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叹了一口气,琢磨了一番,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报告给武侯爷,秦兄弟已经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回头主子可不能亏待了他!
  房间里,李昀扇将秦落烟放在床上后,又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
  他就安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越看心中越不是个滋味,忍不住念叨着:“就你这张普普通通的脸,你说我怎么就觉得特别了呢?难不成真是饥不择食了?”
  李昀扇心中天人交战,叹了一口气之后才来到床边香炉前,掏了火折子点燃了檀香,白色的云雾从香炉里升了起来,缥缈的烟色迷蒙了他的双眼。
  突然,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忍不住拿起还未燃烧完全的檀香看了看,震惊的道:“顶级的天罗香?”
  这顶级的天罗香安神养神效果奇佳,只是价格高得离谱,可以说是唯一一种比黄金还要贵重的檀香,这样的檀香就是家族里,也只有嫡系一脉才能肆无忌惮的用,可是秦落烟一个小小的匠人,竟然用得起这顶级的天罗香?
第302章
又死人了?
  李昀扇脸上神色变幻,回头看向床上安静睡着的人,疑惑由心底而生,不自觉的就往床边走了过去。
  他站在床边盯着秦落烟看了一阵,然后伸出手摸向了她的耳后,之一秒,他就神色大变。他吞了吞口水,难以置信的感受着指尖的触觉。
  他出身神秘家族,自然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人皮面具,而带了人皮面具的人,容貌上让人看不出破绽,面具非常的薄,所以连皮肤的颜色变幻都能呈现出来,而这种人皮面具唯一的破绽就是耳后会有折痕的触觉。因为要用人皮面具来拉扯脸上的皮肤,让人的轮廓发生变化,所以折痕都集中在了耳后。
  “你,竟然带着面具……”李昀扇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有种期待,有有种担忧,这面具下会是怎样的一张脸,是因为丑陋不堪,才需要带上人皮面具么?他不得而知,可是却已经无法控制的开始撕扯那人皮面具。
  秦落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着眉头动了动,可是到底还是没有清醒过来,只是侧了侧身又继续睡去,困到了极致的她,这么轻柔的动作实在是难以将她惊醒。
  李昀扇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手僵硬在空中,似乎犹豫了很久,不过最后还是再次落在了秦落烟的耳后……
  他手稍稍用力,动作温柔的将那人皮面具撕扯了下来,只是,当面具下的容貌渐渐显现出来的时候,他再一次险些窒息。
  原本以为会看见一张丑陋的脸,谁知道面具下的她,竟然美若天仙……
  “很好,很好,总算没有让我失望。”李昀扇这才松了一口气,他难得注意上一个女人,虽然容貌是其次,可是人嘛,总是会欣赏美好的东西,他也不敢保证如果看见一张丑陋的脸,这样对她的关注还会剩下几分。
  不过,秦落烟的容貌让他很满意,准确的来说,但凡是个男人,都会满意这样的容貌的。
  “只是,你先前到底叫的人是谁?难不成真有了爱慕之人?”李昀扇低喃着,忍不住冷哼一声,“管你喜欢什么人,总之是本少爷看上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李昀扇又盯着秦落烟的脸欣赏了一会儿,才将人皮面具小心翼翼的贴了上去。他再次走到了窗边,拿起那剩下的天罗香,折了一小节放在自己怀中这才离去。
  顶级天罗香,每一批次的味道都稍有不同,每一批次的供给的人也很少,从这方面入手,他就不行查不出来这天罗香是哪个权贵之家出来的!无论是哪个权贵之家的人,想和他抢女人,也是找死!
  心中有事惦记着,所以秦落烟只睡了几个时辰就醒了过来,醒来之后又一头扎进了作坊里,知道夜深的时候,她才会放下手中的活计去萧凡的院子里帮忙。
  这眼的日子持续了两天,她的身体就有些撑不住了,这日,天刚刚才黑透,她正收拾了工具准备去萧凡的院子帮忙。
  刚走出作坊几步,就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摇了摇头,撑住一旁的墙壁,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夜色,依旧冰凉,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的深处只剩下一片无尽的暗色而已,只是眼前的雪花清晰而唯美飘舞。
  这样的景色,本该让人心情拧紧才对,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心头却突然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秦兄弟,可找到你了。”远远地就听见老刘的大嗓门在叫喊。
  秦落烟回头,就见老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不等她开口问,老刘气喘吁吁的道:“出大事了你知道吗?兵器作坊里又死人了!”
