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定付出了很多才能在容家的眼皮子底下培养出自己的势力。”秦落烟再一次对傅子墨的能力有了膜拜的感觉,他,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辛苦、强大。
小龙顿了顿,应了一声,喉咙里也有些哽咽,“是啊,主子一直很强大,我们能追随他,也是我们一生的荣幸。其实,我也不相信主子那样的人就这么死了。”
他们都不信,可是现实呢,谁又能保证?
两人带着忐忑的心情继续向前,刚走过牌坊,立刻就有一名白衣青年拦住了去路,那白衣青年面色严肃,居高临下的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容家?”
这容家地势隐蔽,如果不是有心来寻,根本连外围的迷阵都无法进入,所以绝对不会是有人误闯,所以那白衣青年也便直接开口询问。
小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笑道:“我是武宣王的侍从,这位是秦姑娘,她可是容家家主看重的客人。”
“武宣王?”那白衣青年眉毛一挑,冷笑道:“你是说那个容家弃子,前些天死掉的那个?”
秦落烟一听那白衣青年露出对傅子墨如此轻贱的态度,心中就不是个滋味,不等小龙回答,立刻就上前道:“他真的死了?”
“骗你还有假?”白衣青年冷哼一声,冲两人摆了摆手,道:“我劝你们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连那弃子都死了,作为他的人,你们进了容家还能活着出来?你没见就是那个爬了少主床的女人都已经……”
“爬了少主床的女人?”秦落烟心头咯噔一跳,焦急的问:“你说的是谁?”
那白衣青年瞪了她一眼,似乎不满秦落烟的态度,只是冷哼了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
秦落烟也不和他纠缠,立刻转头问小龙,“跟着傅子墨进入容家的女人,是谁?”
小龙也是脸色很难看,咬牙道:“当初主子只带了霓婉一个人进容家。”
“霓婉……”秦落烟呢喃着这两个字,又看向那白衣青年,“你说的那个女人是叫霓婉吗?她如今在哪里?”
“我说你这个女人,真是不是好歹,我不是说了懒得和你们这种人废话,你们赶紧离开,否则我就叫人来了,到时候你们是死是活,可就怨不得我了。”白衣青年很不高兴,一直以来身为容家人,就有一种在外人面前的优越感,这女人对他的态度没有他想象中的恭敬,所以他不高兴了,就越是不想回答他们的问题。
秦落烟心中焦急,脑海里思绪如麻,却又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离开。
小龙知道她是关心则乱,所以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道:“虽然我是武宣王的侍从,可是前几天我也是在帮容家办事,而且事情还办成了,这事儿又和秦姑娘有关系,所以门主特意给了我一个令牌方便行事,还望这位小哥通传一声,我想门主大人应该是要接见秦姑娘的。”
那白衣青年起初还满脸的不屑,可是当看见小龙手中的令牌之后,脸色顿时变了,“门主信使令牌?你怎么不早拿出来这令牌来?是存心让我难堪吗?”
“不,绝对没有,只是还没来得及而已。”小龙礼貌谦虚,忽略掉白衣青年的埋怨,又道:“而且我也没用过这令牌,不知道这令牌到底管不管用。”
那白衣青年翻了个白眼,“能不管用吗?你拿着这令牌可以直接去见门主!我长这么大,都还是每年祭祀的时候能远远的看一眼门主呢,哪里有你这样的好机会。得了,也不用我通传了,你拿着这令牌一路往里走就对了。”
说完之后,那白衣青年还眼巴巴的看着小龙手中的令牌,看得出,他对这项特权有多么的渴望。
秦落烟和小龙都没有想到,那令牌竟然在容家还这么有影响力。
两人继续往前,走到了白衣青年看不见的地方,小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进来了,我以前在容家的时候也听说过门主的信使令牌,就是没见过,倒是没想到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使。”
秦落烟也点点头,“看来,容家对那庚金源头的宝藏很重视,让你一个外人都拿了这样的令牌。”
“可不是,开始我还有些担心,带你进容家万一出什么事的话,我不好和主子交代,现在看来,容家应该不会为难你,至少在你带他们找到庚金源头的宝藏之前,他们会把你当菩萨一样的供起来。”小龙打趣道。
秦落烟却丝毫开心不起来,心中反复想着的都是先前那白衣青年说的话,傅子墨死了?霓婉也出事了?
