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带着的孩子是什么样的?”秦落烟又问。
  她越问越多,让邱掌柜忍不住开始怀疑,问道:“姑娘,你不会和那中年男人是一伙的吧?”
  “呃……”秦落烟一怔,赶紧点头,“不认识。只是你说那奇药只有一株,那他就是我的竞争对手了,所以想多了解一些而已。”
  邱掌柜将信将疑,这才继续说道:“那孩子倒是生得眉清目秀,而且有我们蛮国人的血统,力气很大,就是身体不太好,说几句话的功夫就咳了不少的血。”
  听到这里,秦落烟的心越发的忐忑了,她虽然不懂武功,却也知道走火入魔必定九死一生,否则他们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来寻药了。而且,听邱掌柜的描述,那中年男人似乎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也不知道翼生在他身边有没有受到不好的对待。
  心中有担忧,她的一双眉头就舒展不开来,“那您知道他们往哪里去了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刚才不是说了吗,是老头子给他们透露的消息,不过啊……哼,敢欺负我老头子,我还整不死他们?我给他们指了一条死路。”
第388章
奇药房老板的下落
  秦落烟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您什么意思?”
  邱掌柜冷哼一声,“我哪里知道我家老板在哪里?可是心中却忍不下这个口气,所以我就告诉他们,我家老板带着那奇药去了蛮国皇宫,面见圣上去了。蛮国皇宫啊,老头子我这辈子还没进去过呢,且是随便能让人进出的?哼,到时候,我老头子等着看他们生死异乡的下场。”
  蛮国皇宫……
  秦落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看邱掌柜的时候带了一抹幽怨,“邱掌柜,他们不过是向你打听了一些事而已,你就将人指向死路,这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吧!”她气不过,一想到翼生可能因此丧命,她就摆不出好脸色来。
  “只不过打听些事?老头子我要是不知道那奇药的下落,他们不就把我给弄死了?怎么的,他们的命是命,我老头子的就不是命了?”邱掌柜也是个性情中人,哪怕殷齐和秦落烟拿了林清风的令牌,他骨子里还是有些豪气的。
  秦落烟还想和他理论,却被一旁的殷齐打断,“落烟,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如果你是想找那两人的话,我可以陪你往蛮国都城走一趟。”
  殷齐是个聪明人,从秦落烟的话里行间已然猜出了七八分,他是不会真的信了秦落烟说的那两人是竞争对手的话的。
  秦落烟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冷漠的看了一眼殷齐,然后摇了摇头。
  殷齐心中渐渐凉了下去,收起了林清风的令牌,又问那邱掌柜,“那奇药,这世上真的就只有一株了么?你虽然不知道你家老板到底在哪里,可是一定也是有联络方式的,对吗?”
  邱掌柜哪里想到这殷齐竟然如此的精明,竟然就这么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看来我说对了。”殷齐见邱掌柜的表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还是拿出一叠银票塞到了邱掌柜的手中,“邱掌柜,这些银票你拿着,你放心,我们也不是逼着你说出你家主子的下落,只是希望你提供一些线索而已。而且,我们是林城主的朋友,也绝对做不出坑害你家主子的事来的。不过是想见你家主子一面,和他商谈一番而已,如果有幸能和你家主子谈妥更好,要是实在不行,也让我这妹纸死了心不死?”
  作为一国丞相,殷齐的口舌自然是没话说,说话的时候更是显得极其的诚恳,若非秦落烟知道殷齐骨子里和傅子墨是同一类狡猾的人,她都会被眼前这个谦谦君子给骗了过去。
  邱掌柜似乎有了些犹豫,捏着那银票的手不住的锁紧。
  秦落烟和殷齐互看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看见了契机,一个人一旦有了犹豫,就距离妥协不远了。
  果然,两人安静的等了一会儿,就见邱掌柜一咬牙,道:“那好吧,我……”
  谁知道,变故总是突如其来,当邱掌柜正要开口的时候,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风风火火的就冲了进来。
  殷齐和秦落烟还没看清来的人是谁,就见那火红的身影已经冲到了邱掌柜的面前,然后扯住了邱掌柜的衣领吼道:“邱老头儿,我爹留给你的飞鸽传书呢!给我交出来,马上,立刻!”
  等着红火身影停下,秦落烟才看清,这冲进来的人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一身火红色的蛮国服饰,头上还带着六七个夸张的步摇,行动之间那步摇相互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来。
  邱掌柜被那红衣姑娘抓住,先是愣了愣,正要发作,可看清来人之后又堆起了无奈的表情,“离欢,你这丫头越发没大没小了,还不赶紧把手松开!”