  “死的是谁?”秦落烟眉头一皱,忍不住问。
  老刘叹了一口气,道:“你也认识,就是和你同一批进入并做仿作的一个匠人,和你住一个院子来自陕北的那个,据说也是陕北有名的匠人了。所以我才赶着来找你,你说前不久刚死了一个你们院子的,现在又死一个,你那院子是不能再住人了。你也别回去了,我这就去找管事的说,让你住我屋里去。”
  “住你屋里?”秦落烟还在震惊,老刘已经雷厉风行的扯着她的胳膊往前走。
  她怔了怔,赶紧挣脱了他的手,“不行!”
  “为什么?”老刘诧异,随即又道:“你放心吧,我睡觉不打呼噜,不会影响你休息的。”
  “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已经习惯了那院子了,实在不想换。好了老刘,我还要去萧大家院子里做工呢,就不和你说了。回头等我做完萧大家院子里的事,我再回院子了解了解情况。”秦落烟说着转身就走,心中惦记着萧凡,一想到他身上弄脏了没有人替他清理的场面,她就觉得心疼。
  也许,她是越来越冷情了,刚听说死了一个人,她竟然也能坦然接受了,在这个时候,她关心的,也只是身边的人而已。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成了如此冷漠的一个人?
  秦落烟转身的时候,忍不住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也许,在这个比想象中还要残忍的社会里生存,玻璃心什么的,真的于事无补毫无意义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做工!那萧大家院子里那么多人呢,以前没有你去收拾不照样好好的吗?”老刘焦急的又追上了她的脚步。
  秦落烟笑笑,没说话,以前她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她哪里还能忍受萧凡遭受那些苦难的场面?
  只是,秦落烟没有想到,在萧凡的房间里竟然发现了让她难以接受的东西。
  今夜和往日一样,萧凡再一次大小便失禁弄脏了身上的衣服,而且今晚的频率似乎比往日要高很多,摆放在床上的干净衣裳都用完了,到最后,秦落烟不得不在他房间的各个柜子里翻找起赶紧的衣物来。
  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只是,当她在角落里的柜子里找到一个带血的锦盒时,事情就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第303章
凶手
  那是三寸长宽的一个锦盒,黑木所制,锦盒的边缘沾了些许血液,血液已经干涸,留下五指的印记。
  她眉头紧拧,看了看那锦盒上的锁,这种锁类似于鲁班锁,需要极其巧妙的技巧才能打开,普通的匠人哪怕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打开,更何况是一般的普通人,所以比起那些需要钥匙开锁的设计,其实这样的锁更安全。
  只是,秦落烟毕竟不是一般人,她连天机环都能解开,所以这样的锁自然也难不住她,她拨弄了那锁,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只听卡塔一声轻响,盒子便被打开了。
  当看见盒子里的东西的时候,秦落烟险些吓得将手中盒子丢了出去。原来,那盒子里,竟然装着的是两张鲜血淋漓的人皮,人皮上似乎有奇怪的刺青,不过那刺青被鲜血沾染,让人看不真切。
  她的心脏跳动如擂鼓一般,咬紧牙将盒子重新合了起来,她想起了那日院子里死去的第一个人,他的身上似乎就有一块地方的皮肤被人生生扯下了。现在想来,那被扯下的皮肤,就是锦盒里的皮肉吧。
  秦落烟心中紧张到了极致,因为这里是萧凡的房间,而萧凡又是神志不清的状态,在现代,精神病杀个人什么的再正常不过,所以她很害怕,怕那两个死去的人是萧凡下的手!