“我们现在直接去见门主吗?”小龙又问。
秦落烟回过神,想了想,摇了摇头,“你不是说这容家还有傅子墨的暗桩吗?能不能先联系上他,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小龙琢磨了一下,也觉得她说得对,“嗯,那我这就去准备。”
秦落烟还不明白小龙说的话的意思,就见小龙已经带着她转入了一条小道,小龙以前就是隐藏在容家的斥候,也是傅子墨在容家的暗桩中,隐藏时间最久的,所以对于容家内部的构造他还是很熟悉的。
小龙在一个偏僻的小房子点燃了一种淡淡的檀香,然后便带着秦落烟来到一旁的房子后躲避,两人等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就听见有脚步声渐渐的靠近了这里。
第437章
始末
只是,当秦落烟看见那个提着花篮走到屋子后来的人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那小丫头看见小龙,又看了看秦落烟,皱眉问道:“是你们在点烟?”
“月落梨花,那不是烟,而是无月之暗。”小龙回答道。
一听小龙说出了接头的暗号,那小丫头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们是想打听主子的消息吧……这几天,已经有两三波主子的心腹混入了这里来打探消息了,只可惜……”
“主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小龙焦急的问。
“他真的死了?”秦落烟几乎和小龙同时问出了口。
那小丫头诧异的看了一眼秦落烟,似乎在想什么,并没有急着回答问题,反倒是狐疑的问:“你和他们口中说的女人很像,就是那个魅惑了主子的女人,你……是不是叫秦落烟?”
秦落烟皱着眉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傅子墨的心腹中成了一个魅惑傅子墨的女人,她有些摸不清这小丫头的态度,所以选择了沉默。
“看来,真的就是你了。”当那小丫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明显露出了敌意,小小年纪的她,浑身上下露出来的气势倒是有几分傅子墨的影子,她缓缓往秦落烟的方向走近,在靠近秦落烟半步的时候,突然冷冷一笑,然后手背翻出时手心里便多了一把匕首。
秦落烟不懂武功,所以根本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小龙匆匆忙忙将她往后拉了一步才堪堪躲过了那小丫头的攻击。
“你做什么?”小龙厉声低吼。
小丫头瞪了小龙一眼,“你问我做什么?你还是不是主子的人?主子就是被这个女人害死的,你竟然还帮着她?我告诉你,我这条命是主子的,我的武功是主子亲手教的,我活着就是为了主子活的,主子被她害死,主子死了,我还活着,就是为了杀了这个女人为主子报仇!所以,你要是还念及主子的一点儿恩情,就让开!”
小女孩儿因为激动,而让声音有些沙哑,她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秦落烟,恍惚中能喷出火来,可以看出她心中的恨有多么的炽烈。
小龙将秦落烟落在身后护着,眉头死死的拧紧,怒喝道:“主子生前都舍不得碰她一个指头,主子给我的命令就是保护她,她的命,就是我的命,她活着,也是主子的意思!”
“可是她害死了主子!”小丫头声嘶力竭的吼。
小龙喉头哽咽,面对小丫头的指责,却不知道说什么。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秦落烟的脸色却渐渐苍白了起来,她将小龙推开了一些,然后问那小丫头,“你刚才说是我害死了傅子墨,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还在装傻充愣,要不是你,主子会死吗?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主子!”小丫头说着说着就难过的哭了起来,到底还是一个十来岁的丫头,哪怕学了傅子墨几分气势,在心智上也还保留了一份孩子的纯真性情。
秦落烟心中越发的开始慌乱,她见小丫头哭得伤心,说话没有什么调理,又问身旁的小龙,“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龙依旧不吭声。
“说!”秦落烟咬着下唇,一双眼睛红得能滴出水来。
小龙胆怯的看了她一眼,终于缓缓的低下头,道:“还记得紫云草吗?”