  “邱老头儿,你赶紧的告诉我,我爹留给你联系的信鸽在哪里!我着急着呢,没空和你废话!”看得出这离欢风尘仆仆,明明生了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却因为沾满了灰尘而变得有些狼狈,可即便如此,她的一双眼睛却依旧灵动得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么一个明媚如春日的女子,是每一个历经沧桑的女人都会羡慕和感叹的。
  “你爹不知道哪里寻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材去了,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再说了,他又不是第一次出门,往几回怎么不见你找他?”邱掌柜还是不肯松口。
  离欢见他还在磨蹭,显得越发着急,一口就咬在了他的手腕上,疼得他哇哇大叫,好一会儿,离欢才松开口,“邱老头儿,我都说了,我有急事,你就别耽搁我了,这救人如救火!”
  邱掌柜见她急红了眼,这才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殷齐和秦落烟的方向,对两人道:“对不住,我家大小姐回来了,要不您两位先回去吧?”
  秦落烟不自觉的捏紧了袖子,心中却是一阵后怕,这邱掌柜太过狡猾,先前她都以为他要说实话了,可现在听他和离欢之间的谈话,她才惊觉,这邱掌柜分明是能联系上他家主子的,可是却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如果先前真听了他的话,怕是要走不少的冤枉路。这离欢小姐回来得还真是时候。
  殷齐知道她不甘心,不过却依旧不动声色的冲她使了个眼色,然后又对邱掌柜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秦落烟不想就这么离开,可是却也知道殷齐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殷齐走了出去。
  刚出了奇药房的门口,秦落烟就忍不住问殷齐,“有那离欢小姐的逼迫,那邱掌柜肯定能马上说出他家主子的下落了,我们为什么还要退出来?”
  “既然邱掌柜不想告诉我们,我们在场的话,你觉得他能说出真话?与其这样,还不如索性退出来给那离欢小姐和他交流的空间。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既然有人帮我们去找奇药房的老板,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需要跟着那离欢小姐就行了?”秦落烟眨了眨眼,猛然醒悟过来。
第389章
蛮国都城
  殷齐点了点头,算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秦落烟这才稍微安心下来,毕竟,她在乎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她实在不能再让翼生那个可怜的孩子再出意外了。
  奇药房的门口,殷齐和秦落烟当着众人的面上了马车,不过在马车驶入转角的时候又悄悄的折返了回来。
  巷子的角落里,殷齐不时的看向天空,秦落烟则是安静的等着,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秦落烟倒是没反应过来,可是跟在殷齐身旁的车夫却动了。
  那车夫果然如秦落烟预料的一般,武功极好,不等殷齐命令,他一个跃起就上了院墙。秦落烟诧异的盯着那车夫的方向,之间转瞬的功夫,这车夫已然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放心吧,他的功夫是除了傅子墨,我见过的最高的。只要他出马,这奇药房里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殷齐见她一脸担忧,忍不住安慰道。
  秦落烟微微点了头,却依旧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殷齐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冰冷的态度,除了眼中淡淡的哀伤之外,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来。
  有些事,是他做错了,而有些事,错一次就足够毁掉所有了。他是一个成年男人,他会为自己做的错事承担,所以绝不会怨天尤人的抱怨世界的不公,也不会为自己去寻什么借口。
  那车夫很快就回来了,手中抓着一只信鸽,他将竹筒取下来,恭敬的递给了殷齐。
  殷齐接了信筒,从里面取出一张卷着的信纸来,他展开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成了一团。
  “给我看看。”秦落烟有种不好的感觉,对殷齐摊开了手掌。
