着她坐下。
  旁边的萧凡和吴懿一看他这明显讨好的动作,两人就同时鄙夷的冷哼出声,萧凡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直接就道:“我说,我们这院子里的事向来都是我们自己管顾着,就不劳少阁主费心了,倒是少阁主,你这面也吃完了,书也送了,是不是该走了?我们一会儿还要赶工,到时候东西叫不出来,影响的可是天机阁的声誉。”
  这么直接的赶人,也只有萧凡有这个胆识了。
  云天孜似乎已经习惯了萧凡的说话口气,所以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向秦落烟道了别之后才离开,临走之前他还反复叮嘱,如果秦落烟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去找他。
  他前脚一走,萧凡和吴懿就坐到了秦落烟的旁边,两人苦口婆心的又教育了秦落烟一番,不就是一个男人讨好女人是没安好心,她一个姑娘家,一定要和那些登徒子保持距离什么的,听得秦落烟又是无语又是感动。
  太阳慢慢的爬上了枝头,当萧凡和吴懿都去作坊里做东西去了之后,院子里就只剩下秦落烟一个人来。
  趁着阳光温暖,她拿着那基本阵法入门的书籍也出了门,在山谷中走了一阵,沿着小溪一路前行,竟然被她发现了一个迎春花开满遍地的地方。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连毛孔都被这清新的空气所感染,浑身都觉得自在非凡。她寻了一块能晒到太阳的石头坐下,这才翻开书籍慢慢的看了起来。
  “咦,这是……”才翻开第一页,秦落烟就忍不住吃惊的低呼一声,看着满篇满页的备注,她竟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难怪昨晚岳阁老他们去云天孜的书房没有找到这几本书,想来那时候他一定是在房中一笔一划的写着备注。
  云天孜的细心着实让她震惊了一番,她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竟然有这么细心的一面,知道她没有任何基础,竟然在这些原本就很基础的书上写满了他的见解和备注。
  “看来,以后真的要离云天孜远一点儿了。”如果到现在她还看不出来云天孜对自己的意思的话,那她也就太幼稚了。
  她从来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粹的友情,当一个男人对你好的时候,如果超过了一般朋友的限度,对你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而你明明懂,却还要自欺欺人的说那是纯友谊,那不是装纯的白莲花吗?
  她早已经过了那个玩暧昧的年纪,所以,又是些实情既然知道了,就要趁早断了,绝了别人的年头,就是给别人留了生路,何苦吊着让人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