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刘璐以前就喜欢刁难她,但这么过分的要求还是第一次提。
没跟许胜文闹掰的话可以忍一忍,但现在不可能。
“我平时不住医院,我那边也不方便,你们还是住酒店吧。”宋意说,“酒店的费用我可以出。”
“你出?说得倒是好听,你出不也是我们胜文的钱?”刘璐不屑地乜了她一眼,“说得好像你多有钱似的,你那点工资够做什么的。”
宋意听完这话,终于反应过来刘璐为什么非要住她那里了。
原来她以为宋兰升住院的钱都是许胜文出的,在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她的不满。
宋意直接反驳了她:“我和胜文的钱是分开花的。”
刘璐显然不信,笑得更轻蔑,“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他私下贴了你多少。”
……
关于住哪里这件事儿没办法达成一致,刘璐最后给许胜文打了电话。
许胜文调解了一下之后,先安排他们去吃饭,等他忙完了再亲自过来。
第045回
我这几天去小意那里住
许胜文接完刘璐的电话之后,特意给宋意发了一条微信,让她带许程勋和刘璐去好一点儿的餐厅吃饭,还提醒她注意态度。
宋意选了一家附近人均消费五百多的餐厅,带着许程勋和刘璐去了楼上的卡座。
点餐是他们两个点的,宋意没参与。
许程勋和刘璐点餐还算克制,大约是念着她在花许胜文的钱,所以没有铺张。
宋意基本上也没有跟他们两个沟通。
从前她和许胜文父母相处的时候,会尽量不让气氛冷下来,就算没话也要找话。
这中间自然就少不了要承受刘璐的刁难和讽刺。
如今回忆一下,宋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过来的。
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许胜文会哄着她吧。
宋意其实不是完全没有脾气的那种人,她只是修养比较好,宋兰升一直教导她以和为贵,所以她很少在人前发脾气,这样会显得没有锋芒。
之前每次跟许胜文父母见完面,宋意都挺不高兴的,许胜文会花心思哄一哄她。
他会说,他父母一年就来一两次,他们结婚也不会跟父母在一起生活,忍一忍就过去了。
宋意也觉得挺有道理的,所以之前都选择了忍。
……
“你一天天垮个脸给谁看?”宋意许久没说话,心不在焉的模样惹得刘璐不满,又开始出言刁难。
宋意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接话。
刘璐面子上挂不住,正要发作的时候,被许程勋一个眼神拦下了。
许程勋随口和宋意聊起来:“你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宋意其实很清楚,许程勋这么问,醉翁之意不在酒。
出于礼貌,她简单回了一句:“挺好的。”
这时,刘璐又出来唱戏:“那当然挺好的,胜文不知道砸了多少钱进去,能不好么。”
许程勋:“你也别说这种话,那是他未来丈母娘,他一个男人,出点儿力气是应该的,再说了,你儿子娶人家女儿,彩礼肯定要给。”
这是在旁敲侧击提醒宋意,许胜文给宋兰升治病的钱,就抵了彩礼了。
宋意听着他们夫妻两人一唱一和,有点儿想笑。
忍了一会之后,她淡淡地开口说:“我妈从住院到现在,所有费用都是我自己解决的,我没拿过许胜文一分钱,你们不信,一会儿可以去问他。”
许程勋和刘璐同时愣住。
并不是因为宋意说许胜文没出钱,而是因为宋意的态度。
她今天对他们夫妻的态度,很“嚣张”。
许程勋一个大男人不好说什么,刘璐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拍桌子了:“宋意,你对长辈这是什么态度?你妈就这么教你的?”
宋意:“我只是实话实说。”
刘璐:“呵,没爹的野种就是没教养,我早就说了……”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许程勋赶紧打断了刘璐。
宋意听见“没爹的野种”几个字之后,心脏紧了紧。
有些话,就算听了无数次,还是无法麻木。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去了洗手间。
许程勋看着宋意的背影,压低声音对刘璐说:“你别瞎说话。”
刘璐不以为然,“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没爹的野种,谁知道她妈是给谁当了二奶怀的她,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她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东西!”
……
宋意这趟洗手间去了快半个小时都没回来,许胜文赶来的时候,桌上只有许程勋和刘璐两个人在吃饭。
许胜文:“宋意呢?”
“谁知道呢,我们惹她不高兴了,甩脸子呗!”刘璐一上来就开始告状,“不就是说了句要去她那里住,她有什么不情愿的,对长辈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许胜文沉下脸来,对刘璐说:“你和我爸住我那边,我搬去宋意那边跟她住,这不就解决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别闹不愉快了。”许胜文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我去找宋意。”
刘璐看许胜文起身离开,不满地跟许程勋抱怨:“你看见没,你儿子的魂都被小狐狸精勾走了,平时不知道怎么在你儿子面前搬弄是非呢,没结婚就这样了,这要是结婚了还了得?”