  殷齐似乎很犹豫,可是最终还是将那信纸放在了她的手上。
  当秦落烟看完信纸上的内容时,一张脸又白了三分,她没有想到,信中,离欢和她的父亲约了见面的地方,而且指明要她的父亲将那能治疗走火入魔的奇药也带上,说是她有急用。
  离欢是奇药房的大小姐,如果她要这奇药的话,那翼生可不就危险了么?所以秦落烟拿着信纸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起来。
  “我们也去他们见面的地方,如果能用钱解决当然最好,实在不行,我们就明抢,只要你想要,无论如何,我一定帮你拿到。”殷齐有些不忍心看她如此模样,从她手中抽出信纸,又放进信筒,然后双手一扔,又将那信鸽扔向了天空。
  信鸽扑打着翅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里。
  “抢?”秦落烟的眼眶有些湿润,虽然她也想得到那奇药,可是……那药是用来救人的,离欢要拿那药,肯定也是要救人,她能因为要救翼生的命,就却扼杀另一个生命吗?如果换了别人,可能会,可是她……
  至少,她还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她有时候忍不住想,这辈子,为什么她就不能做一个恶人呢,做恶人,似乎要比做好人轻松太多太多。
  那离欢和奇药房的老板约定的地方也是蛮国的都城,这倒有些让人意外,而且她似乎很着急,放了信鸽之后,就让人准备了快马往蛮国都城而去。
  殷齐和秦落烟看见离欢出门,便也乘坐马车往那个方向而去。
  “看来离欢要救的人如今是在蛮国都城了。”马车上,殷齐这样分析道。
  秦落烟疑惑的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殷齐也不在她面前卖关子,立刻道:“她既然要救人,肯定会选拿到奇药的时候能就近治疗,她既然约了她爹在蛮国都城见面,那要救的人便应该在蛮国都城了。”
  经他这么一说,秦落烟也觉得有些道理。
  只是,蛮国都城距离春城是有些距离的,坐马车也要五天的路程,幸好殷齐这马车的质量很不错,虽然那离欢骑的是快马,在脚程上,也并未比她慢多少。
  不过,他们还是没想到,那离欢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着急,这一路上除了每日停下在驿馆歇息两三个时辰以外,她其他的时间都是在马背上度过。
  她越是如此着急,秦落烟的心中就越发的没底,离欢如此着急,那就说明她要救的人对她来说极其的重要,那他们要想以和平的方式从她手中讨到奇药,就更加难了。
  五天的路程,他们居然只用了三天,可想而知这一路上经历了怎样的风尘仆仆。
  蛮国都城和春城不一样,因为地处内陆,并不像春城那般显得荒凉,反倒是在青山绿水的环绕之中,再加上它的建筑风格也是大开大合,给人一种很雄伟的感觉,就连城墙都比其他的城市高了一丈。
  这一日,刚过了晌午,离欢便骑马进了蛮国都城,她前脚进去,殷齐的马车后脚也就跟了进去。
  也亏了那车夫技术一流,又擅长隐匿,这一路上虽然距离不远,却又刚好躲开了离欢能察觉到的范围。
  秦落烟看着那车夫,心中也忍不住疑惑,上一次见到殷齐的时候,他的身边还没有这样的人物,可是这一次,竟然招揽了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无论放在哪里应该都是能雄霸一方的人,可是却甘愿为人鞍前马后,这里面没有点儿猫腻和手段也绝不可能。
  离欢约定的地方是蛮国都城里最有名的一家酒楼,因为刚过了饭点儿,所以酒楼里的客人很少。离欢到了酒楼门口,将手中的缰绳交给迎上了的店小二之后,大步就迈进了酒楼。
  殷齐的马车不一会儿也来到了酒楼门口,殷齐和秦落烟也下了马车,两人在店小二的引路之下也进了酒楼。原本还琢磨着要怎么打听离欢在哪里,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根本不用他们特意去找,因为离欢就坐在正对酒楼大门口的一个放桌上。
  她点了几样小菜和清酒,一个人狼吞虎咽的吃着,还不时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殷齐和秦落烟互看一眼,很有默契的来到离欢旁边的一张桌子坐下,幸运的是,他们和离欢只见过一面,而那时候离欢许是心中焦急,所以并未注意到他们两人的长相,所以哪怕这个时候,竟也没有认出两人来。
第390章
容家白长老
  院子里的梧桐树被风一吹,就稀稀疏疏的落下些落叶来。
  树下,一张轮椅上坐着黑色锦衣的男子,男子脸色苍白,视线凝视着一片正在飘落的梧桐叶上,随着树叶飘动的轨迹,他的目光也微微的跳跃着。
  轮椅后面,还站着一个前凸后翘身材火辣的女人,只可惜,这女人的表情太过严肃,让她原本妖娆的气质瞬间变得木讷起来。
  院子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见这脚步声,轮椅上的男子立刻转过头来,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的眼中却闪过一抹激动的希望。
