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就是受不了有人管他。
  沈致转向库库吃饼的那个傻子,“喂!”
  蒋东升嚼着饼看着自家媳妇,声音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懵懵道:“怎么了媳妇?”
  沈致努努嘴,“祁温言叫我以后不要打你,你听见了没?”
  蒋东升傻傻摇头,“没听见”,他心里想的全都是让媳妇怎么同意摸摸他的小宝贝,他真的喜欢得不行。
  旁边祁温言的脸僵住了,还是继续说道:“大哥,你都这么大人了,还被媳妇打传出去不好听。”
  蒋东升点点头,“哦”了声,“没事儿,不传出去就行了。”
  他大了也要面子,可他媳妇喜欢打他也不能拦着,那不传出去不就好了,他有了面子,媳妇还能随便打他。
  祁温言彻底维持不住神情,有的人天生就应该过得不如意,他就不能同情心泛滥,竟然还有人喜欢挨打的?
  “系统,有的人救都救不回来,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祁温言忿忿道。
  系统安慰道:“他要是能想明白他就不叫傻子了,等宿主您攒够足够的积分,让世界之子恢复正常,到时候他就知道谁对他好了。”
  祁温言眼神一闪,怀疑道:“他能恢复?”
  系统见祁温言上钩,肯定道:“当然,兑换商城里面无所不有。”
  祁温言稳住了心神,跟傻子置什么气,还有沈致迟早有他哭的时候。
  沈致白了蒋东升一眼,听着蒋东升明显护着他的话翘起嘴角,这傻子真的傻透了。
  沈致掏出蒋东升给他烤的鸡蛋,剥了壳,一小口一小口吃了起来。
  祁温言手里饼子瞬间没了滋味,尬笑道:“小致,你怎么吃鸡蛋啊?家里鸡蛋不多了,跟娘说过没。”
  沈致盯着手里还剩下一小块的鸡蛋顿住了,不是因为祁温言的话,而是他想起他刚才小解没洗手,他的手刚捏过他的小宝贝。
  “媳妇,你怎么不吃了?”蒋东升凑过来,以为沈致还想像上次喂给他,张嘴含住沈致的手指,把鸡蛋裹进口中。
  蒋东升还是没吃出啥味来,舔舔嘴唇,依旧觉得甜,感叹道:“真好吃。”
  沈致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这傻子…真的是傻死了,怎么什么也吃?
  祁温言见没人理他,又重复了一遍,“小致,鸡蛋好吃也不能光吃,也要想想家里人。”
  沈致没心情搭理他,回怼道:“我家的鸡我想吃就吃。”
  这句话,蒋东升可听到了点头应和道:“就是就是。”
  祁温言被气了个半死。
  沈致不就是仗着蒋东升会赚钱寒碜他,蒋家虽然老大老二都能赚钱,实际上蒋东升靠着打野味到城里卖,赚的钱比蒋年这个教书人都多。
  祁温言不甘心地呼叫系统,“我也赚钱,狠狠打沈致的脸。”
  系统对祁温言这种总是把目光放在小炮灰身上感到无语,还是应承道:“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祁温言这才舒服了点。
  祁温言拎着空了的饭回了家。
  沈致则是等着蒋东升忙完农活,待到太阳快落山才回去,沈致来的时候是蒋东升总空板车拉着过来的,走的时候板车被玉米装满了,自然没有沈致坐的地儿。
  “媳妇,我背你”,蒋东升从沈致面前蹲下身子,示意沈致上来。
  沈致瞥了眼板车上五六百斤的玉米,不肯让蒋东升背他,“我自己能走回去。”
  蒋东升怕累到沈致,他媳妇脚嫩,会被磨出泡的,“媳妇,我……”
  蒋东升想说什么,沈致却不愿意再听了,“别说话了,我就走着回去。”
  蒋东升见沈致生气,犹豫开口,“那媳妇你累了记得告诉我,我背你。”