  她拿着锦盒来到萧凡的面前,萧凡依旧傻愣愣的坐在床上,似乎没有感觉到丝毫秦落烟紧张的心情。
  秦落烟抓起萧凡的手,用他的手掌去和那锦盒上的五指印记做对比,这过程对她来说极其艰难,她主观上觉得这一定不会是萧凡做的,可是又害怕那个万一中的万分之一。
  “不可能!”当她看见萧凡的手指印和盒子上的手指印刚好能完美重合的时候,她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师兄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绝对不会杀人!不会!”她不是一个玛丽苏,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死敌人挽救自己的生命,可是,哪怕这样,她依旧无法接受去剥夺另一个对自己没有威胁的无辜的人的生存权利!
  她更无法接受的是萧凡真的精神失去了控制,她无法接受萧凡会去残杀那些陌生人。她的脑海里再次出现了当初院子里那人死的时候脸上狰狞的模样,那容貌是被人生生毁去的,要怎样的变态才会在杀人的时候选择那样极端的方式。
  可是,她的师兄不是变态,她的师兄,是那个和煦如风的人……
  她鼻头一酸,忍不住将萧凡搂在了怀中,“师兄,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当至亲之人变成了一个随时会杀人的恶魔,她该怎么办,是尽一切力气去维护他袒护他,还是大义泯然的将这个杀人凶手交出去?
  秦落烟无声哭泣,纷乱思绪如麻,她已经快要无力去思考。
  “清理干紧了吗?”门外,响起了老者的催促声。
  秦落烟一怔,赶紧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匆匆将那锦盒放回了柜子里去。她赶紧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出来,刚走到萧凡身边,那老者就推门走了进来。
  “你动作快些,这都多大晚上了,赶紧给他换干净了离开!”老者不耐烦的催促道。
  秦落烟赶紧应了声,这才匆匆将萧凡打理好,然后得了老者的赏银之后离开。只是,回去的路上,她宛若一具幽魂一般,整个灵魂似乎都脱离的躯壳,她也不知道自己飘到了哪里,去过些什么地方。
  夜,深沉得能滴出水来,连清冷的月光都碎裂成一片一片凌乱。
  秦落烟裹着被子缩在角落里,没有点灯,黑暗中,她只无声的哭泣着。
  天亮的时候,老刘又来找她了,原本老刘是想再劝说她一番,让她搬出这个恐怖的院子来着的,谁知老刘还没说话,就见李昀扇带着一个大箱子来到了秦落烟的房间门口。
  李昀扇根本不等秦落烟的应承,直接让人替她收拾这行李装进大箱子里,他的目的也和老刘一样要让秦落烟搬出这个院子,只是他的做法更简单粗暴了一些而已。
  秦落烟心中藏着心思,所以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尤其是心底深处还担惊受怕着,她担心一旦那两人的死查到了萧凡的身上,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他会被当成杀人狂魔被处决?她甚至不敢去想这个可能。
  李昀扇将秦落烟的房间安排在了自己的院子里,浑然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只是,当他带着秦落烟和那偌大的箱子回到院子的时候,坊主已经一脸为难的站在了门口。
  “呃……”坊主似乎有话要说,可是看着李昀扇冷冰冰的表情他又不敢开口。
  “让开!什么时候我在我院子里腾个空房间出来给人住你还要阻拦了?”李昀扇见坊主挡着门口,满脸不悦的道。
  坊主也是一脸的为难,谁当他想管这事儿啊,不过刚才他接到了武宣王一个命令,说是无论如何不能让这秦峰住进李昀扇的院子里,否则就要他的命!