  大白天的,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连口鼻都用黑布蒙了起来,只留下一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这样的人,但凡是大户人家都能知道,叫做斥候。
  伺候将手中的密信恭敬的交到了站在轮椅后的女人手上,然后向轮椅上的男子行了大礼之后才退了下去。
  “念!”轮椅上的男子冷冷的说了一个字。
  “是!”女人展开密信,开始念着信上的词句,只是心中难免有些唏嘘,曾经,那个在所有人眼中无所不能的主子,如今,却连看一封信也要假手他人,虽然他嘴上没说,可是作为属下的她,却是能想象得出那种无奈和憋屈的。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傅子墨,站在他身后的人,自然是霓婉。
  这是一封龙首卫的来信,信上说他原本已经隐秘的跟在了秦落烟的身边,可是谁知道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殷齐。如果只是殷齐的话,也不值得龙隐卫畏首畏尾,可偏偏这次殷齐身边多了一个绝世高手,龙首卫不得已只能将跟踪的距离拉远了一些。秦落烟的踪迹他们知道,但是具体的很多事,他便不清楚了。
  “殷齐……”听完信,傅子墨脸色冰冷到了极致,口中呢喃着这两个字的时候更是杀气腾腾。
  霓婉有些不敢去看他的脸,只能硬着头皮道:“主子不必担心,以殷齐当初的所作所为,就算他在侧王妃的身边,侧王妃也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这本王倒是不担心,只是……殷齐突然出现在蛮国,这就不同寻常了。”傅子墨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那些飞舞的梧桐叶上,他很安静,就好像整个世界已经静止,连风都带不起他丝毫的涟漪。
  霓婉的表情也很凝重,过了许久,她才道:“总归现在有龙首卫跟着,就算殷齐有什么动作,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也来了蛮国杜成飞……那主子,我们……”
  傅子墨没有回答霓婉,甚至没有回过头来,他依旧安静的坐着。
  霓婉叹了一口气,将信纸收好,然后转身回房拿了一件披风出来,替他搭在肩膀上。
  “霓婉,这个时候,本王不能见她,所以,你不要有多余的动作。”傅子墨突然开口,让霓婉一怔。
  霓婉眼神暗了暗,似是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傅子墨一眼看穿,她是觉得主子因为相思,身体越发的虚弱了些,倒不如让他远远的看上一眼,兴许对身体恢复还有帮助。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了两个白衣翩翩、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这三人的气质与众不同,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就连眼神都非常的犀利,哪怕在傅子墨的面前,三人都没有丝毫气势上的弱小。
  尤其是那老妇人,看傅子墨的时候,眼神里还有着隐隐的鄙夷,“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可惜了,血统驳杂,不是我容家纯质的种。”
  “老太婆,说话客气点儿!”霓婉听那老妇人说话难听,立刻就怒了,这些日子以来,这老妇人开口闭口都是难听话,她霓婉已经忍得够久了。
  只是,霓婉的话刚出口,那老妇人身后的两名白衣男子便动了,他们一出手,飞舞的落叶便像静止了一般,等到两人到了霓婉跟前的时候,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沾染到两人身上。就这功夫,就足以藐视一般高手。
  霓婉的武功原本就不弱,又是傅子墨亲手调教出来的,所以两名白衣男子虽然身手不凡,可是想要一击拿下霓婉也是不可能。
  霓婉迅速后退,敏捷的身手让那两名白衣男子也是一怔,“没想到一个婢女的武功也到了这个境界,只是,一个外室的婢女而已,我兄弟二人还真不放在眼里。”
  两名白衣男子和霓婉缠斗了起来,老妇没有要制止的意思,反而来到了傅子墨的面前,“真是遗传了你那娘的妖媚,这一副好皮囊就骗了多少女人自愿为你付出一切。哼!要不是本家要留你,我老婆子是最不见不得你这种妖物的。”
  傅子墨由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他脖子以下都没有任何知觉,但是就那么坐在那里,气势却不见分毫,他冷冷的迎上老妇人的视线,“本王数三声,你的人如果再不停下,那本王就要他们的命,你信不信?”