秦落烟心头一跳,有一个念头已经跳出了脑海,她咬着下唇没有出声,可是已经基本猜到了小龙接下来要说什么。
“紫云草是医治走火入魔的良药,当初我们的人也好不容易才在那奇药房老板的手中发现了紫云草的踪迹,那紫云草就那么一株,可是……后来你知道的,在你的帮助下,紫云草救了翼生。其实当初主子给你休书的时候,脖颈以下已经全部瘫痪,要想治疗好他体内的重伤,只能在吞服紫云草的情况下进入容家禁地寒冰池,可是……我们没能拿到紫云草……”
小龙这才向秦落烟诉说了当初傅子墨的苦衷,只是这一番解释对于秦落烟来说,却来得太晚,太晚。
那一瞬间,秦落烟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她甚至有些站不稳身形,本能的就将手搭在了小龙的肩头,她的手指渐渐收紧,抓着小龙的肩膀,让他的肩头的衣裳扭曲了形状。
“你、你是说那时候需要抢紫云草的人,是傅子墨。”她早该想到的,更甚至,也许,她已经猜到了几分,只是本能的不愿意去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而已,“你说他瘫痪,你在说笑吗?他那样的人,会瘫痪?”
小龙地埋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有晶莹的水滴样的东西从他脸上滑落,“是真的,我想,他也许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容家,和容家做交易的话,让你离开,也是最好的选择,你对他来说,很容易成为容家对付他的弱点。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了这些事情,只是我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所以也就没有……”
没有告诉她?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对秦落烟说过,而她,一直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他抱着……而他,竟是为了让她走得心安理得,而对萧凡做了那么冷漠的事,他宁愿让她恨她,也要赶走她,宁愿他身上背负着伤害萧凡的罪名,他也要将她放到安全的地方。
一边做恶魔,一边做天使……
他宁愿做一个恶人,也要保护她?而她呢,是继续憎恨他害了萧凡,还是就这么原谅他?原谅?原谅他,那她对萧凡的愧疚又怎么办?
秦落烟只觉得心,抽痛得厉害,他怎么能让她处在这样困难的禁地!怎么可以!
小龙平复了一下心情,又继续道:“容家的寒冰池也并非随意就能进入的,如果没有修习容家独门的武功心决,进去之后就会静脉逆流走火入魔,所以那时候,主子很需要紫云草……”
第438章
一个铁人的真心
小龙虽然没有说,可是秦落烟却听懂了。
那时候,傅子墨很需要紫云草,紫云草就是救他性命的唯一良药,可笑的是,那时候为了翼生,秦落烟竟然从他的人手中将紫云草夺走了。
也许,这就是造化弄人,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无形之中让她在傅子墨和翼生中间做了一个选择。
“翼生、子墨……”秦落烟喉咙里哽咽出这两个字,两行清泪从脸颊上滑落,整个人摇摇欲坠,视线被泪水模糊,她已然看不清周围的世界,只能听见那小丫头声嘶力竭的怒吼。
“你还知道哭?当初你将主子推入深渊的时候,你怎么那么心安理得?你以为我们的人好欺负吗?要不是主子后来下了命令,让我们不准去动你,你以为就凭你们那几个人,能挡得住我们的全力攻击?主子那么多年经营下来的势力,别说你们那几个人,就是皇宫大内,我们要强行闯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提着竹篮的小丫头哭诉着,对秦落烟的恨意随着情绪的抒发又深刻了几分。
“行了!你别说了!”小龙有些看不过去秦落烟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想拦一栏那小丫头。
那小丫头仰起脖子,瞪了他一眼,吼道:“你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子就是被这个女人害死的,你还帮着她!”
