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云天孜的备注,原本还一窍不通的秦落烟,竟然渐渐沉寂在了阵法的玄妙之中,什么五行八卦,什么山海地势,什么玄学风水,一旦运用到阵法之中竟然能生出神奇的力量。
她越看越觉得有滋味,这一看竟然不知不觉过了一整天,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日落下山。
看了一整天的书,她竟然可以连午饭都忘记,这个时候回过神来,整个肚子都在夸张的叫唤,她拍了拍肚皮,赶紧起身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势必要经过那条看上去像街市的作坊,她脚步很快,只是刚走到街道口,就被前方的吵闹吸引了视线,如果换了别人在闹事,她只会淡淡的看一眼离开,可是如果那个人是傅子墨的话,她的脚步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只见几个内门弟子将傅子墨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人拿着一把铁剑指着傅子墨,“奈何欢是吧,你敢欺负天青小姐,哥儿几个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天青小姐也是你这个愣头青可以随意欺负的?”
“欺负?”傅子墨脸上是冷淡的笑,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了秦落烟的身上,他冷笑道:“不吃她送来的糕点就是欺负的话,那我欺负过的人的确很多。”
第121章
来自傅子墨的怒火
“天青小姐好心好意给你送糕点,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你这小子倒好,竟然给天青小子难堪!不给你点儿苦头吃吃,你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了!”那人一听他的话这么嚣张,更是气得发抖。
“怎么,她上赶着来讨好我,我不喜欢,就算欺负了?她是嫁不出去还是怎么的?这么急着来讨好男人?”傅子墨说话向来恶毒,这几句话说出口,围观的人都震惊了,名节对于女子来说何其重要,而他却将云天青说成了那种嫁不出去而讨好男人的女人!
这句话要是传到云天青的耳中,肯定能把人气个半死。
秦落烟突然有些同情起云天青来,遇上这个冷漠无情的傅子墨,也是她的劫数吧。
围着傅子墨的几人举着武器就往傅子墨冲了过去,眼看就长剑就要落在傅子墨的身上,就见远处又急匆匆的跑过来一个人,来人竟然就是当事女主角,云天青。
“住手!你们做什么?”云天青挡在傅子墨的面前,那几个内门弟子堪堪停住脚步。
“天青小姐,这小子欺人太甚,你是我们的女神,我们见不得你被他这么作贱!”为首的男子也只有二十多岁,看云天青的时候目光炙热,爱慕之情没有丝毫的掩饰。
“我的事不要你们管!”云天青眼睛发红,却固执的挡在傅子墨的面前。
“可是他刚才说……”为首的内门弟子刚想说话,就听云天青低吼着打断了他的话。
“我什么都听见了!”云天青后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看上去楚楚可怜,“可是,我不在乎!”
当云天青哭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现场鸦雀无声,就连那几个不服气的内门弟子都憋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云天青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泪,又吼道:“你们以后不要管我的事情,哪怕我就是嫁不出去,也不管你们的事!”
那几人被她吼得有些憋屈,为首的那人低叹一声招呼着几人转身就走。
周围的人见场面太尴尬,有都是同门的人,相互给了个眼色之后就快速离开了现场,只剩下云天青和傅子墨两人。
傅子墨眉头皱了皱,抬脚就要走,云天青却突然伸出手拦住了他,“奈何欢!你刚才那样说我,我听见了,可是,我要告诉你,我们才认识几天,彼此都还不了解,我也问过我爹了,说你家中并未娶妻,所以,你一天没有娶妻,你就一天不能拒绝我,你怎么敢保证你明天就不会爱上我呢?”
太阳,终于落在了山的那一头,天色暗淡下来,而少女仰着头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平心而论,就这份面对爱情的勇气,就是秦落烟无比羡慕和钦佩的。
这样的少女,这样的宣言,但凡是个男人都很难不心动吧。
只可惜,她面前的人,是傅子墨,一个没有真心的人。
“说完了?”傅子墨很是不悦,绕开她就往前走,直接往秦落烟的方向走了过去。
秦落烟背脊一僵,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身迈开步子就想跑,可是她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傅子墨,刚走了两步就被傅子墨扯住了胳膊。
傅子墨伸手一扯,就将她扯到了怀中,然后就在坊市上搂住了她的腰,他的动作随意却霸道,丝毫不给她反抗的余地。
原本还要跟着追过来的云天青看见这一幕,先是愣了愣,随即突然回过神来,指着秦落烟道:“她、她……”
“她是我的女人。”傅子墨就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当着云天青的面,一口咬在了秦落烟的唇上,他动作粗鲁却又果决。
那一瞬间,秦落烟瞪大了眼睛,视线里是云天青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现实的不甘心,她想,很好,这傅子墨不只是把她当成了玩物,还把她当成了解决麻烦的工具,他丝毫不担心替她惹下云天青这个敌人,她在天机阁的日子会不好过吗?