  那是武宣王啊,杀他根本不用手,一个眼神就够了,他哪里敢违背武宣王的命令?只是也不知道这武宣王和李昀扇是怎么了,怎么都对一个小匠人这么感兴趣。
  “不是,我哪里敢拦你做事啊,只是你知道这秦峰在给殷丞相和武宣王做东西,如今可是咱们兵器作坊里的红人,若是得了那两位的青睐,以后对我们兵器作坊也是有好处的,所以这样的贵人怎么着也得给安排一个单独的大院子才是。所以我特意让人收拾了一个独立的院子……”
  “那就谢谢房主的好意了,我恭敬不如从命。”秦落烟不等坊主说完,立刻就应承了下来。
  坊主一听,脸上正要露出灿烂的笑,笑还未升起,便感觉身旁一股凉风吹了过来,转过头就见李昀扇一双眸子能冻得出冰来。
  坊主真是为难得想哭,武宣王、李昀扇,这两位他都不想得罪啊……
第304章
单独说话
  李昀扇的眼神像刀子一般扫在坊主的脸上,有那么一瞬,坊主真是连死的心都有。
  只是坊主怕,秦落烟却是不怕的,让老刘帮忙,拖着那箱子转身就走,还不忘对坊主连连道谢。
  李昀扇还想留,可是见秦落烟态度坚决没有丝毫余地,面子上有些难堪。从小到大,他主动讨好一个人的时候少得可怜,好不容易将真心掏出来给人看,还被人踩在脚下,他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所以负气的咬紧牙关,骄傲的不开口挽留一句。
  秦落烟拖着箱子,在一名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一个独立的院子,院子虽然不大,可是已经被清理赶紧了,她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物,一边旁敲侧击的和老刘聊天,“对了,老刘,那杀人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老刘也帮她整理着屋子,漫不经心的答道:“还能怎么样,要是抓到了凶手,还用得着你搬地方住吗?那凶手的影子都没有找到。不过你是没看见,昨个儿死的那人,死状可惨了,身上都没几块完整的地方,皮肉都是被生生撕下来的。”
  秦落烟越听心中越震惊,脑子里都是昨日在那锦盒里看见的皮肉,萧凡为何要那些皮肉呢,是因为神志不清下意识的动作,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呢?
  “秦兄弟,你在想什么呢,你拿剪刀剪衣服做什么?”老刘的大嗓门儿成功的拉回了秦落烟的思绪。
  秦落烟这才回过神来,竟然发现自己拿了剪刀在剪衣服,一时之间怔了怔,赶紧放下剪刀重新整理起衣服来。
  “秦兄弟,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老刘走过来关心的问,“是不是李大人骚扰你了?真看不出来李大人那么变态,竟然是个断袖,真是苦了秦兄弟你了。”
  “……”秦落烟嘴角扯了扯,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就听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
  她和老刘同时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两人皆是一怔。
  老刘震惊的猛地一拍脑门儿,回头看向她,低呼道:“我没看错吧,竟然看见了武宣王……”
  秦落烟也是嘴角一扯,没有想到傅子墨竟然这么明目张胆毫无顾忌的来找她了。
  坊主正走在傅子墨身前为他引路,额头上是紧张的汗水,天知道他心中也有一万头曹尼玛奔腾而过。刚被李昀扇数落了一顿还没缓过气来,又听说武宣王来了,又急匆匆的赶来应付这尊大神!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过来行礼,还愣着做什么呢?”坊主见秦落烟和老刘都是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心中更是来气。
  秦落烟回过神,赶紧冲老刘使了个眼神,两人屁颠屁颠的来到院子里向傅子墨行了礼。
  “秦小兄弟,本王突然到访没有吓到你吧。”傅子墨难得和颜悦色的对秦落烟说道。
  秦落烟有种翻白眼的冲动,“哪里哪里,王爷能来真是让我觉得荣幸之至呢。”
  尼玛!肯定是听说李昀扇让她搬房间的事所以来找她算账了,还笑得这么诡异,当她眼瞎看不出来么?
  傲娇傅子墨吃醋她又不是没见识过,这厮态度越和气,说明他心中越是充满了算计,没准儿心里正琢磨着怎么让她吃苦头呢。
  “没有就好。前几日你给本王儿子做的玩具他甚是喜欢,不过玩了几天有些腻味了,所以本王来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新鲜玩意儿。”傅子墨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完全不觉得自己这蹩脚的理由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只是在场的几人却不是这么想,堂堂武宣王,竟然会亲自来催促一个小匠人拿玩具?这怎么看都不太正常啊。
  不过几人想归想,却是谁也没有那个胆子敢说出半句来的。
  秦落烟尴尬的笑了笑,看了看坊主,为难的道:“不瞒您说,前几日殷丞相也来了,还要让我做一双铁鞋给他的朋友,所以这几日正赶工呢,那玩具的事儿,能不能晚两……”
  她口中那个“天”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见傅子墨脸色瞬间黑了,他一伸手,也不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秦落烟就被他抓了过去。
  当着众人的面,他伸手就拦住了秦落烟的腰,邪肆的笑道:“原来,秦小兄弟是觉得殷丞相比本王来得重要了?”