  沈致不情不愿“嗯”了声。
  一里地沈致还好点,二里地沈致实在扛不住了,脚在鞋里磨得生疼,沈致走得头昏眼花的,最后还是被蒋东升背回了家。
  李翠娟在门口等着人,见到蒋东升又拉玉米又背人心疼地直骂,“傻小子欸,下次你媳妇外累了,做不了玉米做扶手上一样能拉回来。”
  蒋东升这才想起,板车的扶手也能做人。
  蒋东升憨笑挠挠头,可是他感觉把媳妇背回来比让媳妇坐在扶手上拉回来还高兴。
  晚上李翠娟特地炒了个菜,没放几滴油放了一小根咸萝卜,就香得不行了。
  “老大这两天抓紧收完玉米卖了,再去城里买麦种吧,过两天该没时间了”,蒋贵山嘱咐道。
  蒋东升沉沉应了声,蒋贵山把视线放在祁温言身上,“老二媳妇,你到时候跟老大一块去。”
  祁温言点点头,他正愁没有机会跟蒋东升相处呢。
  沈致纠结了半晌,开口道:“我也想去。”
  顶着蒋家人疑惑的目光,沈致解释道:“我想去城里给我家里人寄信。”
  李翠娟笑了笑,“那就一起去”,李翠娟转向蒋东升,“老大,到时候给你媳妇买点好吃的。”
  蒋东升嘿嘿一笑,“俺的钱都给媳妇花。”
  李翠娟慈爱地看着蒋东升,随即想到了什么询问沈致,“小致,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沈致拿筷子的手顿了下,迟疑地点点头。
  李翠娟笑得更加慈爱,“那就是十八了,可以圆房了。”
  蒋年的筷子摔到地上,顶着祁温言快要吃人视线捡起来心不在焉解释道:“手滑。”
  蒋东升好奇的追问:“娘,啥叫圆房,媳妇跟谁圆房?”
第57章
傻子本体是魔尊
  李翠娟神神秘秘冲蒋东升使了个眼色,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傻小子。”
  蒋贵山也善意笑笑,“都回去歇着吧。”
  蒋东升还想再问什么,
沈致已经上手掐着蒋东升的肉,让他闭嘴。
  蒋年失神地看着大哥小心翼翼跟在沈致身边讨好的背影,
心里酸涩难言,一百块钱沈致就嫁给了他大哥,
仅仅是一百块钱。
  祁温言见到蒋年失魂落魄的模样,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庆幸自己早早放弃了这个优柔寡断不成器的男人,
只不过,“系统,我可不要烂黄瓜。”
  被沈致用了的男人他可看不上。
  把傻子从喜好虐待人的沈致手中救下,纯纯是因为他心善,但要是救出来的是个脏了的傻子,
祁温言只感觉一阵恶寒。
  系统凝噎,要不是它需要利用祁温言掠夺世界之子的气运,要不然它肯定不会理会祁温言这种蠢货。
  他好意思嫌弃世界之子?要不是它给了祁温言前世记忆,祁温言蹦着尖儿都够不到世界之子。
  但为了安抚祁温言,
系统还是出声道:“宿主不用担心,世界之子上辈子是回归陆家才真正跟沈致做那种事的。”
  不需要系统多说,
祁温言已经知晓原因,
贪财好利沈致等到蒋东升翻身成为有钱人,怕自己之前做的事会让蒋东升抛弃,
就迫不及待用身体绑住蒋东升。
  他可不是沈致那种小人。
  果真是傻子,给点甜头就能把伤害忘得干干净净,
屁颠屁颠跟着你。
  沈致要是这样就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他同样也能,
他比沈致又不差什么,甚至他重生而来还可以先发制人。
  祁温言略微思虑,他得行动起来,把世界之子收入囊中的当务之急首先是要分家,否则天天被蒋家二老盯着,他做什么都难。
  更何况,他们偏心沈致偏得都没边儿,要是再跟他们生活在一起,蒋东升就算再不喜欢沈致,就凭李翠娟天天撮合,还有不成的?