许久之后,傅子墨松开了她,然后牵着她的手就走。
秦落烟僵硬着背,没敢回头,不敢去看来自云天青哀怨的表情。
直到转过了街角,秦落烟才猛地甩开了他的手,不满的道:“王爷,她看不见这里了,师傅他们一定在等我吃晚饭,我就不耽搁了。”
说完之后,她就要走,身后却突然传来傅子墨戏虐的声音,“怎么,生气了?”
秦落烟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只淡淡答了两个字,“不敢。”
“不敢……那就是生气了。”傅子墨快步跟上,又将她拉了回来,摁着她的肩膀强迫她回过神来看着他,“怎么,是怪我替你树敌了?”
“……”秦落烟低着头,没有说话,心中却又哀凉了几分,看来他都知道,他明知道这样做会让她以后的日子寸步难行,可是他依旧还是选择了这样做。
傅子墨伸出手,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一边捏着她下巴上的嫩肉,一边道:“就算没有本王,她依旧不会成为你的朋友。你本来就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没有说错,再说了,哪怕她把你当成了仇人,不是还有个眼巴巴守护着你的云天孜吗?”
提到云天孜的时候,傅子墨的语气冰凉刺骨,周围的气压都跟着下降了许多。
只一瞬间,秦落烟就明白了,咬牙道:“你是故意的!”
“故意……你是指故意给你树敌,故意给你惹麻烦,然后让云天孜和云天青因为你而生嫌隙?如果是这些的话,本王的确是故意的,谁让……”傅子墨倾身向前,薄唇距离她的只有一指的距离,“谁让云天孜那个不长眼的,竟然连本王的女人都敢觊觎。”
他说完之后,薄唇就落了下来,这一次,他的动作越发粗鲁了些。
一吻结束,秦落烟的嘴唇立刻就红肿了起来,她拧眉迎上他的视线,只听他又冰冷的道:“以后,再让本王知道你勾引别的男人,就不只是这样了。”
第122章
天机阁出了大事情
勾引!
秦落烟心中郁结,她什么时候勾引人了?
只可惜,傅子墨却并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而是松开她转身离去。
天色彻底暗了,坊市上的店铺都点起了灯笼,秦落烟站在角落里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一股凉风吹来,她才打了一个寒颤回过神。
回到院子的时候,岳阁老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萧凡和吴懿在饭厅里拿着筷子敲桌子催促岳阁老开饭。
看见系着围裙的岳阁老双手叉腰的数落萧凡和吴懿,秦落烟失落的心情突然就好转。
萧凡第一个看见了回来的秦落烟,立刻哀嚎起来,“师妹,你可回来了,你不回来师傅不让开饭,我和师弟都快饿死了。”
“胡说!你这小子全身都是肉,就算不吃饭也饿不死。这一开饭,就按你们两个饭桶吃饭的速度,等你们师妹回来,还有饭吗?”岳阁老解下围裙,将秦落烟的碗筷摆好之后,立刻换了一张堆满笑容的脸,“丫头,快坐下吃饭,今天专门给你熬了鸡汤。”
秦落烟应了一声,心中暖暖的,连走路也轻快了起来。
等她一落座,萧凡和吴懿立刻拿起快起就拼命夹菜,那吃饭的劲头倒是有些让人瞠目结舌。
秦落烟端起碗筷,在鸡汤里翻找了几块比较有肉的夹到了师傅和师兄的碗里,三个男人一愣,随即笑容越发的憨厚了。
她知道,虽然萧凡和吴懿嘴上叫得厉害,可是筷子就在他们的手中,如果真要开饭也不是岳阁老能拦得住的,可是他们没有,连偷吃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秦落烟的眼眶又红了一瞬。
岳阁老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面前,“丫头,赶紧喝,这可是只老母鸡,去年就想把它宰了,一直没敢下手,这下给你补身体,说什么老头子我都不放过它了。”
“谢谢师傅。”秦落烟乖巧的笑着。
倒是一旁的萧凡听了险些喷出一口饭来,“师傅,你不会是二掌门的院子里去偷的那只老白鹤吧……你去年的时候就说要去宰了它……”
老白鹤?