“主子乐意,你管得着吗?不是每个人都将自己的性命看得最重要的!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小龙立刻吼了回去。
两人立刻争吵起来,倒是一旁的秦落烟,已经渐渐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脑海里,都是傅子墨给她休书的那一幕。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对她的感情,她是当事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那样一个傲娇的人,肯对她付出真心,肯定是一心一意的,否则他便会不屑做任何的付出。
她,怎么能怀疑他的真心?
秦落烟越想,越觉得自己愧对了傅子墨的感情,恍惚中,抬起手就给自己的脸颊甩了一巴掌。许是她用力太狠,“啪”一声清脆的声音让正在争吵的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小龙和小丫头怔怔的转过头去看她,只见她脸色苍白,双眼发红,瞳孔里没有焦距,宛若一具行尸走肉,她的表情让两人的心头都是一跳。他们都见过不少面临困境的人,可是却从未在任何人的脸上看见过此刻秦落烟那样的表情,那是一种无法用文字来形容,比绝望更加深刻,比心如死灰更加残忍的表情。
“秦姑娘……”小龙忍不住出声,想说些什么,却又实在说不出口。
秦落烟许久没有反应,只是怔怔的站立着。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先前小龙点燃的檀香,檀香已经燃烧到了尽头,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的味道。
现场的气氛很诡异,小龙不知所措,那小丫头倒是几次都想对秦落烟下手,可是不知为何,每次抬起匕首的时候,只要看一眼秦落烟的表情,她的手却又划不下去了。因为她从秦落烟的眼中,看出了浓郁的爱,那是对她家主子的爱。
有人说,越是闷骚的人,当感情释放出来的时候,才会越炽烈。也许,秦落烟就是这种人,平时不会表现出自己的在乎,可是当真正表现出来的时候,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深刻的感受到。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几人总呆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小龙有些着急起来,想要催促一下秦落烟,却又怎么也不忍心开那个口。
终于,在小龙和小丫头都快要忍耐不住的时候,秦落烟动了。
远处的夕阳落在了秦落烟的眼中,只留下一抹晕黄的浅淡。她僵硬的转动着脖子,然后对那小丫头道:“你放心,如果子墨真的是因为我而死,等一切事情处理完之后,我绝不会独活,所以,你且等一等我就好。”
“你……”小丫头看了看小龙,又看了看她,“你是说你要给我家主子陪葬吗?”
秦落烟安静的点了点头,“对,我给他陪葬。无论黄泉地狱,我都去陪着他。”
这句话,不是她对小丫头的承诺,而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秦姑娘,主子他其实是希望你和小主子都好好活着的……”小龙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希望……”秦落烟冷笑一声,“为什么总是他希望怎么样?他为什么就不能将实情告诉我?他凭什么就替我做了决定?我有说过我害怕危险而不敢站在他的身边吗?我有说过我要一个人躲避到安全的地方吗?凭什么他就做了一切他觉得对的事,而丝毫不考虑我的意见?”
“……”面对她的指责,小龙无话可说,只能憋红了一张脸。
所幸,秦落烟也并不是真的在指责小龙,她长叹了一口气,又对那小丫头道:“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说这些,而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都说他死了,那你们让我看看他的尸体!”