  “不,不是……”秦落烟猛然惊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她想告诉他萧凡的事和周先生的事,毕竟在她的观念里,如果两个人作为夫妻,彼此之间是应该坦诚相待的,所以她并没有打算要瞒他,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这些话却不能明说,一时之间记得她脑门儿上也冒了汗,“王、王爷,我想起来了,我还做了一个小玩意儿,王爷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单独,呃,单独拿给您看!”
  “单独给本王看啊……”傅子墨意味深长的笑了,那笑容里的意思,但凡是个男人都能看得懂。
  他的目光,让周围的几人都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他们原本以为李昀扇的所作所为已经是作为一个男人不要脸的极致了,没想到这武宣王竟然也这般如此!这些有钱有权的男人,怎么就能对另外一个男人露出这样的赤果果的目光呢?
  秦落烟头皮阵阵发麻,可是又只能无奈的点头。
  傅子墨这才冷哼一声,转头对周围的几人道:“没听见么,秦小兄弟要单独和本王交流,你们还不滚?”
  传闻里的武宣王,果然是性格诡异又霸道无情!这翻脸的功夫,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围观的几人猛地一颤,坊主率先回过神,扯着还发愣的几人就退出了院子去。刚退出院子,几人就狠狠的喘着粗气,先前那武宣王的气场,真是吓死个人了!
  唯有老刘,除了惊吓,眼中更是愤愤不平和担忧,他啐了一口唾沫,咬牙骂道:“真是没想到武宣王竟然也是这种人,亏我一直把他当英雄看!没想到他也是个禽兽!秦兄弟……唉,真是可怜人捏……”
第305章
带她回去
  房间里被收拾得很干净,床铺是刚刚铺好的,连被角都被叠得整整齐齐。
  傅子墨抱着秦落烟一起甩在床铺上,一口就咬在了她白嫩嫩的脸颊上,惹得秦落烟一阵惊呼,“王爷,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我,就不怕他们把你当成断袖么?”
  “那又如何?”傅子墨冷哼一声,伸出舌头在她的红唇上舔了舔,笑容邪肆又魅惑,“总归本王风流的名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连你当初不也说本王是对女人来者不拒,睡过的女人比吃过的饭还多么,所以,本王睡个男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秦落烟嘴角一扯,如果遇上这么一个不讲道理又霸道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你不要脸,那我的脸也不要了?”
  傅子墨听她的话觉得好笑,挑起她的下巴淡淡的道:“你现在的脸……本来也不是你的脸,丢了就丢了吧。而且,本王如今可是一个被王妃出了轨的可怜男人,谁敢说本王不会因为愤怒而改变了对女人的兴趣而喜欢男人了呢?”
  “对了,萧长月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只是听说了萧长月要被休的事,可是到底怎么回事,还是得他这个当事人才能说得清楚。
  傅子墨旋身将她压在身下,让整齐的被子褶皱成了一团,他伸手抚着她的脸颊,不经意间手指勾起她垂在耳边的发丝把玩着,一双眸子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萧长月……想让她做不成武宣王妃的,可不是本王……”
  “你是说……”秦落烟眼眸一沉,满是震惊,“你是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傅子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头,笑道:“你总是这般聪慧,所以本王才觉得你有意思。萧首府虽然是文臣之首,可是他的儿子手中却还有一支萧家军的,如果萧家安分守己就好,怪就怪萧家野心太大,竟然想让萧长月成为武宣王妃,还想染指武宣王府的势力。他这个皇位本来就坐得胆战心惊,萧家还想更进一步,不是找死么?”