“就是。反正老二现在不在,现在不下手等到什么时候?”岳阁老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那老白鹤能被拿来给我徒儿补身体,是它的福分。”
萧凡和吴懿互看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一抹忐忑。那时候秦落烟还不知道,那老白鹤可不是一般的白鹤,而是二长老养了好些年的宠物,是二长老最在意的东西。
许是看了一整天的书太过疲劳,夜里,秦落烟竟然睡得出奇的好,只是模模糊糊中,她曾觉得有那么一个人曾经来过。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得很平静,白日里,秦落烟就会在谷中寻个没人的地方晒晒太阳看看书,晚上回答院子里就和岳阁老几人聊聊天,每每看见萧凡和吴懿被岳阁老欺负的说不出话,她就觉得一阵好笑。
有人曾说,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这样的日子过了不过几天,天机阁就发生了一件大事,据说是天机阁的武器库失窃,很多种武器的制造图纸和样品都遗失,天机阁的绝大部分收入都来自于武器制造,这些东西的遗失,损失绝对不小。
而且,那些武器大多数都是有客人定做的,要定做武器的人都是一方枭雄,谁也不想自己的独门武器落在其他人的手里,所以,做武器之前都是和天机阁有协定,他们定制的武器,就只能给他们,其他人都不能有。
一旦那些武器流传出去,天机阁的声誉不但要受影响,最重要的是会开罪那些定做武器的人,一时之间和如此多的枭雄为敌,天机阁哪怕是几百年的隐世门派也难以抗衡。
所以天机阁内的气氛变得非常的紧张,为了揪出那个偷盗的人,这几日天机阁已经对外封锁,由三长老亲自去谷口布置了阵法,不准进也不准出,又阁主亲自带人调查这件事。
而最引人怀疑的,就是这次新入门的几个弟子,毕竟,以前天机阁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而这次新入弟子来了之后就发生了。
这天晚上,繁星满天,吃完晚饭之后秦落烟沏了茶做了点心,在院子里陪着岳阁老几人说话,也顺便等着阁主带人来搜查。按照阁主的意思,今天是要将天机阁里里外外搜个遍的。
对于门内发生的事,岳阁老显然也很忧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岳阁老大半辈子都在天机阁,这里对他来说就是家,如今天机阁除了这样的事,他自然是满心郁闷。
秦落烟捧着一杯茶,思绪却忍不住飘远,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傅子墨,作为武宣王,他亲自乔庄混入天机阁,这里面的目的绝对不简单,可是骨子里,她却又不相信他会是做这种事的人,说不出为什么,总觉得他那么傲娇的人,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等待的时候,几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茶有些凉了,阁主才带着一行人来到了院子里,走在他身后的,就是傅子墨,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看秦落烟的时候,目光曾不自觉的停留了一瞬。
“阁主。”岳阁老带着几人起身相迎。
阁主云天喜摆了摆手,“就不用客套了,天机阁范围大,搜查起来时间紧,我们就不多说了,先把院子搜了再说吧。岳阁老你也不要动气,这次搜查都是一视同仁,也不是针对你,就是我的院子,也是被搜查了的。”
“阁主不用说,我能理解的。我也希望能朝日把那个混蛋找出来!”岳阁老非常的配合,早就将所有房间的门都打开着。
阁主下了命令之后,就有门人开始挨个房间的搜查,岳阁老亲自替云天喜斟了茶水,又问道:“先前门徒筛选的时候,就听说有北冥国的人混入了阵法中,你说这次出的事情会不会和北冥有关?”
云天喜接了茶水坐了下来,摇摇头道:“很难说,不过那北冥国来的人当时就被赶走了。既然北冥国的人能混进来,那其他势力也有可能混了进来,所以我们还是谨慎些好。”
第123章
担忧
“其他势力?”岳阁老满脸沉重走到云天喜身边,凑近他身边小声问:“阁主,你是指上次来买连击弩的人?”
云天喜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岳阁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此处人多,的确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趁着院子里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秦落烟借口斟茶的时候来到了傅子墨的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带着询问的眼神看他。
傅子墨略微勾起嘴角,对她摇了摇头。
不是他做的?
秦落烟皱起了眉头,心中却依旧没底,毕竟哪怕真是傅子墨做的,他又会给她说?她的询问目光,原本就没有指望他能给出回应,可是,现在他居然给了她回答。
那她,要相信他吗?