  “哦?”老妇人觉得听见了笑话,仰头就笑了起来,“你一个半残废竟然如此大言不惭,当我这容家长老是被吓大的?小子,我今天还就不让他们停手!”她又转头对那两名白衣男子吼道:“真是没用,连个婢女都拿不下来,真是白跟了我这么多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傅子墨的方向响起了一声口哨声,口哨声落下的时候,这院子里便凭空的多出了十来个人来,这十来个人身手都不弱,每一个的身手都不比霓婉弱,所以当他们加入战场的时候,战局立刻毫无悬念。
  “你、你……这些人,这些人……”老妇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傅子墨却凉悠悠的道:“白长老,你真以为本王没有实力,本家会费那么大的力气来救本王吗?白长老,你真是在容家内养尊处优惯了,怎的连这点儿意识都没有了?本王的龙隐卫,刚调回来,让白长老长长见识也好。”
第391章
容家秘闻
  “龙隐卫?”老妇白长老似乎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难怪来这趟之前,家族提醒我要提防你,前些天你处处示弱,我说得再难听也没听你吭半句,现在看来,是援兵未到了,你倒是个能忍的。家主说这些年你培养了一些自己的势力,起初我还没当回事,一个家族的弃子,能养出什么有用的人来?现在看来,是我老太婆小瞧了你。”
  傅子墨淡笑不语,不去看争斗的众人一眼,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白长老,“白长老何必总是将本王拒之千里之外?虽然我不姓容,可好歹身上也流了一半本家的血,我培养的势力,不也能为本家所用吗?本王的手中,有本家想要的东西,所以本家自然会留本王的性命,倒是白长老……对本王来说,你一个人可代表不了本家,如果你真的在这趟外出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你说,本家会不会因为本王手上的东西而选择牺牲掉你?”
  他的话,将老妇气得不轻,她猛地一捶拐杖,怒喝道:“竖子休得胡言乱语!我乃容家三长老,生在容家,长在容家,别说你本来就伤不着我,就算真的伤着了,本家必定不会留你这竖子的性命!”
  “哦?”傅子墨没有将她的恼羞成怒放在眼中,只越发冰冷的道:“可是本王怎么听说,白长老这长老的身份是继承了你爹的,要不是长老的位置能世袭,凭白长老这资质,怕是在容家连基本的体质甄选都过不了吧?如果白长老真有自己说的那么重要,怎么这么多年了,连个上门提亲的人都没有?”
  也许是傅子墨最后那句话戳中了老妇的痛处,她气得不轻,胸口上下起伏,举着拐杖就要向傅子墨打去。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人上门提亲也是她的耻辱。
  在容家,以实力为尊,她的身份虽贵为长老,可是实力却并不怎么样,再加上从小被父母疼爱,父母又在容家地位尊贵,所以刁蛮跋扈惯了,容家那些经过精挑细选的精英男子们谁又看得上她,而她的身份也容不得她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是以才拖到了人老珠黄。
  “竖子,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容家的孽障!”白长老举着拐杖冲到了傅子墨的面前,在她眼中,傅子墨这样一个血脉不存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世上。这个时候,他的龙隐卫已经和两名白衣男子缠斗在一起,根本就来不及救援,她就不信,她还杀不了一个残废!
  眼看那拐杖就要落在傅子墨的头上,而白长老显然是用了全力,全身的内劲就灌注在了拐杖上,带起罡风阵阵,这样的力道,不要说一个动不了的傅子墨,就是一般的高手怕也很难躲过。
  傅子墨冷哼一声,却是直直的看着白长老冲过来,眼中丝毫没有恐惧。
  而且,在那拐杖快要落在傅子墨的头上的时候,他突然笑了,那是一种狐狸的笑,是一种奸计得逞的笑。
  那一瞬间,白长老心头一跳,本能的就想收回拐杖,可是她已然用了全力,已经守不住去势,只能眼睁睁看着拐杖在即将落在傅子墨头上的时候,被一把长剑挑开了去。
  长剑挑开拐杖,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落在白长老的耳中异常的刺激,让她的骨膜阵阵的疼痛。
  “二、二哥……”白长老没想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容家的二长老,容炬。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容家的长老了。”容炬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却丝毫不显老态,身材高大又精神抖擞,可以看出年轻时必定是一个能轻易吸引女子视线的男人。“你是容家三长老才能唤我一声二哥,你如果不是三长老,便还是像容家其他子弟一样尊我为三长老吧。”
  “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白长老举着拐杖,气得瑟瑟发抖,“你说我不是容家三长老,我就不是了?凭什么?”
