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车门,“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上车,反是问他,“你是回来找沈念的吗?她现在和周时安在国外。”
秦遇摇摇头,“上车再说,你脸色不太好,外面太冷了。”
坐进温暖的车内,我僵硬的身体终于回暖了一些。
秦遇递过热饮和巧克力。
“先吃点巧克力,你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
他怎么知道我有低血糖?
顾不上多想这些,我直接问起沈念的事:
“你是要找沈念吗?我可以给你联系方式,我和她关系不好,其他的可能帮不上你。”
秦遇剥开一粒巧克力,语气里有点无可奈何。
“我为什么要找沈念?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是追求过我,但我早就拒绝了,这几年在德国也没有来往。”
他把巧克力递给我,“还喜欢吃这个吗?”
是一款我最喜欢的酒心巧克力,我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秦遇淡淡一笑,“可能因为我记性很好吧,不像某人。”
我正要追问,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我盯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愣了好久,还是接起。
“音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在这边医院联系了几个专家,过几天和我一起回去给阿姨会诊。”
我冷声道:“不用麻烦,我妈已经不需要了。”
周时安被我呛得沉默了,又解释道:
“音音,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气,我陪沈念来治疗,也是想给你时间冷静一下,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你不要再误会她。”
“她现在日子很不好过,生了病,秦遇又扔下她不管......”
秦遇突然插嘴道:
“周先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和沈念什么关系也没有,扔下她不管从何说起?”
电话那头瞬间无声,片刻后,周时安声音大了起来。
“你是秦遇?你怎么和音音在一起?”
秦遇沉着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和谁在一起不用你操心,麻烦转告沈念,不要再造谣我和她的关系,否则法庭上见。”
“另外,你身为医生无故失联,做为院长,我正式通知你合约解除,请尽快回来办理离职和赔偿事宜。”
不等周时安回答,秦遇挂断电话。
他没有把手机还给我,只盯着通话记录里“老公”两个字沉默不语。
不知为何,我有点心虚,解释道:“还没来得及修改备注。”
秦遇把手机递给我,冷声道:“改不改是你的事,是我越界了,不该乱接你的电话。”
我一声不吭,立刻麻利地删除拉黑周时安。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确实没想起来修改备注这种事情。
刚才电话响起,看到“老公”两个字时,我甚至感觉生理性恶心。
可奇怪的是,秦遇干吗这个反应。
6
我在家休息了两天。
第三天,周时安和沈念一起回来了。
周时安眼睛通红,一进门就扑通跪到地上。
“音音,对不起,我真没想到阿姨她会在那天晚上......”
沈念也跟在后面,她看起来恢复得不错,面色红润,和苍白憔悴的我截然不同。
她伸手去拽周时安起来,柔声道:
“时安,不是你的错,阿姨她病了那么久,谁也没想到偏偏在那天会出事。”
周时安不肯起来,沈念又转头恳求我。
“姐姐,你说句话啊,昨天时安知道了这件事都吓坏了,一直到现在不吃不喝的。”
“你是他的妻子,难道不能体谅他吗?”
我冷眼看着她,“沈念,先别替别人开脱,不如先算算你自己的账。”
沈念神情一滞,眼神有点错乱,嘴上还毫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