  傻子再傻也知道听娘话的。
  “系统,我要赚钱分家”,祁温言打定了主意通知系统。
  只要祁温言牟足劲儿接近蒋东升,系统不在乎祁温言做什么,承诺道:“宿主只要攒够积分,就可以在商城兑换您任何想要的东西。”
  这就足够了,祁温言眼神闪烁,等着蒋家二老离开走到蒋年身边道:“我要分家。”
  蒋年闻言拧眉,这是家中儿孙不宁不孝子孙才能做出来的事,“我不同意……”
  蒋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温言打断道:“不分你就一直看着你的好大哥是怎么跟沈致相亲相爱的吧。”
  祁温言此话一出倒是惹得蒋年多看了两眼,本来淳朴老实的人如今眉宇沾染上功利,显得有些张狂可怕,自从祁温言掉水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祁温言冷笑,这么多年他还不清楚蒋年怎么想的吗?沈致都嫁给他大哥了,蒋年还恋恋不舍惦记自己嫂子,真够不要脸的。
  正好,这辈子他就成全他们,让这两个苦命鸳鸯在一起。
  “不用担心分家的钱,我会凑出来”,祁温言斩断蒋年的后顾之忧。
  谷芽村如果要分家,为了避免以后儿孙再也不管,就得把父母颐养天年的钱一次性给清。
  蒋年定定看了祁温言一会儿,真觉得他昏头了,半晌才道:“别乱出幺蛾子。”
  祁温言不屑地看着蒋年离开,等到他搞定蒋东升,确定进入陆家,他肯定马不停蹄地跟蒋年离婚一想到他现在赚得钱要分给蒋年,他就难受得要死。
  西房里两人各异心怀鬼胎睡下,东房里相比之下就安宁许多。
  蒋东升烧了水,沈致走路磨得脚疼,好险蒋东升后半段把人背回来了,要不得磨破皮。
  沈致坐在炕上,裤腿挽起,两条细白滑腻的小腿在炕边晃荡,白花花得惹眼,蒋东升瞅着总觉得土黄土黄的炕都亮堂了不少。
  蒋东升高大的身子憋屈地坐在小凳子,伸出粗砾的手捉住沈致的脚,放在水里揉搓,“媳妇,揉揉就不疼了,娘说了,泡脚解乏。”
  沈致细嫩脚心被蒋东升手上的茧子磨得痒痒,忍不住“咯咯”发笑。
  蒋东升被沈致银铃般的笑声吸引抬头,猝不及防看到沈致柔软唇角漾出的弧度,半个身子都酥了,心里被蜜泡过一样,跟着笑起来。
  “傻子!”沈致以为蒋东升在笑话他,不满道:“你笑什么呢?”
  蒋东升摸着沈致滑嫩的脚,爱不释手的,傻乎乎地笑,“媳妇,你笑起来真好看。”
  沈致对上蒋东升诚心实意的眼睛,不在乎扭头,嘴角压不住地翘起。
  哼,他本来就好看,他是城里人自然跟这些大老粗不一样,还用这傻子夸他。
  沈致皮肤薄,洗脚水略微烫了点,泡起来很舒服,就是白皙皮肉转成绯红色,放在蒋东升古铜色掌心,小小的脚丫都放不满蒋东升大手一半,蒋东升动作明明很正经,沈致看着无端有些狎昵。
  沈致耳根有些热,这傻子手长得这么大做什么,真是让人心烦。
  沈致盯着洗脚盆,越看越熟悉,村里人每个人都只有一个盆,洗脸洗脚甚至洗屁股都用它,当然村里人卫生条件差,很少洗屁股。
  这都算好的,谷芽村好多户人家全家只用一个盆。
  所以这个洗脚盆从哪儿来的?沈致也是只有一个洗脸盆,只是他从不用洗脸盆洗脚,他爱干净接受不了一块用。
  “这个洗脚盆哪儿来的?”沈致质问蒋东升,要是蒋东升把自己的洗脚盆用来给他洗脚,他会忍不住打死蒋东升这个大傻子的。
  蒋东升不清楚媳妇怎么又不高兴了,老实巴交回答道:“俺洗脸用的。”
  沈致神情一凛,“你没用它洗过脚吧?”