秦落烟从绝望到冷静,转变得比那小丫头预料的要快很多,也让小丫头心中升起了一股子的敬佩之意来,不过对于秦落烟,她依旧是憎恨的,“哼!你说看就看?主子死后怎么能被乱七八糟的人打搅?他的下葬之处当然是保密的。霓婉姐说,主子的坟是她亲手刨的,只有霓婉姐才知道主子的坟在哪里。”
“那霓婉在哪里?”秦落烟皱眉,她原本也是打算先去找霓婉了解消息的。
听见秦落烟问霓婉,小丫头的脸上露出了悲愤的表情,眼中的泪水也流了出来,“霓婉姐……”她有些泣不成声,竟是说不下去。
她的反应,让秦落烟和小龙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主子死了,在容家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霓婉的下场……
“霓婉……还活着吗?”秦落烟想了想,咬牙问。
小丫头抽泣了一阵,哽咽道:“活是活着,可是却比死了还要痛苦……她现在被关在水牢,我寻了机会,曾今去看过……那场景……你们去看看她吧,也不知道她还能撑几天。”
第439章
见家主
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去,在雪山之中,哪怕天黑了,也能隐隐的看见山陵的轮廓,如果有月,更是能让雪山整体都处在一种朦胧的清碎光芒之中。
今夜,有月,在容家这个世外桃源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见雪山之中美好的夜景,如果是一般人,看见这样的美景难免要感叹一番,可是容家的人已经见得太多,所以靠近岩壁的长廊里,几乎没有人影,对于这样的美景,容家的人已经不觉得有多么的神奇壮阔。
小丫头提着一盏灯笼走在前,小龙和秦落烟走在后,快要靠近容家住宅的时候,小丫头停了下来,“前面我就不去了,再往前走就是家主的院子了,你们要想见到霓婉姐,就得穿过家主的院子去水牢。”
“无碍,总归我们来了容家,也是要去见见容家家主的。”秦落烟淡淡的道,倒是丝毫不担心那家主会为难她,毕竟,她现在手中可是有底牌的。
来到容家家主居住的院子的时候,已经有一名管事等在了门口,看见提灯前来的秦落烟和小龙,那管事立刻上前来问:“你就是秦姑娘?”
秦落烟点了点头。
那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念叨着:“我都在这里等了你们两个时辰了,不是说下午就到了么,怎么现在才来主宅?家主听说小龙拿了令牌带您上山来了,立刻就让我在这里候着,只是没想到这天黑了都不见你们的踪影。”
果然和猜想中的一眼,容家家主对秦落烟这个能打开庚金源头的人是很看重的。
“容家的宅子太宏达了,热不住就让小龙带着我转了转,而且我和小龙都对这里不熟悉,一不小心就迷了路,让您久等了。”秦落烟微微福了福身子算是表达歉意。
“哎呀,秦姑娘太客气了,您是贵客,等您是我的本分叻。”那管事的哪里敢担得秦落烟的大礼,赶紧将将人虚扶了起来,又道:“家主已经在后院设宴,正等着姑娘前去呢,走吧,我带您进去。”
秦落烟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灯笼交给了小龙,跟着那管事走进了主院。
小龙虽然以前潜伏在容家很多年,可是当初的他可是变了妆容的,如今以本来面目示人,示意周围的人都没有认出他来,他也表演得很到位,脸上满是对容家建筑辉煌大气的震惊神色。
管事的见小龙如此姿态,脸上得意之情更甚,“小龙啊,这一次家主对你做的事情可是非常满意,回头指不定得好好赏你呢。”
“哦,那感情太好了。”小龙乐呵呵的笑着,眼中露出一抹故意的贪婪。
“那可不,只是可惜啊,你以前的主子是那容家弃子,否则啊,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得主子的重用。”那管事一边引路,一边和小龙闲聊着。
只是,当那管事提起容家弃子几个字的时候,秦落烟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傅子墨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在这些容家的下人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弃子而已吗?没来由的,秦落烟对这容家的厌恶又更深了几分。
后院里,一方五尺方桌旁坐着几个人,坐在上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左手边还坐着一个年级教轻的男子,那男子和中年男人脸部的轮廓七分相似,一看就是父子。
“家主大人,这位就是秦姑娘。”管事的将两人引到方桌前,便恭敬的向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回话。
容家家主容邺抬起眸子看了秦落烟一眼,似乎没有料到这会是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不过到底是容家的家主,见过的美色不计其数,更何况因为容家特殊功法的关系,他年轻的时候染指过的美人更不在少数,所以只是看了几眼,便从容的对秦落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姑娘远道而来,容某略备了薄酒,秦姑娘不要客气,来坐下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了。”秦落烟行了一礼,大方的来到容邺的下手方坐下,只是,她面上从容,却依旧难以忽略那来自一旁年轻男子大咧咧的窥探视线,她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没有转头去看一眼。