  “就凭这个。”容炬掏出一块令牌,当白长老看见那令牌的一瞬间,整个人便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家主令牌……家主让你来的?家主不是派我来执行这次的任务吗,为什么……”
  容炬摇头叹息,“到现在,你还搞不清楚事情怎么回事。”
  “二长老,要不,让本王来给白长老解释解释吧。”傅子墨冷哼一声,看白长老的时候如看蝼蚁一般,“就你这脑子,坐上了容家长老的位子,你当所有人都服气吗?容家的精英那么多,怎么能让一个废物做了长老?这么多年来,容家可曾让你执行过什么要紧的任务?虽然本王不清楚,不过也能猜到必定是没有的。可是这次让你来了,本王对容家可不像你说的那么不重要,相反,本王比你想象中的要重要许多,而你,连这个都看不清楚,还多番挑衅。”
  傅子墨说话的时候,微微摇了头,不过那嘴边的邪肆笑容还是让人看了更加怒火中烧,“这次让你来,就是让你出错的,你出了错,所以才让本王有借口动你不是?你若是安分,不来招惹本王便罢了,可你偏偏要来挑衅本王,你逞口舌之快的时候,本王忍着,本王越忍,你的气焰便越高涨,你看,这不,就忍不住要对本王下手了么?可是,容家不想本王死,所以……”
  “你是那个贱人生下的弃子,我凭什么要给你好脸色看,我就是要教训你,辱骂你,让那小贱人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白长老到了这个时候,依旧不肯松开,眼中的仇恨更加遮掩不住。
  傅子墨的脸色终究缓缓地沉了下去,“原来如此,看来你当初和本王的娘亲是有些渊源的。看你这丑八怪的样子,也难怪会嫉妒本王的娘亲了,毕竟,本王的娘亲当初是何等的倾国之色。”
  “闭嘴!什么倾国之色,不就是生了一张狐狸精的脸么?要不是她使了狐媚手段,能让我师兄背叛容家落得五马分尸的下场……”
  “闭嘴!”容炬听到白长老说到这里,突然显得有些惊慌,目光突然锐利,抬起长剑就往白长老胸膛刺了过去。
第392章
突生意外
  白长老没有料到容炬会突然发难,虽然极力躲闪,避开了重要部位,可是到底没有躲开这一剑。
  长剑从她的胸膛刺入,再从后背穿出,血肉模糊之下,白长老的表情看上去异常狰狞,她指着容炬,手指颤抖,“你、你敢……我、我是容家三长老……”
  “一个连秘密都守不住的三长老,看来家主这次要动你,是对的,否则没准儿哪一天,容家就会葬送在你的手上。”容炬说话的时候,抽回了自己的长剑。
  对视着的两人,没有看见当白长老提到那件秘闻的时候,傅子墨的眼中一闪而逝的阴狠。
  没了支撑的白长老仰面倒在地上,鲜血从她胸膛的窟窿不断的往外冒,她却还想说些什么,只是一开口,就有鲜血从她口中冒出来,竟是让她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容炬面色冷酷,又走到白长老的面前,举起长剑在她的胸膛上补了一刀,“果然,这么多年了,你心中还惦记这那件事,现在,你就去黄泉下见你的师兄吧。”
  这一剑下去,白长老便彻底没了声息,先前还飞扬跋扈的一个人,不过片刻功夫就成了一个死人,而且还是死在自己家族的人手中。容家的无情,可见一斑。
  那两名被霓婉等人围剿的白衣男子看见白长老死了之后,更是无心恋战,只可惜,霓婉却并不会给两人逃脱的机会,两人想逃,就注定了会死得更快,在两人转身的时候,黑衣人们的长剑已经追击而来。
  两名白衣男子也倒在了血泊中,到死的时候还看着容炬的方向,似乎没有想到他们的悲惨结局最终是来自本家人的手段之下。
  “武宣王受惊了。”容炬长剑入鞘,又对傅子墨道,他的语气虽然不像白长老那样无礼,可也并没有多少的尊重。
  傅子墨扯了扯嘴角,淡淡的道:“无妨,多些二长老出手相救了。”
  “不必谢我,你知道我也是任务在身而已。等你身上的伤治得差不多了,我会亲自带你回本家。”容炬说完之后,对着天空发了一个信号类的东西,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处理白长老和那两名男子的身影。
  傅子墨目光沉了沉,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对了,刚才白长老提到的,那个为了我娘背叛容家的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是和我娘的死有关系吗?”
  容炬听他这么一问,脸色立刻就变了,厉声道:“武宣王,人活在世上,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得好,那段秘闻在容家来说都是禁忌,虽然这次你用你手上的势力和资源换了一线生机,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打听这些禁忌为好,你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了。”
  说完这句话,容炬就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