——
许胜文在二楼的露台找到了宋意。
宋意看到许胜文之后,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胜文走到宋意面前,直截了当地跟她说:“我已经跟我爸妈说好了,他们住我那里,我这几天就去你那边跟你一起住。”
“我拒绝。”宋意不假思索地开口。
许胜文的脸瞬间垮了,“你没得选,否则别怪我去你妈面前——”
“除了拿这件事情威胁我你还会什么?”宋意打断他,嘲弄地反问。
许胜文:“那你有本事就别被我威胁。”
许胜文嚣张的态度,更加坚定了宋意之前的想法。
手术结束,宋兰升的情况稳定下来,她一定马上坦白。
不能再让许胜文用这件事情拿捏她了。
见宋意不说话,许胜文心中大抵已经知道她的答案。
他满意地笑笑,往前走一步,拍拍宋意的肩膀:“一会儿先送我爸妈回我那边,收拾一下行李,今晚我就去你那里住。”
“哦,对了。”许胜文又想起来什么,“我爸妈给你妈带了伴手礼,下午去医院看看她。”
宋意刚想拒绝,许胜文又说:“你放心,我提醒过我妈了,不会乱说话。”
——
下午四点半,宋意跟许胜文一起带着许程勋和刘璐来了宋兰升的病房。
宋意提前发消息通知了宋兰升,宋兰升洗好了水果迎接他们。
许程勋和刘璐进来后,宋兰升便客气地招待:“来了,快坐,吃点儿水果。”
刘璐拉着许程勋坐下来,在病房里四处看了看,最后将视线定在了宋兰升身上,笑着说:“看你精神还挺好的,不像生病的啊,这么精神也要住院啊?”
宋兰升一下就听出刘璐的弦外之音,脸色僵了一下。
宋意上前挽住宋兰升,回应刘璐:“我们现在在等手术,每天都要监测身体数据。”
刘璐:“这身体可真娇贵,小姐身子丫鬟命啊。”
……
门外。
江不渡听完这句话,戳了戳旁边的傅西京,啧啧感叹:“这老太婆的嘴巴还真刻薄!”
“宋意和她妈还是太有修养了,应该一巴掌扇过去。”江不渡摊手。
傅西京没说话,低头摆弄着腕表。
他漫不经心的动作,在听见里面传来的许胜文的声音之后,蓦地停住。
“我这几天就去小意那边住了。”
第046回
他还碰你哪里了
傅西京的目光冷却下来,视线转向一旁的江不渡,薄唇掀动:“明天,你可以行动了。”
江不渡:“不等了?”
傅西京眯起眼睛回味着许胜文的那句话,周身的气场越来越冷。
不可能再等了。
许胜文要去宋意那边住,目的绝对不是过夜那么简单。
他已经认定了宋意和傅骁有染,并且笃定了宋意被江不渡睡过。
这种时候,绝对不可能因为宋意的求饶示弱就放过她。
风险系数太高。
——
晚饭过后,宋意和许胜文一起回到了学府西里。
进门之后,宋意就回房间洗澡了。
她回房间的时候特意将门从里面反锁了,今晚也不打算再出去。
许胜文要来她这里住,抱着什么目的,宋意心里再清楚不过。
之前许胜文还会念着她是“第一次”对她有些恻隐之心,如今她已经“不干净”,他更是无需顾虑。
而且,男人的劣根性作祟,他一定会觉得,在一起这几年,若是不睡到她,那就亏本了。
宋意的头有些大。
洗澡的时候,她仔细想了想,打算最近先搬去唐卿或者应星那边住几天。
许胜文爱住这里,就让他一个人住吧。
今天晚上先反锁门对付过去……
然而,宋意没想到的是,她刚刚洗完澡穿着睡裙出来,迎面就撞上了许胜文。
宋意被吓了一跳,来不及跑,许胜文已经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死死地抱到了怀里。
“你以为反锁门我就进不来了?”许胜文看了一眼门上的钥匙。
宋意已经来不及想他是从哪里找到备用钥匙的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推他。
许胜文低头便要亲她,宋意马上把头偏到一边,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好巧不巧,刚好看见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许胜文的眼睛立刻红了,一把将她按到墙上,“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傅骁亲你的时候你也这么躲?”
“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了,怎么,我不够有钱你嫌弃么?”
“你疯了许胜文,你这是强女干,你动了我,我会报警的。”宋意语气强硬地提醒他。
殊不知,这样的话对于许胜文又是一番刺激。
“那就试试!”许胜文直接将她抱起来,几步并做一步走到床边。
宋意被许胜文扔在了床上,手和脚都被他按住。
这次许胜文直接放弃了亲她的嘴巴,低头便去咬她的锁骨。
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宋意感觉到锁骨处一阵皮开肉绽的疼痛,鼻尖隐隐浮现起了血腥味儿。
“许胜文,你是狗吗,你给我滚啊!”宋意被逼得崩溃,理智和修养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嗡嗡嗡——
千钧一发之际,许胜文裤兜里忽然传来了震动声。
是他的手机响了。
被打断之后,许胜文满脸不耐烦。
他不得已松开了宋意,掏出手机,想要挂断电话。
可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之后,许胜文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刘总,哎,是我,您说。”接电话的时候,许胜文的声音和态度仿佛变了一个人。
前后对比鲜明,宋意听得都想笑。
他可以去唱川剧了。
电话那边应该是许胜文的直属领导,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儿让他马上回公司一趟。
许胜文挣扎了一下,但领导那边不松口,他便只能答应下来。
接完电话,许胜文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头看了宋意一眼,一句话也没留就走了。
宋意听着客厅防盗门关上的声音,长吁了一口气。
在床上平躺了一会儿,宋意觉得口干舌燥,便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她端着水走到客厅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宋意有些应激,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儿掉下去。
“谁?”她整个人进入警惕模式。
“是我。”隔着门板,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宋意愣了一下,眉心跟着跳起来,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
她放下水杯,打开监视器一看,站在门口的,竟然真的是傅西京!
这时,傅西京又敲了两下门,“宋意?”
宋意回过神来,覆上门把,打开了门。
两人就这么打了照面。
傅西京迈步走进来,关上门,一把拉住宋意,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游走。
最后在她的锁骨处停住,瞳孔一缩。