进屋搜查的人大部分都很快又出来了,一个个对云天喜摇摇头,示意没有什么发现,云天阁点点头,似乎是在预料之中的,只剩下最后的一个房间里那人还只翻找,那人是个半百的老者,最后才走出了房门,他也对云天喜摇了摇头,但是他的手却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向云天喜打了一个手势。
云天喜眼神有过一闪而逝的惊讶,不过很快就掩盖了起来,他向岳阁老告辞之后带着一行人又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岳阁老还是满脸愁容的坐在院子里,“我看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那个偷盗之人哪里会将偷来的东西放在自己屋里,又不是笨蛋。”
“我觉得也是,不过,现在没有一点儿线索,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萧凡拿起一块糕点往吴懿扔了过去,吴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糕点扔来他竟然忘记了躲,直接被打了个正着,“吴懿,你在想什么呢?我们几个聊天你在神游?”
吴懿回过神,眉头紧紧的拧着,“我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太对。”
“哪里不对?”萧凡问。
吴懿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件事来得太蹊跷了些。二长老外出游历很久了,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这本身就很蹊跷了,大长老闭关一年多了,也还没有出关,往日里四大长老都在门里,如今却已经没了一半,真的是巧合吗?”
萧凡拿了一块糕点咬在嘴里,“这也不算什么吧,二长老每年都会外出游历,大长老闭关也不是才有的事,每隔三五年他不就得闭关吗?”
“可是,这次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吴懿的心中总有些忐忑,却又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叮嘱道:“总之我们得小心一些,不然我这心里总是有些发慌。”
“好了,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萧凡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倒了一杯热茶塞在手里,“喝口茶暖暖胃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岳阁老听着两人的对话,他的眉头越拧越紧,好几次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秦落烟心细如尘,看见岳阁老的模样便关切的问:“师傅,你是有什么想法要说吗?”
被她问到,岳阁老先是一愣,随即是斩钉截铁的摇头,“没、没有。只是天有些凉了,老头子我身子骨不经用了,就先回房休息了。”
岳阁老说完之后就转身往屋内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萧凡随口道:“这老头子也是太担心了,他都多久没这么早休息过了?过几天还有个活儿要交,现在还有空休息?他歇下了,师弟,我们今晚又有的忙了。”
“师兄,你们接的活儿是做武器吗?”秦落烟眨巴着眼,问得真诚。
萧凡点头,“对,天机阁毕竟是做武器制造这买卖的,我们作为弟子,当然是要接活儿的,只是能交到我们手里的活儿,都是大活儿,师妹你才来虽然肯定帮不上什么大忙,不过你来看看跟着学也是不错的。不过,可千万别给我们添乱。”
“放心吧,我不会添乱的。”萧凡不知道她的实力,有所怀疑很正常,秦落烟不介意,左右实力摆在那里,总有证明自己的一天。
吴懿笑容憨厚,怕她心里难过,安慰着:“师妹别担心,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不会刻意慢慢学的。”
“嗯。谢谢师兄。”秦落烟乖巧的点头。
喝了会儿茶,三人见时辰差不多了,就来了院子后的作坊,那个作坊是专门划分出来制作武器的,有点儿像个小型的铁器铺。
秦落烟跟着两人进了小作坊,作坊里放置着十几个柜子,柜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材料,从金属道木器、牛筋,各种各样的材料五花八门,其中最多的是金属材料。秦落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冷兵器时期,这里竟然有不下十种金属材料,而且还有很多混合而成的材料。
难怪天机阁的武器制造技术天下第一,就在材料这块儿上,他们已经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了。
作坊正中有一个大的方桌,桌子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些图纸,应该就是他们的设计图纸。
萧凡和吴懿进了作坊就完全没了玩笑的神态,两人拿着几个小零件在一起比划着。
秦落烟走到方桌前,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就开始看图纸,虽然他们画的图纸和不如现代的绘画图纸那么精确,可是大概的图形却是一样的。
“吴懿!我就说了,这里不对,你这里做个环扣,一旦这边机关打开,后面就会卡主,这样完全行不通!”萧凡摇着头,将手上的零件递给了吴懿。