  一切的斗争,都来源于利益上的冲突。
  这个道理,本来就是事物发展的真理,秦落烟自然是懂的,只是真正能看清并接受这道理的人,这世上却并不多。
  “所以,对萧家出手,是皇上的意思?”秦落烟表示了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她有些同情萧长月,一辈子将感情错付给一个男人就罢了,到头来还连累了整个家族。
  “当然!否则你以为本王能这么轻易的将萧家连根拔起?本王虽然实力不错,可是这江山到底是他的,如果有一天本王威胁到了他,你以为,他还会对我如此笑脸亲切?”傅子墨轻哼一声,摇了摇头,“他如今要仰赖本王来守护他的位置,自然是对本王言听计从。”
  “那你的处境不是也很危险?”秦落烟忍不住有些担心,不自觉的搂住了他的腰。
  傅子墨见她如此神态,嘴角总算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意,“放心吧,萧家没了,这朝中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魏俊呢,哪怕魏俊没了,还有北冥国的强敌在外呢,所以,他不会动本王的。再说了,等到除去魏俊那一天的时候,本王也不是他能动就动的了。”
  秦落烟听他说着话,不自觉的开始浮想联翩,她猛然想起傅子恒和傅子墨其实是表兄弟,他们的母亲都是来自那个神秘家族,那就是说傅子恒的背后,也是有一个神秘家族支撑的。也许,这也是傅子墨对傅子恒的态度很诡异的地方。
  “你在想什么呢?”傅子墨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吹着气,“在本王面前,不要想其他的男人,否则……”
  秦落烟正想问否则怎样,只可惜她刚张开口就被他趁虚而入。
  满室的暧昧涟漪,连阳光都觉得羞涩了起来,明明是大白天,有那么一瞬乌云遮日,整个天空都变得灰蒙起来。
  离秦落烟院子并不远的一个花园里,满池的莲叶被风吹得一阵摇曳,荡起的水纹四散开去,无端的给人一种落寞的感觉。
  有一人站在池水边上,手中折了一只嫩芽的莲叶,他把玩着那莲叶,看莲叶上的水珠随着摇晃滴落在地。
  他的身后,还跟了一个战战兢兢的青年人,青年人满脸憋屈的劝道:“少爷,老祭祀占卜到您命定的女人已经出现了,所以老爷特意让人来通知少爷,要将那女人尽快带回去,您知道,整个家族等这个女人已经等了十多年了……”
  李昀扇没有吭声,只是手上微微一用力,那莲叶就被他捏成了一团,好一会儿,他才叹了一口气,道:“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
  那名中年人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之后告辞离开。
  花园里,李昀扇看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脸上的失魂落魄是谁也无法想到的,“命定的女人,一个女人而已,真的能改变整个家族的命运么?”
  他的问题没有人来回答他,他也没指望有任何人会来回答。
  一连三个时辰,老刘都守在了秦落烟院子的门口,他实在是不放心就这么离开,哪怕那院子里的人是他曾经最崇拜的武宣王。
  “老刘,你再这么走下去,我的眼睛都要花了。”坊主被老刘来回走动的身影晃得眼睛疼,忍不住低吼道。
  “我忍不住啊,这武宣王都进去两三个时辰了,你说他干什么交流呢,竟然这么久!”
  老刘这么问了一句,倒是让坊主有种扶额的冲动,脸上的肌肉更是不住抽动,“老刘,作为男人,我也只能佩服王爷的持久力了……”
  “持久力!那里面要是个姑娘,我老刘肯定佩服,可是那里面可是我兄弟!”老刘越说越焦急,“这么几个时辰啊,我那秦兄弟小身子骨可受得住?特么的,被糟蹋就是算了,难不成还得被玩残了不成?不行了,我忍不住了,我找刀去!”
  老刘说着转身就走,坊主一听,好一会儿回过神来之后赶紧追了上去,那是武宣王,找刀?找刀能有用?可别连累了兵器作坊才好!
第306章
看大夫
  午后,阳光又冒了出来,冬日里,带着懒洋洋的味道。
  被傅子墨折腾了这么久,秦落烟浑身都快要散架一般,刚爬起床穿好衣裳,就听门外老刘咋咋呼呼的吼了起来,“秦兄弟,我老刘来救你了!不就是一条命么,要死老刘也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