  蒋东升知道媳妇爱干净,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俺都是在河里洗的。”
  沈致放下了心,动作轻微地在蒋东升洗脸盆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哼唧道:“那你不嫌弃我脚脏啊。”
  蒋东升搞不懂沈致百变的心思,实诚地捧着沈致的脚放在鼻子上闻,深吸一口气,抬头露出一口大白牙,“不脏,媳妇的脚可香了。”
  沈致终于被蒋东升哄开心了。
  刚才李翠娟在饭桌上说的事,沈致也没那么抗拒了,这傻子这么听他的话,肯定是他让这傻子干什么,这傻子就得干什么。
  他不想跟傻子干那种事,这傻子肯定会帮他骗过李翠娟的。
  “喂!”沈致动动脚,声音小小道:“我不想跟你圆房。”
  蒋东升半天没说话,沈致以为他不同意,有些生气。
  都傻成这样了,还好奇那事吗?!!
  沈致被蒋东升握在手里的脚挣扎起来,溅出的水花扑了蒋东升一脸,沈致没觉得不对,提高声量,“你听到了吗?”
  水珠随着蒋东升仰头的动作,顺着他立体的眉骨滑落到眼角,顺势在蒋东升刚毅流畅颧骨蜿蜒下滑,落在他唇边。
  沈致后知后觉自己闹得太过了,心虚地抿抿唇。
  蒋东升露出困惑的神情,本来就不聪明的人此时显得更傻了,“媳妇,什么叫圆房?”
  哦,他忘了,蒋东升是个傻子,不知道什么叫圆房。
  沈致的脚不自在地在蒋东升摩挲,蒋东升被沈致这可爱的小动物弄得心头发痒,沈致磨磨唧唧了半天,才小声哼哼解释道:“总之,就是我会很疼。”
  沈致眼神不自觉瞟了蒋东升腿中央,明显鼓鼓囊囊一大块,眼睛氤氲出水汽,飞快地移开眼。
  这傻子,怎么哪里都这么大?真的是讨厌死了。
  蒋东升被沈致看得下腹一紧,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儿火烧火燎得疼,蒋东升木讷低头,盯着手中白白嫩嫩的脚。
  就是他媳妇能不能给他踩踩?就算踩疼了也没关系。
  “媳妇,俺不圆房,俺不让媳妇疼”,蒋东升郑重地保证道。
  一个傻子郑重其事地向人保证,显得分外好笑,沈致却也坚定点点头,两个人待在一起莫名有些和谐。
  蒋东升给沈致擦完脚,把沈致塞进被窝里,出去倒完水才上炕。
  沈致被李翠娟说的圆房吓到了,说什么也不肯跟蒋东升一个被窝,宁可自己在被窝瑟瑟发抖。
  蒋东升只能另外盖一个被子,蒋东升之前也不是跟沈致睡在一个被子里,每次他给沈致暖完被窝就会被撵出去。
  可今天媳妇突然不用他暖被窝,蒋东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蒋东升干了一天活,已经很累了闭上眼就能睡着,但他还是努力睁着,等着他媳妇睡着了,亲亲他媳妇的脚再睡。
  他媳妇的脚好小,他媳妇人也好小,要是可以他想亲亲他媳妇的小宝贝,但是他媳妇肯定不同意,因为他看他媳妇尿尿都被揍了一顿。
  蒋东升越想脑子越困,迷迷糊糊竟然睡着了。
  蒋东升又进入之前的梦境,这次倒是没人追他了,原先白胡子老头待着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黑衣男人,一条腿支着,另一条从大石头上垂下来晃荡,动作潇洒肆意。
  男子脸上带着鎏金镂空半脸面具,只露出流利紧致的下颌,自然流畅的线条把男人的下巴道他修长的脖颈完美地勾勒出来。
  黑色烫金暗纹华贵外袍层层叠叠在大石头上逶迤散开,高贵神秘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
  蒋东升好奇仰头打量着男人,问出入梦中的第一句话,“你是皇帝吗?”
  以蒋东升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半张脸,半张脸的一半还被面具遮住了,他根本看不到男人脸上的嘲讽。
  男人掸掸衣袖,掀起眼皮,低沉悦耳的声音淡淡响起,“他就是我一缕魂魄转世?”
  伫立在对面碎石上鸟儿竟然能言:“嘎嘎嘎,是呀,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