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这是要乱咬人了吗?我有什么账好算。”
我盯着她的眼睛,“只要做过的事情,就会留下痕迹,你真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
我拿出离婚协议,递给周时安。
“还记得手术前我说的话吗?我唯一要求是这辈子不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周时安面色惨白,像被烫到一样扔了离婚协议,连连摇头。
“音音,我知道你怨我恨我,但我从来没想过和你分开。”
“当时沈念的病情很紧急,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才说那些话。”
“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可能真关阿姨的呼吸设备。”
“我只是想让你救救沈念,没想过要害阿姨啊,你原谅我......”
我狠狠一巴掌把他扇得脸偏到一边。
“周时安!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害得我和我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哪来的脸说原谅?”
“如果你不签离婚协议,我现在就去报警,你和沈念合谋,强行逼我捐赠骨髓,你俩等着坐牢吧。”
周时安面如死灰,一声不吭。
沈念却急了起来,“时安!你快劝劝姐姐,如果这件事闹出来,我们就完蛋了。”
周时安抬头木然地看着她,“我不能签,我不能和音音离婚。”
沈念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拿起笔硬塞给周时安。
“快签啊,时安,你不是说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吗?”
周时安一把夺过协议撕得粉碎,“我是说过,但不包括和音音离婚!”
沈念愣在原地,突然哭了起来,“你这个骗子,你是要害我坐牢吗?”
周时安也流出眼泪,哀求我:
“音音,除了离婚,其他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以后我们好好的,我用一生来补偿你,好吗?”
我笑出眼泪,“周时安,黄河水倒流我也不可能原谅你,你不签,那就诉讼离婚。”
“这个家我不要了,在警察上门来之前,你和沈念好好呆着吧。”
我大步离开,把一切扔在身后。
7
关门声不大,却如同惊雷一样打在周时安身上,他扶着膝盖想站起来,腿失去知觉又重重摔在地上。
沈念连忙上前来扶,却被他狠狠甩开,“你别碰我!”
沈念愣住了,她何曾被周时安这样对待过。
她泪眼婆娑问周时安,“你后悔了?”
周时安沉默不语,沈念追问:“你爱上她了?你不是说当初娶她,是为了成全我和秦遇?”
“你不是说对她只有责任和愧疚,心里永远只有我吗?”
周时安痛苦地摇摇头,“念念,我也不知道。”
他年少时就暗恋沈念,这个娇俏又柔弱的邻家妹妹,被人嘲笑欺负时,只会躲起来哭。
那时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
后来,沈念说要追秦遇,他就把这份喜欢埋藏在心底,选择默默守护。
毕业后,沈念追着秦遇去了德国。
他却成了沈音妈妈的主治医生,两人慢慢熟络起来。
周时安对沈音印象不多,只记得这个女生钢琴弹得很好,人缘也好,在学校追求者挺多。
可在沈念口中,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很任性,时常发大小姐脾气,喜欢在暗处为难她。
周时安相信沈念不会说谎,可看到沈音在医院亲力亲为照顾她妈妈的样子,又不像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不知为何,他对沈音越来越关注,就连医院的同事都开他玩笑,说周医生万年铁树开花了。
后来,沈念从国外打电话跟他哭诉,说秦遇喜欢的人原来是沈音,还说要回国追沈音。
鬼使神差般,他脱口而出,“别怕,我来解决。”
他向沈音表白,他们恋爱、结婚,那些热烈的誓言,甜蜜的缠绵。
周时安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谎言,哪些是自己的本心。
他是为了沈念才和沈音结婚的。
周时安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周时安有气无力地对沈念下了逐客令。
“你去住酒店吧,这是我和音音的家,不方便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