从头到尾被漠视得彻底的容郧,此刻心情是激动的,他不像他父亲,已经过了武学修炼的关键时期,如今的他,身体已然被功法所控制,对这样的美人儿更是冲动了几分,只是秦落烟的身上没有丝毫的内功波动,哪怕要了她,也未必对功法有帮助,可是,男人的原始欲望却让他依旧对她移不开分毫的视线。
“爹,你们怎么干坐着,来,我替你们斟酒。”容郧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拿了面前的酒壶就往秦落烟的方向走了过去,那眼中闪烁着赤果果的欲望。
知子莫若父,容郧这一动,容邺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儿子的意思,他眉头皱了皱,伸手拦住了容郧,“郧儿,不得唐突了秦姑娘。”容邺淡淡的瞪了一眼容郧,容郧这才悻悻的拿着酒壶又坐了回去。
“让秦姑娘看笑话了,犬子想来热情,有不妥之处秦姑娘可不要介意。”说着,容郧率先拿起筷子,“秦姑娘走了一天的路,累了吧,我们不说其他的,先吃饭,先吃饭。”
作为隐世家族的家主,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客气的,他的客气,也是在看对方的利用价值上,所以秦落烟并不会傻傻的意味,眼前的容邺真的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秦落烟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动作优雅大方,没有丝毫的拘束,这份气度倒是让容邺刮目相看。
吃饭的时候,容邺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秦落烟聊着,秦落烟也并不热络,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倒是不至于冷场,直到饭局接近尾声,容邺才拿了茶水亲自替秦落烟倒了一杯茶,“秦姑娘这一次来容家,是有什么需要我容家做准备的吗?”
当着众人的面,他没有提庚金源头的宝藏,可是他知道,秦落烟一定听得懂。
第440章
进水牢
秦落烟接了茶杯,嘴角是淡淡的笑,“不瞒您说,我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不过,我也不会让您吃一点儿亏,我提出的条件,您肯定会满意的。”
“哦?愿闻其详。”容邺道。
“其实对您来说也不是件大事,我想见见武宣王傅子墨。”秦落烟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却惹得容邺脸色大变。
“你认识傅子墨?”容邺和容郧父子两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狐疑。
秦落烟知道他们会有怀疑,所以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诧异,只继续道:“我和傅子墨有些渊源,而且有些事情想从他的口中得到证实,所以想见他一面。只是见一面而已,对容家主来说没有任何影响而且也并不困难,可是对我来说却很重要。如果容家主答应的话,我可以允诺,在带领三大家族去那个地方的时候,暗中帮助容家……得到所有的。”
她的意思很明白,只要容郧满足了她的要求,她就在去庚金源头的时候动手脚,让容家得到所有的宝藏。
那些宝藏对每一个隐世家族来说都至关重要,如果得到了,就相当于在未来的一段时期内将那两个家族踩在脚下了。
这对容邺来说简直是个巨大的吸引,尤其是作为家主的他,更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只是……”容邺叹了一口气,“你的条件我很心动,也很想满足你,可是……傅子墨已经死了,让你见他一面恐怕不可能了。”
“死了?”秦落烟吞了吞口水,再一次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依旧难免抽痛,“容家主,我都这么有诚意了,您不会还在敷衍我吧?”
“那怎么可能呢?”容邺又替秦落烟倒了一杯茶,这才缓缓叙述道:“我也不怕姑娘笑话,那武宣王傅子墨虽然身上有我们容家的血脉,可是从小在容家来说就是一个弃子,他活下来,那全是凭他的毅力和运气,只可惜,前些天,为了医治他自己的重伤,他进了我们族秘地,然后……唉,也怪他命该如此。”
“尸体呢?”秦落烟极力的掩饰着喉咙里的哽咽。
“当时他的尸体是我亲自确认的,的确是没了脉息之后才让人抬去后山火化的。他的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灰烬,那日风有些大,还来不及替他收拢骨灰,一场大风过后,便连灰尘都没有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