吴懿倒是没动怒,依旧是心平气和的皱眉沉思,他想了想,“可是,如果这里不放环扣的话,这个凹槽无法固定,哪怕发射出去,力道也不够。”
“唉,老头子偏偏在在个时候去睡觉了,要是他在,也还能拿拿主意不是。”萧凡一边摆弄零件一边抱怨。
吴懿却不太赞同,“这个问题我们三个人都想了好几天了,也没想出个完美的办法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师傅心里烦,就让他歇歇吧。”
第124章
她最重要的事是伺候好他
两人正在讨论的时候,秦落烟已经看完了图纸,原来萧凡和吴懿正在做的是一个投石器,是用于城战的时候用来的第一轮攻击。
而他们要做的是攻城方用的投石器,攻城方用的和守城方用的是不一样的,守城方的投石器注重于杀伤力,而攻城方的投石器注重于灵巧和精准。
可是看图纸,他们是遇到了一个难题,秦落烟举着图纸仔细思考,一时间竟然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师妹?你在想什么?图纸你看得懂吗?”吴懿见她坐在好一会儿都没动,关心的走了过来。
秦落烟被他这么一喊,突然回过神来,不过有些东西像是灵光一现出现在了脑海里,她突然站起身,也不说话,而是走到那投石器前,在一旁的零件中翻番找找,找到一个马蹄形的小铁片往那投石器的关节部位安置了上去。
“师兄,你们来看看这样可不可行?”秦落烟回头问。
萧凡和吴懿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听她这么一吼才愣愣的靠了过来,两人往那投石器上看了一眼,突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那、那个,师妹,你这是运气好撞上的吧?”萧凡嘴角抽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连憨厚的吴懿也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哪会有这样的运气?这是武器制造又不是买彩头。师妹,你这武器制造是跟谁学的?”
“就是,不可能吧,我们三个诸葛亮想了几天都没有想明白的问题,你一会儿就想出来了?不行不行,我的实力受到了挑战!”萧凡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苦着一张脸瘫软在一个椅子上。
秦落烟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不是我厉害,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老实说,这样的投石器靠我一个人也绝对不可能做出来,你们从构图道制造每一步都做得很好,不过因为你们开始的时候就有了自己的死路,人的思维模式是有潜在的习惯的,所以你们制造反而有盲区。而我,是第一次看着图,不会被图纸所误导,所以才能想通其中的关节罢了。”
这不是她的恭维,而是她真正的想法,这样的图纸,是值得她学习的,所以进入天机阁,她果然没有选错。
经过她一番解释,萧凡的心里总算好受了些,“还以为你一来就比我们几个厉害呢,那样的话,以后我还怎么有脸做你的师兄,还好,还好……”
他的话惹得秦落烟一阵失笑,“能做出这样的投石器来,怕是攻城这种高难度的事也不算什么事了。师兄,你做的投石器真的非常的完美,师妹我可比不上你。”
“好吧,看着你嘴甜的份儿上,师兄我就原谅你了。”萧凡像是满血复活一般,站起身揉了揉秦落烟的头发。
吴懿摇摇头,对于萧凡着无耻的做法又无奈又包容,不过看秦落烟的目光到底不一样了,“师傅果然没看错,能进入我门的,都没一个软脚虾。”
“我也收回开始说你会添乱的话,这样的小师妹,真是让我这个做师兄的骄傲啊。”萧凡也借口道。
秦落烟淡笑不语,不过对两人的感觉越发亲切了几分。
因为有了这实力展现,所以接下来的三人的相处就更融洽了一些,恍惚中,秦落烟甚至找到了曾经在工作室的感觉,小伙伴们以便赶工以便开玩笑,明明忙碌得要死,可是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却那般满足。
直到半夜,秦落烟有些熬不住了,才先回了房,她甚至等不及洗澡,直接脱了衣服就往床上爬,她丝毫不会怀疑,只要她的身体能沾到床铺,就能立刻睡死过去。
她闭着眼睛往床上倒,可是身体却没有如预料中的沾到床铺,而是落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嗯?”她半眯着眼,强撑着看着躺在床上的傅子墨,“王爷……”
“累成这样?”傅子墨皱了眉头,明显的不悦,不过到底还是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身侧。
“是啊,王爷,我真的好累,今天就不来了行不行?”秦落烟真的好困,说话的时候眼皮止不住往下沉,眼看就要合在一起,却感觉到一只大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傅子墨冷哼一声,“你是本王的暖床丫头,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是伺候好本王,可是,你却让自己累得动不动不了,你说,本王要怎么惩罚你才好?”
“不是吧王爷,你看我这样子还怎么伺候你啊?王爷,我真的不行了,您就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次行吗?我真的好困,好像睡觉。”她真是要哭了,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想睡的时候却不让你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